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至
《立斜阳集》收录冯至写于20世纪80年代的一些回忆性散文及新诗。主要记录20世纪20年代的北京、30年代前半期德国的海德贝格、40年代前半期的昆明这三个作者“华年磨灭地”的城市和在那里结识的良师益友——杨晦、梁遇春、郁达夫,徐诗荃、梁岱宗等,记录昆明往事,记录与齐白石、永濑义郎及夫人永濑照子之间的文艺因缘。“当时只道是寻常”,许多往事一经回想便意味无穷,于是沉思往事立“斜阳”。另收录冯至先生创作于20世纪80年代的新诗三十二首,表达对于时代的爱和憎。
冯至的散文集,因为是随笔,所以有的和我的喜好同频,自然有的就不同频,在散文这个类别里算蛮有意思的作品,近现代中国作者里难得僵尸味不重的,能看出经历在他身上的烙印,但看待人生的角度要比很多人都高几个层级。写读书生活时,文笔非常幽默,想到以前老师的评语竟然是这个风格(“写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事催得你这样忙”)我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作者对附庸风雅的“漱石枕流”的吐槽也很好笑,也是一款早期山倒组组员的有趣的人,闲时无事可以一看。
读冯至《立斜阳集》 冯至在自己的散文集《山水》台湾版的序言里说过:“如今德国有些青年说,他们跟歌德的距离比歌德跟荷马的距离还远。”于是他有点担心自己的文章是否已经过时?其实这是所有写作者共同的命运,莎士比亚的戏剧曾经光芒万丈,即便今时亦是文学之正宗经典,然而还有谁阅读他的戏剧呢?读冯至的另一部散文集《立斜阳集》,可以说《立斜阳集》里的大部分文章确实已经过时,时代特色过于分明,诸如“粉碎四人帮”等时代用语,尤为碍目。《立斜阳集》的书名取自清代大词人纳兰容若的《浣溪沙》中的一句:“沉思往事立残阳。”冯至把“立残阳”改为“立斜阳”,毕竟那个年代如用“立残阳”之名,怕是容易招来非议,火红的年代又如何能有“残阳”呢。其实宋人王禹偁有诗句“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峯无语立斜阳”,亦是可用此书名也。《立斜阳集》分上下部分,上部怀人忆旧,读书随感。下部收录了冯至晚年所写的新诗,与他早年的新诗完全不可相比。譬如“独白与对话”的最后几句“意象不是舞厅里的闪光/它们是现实的反映/它们反映的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很有秩序/人世间有它的辩证法/自然界有必然的规律”,毫无诗味可言。再看看他早年的“十四行诗之二七”:“从一片泛滥无形的水里/取水人取来椭圆的一瓶/这点水就得到一个定型/看,在秋风里飘扬的风旗/它把住些把不住的事体/让远方的光、远方的黑夜/和些远方的草木的荣谢/还有个奔向远方的心意/都保留一些在这面旗上”。哲理情思,克制内敛,暗示象征联想等正宗现代派的诗歌技巧纯熟无比。《立斜阳集》里可读的文章不多,“谈梁遇春”与“外来的养分”两篇还有点意思。梁遇春是五四一代的散文作家,其散文承袭英国随笔之神韵,仿佛兰姆的遗风,有《春醪集》与《泪与笑》传世。冯至在“谈梁遇春”一文里如是写道:“梁遇春则是从胡思乱想开始,写他字里行间既新奇又奇怪的散文。但他的散文委婉自如,并不标新立异,故作惊人之笔。”梁遇春散文与当时的几位各具特色的散文名家如鲁迅、周作人、何其芳等人的风格完全不同,即便留学英伦的梁实秋亦当退避三舍。“外来的养分”一文则是作者深挖歌德与里尔克对自己的影响,正是歌德与里尔克这两位大诗人的“养分”让冯至写出了当时最成熟的汉语十四行诗。斜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冯至晚年的文章与诗歌,大抵归于应酬友情之类,浮于表面,缺乏深度。譬如像“闻山散文集《紫色的雾》序”这样的文章,其最后一句:“为了我和闻山四十年间的交往,为了我们共同的故乡,我不得不在序的名义下写了这么一些话”,无可奈何的应酬之意跃然纸上。
很欣赏冯至老先生的文笔和生活态度, 但是,先生莫怪哈,我觉得比起写诗,您可能更适合写散文和评论🫣 推荐《山水》!!
前半部分属自传性质的散文有点意思,诗实在是平平,不大有兴趣。
一本文集初步了解了冯老的人生经历和文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