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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号街车(译文经典|同名电影原著) 封面

欲望号街车(译文经典|同名电影原著)

田纳西·威廉斯

1.3万人在读
8.6万字总字数
¥47.99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8 · 视频解读 7

内容简介

美国20世纪备受争议的天才剧作家田纳西·威廉斯的扛鼎之作,同名电影由影史传奇费雯·丽和马龙·白兰度主演。纤毫毕现的南方式绝望,粗暴的情欲,彻底的堕落,极乐的疯狂;破碎世界的梦幻缩影,激烈而又惊悚的亲密关系,动物般的肉体与征服。《欲望号街车》女主人公布兰奇是典型的南方淑女,家庭败落以后,不肯放弃旧日的生活方式,逐渐堕落腐化,后来不得不投靠妹妹斯黛拉。但又与妹夫斯坦利粗暴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继而遭妹夫强奸,最后被送进疯人院。现代社会中野蛮残忍的势力无情地蹂躏温柔优雅的弱者,《欲望号街车》无疑是向社会发出了一声振聋发聩的嘶喊——是谁把布兰奇逼疯了!1947年该剧在纽约上演后获得巨大成功,囊括美国三项戏剧大奖:普利策奖、纽约戏剧奖和唐纳德森奖。阿瑟米勒称“《欲望号街车》的首演等于是在商业戏剧的土地上插上了一面美的旗帜”。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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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话剧剧本,这本书通过大量的人物对话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多维立体的故事。 表面上外表优雅脆弱的布兰奇,因为前夫同性恋身份暴露自杀,让她背负了罪恶感,试图通过纵欲的方式用堕落来赎罪。投奔到妹妹斯黛拉家以后,与善良但被社会偏见束缚的米奇恋爱,不堪回首的过往被妹夫斯坦利揭穿以后,最终又被其强暴精神分裂而送入了精神病院,成为了男权社会的牺牲品。 表层之下,故事讲述了二战以后美国社会转型期,南方的种植园经济和北方的工业经济之间的冲突日益加剧。布兰奇代表了南方没落贵族和旧道德,而斯坦利则象征了北方的工业经济,粗野务实,充满了原始的欲望。最终旧秩序被新秩序所碾压,工业文明取得了胜利。 译者在后记中提到,戏剧的核心冲突不在当下的舞台,而在舞台之外。二战以后美国的社会转型期,不仅仅是两种经济秩序的对立,同时社会对同性恋的排斥也达到了新的高峰。作者田纳西·威廉斯本人作为同性恋者,他笔下的布兰奇实际上是对同性恋者的隐喻,因为被社会所不容而惧怕光明,剧中用到很多的双关台词,比如Straight既指贞洁也有性取向的意思,因为美国严厉的审查机制,威廉斯不得不将这最深层次的含义,通过伪装成堕落女性来逃过监管。 这部作品的话剧1947年在百老汇首演,连演855场,创下票房记录,1951年的电影版更是使费雯·丽和马龙·白兰度的事业达到新的高度,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

布兰琪发现自己正坠入深渊,身边没有支撑可攀援,没有一寸土地可落脚,只能紧闭双眼,等待跌落到底。可当她终于触到一丝“实感”,以为米奇是这个乱世里她可以藏身的一道缝隙时,才发现脚下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冰面破碎,还有更深的地狱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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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田纳西·威廉斯为新奥尔良的街车线路写下了一个诗意的命名:“欲望号”转“公墓街”,再换“天堂路”。“死的反面是欲望”?分明是欲望通向死亡,死亡伪装成天堂。布兰琪乘坐这辆街车来到妹妹斯黛拉的家,也乘坐它走向自己的终点。 布兰琪出场时像一只蛾子,也像一只孔雀,白色套装在肮脏的街区里刺眼得可笑。她带来的不止是几大箱子的衣服,更是一整套已经破产的南方贵族礼仪:对诗歌的引用、对淑女身份的坚持、对昏暗灯光的执念。她明明是来投靠妹妹的,却摆出一副被服务的姿态。她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还要维持上流社会的幻觉。 如果她放下这套礼仪,她是谁?一个亲人接连去世的孤女,一个失去土地的穷人,一个被小镇驱逐的教师,一个靠皮肉生意维生的女人,一个连十七岁男生都调情的落魄者。这个身份她无法承受,这些标签社会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但她拒绝认领。一旦承认,她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她的那些衣服、首饰、香水、纸灯笼是保卫她的盔甲。她每天都在工作,工作内容是让自己看起来仍然值得被欲望。别急着说她是菟丝花,在一个女性没有独立生存路径的时代,被欲望的可能性就是唯一的货币。她鄙视这种货币,又依赖它;利用它,又被它定义。这种自我分裂让我心碎,因为它不是她的选择,是她唯一学会的生存方式。 很多人(包括一些评论家)把布兰琪的淫乱当作她的道德污点。但剧里她自己怎么说的?“我出于恐慌,只是因为恐慌,我才像是被驱赶着,从一个人转向另一个,竭力寻求一点保护。”恐慌。不是欲望,不是享受,是溺水者的扑腾。 丈夫艾伦的死是这恐慌的源头。更具体一点,是她当众喊出的那三句话:“我看见了!我明白了!你让我恶心!”然后枪响。艾伦的自杀在布兰琪的印象中被定格,像电影一样不时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放,一次次拷问她的良知,让她在自责和悔恨中痛苦万分。在良心的谴责下,她开始了看似贪图肉体享受、其实却是自我毁灭的赎罪。 那个十七岁男生是最低点,她已经不在乎对象是谁了。告发她的人用“这个女人毫无道德”终结了她的教职。这是社会对恐慌的标准回应,把你的恐惧翻译成道德缺陷,然后驱逐你。布兰琪的“罪”是她公开地、失控地展示了女性也需要保护。而需要保护的女性,在这个社会里是有罪的。 我很讨厌斯坦利,找不到斯坦利·科瓦尔斯基身上任何优点。粗鲁、暴力、控制狂、赌徒、家暴者、强奸犯。他对待斯黛拉没有尊重,只有占有。他对待朋友没有友谊,只有功能。有人说他是现实主义的代表,是底层男性的真实。我不接受。我见过很多底层叙事,但底层不等于没有人性。斯坦利是人性被压缩到只剩暴力的极端形态,他没有自我怀疑,没有深夜的孤独,没有对妻子的真正温柔。他强奸布兰琪并不因为对她产生了欲望,而是要确认他可以,确认她什么都不是,确认她的整个生存方式可以被撕碎。布兰琪是闯入他领地的异物,是对他整个生存方式的否定,所以他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把她彻底摧毁。 斯黛拉我也喜欢不起来。她爱姐姐,她知道真相,她痛苦,但她每一次选择了斯坦利。每一次和解都是共谋的加深:接受他对家暴的狡辩,关闭自己的感知,最终把姐姐送走。离开斯坦利,她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社会地位,没有作为母亲的稳定环境。所以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合理的,但每一个合理选择都导向了恶。 布兰琪被带走时说的那句话,我读得好心碎:“不管你是谁——我总是指望陌生人的慈悲。” “不论你是谁”,她放弃辨认了,因为区分的成本太高。医生、护士、斯坦利、米奇、斯黛拉,所有人都让她失望过。“我总是指望”,这是谎言,也是真相。她指望过艾伦,指望过米奇,指望过斯黛拉,这些非陌生人都失败了。所以“总是”把曾经的具体指望,替换为抽象的“陌生人”,因为承认熟人背叛了她,比承认陌生人不可信更痛苦。“慈悲”不是爱,不是帮助,是姿态性的、仪式性的、不要求回报的。她降级了期待,从被爱到被善待,从被拯救到不被伤害。但即使这个最低期待,也从未实现。 医生确实温和地扶她起来,用胳膊扶着她,领她穿过布帘。这是慈悲的姿态。但也是职业的、程序的、无名的。他的慈悲不是因为他认识她、理解她、爱她,是因为他不认识她、不理解她、不爱她,所以可以执行慈悲。布兰琪接受这个慈悲,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但接受不等于相信。她的指望是最后的表演,表演给自己看,表演给世界看,表演给无力的观众看。 最后,本书最后的分析文章提到的“堕落女性外表下的布兰琪,其实是一个男性同性恋。”看得我直翻白眼。作者指出了文本线索包括威廉斯本人的同性恋身份、“straight”的双关、对青睐少男情节的解释。但我无法接受。这种解读在剥夺布兰琪作为女性的复杂性,仿佛一个女人不配拥有如此深刻的内在分裂。她的衰老焦虑、她对男性依附的矛盾、她在欲望与毁灭之间的摇摆,这些必须是某种更深层经验的投射,某种男性创作者的身份借用。但为什么女性自身的堕落不能被深入刻画?为什么她的痛苦必须被征用为其他群体的象征? 布兰琪首先是一个女人,她的遭遇首先是性别暴力的结果。其他解读可以是叠加的,但不能替代这个首要性。 布兰琪被带走时,斯黛拉在门外哭喊,布兰琪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回头也没有用了,斯黛拉已经选择了,世界已经继续了,而她只是这辆街车上的一个乘客,从欲望到公墓,途经天堂,但只是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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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7 此篇并非书评,而是一篇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的精神整理。但是此篇8万字小文,能提供一个刺激的反思针头,激发我的感受,助我梳理清楚近半月以来的困惑与不安,允许我看见我的哈利波特,故而给推荐。 【死的反面是欲望】 只要我还在渴望,还在痛苦,还在不甘心,我就还活着。我的偏执,幻想,和羞耻,都是生命力的证明。 【我想我是出于恐慌,只是因为恐慌,我才像是被驱赶着,从一个人转向另一个,竭力寻求一点保护】 杀死所爱之人的巨大愧疚感拉着她堕落。这样的作品表述有很多,在遭受巨大创伤以后,很多人会走向破坏型填补——关系混乱、情绪成瘾、向外攻击、自我放逐,用失控对抗空洞。 我也曾在巨大愧疚感中祈求被毁灭。像布兰奇一样始终在寻找可以停靠的岸,把生存的希望全部押在“被爱”上,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获得爱人的回应,总是需要成为别人的焦点,才能确认自己存在。我们都沉溺于过去,用诗歌、酒精甚至谎言来逃避日渐破碎、无法承受的现实,渴望着他人的“慈悲”与拯救。 这份期盼太过卑微,也太过虚幻。命运的洪流里,没人能永远托住另一个坠落的人。 我们把自己活成了一条藤蔓,必须缠绕在什么上面才能站立。当那根支撑物被抽走,我们就跌得粉碎。 藤蔓的悲剧在于它放弃了成为一棵树的可能。它把全部的生存意志都押在找到一棵大树身上,却忘了问那棵树能不能、愿不愿意承担这份重量。 更残酷的是,当我在卑微依附、全力索取拯救时,我也在扮演别人世界里的斯坦利。 我带着破碎、恐慌、匮乏与沉重,把脆弱变成压迫,把执念变成捆绑,把无助变成对他人的消耗。这是一种野蛮的入侵,也是一种隐秘的、带着眼泪的入侵。 布兰奇在斯坦利面前是脆弱的,在斯黛拉面前也是。但斯黛拉呢?她必须在自己丈夫和姐姐之间撕扯,她的家被布兰奇无休止地占据、贬低、搅乱。布兰奇带着她的优雅、她的谎言、她无法愈合的伤口,成为这个底层家庭里永不休止的地震。她每一次对妹妹的哭诉,每一次对斯坦利的挑衅,每一次对米奇的试探,都是在说:“我的痛苦比你们的安宁更重要。” 这不是斯坦利那种咆哮的、暴力的入侵,而是一种更难以反抗的入侵:一个求救者的入侵,一个溺水者的入侵。你无法推开她,因为推开她就等于杀了她。 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人,会把他也拉下水。这不是恶意,这是本能。但“不是恶意”并不等于“没有伤害”。斯坦利撕碎布兰奇的方式是粗野的、外显的;藤蔓撕碎寄主的方式是缓慢的、缠绕的、带着哀求和眼泪的。两者都在索取,都在消耗,都在要求另一个人为自己的生存负责。 这是一座自己为自己构建的玻璃囚牢。我们无意识地把自己关在里面,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人好像在正常地生活、在爱、在被爱,却摸不到、碰不着,也舍不得打破。 布兰奇不是瞎了,她看得见斯坦利对自己的敌意,看得见米奇失望的眼神,也看得见斯黛拉已经选择了另一个阵营。但她打不碎那层玻璃,因为连建造它的材料——那些谎言、那些对“淑女”身份的执念、那些对拯救者的渴望——都是她自己亲手烧制的。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正是困住她的东西。 布兰奇最终走向了精神病院,走进了那间她幻想中的、实际上却关住她的房间。她从未走出过那间“玻璃囚牢”。因为有一样东西在布兰奇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自由。不是被爱赋予的自由,是自己长出来的自由。是藤蔓终于决定不再寻找大树,而是把自己的根扎进土里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不是所攀附的树木,而是自己长出的骨骼。它不是被谁赐予的,也不是凭空出现的。骨骼是在对抗重力中长出来的。 一棵树之所以能立起来,是因为它的根系在地下与土壤搏斗,它的树干在空中与风雨较量。每一次对抗,都在微小的断裂与修复中增加一点密度。骨骼,就是在每一次想要去攀附别人、却选择自己站在那里的时候,长出来的。 那些时刻非常微小——比如,在焦虑发作时,没有发几十条消息去索取回应;在感到空洞时,没有用酒精或谎言去填充;在面对“我是不是不被爱”的恐惧时,看着它,没有逃跑。 这些时刻不会立刻带来“力量感”。恰恰相反,它们会让人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孤独的重力。但正是在这种重力中,骨骼开始钙化,边界正在生长。 这些细小的痛苦会逐渐生长为自信和力量,让你慢慢确认——我的存在本身就有价值,不需要任何奖杯或别人的接纳来证明。 不要再依赖“陌生人的善意”,要去构建属于自己的、不再向外索取的内心堡垒。当一个人学会为自己而活,学会享受完全的独立和孤独时,他才能拥有真正值得珍重的、最真诚的爱。 藤蔓没有爱的能力,藤蔓只有“需要”的能力。它投向大树的怀抱时,不是在给予,而是在索取——索取支撑、索取养分、索取生存本身。这不是爱,这是求生。 而一棵树的独立,不是说它不再需要阳光、水和土壤,而是它不再需要通过某一棵特定的树来获得这些。它自己从大地深处汲取水分,自己朝向阳光伸展枝叶。它的生存不再依赖另一个生命的回应。 恰恰是这种“不依赖”,解除了关系中最致命的毒——恐惧。藤蔓永远活在恐惧里:他会不会走?他会不会厌倦?他够不够强壮?而树没有这种恐惧。树站在那里,不是在等待被拯救,而是在享受另一棵树的存在。 当一棵树去爱另一棵树,那不是两个匮乏者在互相乞讨,而是两个完整的人在交换礼物。 礼物不是必需品,这正是它珍贵的原因。我没有你也能活,但我仍愿意把生命里有限的时间、温柔的注视、真诚的牵挂——给你。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丰盈。 爱不是依附,不是攀援,而是两个独立灵魂在平等的边界上,互相尊重、互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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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是“他们跟我说先乘欲望号街车,然后换乘公墓号” 结尾是“不管你是谁,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 理想的美满破碎、因苦痛崩溃而挥霍无度、声名狼藉;以为对妹妹的投奔是新的开始,没想到是彻底的毁灭。很简单的故事很深刻的现实映刻。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要“出淤泥而不染”,布兰妮出身高贵,因家族没落而辗转迷失、拿腔作势、满口谎言,是她不想维系体面优雅吗?但似乎,她的撒谎成性和自欺欺人,才是营造或维持所谓体面的方式。 “软弱的人才显得光彩照人,你披上了软弱的亮彩,就像蝴蝶的翅膀,仅仅软弱是不够的,你必须得既软弱又迷人”这是她的生存哲学,那个时代教会了她又毁灭她。医生最后的挽臂,是她向往且唯一可得的优雅,这也是我理解的,为什么歇斯底里的布兰妮最后会顺从的离开。 欲望的尽头是死亡,死的反面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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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书末李尚宏那篇写的精彩的论文认为本剧主题是为同性恋发声,我更喜欢导言部分阿瑟·米勒的观点:“《街车》在它应运而生的时刻呼应了对美国社会当中畸零人命运的关注,并提出了公平公正的问题。”诚然作者田纳西·威廉斯是个同性恋,并且多次在访谈中明示自己剧作多处指向同性恋处境,但如果仅仅如此,这作品可就狭隘起来了。所以我想暂且把作者踹一边去,简单写写我所感受到的。 全剧聚焦一个小场景:美国新奥尔良穷人区的一栋楼房。曾经的南方贵族布兰琪来此投奔妹妹斯黛拉,由此牵扯出布兰琪堕落的过去,并在妹夫斯坦利的性虐待中,走向绝望的未来。 不难看出美国北方现代工业文明摧毁了南方传统种植园文明,也很明显感受到社会暴力正通过父权男权传递给每一个弱势者。布兰琪羸弱、神经质、古板、高傲,又带着优雅、骄傲的品性,一出现就沦为了斯坦利报复和侵略的对象。后者强壮有力,却原始野蛮,拥有在现代社会生活的基本知识,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上风。他们拉扯、攻守,布兰琪用欺骗维持自尊,斯坦利用羞辱施加暴力。最终这位家庭的“国王”洋洋得意地击溃了虚弱的贵族,掐灭她最后的光亮。斯黛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早已闭上自己的眼睛,逆来顺受了。 但趾高气昂的斯坦利真的是“上位者”和“国王”吗?许多书友唾弃他,说他在家中并无真心爱戴他的“子民”。可他确确实实压制住了每一个人,是实打实的暴君。 如果我们稍微调远视角,就会看到,在蒸蒸向上的社会机器中,他只是一个退伍军官、工厂零件销售员,甚至还是一个曾被歧视的波兰移民。于贵族、老板、官员下,他也不过是只蝼蚁,自有属于他的“国王”统治他。社会这个“大家庭”里,总有人是“布兰琪”“斯坦利”和“斯黛拉”。《大明王朝1566》的作者借严嵩、徐阶和海瑞的口,直言官员就像“媳妇”,情同本剧。 所以,威廉斯坚持认为,毁掉布兰琪的是社会,“我认为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相当可怕”。阅读过程中,有太多的欲言又止,停留在叹息里。它不能让我简单去是非判断,因为情节无奈得真实。布兰琪格格不入的语言风格,每次掉书袋,书内书外的人都跟着尴尬;偏偏她无限天真,确有天使的品质,而有时又饱经世事,说出许多深沉到心痛的话语;她的精神失常是她早就注定的结局,毕竟她没有直面现实的勇气。而斯黛拉宁静的麻木,在她被丈夫殴打后触目惊心。我能感受到她的理性,智慧让她妥协,而善良让她忍耐。可以说她选择了自己遍体鳞伤的生活,但现实似乎并没有给她其他出路。家暴男斯坦利继承了美国典型的红脖子精神,他的粗俗残忍大概也是某种风气要求。而他毫不掩饰的动物性、进攻性,正像你死我活的自然界中,所有生命的存续本能。 我自问,时代的大山下,尘埃又该怎么自守?或许布兰琪应该学学郝思嘉和梅兰妮(《飘》),斯黛拉该看看艾姬和露丝(《油炸绿番茄》),斯坦利该去给阿提克斯提提鞋(《杀死一只知更鸟》)……无论如何,撕裂的社会需要更多尊重、理解、包容,也需要更多清醒又坚强的人,直面真相、做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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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悲哀,满腔情欲。”美国天才剧作家田纳西·威廉斯扛鼎之作,一举斩获普利策奖、纽约戏剧奖、唐纳德森奖三项戏剧大奖,同名电影由费雯·丽和马龙·白兰度主演,纤毫毕现的南方式绝望,粗暴的情欲、彻底的堕落、极乐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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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号街车》 [美] 田纳西·威廉斯,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推荐4颗星 《欲望号街车》是作为美国20世纪最伟大的三大戏剧家之一田纳西·威廉斯的代表作,白兰琪与斯坦利之间与爱情无关而纯粹的欲望映射了很多隐喻。作为一部戏剧作品,它确实是吸引人的。但这部作品它不是爱情故事,它从始至终讲述的都是这个世界的隐形的和有形的欲望——它不是快感也不是爱。威廉姆笔下的这部悲剧,请原谅我的剧透。一个在男权至上的时代为社会背景下,一个试图与这样一个社会反抗的女性故事。 我在读田纳西•威廉斯《欲望号街车》的时候,看到布兰琪(白兰芝)的悲剧演完,莎士比亚的经典台词:“脆弱啊,你的名字叫女人”这也是《哈姆雷特》中的一句精典独白。[原文] Frailty, thy name is woman。我反而理解了莎士比亚在当时的剧作中所要表达的情绪,这种复杂的情绪和需要迸发的感性熔炼到了极致。 为什么布兰琪会走到最后这一步?对此田纳西•威廉斯自己的回答是“我不相信人有恶棍和英雄之分——人只有走对了路和走错了路的分别,而且这对错并非源于他们自愿的选择,而是出于必须如此或者受到他们自身的某种迄今仍旧不可索解的影响,受他们所处的环境以及他们的先辈所限而迫不得已的结果。”既然命运早已注定,我们无路可走,那么我们还需要命运做什么,要么接受悲惨的命运,要么接受悲惨的自己。 如大多数所说的那样,布兰琪(白兰芝)的悲剧是社会的胁迫造成的,在这个社会上,对于男人和女人,偏见是存在的。然而一个男人若是经常换他的女人,我们会认为他很有能力活得很潇洒。可是对一个女人,看法就多有偏颇。这个大多数人的观点,最后才让布兰琪(白兰芝)沦落到精神病院,每一个悲惨的结局都不是无辜的。我读过一次又一次的人们的辛酸无奈,也感受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和绝望,一次又一次地在心底泛起波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同时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脆弱,由理性向感性偏移。到底多少作品才能感化这个世界不堪的一面呢,我觉得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也在累加着黑暗的重量。这就像一个天平一样,每一面都在悄悄增加着,只不过我们看不见他们的新衣。 所以我们越来越孤单自处,因为从始至终,我们的选择并不多。 今天听到一句话,说我们不是为了生活而工作,生活才是第一位的。可是除了工作还能有什么呢,深夜还在送餐的外卖员,还是加班到半夜的咖啡喝了一整夜的熬夜党,可能回到家还是一片孤寂,这个城市只能留给能够麻醉自己的人。 曾经一个人的深夜,我也一个人坐在空荡的房间里读书,相信书籍的力量。电脑的轻鸣,夹杂着笔尖的字迹,可以让时间流逝有所得。我开始尝试对抗孤独,可夜色浓墨下,孤独依然在乘虚而入,死亡和恐惧,还有萦绕心畔的排斥感,像来自深海万米的窒息感,模糊黯淡,不知何时才可浮出水,这个时候你是多么希望有个人可以从这里路过,拉你一把。 在我们身处的现实之中,并不会总是遇到孤独。我们还有朋友,不管是虚情假意的还是利益相关的,我们还有书籍电影,我们还有各种虚假的社交网络,也不会承认很孤独。 回到开端,我们读这样的书有没有用,我觉得当你处于迷茫时,你不要去读;当你沉溺在欢快的时光里,也不要去读;当你相信努力勤奋时,也不要去读。生活里毕竟不缺少思想家,也不缺少拼命勤奋的人,缺少的是把生活智慧精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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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看绝对是很讨厌布兰琪的,文中形容斯坦利用了“俗艳的那种男人”(后来觉得这种形容他也配不上),我觉得俗艳这个词同样适用于布兰琪。因为她在最开始呈现出来的形象傲慢刻薄又谎话连篇,像是失心疯,我难免抱着嫌恶的眼光看下去。然而在看到她劝斯黛拉离开家暴丈夫时,我对她的印象开始发生转变,她本来就不是“坏人”。读完之后,心中就只剩下可悲可叹了。 她说,一个女人百分之五十的魅力就在于假象。可她也说,真诚只属于经历过悲伤的人。布兰琪的矛盾正在于此。她渴望真诚,却早已丧失了真诚的力量。她的谎言只是为了撑起那个已经坍塌的自我。 当她说“死的反面是欲望”时,她已经说出了自己这般人生的真相:欲望是抵御虚无的最后一道堤坝。死的反面是欲望,而欲望的反面,或许是那不容分说的、野蛮的现实吧。她说自己内心蕴藏着心灵之美、精神的丰富,这些话因过分真诚而显得格外凄凉。 本书结尾还放了一篇论文,大概主题是作者威廉斯通过赋予一个堕落女性形象男性同性恋的实质,隐蔽地表现了当时被严格禁止的同性恋题材。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值得讨论却也不必奉为圭臬。我认为,本文最鲜明的主题,依然是一个人对脆弱的梦幻的固执守护,以及无法抵挡的现实暴力。 布兰琪的执念与疯狂对我而言难以理解,但我也忧伤地认识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轮纸月亮,只是有人幸运地不必被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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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布兰奇逼疯了? 🌬️ 全文读完,我一直在找寻答案,事件的发生有因有果,人物的错乱也应能溯源。个人看来,布兰奇的悲剧是个人缺失在社会压制下毁灭的沧海一粟。 先说背景,一群北方工业文明发展中的工人阶级,一位南方贵族文明破落下的遗女。先不说南北方文化差异,就单这么两种身份碰撞在一起,所能产生的化学反应有多么剧烈可想而知。斯坦利初见布兰奇就表现出了十足的厌恶,有解读斯坦利是野蛮、粗暴的象征,布兰奇是温柔、优雅的化身,这对斯坦利本身就是一种有失偏颇的概括。毋宁说S是北方文化的缩影,B是南方文化的代表。当国家在不完全统一(至少是文化层面的),单一的个体之间的矛盾其实正是文化之间的角力。结局是S的胜利,抛开经过单看结果,这也符合当时西方国家第三轮工业革命的社会性进向。 再回到S本人,看到这句“不管你是谁——我总是指望陌生人的慈悲。”不胜唏嘘。她逃避现实,却被现实狠狠践踏。她将脆弱的自我包裹在浮华的假珠宝中、将不堪的过往潜藏在灯罩下的黑暗中、将慌乱恐惧无奈揉杂在语无伦次的歇斯底里中......说实话我很讨厌她但是又很心疼她,我曾在她屡次问男人甚至问妹妹自己看起来怎么样中看到了不自信的过去,将自己的价值捆绑在他人评价的人生是顶级作践的人生,你不会从别人口中获得什么,但绝对会在别人口中失去什么。攀附的菟丝子,失去了对象,什么都不是。 很多解读都很有意思,也确实有道理。但是不重要,无论布兰奇是什么的隐喻,无论她的过去又如何,她的当下,我们读到的就是她疯了。她就像一只风雨兼程浑身泥泞的天使,以为在至亲那儿可以找到修养的机会,不曾想主观加客观的加持斩断了她的翅膀,让她痛苦、让她绝望、让她最终发了疯。

书籍信息

作者田纳西·威廉斯
译者冯涛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5-05-01
ISBN9787532769780
分类文学-戏剧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