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剑雄
本书是著名学者葛剑雄教授研究中国人口发展的学术专著。正如葛剑雄先生所述:“就像国民应该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一样,中国公民都应该了解中国人口发展的历史。”本书通过爬梳史料,详细论述了中国两千多年间的人口现象、人口变化发展的过程及其原因,总结了其中的规律。全书分为上、中、下编,上编主要论述历代人口调查制度的起源、演变和发展,并对历史人口资料做了相应评价;中编以时间为脉络,分章具体阐述了先秦至清朝的人口发展情况,并剖析了人口数量变化的特点、原因;下编则从人口的构成与再生产、人口的分布及迁移等方面做相关交代。在历史的回溯与重建中,本书既能使读者对中国人口发展的全过程有整体了解,从而进一步理解现在,思索未来;同时也能为历史学、民族学、考古学、社会学、地理学等各相关学科提供有利条件。
历史悠久、人口众多作为冠词一直萦绕在中华民族身上,那么这个民族是怎么衍生至如此庞大的人口?又是何时突破相应的量级呢?这些问题虽然偶尔在我脑海里冒出,但又常常被我忽视了,而找到这本书的原因是那天写下了我所认为的“中国近代被欧美超越的原因”后,突发奇想:虽然读到过清朝对文化的控制,那么清朝到底做了哪些限制以及清朝的文盲率大概是多少呢?既然提到了清朝,那么其他朝代又如何呢?不如先探寻一下各个朝代有多少人,于是我找到了这本书。 对于葛教授在书中一些情绪化的用语以及过于主观的论述有些讶异,但并不太影响本书的价值。前篇简述了各个朝代的人口统计方案,以当时环境解构方案的内容以及论证记载数据的真实性,同时提出自己的推测理论和使用数据模型,中篇开始分析各个朝代巅峰人口以及其他民族的片略记载,结尾对人口缓慢增长的原因和人口迁移的重点作出总结,整体而言是很清爽的叙述过程。 根据葛教授的分析,各个朝代的数据大概如下: 一、战国至先秦时期:“对战国中叶人口最高数,梁启超推测不下3000万,郭沫若主编的《中国史稿》估计为超过2000万,台湾的管东贵则推算约2500万。” “秦代人口数也没有可靠的根据。笔者在《西汉人口地理》一书中估计西汉初的人口约1500万—1800万,这时又经过了楚汉之间几年的血腥杀戮,则秦代人口最高数还应更高,大致在2000万或更多些。” 二、西汉时期(剧烈转折点:王莽改制):“从西汉初(前202年)至元始二年(2年),在西汉末的版图范围内,总人口由1500万—1800万增加到约6000万,年平均自然增长率为6‰—7‰。” “西汉第一阶段,西汉初至武帝初(前202—前134年),是高增长年份,年平均增长率10‰—12‰。至该阶段末的元光元年(前134年)总人口约为3600万。” “第二阶段,武帝中后期(前133—前87年),是停止、减少年份,多年出现零增长或负增长,该阶段末的武帝后元二年,总人口降至约3200万。” “第三阶段,昭帝初到平帝元始二年(前86—2年),年平均增长率约7‰。该阶段的初期近20年间人口增长率高达12‰,至宣帝地节元年(前69年)总人口达到约4000万。” 首次对西域有了记载:“《汉书·西域传》的记载,西域都护府的辖区约有126万人口。” 我个人对匈奴记载略存疑:“所以估计匈奴的人口总数不过五六十万,绝对不会达到100万。” 三、东汉至三国时期:“尽管整个东汉都存在户口隐漏,但在战乱甫定的初期,没有纳入官府登记的人户(并不一定已经为豪强地主所占有)更多。所以两汉之际的人口谷底,不是以中元二年的2100万推算出来的1000多万。如果以元兴元年为基点,以年平均增长率7‰来回溯,东汉初的中元二年应该有3048万,而不是户口数上的2100万。” “东汉三国间的人口谷底大致在2224万至2362万之间。如果东汉的人口高峰以6000万计,则已经减少了60%强。虽然远远谈不上是“十不存一”,也是中国历史上人口下降幅度最大的几次灾祸之一。” 四:西晋至东晋时期(剧烈转折点:八王之乱):“太康元年(280年)的口数是16163860,到八王之乱演变为大混战的永康元年(300年)之前,人口还会有缓慢的增加,实际人口可能达到3500万左右。” “东晋那么102年间总人口可以增长1.5倍,即增加到1578万。如果年平均增长率能达到5‰。则总人口可以增长1.66倍,即增加到1746万。” 五、南北朝时期:“刘宋人口的最高峰可能超过东晋人口的上限,达到1800万—2000万,而大明八年的人口数也不会低于东晋人口的下限,在1500万—1700万之间。泰始三年(467年),淮北、淮西疆土尽归北魏,加上内乱不止,人口已不可能再有增加。” “萧齐在1500万—1700万之间。” “梁武帝末侯景之乱发生之前,人口总数已经达到1800万—2100万的新高峰了。” “陈境内的人口数要比南方各朝都低,可能在1500万左右。” “以6世纪20年代北魏的3000余万,加上南朝梁同时的2000万,南北人口的总数合计已经超过5000万;这是比较保守的估计。” 六、隋朝时期:(剧烈转折点:隋炀帝)“根据对北方和南方的分别推算,我的结论是:在隋朝的人口高峰期,人口总数大致有5600万—5800万。也就是说,经过了400多年的反复,基本上恢复到了东汉的最高数。” “武德五年时,原来从隋朝人口统计范围内外迁的人大多还没有回归,所以如果以原有人口为比较范围的话,隋唐之际的最低数大概有2500万。从隋朝5600万—5800万的人口高峰减少到2500万,下降幅度在55%—57%,在中国人口史上也是最剧烈的变化之一。但从大业七年(611年)隋炀帝出兵高丽、隋末农民大起义爆发开始,不过经过了短短的12年,比两汉之际更短,年平均下降的比例是相当惊人的。”对于这段数据我个人先存疑。 七、唐朝时期(剧烈转折点:安史之乱):“基于以上各种因素,我认为唐朝前期的人口峰值大概在8000万—9000万之间。” “省假定在安史之乱以后,北方原有人口保存了一半,南方则有一二成的损失,估计广德二年(764年)的实际人口至少有4600万—4700万,胡焕庸、张善余估计安史之乱后全国人口在5000万左右;又根据开成四年(839年)以及会昌五年(845年)官方统计数都是约500万户,略高于天宝年间之半数,推断实际人口可能在6000万左右,为唐朝后期的峰值人口。” 其他政权: 1、吐蕃: “从吐蕃经常大量掠夺人口进入青藏高原,而在新扩张的地区仅满足于军事占领,并无强制同化的能力来看,本族的人口在数量上不会占有压倒的优势,估计只能在100万—200万之间,整个吐蕃统治区的人口至多是400万左右。” 2、高句丽:“那时高丽的人口有300万左右。” 3、渤海国:“据此估计渤海人口最多时有50万—60万。” 4、南诏国:“看来南诏有效统治的人口最多时大概在100万,散处在其境内的部族还有数十万。” 5、突厥:“这些都说明突厥本部族不过数十万人口,大概不会超过50万。” 6、回纥::“但南下的回纥人不会超过10万,加上留在原地的,估计有20万—30万人” 7、党项:“党项以后虽又一度回到河东,但大多分布在陇东、陕北和宁夏之间,合计当有数十万人。” 八:五代十国时期:“所以如果以唐朝后期的疆域作为比较范围的话,五代末的实际人口大概有3000万,五代期间人口下降的幅度在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之间。与秦汉之间、两汉之间、东汉三国之间和隋唐之间相比,这次持续的时间最长,只是由于部分地区所受损失较小或者取得一定的增长,才使总人口的下降幅度不至于成为最大的一次。” 九、宋、辽、金时期(剧烈转折点:靖康耻):北宋:“从大观四年到北宋结束还有15年时间,在此期间尽管发生了局部地区的自然灾害、农民起义和战争,但人口增长的势头不会停止,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北宋的最高人口数已经突破1亿了。” 金朝:“这样,金朝的人口峰值应出现在泰和七年或八年(1207年或1208年),数量略高于8413164户、53532151口。” 南宋:“所以我们以1235年作为南宋人口的峰值年度,该年应有1286万户以上,约5800万—6400万口。” 辽朝:“因此辽的最高人口数应该大于400多万。” “南宋绍熙四年(1193年)有12302873户,到1207—1208年肯定已超过6000万人;加上西夏、大理和其他部族,中国的总人口已经突破1亿2千万了。” “南北合计,人口的谷底数约为8000万。从北宋宣和七年(1125年)末算起,在这16年间,总人口减少了约五分之一,平均每年递减14‰。2000万人口固然是相当大的损失,但比起其他动乱时期,如两汉之际、隋唐之际、安史之乱来,人口下降的幅度并不大。究其原因,主要还在于真正战争的时间并不长,金人很快占领了北方,南宋也较快地巩固了自己的统治,而南方大多数地方没有受到战乱影响。” 其他政权: 西夏:“在此期间,西夏的人口仍能有一定的增长,但估计没有能恢复到300多万的纪录。” 大理国:“考虑到战乱以后,人口总有相当的损失,户均人口数较低,所以用户均4口计,则当时应有115万人。大理国的盛时人口还应更多些。” 十、元朝时期(剧烈转折点:蒙古初期政策——退耕还牧、屠城为主):“蒙古进攻金和西夏前的1208年(成吉思汗三年,金泰和八年,西夏应天三年),北方金、夏辖境的人口总数在5500万—6000万之间。经过了26年,人口只剩下1050万,即原来的18%—19%,平均每年下降66‰—69‰,降幅之大,在中国人口发展史上是罕见的。” “加上其他地区在战争期间的损失,南宋境内因战争而减少的人口也超过了1000万。” “据此,估计元朝自至元末到至正初这50年间,全国人口的年平均增长率4‰,为总数增加了22.09%,达到8500多万。” “至元末年的实际人口完全可能超过7000万” 西藏人口:559962 十一、明朝时期(剧烈转折点:土木堡之变与小冰河期):“所以,元明之际的人口谷底约有6000万,比高峰时减少了2500万,下降幅度为29.4%,平均每年下降12‰。但这一段时间长达29年,前后下降的幅度不会相同。估计在开始的10年间减少较少,而从至正十一年(1351年)韩山童、刘福通等各路起义全面爆发以后到朱元璋奠定胜局的洪武元年(1368年)这17年间人口损失最为严重。” “根据这个数字,从洪武十四年到二十六年之间的年平均增长率为7.1‰—8.3‰,在当时的条件下是完全可能达到的。考虑到当时还可能有其他身份的人口,如匠户、乐户等不一定纳入一般民户的统计;边远地区,如当时尚未建省的云南、贵州等地的户口隐漏也比较严重;西南和南方的大多数少数民族人口没有列入统计;那么在明朝实行户口统计和屯驻军队的疆域内的实际人口应该达到或超过7000万了。” “从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的约7000万人口,以年平均增长率5‰计,到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应有1.97亿人。万历二十八年以后,总人口还可能有缓慢的增长,所以明代的人口峰值已接近2亿了。” “崇祯元年(1628年)以后,农民起义逐渐演变为大规模的国内战争,清军的局部入侵最终使明朝灭亡,自然灾害持续不断,人口急剧下降,到顺治十二年(1655年)的27年间减少了8000万左右,从约2亿减少到约1.2亿,平均每年下降了19‰。明清之际人口下降的幅度达到40%,比元明之际还高,在中国人口发展史也是比较突出的一次,这当然不是偶然的。” 少数民族: “东北的人口以女真为主,汉人的大量被掳掠和投降、逃亡主要发生在万历中期以后,而女真及此后清朝立国之初的军队在数量上并不比明军占有优势,所以估计当时女真人总数不超过100万,东北境内的总人口不超过200万。西北今新疆及境外的亦力把里(以后大致分为叶尔羌、吉里吉思、哈萨克、土鲁番)范围内的人口虽无估计的根据,但从前后情况推测,不会超过100万。这些地区的人口合计在600万左右,绝对不超过1000万。” 十二、清朝时期(剧烈转折点:太平天国):“由于道光三十年后就爆发了太平天国起义,在持续14年的镇压和反抗中损失了上亿人口,清朝再也没有恢复到战前的人口数,这一年的4.3亿是清时期的人口峰值,也是中国封建王朝的人口最高纪录。” “这45年可以分三段来推算:(1)顺治十二年至康熙十二年(1655—1673年),由于各地陆续平定,原有基础和破坏程度不同,平均增长率可能不高,以5‰计;(2)康熙十三年至二十年,三藩叛乱波及虽广,但受影响的程度不同,持续的时间也不同,有的地区如湖南、云南损失很大,有的地区仅略有影响,全国平均取零增长;(3)康熙二十一年至三十九年(1700年),转入正常增长,取8‰。以康熙三十九年的1.5亿为终点,逆推康熙二十一年为1.3亿,再逆推到顺治十二年为1.19亿。” “崇祯元年(1628年)以后,农民起义逐渐演变为大规模的国内战争,清军的局部入侵最终使明朝灭亡,自然灾害持续不断,人口急剧下降,到顺治十二年(1655年)的27年间减少了8000万左右,从约2亿减少到约1.2亿,平均每年下降了19‰。明清之际人口下降的幅度达到40%,比元明之际还高,在中国人口发展史也是比较突出的一次,这当然不是偶然的。” “如果我们以民国元年(1912年)的统计数4.05亿为根据,以4亿为宣统三年的实际人口,假定从同治四年(1865年)至1911年这46年间人口的年平均增长率是5‰(太平天国前的28年间年平均增长率是5.1‰,考虑到这46年的前期因处于恢复阶段,增长率略高,后期降低,平均后与战前28年间大致相同),同治四年的实际人口应该有3.18亿。据此,1851年至1865年这14年间总人口减少了1.12亿,下降了26.05%,平均每年下降21.8‰。” “但是产生这一奇迹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清朝存在了200多年,其中又有连续160多年时间基本保持了和平和安定;而明朝的人口高峰已经达到2亿,即使经过了明清之际的大动乱也还有1亿多,清朝的人口高峰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产生的。” 少数民族: “清少数民族50年前的人口数应比此数更低,但宣统年间的调查同样有很多遗漏,因此在道光三十年的人口总数中再加上这300万是不会超过实际人口数的。不过由于中国人口的基数已经如此庞大,300万还不足其1%,数量上显得微不足道了。” 十三、民国时期:个人觉得战争不断期间数据不好统一归类 “看来对于1912—1949年间的各种数字都有以1953年后人口普查结果加以推算核对的必要。我们不妨做一个简单的推算:假定这37年间的年平均增长率为5‰—6‰,那么1912年也应该有4.3亿—4.5亿。这样的增长率大概是这一时期的上限了。” 存疑。 十四、新中国时期:1953年在中国大陆进行了第一次真正的人口普查,最后公布了582603417人(不含台湾等岛)的结果。由于以往的大多数统计数都失之过少,国外一些学者曾对此数提出过疑问。但是以后几次人口普查的结果早已证明这次普查的准确性,这一数字也已得到普遍接受。 以下摘自葛教授的总结:“第一阶段:自商、周、秦至公元初的西汉末年,人口增加到约6000万。 第二阶段:自东汉至8世纪中叶的盛唐,人口增加到约8000余万。 第三阶段:从中唐经五代,至北宋期间的12世纪初人口突破1亿,在13世纪初达到近1.2亿。 第四阶段:经过宋末元初和元明之际的动乱,明初人口仅约7000万,但至17世纪初又增加到接近2亿。 第五阶段:明末清初的人口下降在17世纪初得到恢复,至19世纪中叶达到了4.3亿的高峰。 第六个阶段: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目前还在继续,中国的人口已从5亿多增加到11亿以上,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两汉之间的十多年间,户口数减少了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实际人口减少了约42%。 东汉后期已有6000多万人口,经过三国、晋、十六国、南北朝的长期动乱,到400年后的隋朝才恢复到约6000万。这400年间虽然有几次人口已回升到4000万—5000万,但其中有多次人口下降了一半以上。 “隋末的战争动乱中人口剧减,到唐初的实际人口估计不足原来的一半。 唐朝从安史之乱开始,出现了多次人口大幅度下降,最初的一次降幅可能接近三分之一。中间虽有过几次回升,但到五代时又有大幅度的下降,因此到北宋建立时人口不足盛唐的半数。 南宋、金合计人口已超过1.1亿,但元代最多只有9000万,减少了2000多万;其中北方原金国和西夏境内在26年间减少了80%以上,平均每年下降60‰以上;南宋境内估计也损失了1000万人口。而到明初的户口统计数是6000多万,实际人口数大概有7000余万(含残元所有),又损失了近2000万。 明清之际的人口下降大致在顺治末达到了谷底,跌幅估计达40%,从崇祯元年(1628年)以来的27年间平均每年下降了19‰。 清朝至1850年人口已达4.3亿,在太平天国等一系列战乱中损失的人口不下1亿,所以到1911年人口还只有4亿。” 对于葛教授对计划生育的认知我个人有些赞同,新中国成立后,接纳了大量现代理论。从民众开始普及卫生、扫盲、培养赤脚医生以及安排现代化农业与重工业,过去死亡率、早夭率得到了大量改善,形成了出生率高、夭折率低、死亡率下降的现代社会。 “从1950年至1973年,除了60年代初以外,每年的自然增长率都超过了20‰,最高的近30‰,这样持续的高速增长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这是社会安定、经济发展、医疗卫生条件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结果。中国人口的再生产已经从以往的高出生、高死亡、低增长转变为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长。这是一项重大的进步,也是以往人们梦寐以求而又从未见到过的。” 这种状态已经是不能放任下去的,但是不可否认该政策对于人民确实造成了伤害。 本书也让我对民族概念有了更深的思考,并没有纯粹的民族,凡这片大地上的民族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所能做的是以先进文明吸纳各边疆人民理解现代化,接受崭新的民族观念,为此需要普及基础教育以及扶贫。没有足够的知识,也就只能依据最基本的你我识别,而成为民族主义的炮灰。我们这一代所要做的就是铺垫出一个所有民族都融为一个文化民族的基础。 同时也让我很好奇中国农业的发展——农具、技术以及作物种类的发展也应该伴随着人口,特别是清朝红薯等作物的引进。还有相关物候学的书,小冰期以及降雨线的迁移,还需要寻找其他相关书籍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为了解答一个疑问来阅读,读完时也就产生了新的疑问,然后再不断去探索,这也是读书的意义
有条件推荐吧。 人,同时兼具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双重属性,单独强调其中一个方面都是不应该的。人口,是综合的社会,经济,文化的综合结果,一个发展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特点和主导关注点。站在九十年代初那个时点,整个社会对人口的关注焦点还停留在控制人口数量上,这使得作者也不可避免地在立论上推崇马寅初的观点,站在现在来看,仅仅三十年之后,人口的主导问题变成了老龄化,专家学者何其短视,不禁让人一声叹息。 除了立论之外,本书作者严谨认真的考证分析是很有价值的,各方面信息的整理清晰,从这个角度说,本书值得读,带思考地读。
本书是葛剑雄老师的学术巨著,对于普通人了解中国人口史亦有裨益。 土地和人口是一个国家根本元气之所在,中国之所以能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文化灿烂的国家,之所以能够在极衰之境,不到几十年崛起,依托的主要也是中国广袤、富饶的土地,和密集、勤劳的人口。因此,研究与了解中国的人口,是有大意义的。 想要获得准确的人口数据,只有人口普查一个办法,中国第一份公认的人口普查是1953年完成的,也就是说1953以前的人口是没有准确数据的,葛老师的课题就是研究以前的人口,给出一个大致合理、逼近事实的结论。 葛老师的研究主要依托一些定量和变量展开的,定量就是史籍中记录下来的各种数据,包括全国数据、各地方数据、家族数据等等,变量就是各种历史大事件对于人口发展的影响,例如战争、灾害、动乱等等。 关于定量。 中国历朝历代都有户籍管理的惯例,留下了大量的全国性的数据,但是这些数据或多或少有些缺陷,例如统计维度的户、丁、口,统计阶层是按照目的来试行统计的,例如服务于税收、兵役、劳役等等,所以只关注纳税人口、兵役人口等,老弱妇幼会被选择性忽略;也存在常见的隐匿人口的现象,人口依附于地方势利、大家豪族,不见于官方统计;也受限于技术水平,无法有足够的力量完成全国性的人口统计。但是诚如葛老师所言,我们不应该对历史数据过于苛责,西方在现代前的数据也是通过教会的数据复原,还是应该从科学意义上辩证的采纳数据。 中国还有丰富的地方志、族谱等小样本数据,通过这些小样本数据可以得到小范围内的精确数据,从而来校验全国数据。 关于变量。 战乱、动乱的时候人口会大量减少,出现极值,例如三国时期、隋唐之际、明清之际,都出现过人口的极低值。在和平时期,通过分析推断,可以给出一个大致的人口增长率;另外,也可以通过土地的开垦情况、农业技术的提升,判断粮食生产。 葛老师的学术思想,是结合历史数据,和变量,通过极值和增长率,推算出大致的数据,通过各种途径进行校验,得到中国人口发展历史的大的阶段,得出一个根本结论:中国人口数据是稳步提升,且提升速度越来越快。 本书成书与20世纪80年代末,是中国关于人口过多批判最盛之际,因此整体思想是控制人口,这可能是本书最大的局限性。时至今日,人口断崖式下跌,肯恩过会成为限制中国发展的最大阻力,因此对于人口发展,还是应该以发展的眼光看待。 未来很短时间内,中国可能会丢掉一个荣获已久,而又迫切盼着丢掉的桂冠:世界人口最大的国家,但愿这不会影响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葛剑雄的《中国人口发展史》是一部系统梳理中国两千余年人口发展脉络的学术专著,兼具宏观视野与微观考据。全书以三编结构展开:上编聚焦历代人口调查制度的起源与演变,从先秦至近代,逐一剖析各时期户籍管理、统计方法的特征与局限。例如,书中指出秦代首次完成全国性人口调查,西汉公元2年的户口数据是现存最早的全国性记录,而宋代因赋役制度导致“丁”“口”统计混杂,清代则逐步从户籍登记过渡到现代人口普查。同时,作者批判性评价了史料可靠性,如大禹时期的人口记录不可信、《周礼》记载多为理想化制度设计,并强调家谱等非官方资料在补充研究中的独特价值。 中编以时间为轴,分章论述先秦至清朝的人口数量变化及其动因。通过考证战争、政策、地理环境等因素,揭示人口发展的“大起大落”特征,如三国时期因战乱导致人口锐减至东汉的1/4,而清代因玉米等高产作物引入、赋税改革等因素促成“人口奇迹”,突破4亿大关。书中还关注边疆与少数民族人口,例如元朝对西藏的调查、北方少数民族内迁对人口分布的影响,展现了多民族互动的动态图景。 下编深入人口结构、分布与迁移的微观机制。通过分析性别比例、家庭规模、出生死亡率等要素,揭示传统社会人口再生产的特征,如明代归有光之母以生吞螺类避孕的民间实践。人口迁移部分提出七种类型,如自北向南的“离心型迁移”与政府主导的“内聚型移民”,并探讨其对文化传播、民族融合的深远影响。全书以跨学科视角,融合历史学、地理学、社会学方法,既为专业研究提供方法论范例,也为普通读者理解中国人口历史的全貌与当代启示构建了扎实的认知框架。
战国人口2000万,秦时2500千万,皇甫谧的汉初600万不足信,应该在1000万到1500万间,西汉中期公元前100年人口已达3000到4000万。西汉末人口达6000万。东汉初3000千万,高峰在6000万。三国时期人口3000万。西晋也就是这个人口,东晋初始人口在1000万,隋朝初年人口5000到6000万,唐朝最高峰可达七千万,两宋辽金人口可达1.1亿,元初6000万。洪武6000万,万历可达1.5亿,清初1.2亿,乾隆1792年3亿,道光4.3亿。民初4.3亿。建国初年应在5.4亿。1954年第一次人口普查5.8亿,2022年14亿。 面对这样的数据,感慨万千,中华民族实在是多灾多难,一遇战乱都是腰斩,非常感谢一代代的祖先苟活了下来,他们实在太不容易了。
各个朝代人口大概如下: 一、战国至先秦时期:“对战国中叶人口最高数,梁启超推测不下3000万,郭沫若主编的《中国史稿》估计为超过2000万,台湾的管东贵则推算约2500万。” “秦代人口数也没有可靠的根据。笔者在《西汉人口地理》一书中估计西汉初的人口约1500万—1800万,这时又经过了楚汉之间几年的血腥杀戮,则秦代人口最高数还应更高,大致在2000万或更多些。” 二、西汉时期(剧烈转折点:王莽改制):“从西汉初(前202年)至元始二年(2年),在西汉末的版图范围内,总人口由1500万—1800万增加到约6000万,年平均自然增长率为6‰—7‰。” “西汉第一阶段,西汉初至武帝初(前202—前134年),是高增长年份,年平均增长率10‰—12‰。至该阶段末的元光元年(前134年)总人口约为3600万。” “第二阶段,武帝中后期(前133—前87年),是停止、减少年份,多年出现零增长或负增长,该阶段末的武帝后元二年,总人口降至约3200万。” “第三阶段,昭帝初到平帝元始二年(前86—2年),年平均增长率约7‰。该阶段的初期近20年间人口增长率高达12‰,至宣帝地节元年(前69年)总人口达到约4000万。” 首次对西域有了记载:“《汉书·西域传》的记载,西域都护府的辖区约有126万人口。” 我个人对匈奴记载略存疑:“所以估计匈奴的人口总数不过五六十万,绝对不会达到100万。” 三、东汉至三国时期:“尽管整个东汉都存在户口隐漏,但在战乱甫定的初期,没有纳入官府登记的人户(并不一定已经为豪强地主所占有)更多。所以两汉之际的人口谷底,不是以中元二年的2100万推算出来的1000多万。如果以元兴元年为基点,以年平均增长率7‰来回溯,东汉初的中元二年应该有3048万,而不是户口数上的2100万。” “东汉三国间的人口谷底大致在2224万至2362万之间。如果东汉的人口高峰以6000万计,则已经减少了60%强。虽然远远谈不上是“十不存一”,也是中国历史上人口下降幅度最大的几次灾祸之一。” 四:西晋至东晋时期(剧烈转折点:八王之乱):“太康元年(280年)的口数是16163860,到八王之乱演变为大混战的永康元年(300年)之前,人口还会有缓慢的增加,实际人口可能达到3500万左右。” “东晋那么102年间总人口可以增长1.5倍,即增加到1578万。如果年平均增长率能达到5‰。则总人口可以增长1.66倍,即增加到1746万。” 五、南北朝时期:“刘宋人口的最高峰可能超过东晋人口的上限,达到1800万—2000万,而大明八年的人口数也不会低于东晋人口的下限,在1500万—1700万之间。泰始三年(467年),淮北、淮西疆土尽归北魏,加上内乱不止,人口已不可能再有增加。” “萧齐在1500万—1700万之间。” “梁武帝末侯景之乱发生之前,人口总数已经达到1800万—2100万的新高峰了。” “陈境内的人口数要比南方各朝都低,可能在1500万左右。” “以6世纪20年代北魏的3000余万,加上南朝梁同时的2000万,南北人口的总数合计已经超过5000万;这是比较保守的估计。” 六、隋朝时期:(剧烈转折点:隋炀帝)“根据对北方和南方的分别推算,我的结论是:在隋朝的人口高峰期,人口总数大致有5600万—5800万。也就是说,经过了400多年的反复,基本上恢复到了东汉的最高数。” “武德五年时,原来从隋朝人口统计范围内外迁的人大多还没有回归,所以如果以原有人口为比较范围的话,隋唐之际的最低数大概有2500万。从隋朝5600万—5800万的人口高峰减少到2500万,下降幅度在55%—57%,在中国人口史上也是最剧烈的变化之一。但从大业七年(611年)隋炀帝出兵高丽、隋末农民大起义爆发开始,不过经过了短短的12年,比两汉之际更短,年平均下降的比例是相当惊人的。” 七、唐朝时期(剧烈转折点:安史之乱):“基于以上各种因素,我认为唐朝前期的人口峰值大概在8000万—9000万之间。” “省假定在安史之乱以后,北方原有人口保存了一半,南方则有一二成的损失,估计广德二年(764年)的实际人口至少有4600万—4700万,胡焕庸、张善余估计安史之乱后全国人口在5000万左右;又根据开成四年(839年)以及会昌五年(845年)官方统计数都是约500万户,略高于天宝年间之半数,推断实际人口可能在6000万左右,为唐朝后期的峰值人口。” 其他政权: 1、吐蕃: “从吐蕃经常大量掠夺人口进入青藏高原,而在新扩张的地区仅满足于军事占领,并无强制同化的能力来看,本族的人口在数量上不会占有压倒的优势,估计只能在100万—200万之间,整个吐蕃统治区的人口至多是400万左右。” 2、高句丽:“那时高丽的人口有300万左右。” 3、渤海国:“据此估计渤海人口最多时有50万—60万。” 4、南诏国:“看来南诏有效统治的人口最多时大概在100万,散处在其境内的部族还有数十万。” 5、突厥:“这些都说明突厥本部族不过数十万人口,大概不会超过50万。” 6、回纥::“但南下的回纥人不会超过10万,加上留在原地的,估计有20万—30万人” 7、党项:“党项以后虽又一度回到河东,但大多分布在陇东、陕北和宁夏之间,合计当有数十万人。” 八:五代十国时期:“所以如果以唐朝后期的疆域作为比较范围的话,五代末的实际人口大概有3000万,五代期间人口下降的幅度在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之间。与秦汉之间、两汉之间、东汉三国之间和隋唐之间相比,这次持续的时间最长,只是由于部分地区所受损失较小或者取得一定的增长,才使总人口的下降幅度不至于成为最大的一次。” 九、宋、辽、金时期(剧烈转折点:靖康耻):北宋:“从大观四年到北宋结束还有15年时间,在此期间尽管发生了局部地区的自然灾害、农民起义和战争,但人口增长的势头不会停止,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北宋的最高人口数已经突破1亿了。” 金朝:“这样,金朝的人口峰值应出现在泰和七年或八年(1207年或1208年),数量略高于8413164户、53532151口。” 南宋:“所以我们以1235年作为南宋人口的峰值年度,该年应有1286万户以上,约5800万—6400万口。” 辽朝:“因此辽的最高人口数应该大于400多万。” “南宋绍熙四年(1193年)有12302873户,到1207—1208年肯定已超过6000万人;加上西夏、大理和其他部族,中国的总人口已经突破1亿2千万了。” “南北合计,人口的谷底数约为8000万。从北宋宣和七年(1125年)末算起,在这16年间,总人口减少了约五分之一,平均每年递减14‰。2000万人口固然是相当大的损失,但比起其他动乱时期,如两汉之际、隋唐之际、安史之乱来,人口下降的幅度并不大。究其原因,主要还在于真正战争的时间并不长,金人很快占领了北方,南宋也较快地巩固了自己的统治,而南方大多数地方没有受到战乱影响。” 其他政权: 西夏:“在此期间,西夏的人口仍能有一定的增长,但估计没有能恢复到300多万的纪录。” 大理国:“考虑到战乱以后,人口总有相当的损失,户均人口数较低,所以用户均4口计,则当时应有115万人。大理国的盛时人口还应更多些。” 十、元朝时期(剧烈转折点:蒙古初期政策——退耕还牧、屠城为主):“蒙古进攻金和西夏前的1208年(成吉思汗三年,金泰和八年,西夏应天三年),北方金、夏辖境的人口总数在5500万—6000万之间。经过了26年,人口只剩下1050万,即原来的18%—19%,平均每年下降66‰—69‰,降幅之大,在中国人口发展史上是罕见的。” “加上其他地区在战争期间的损失,南宋境内因战争而减少的人口也超过了1000万。” “据此,估计元朝自至元末到至正初这50年间,全国人口的年平均增长率4‰,为总数增加了22.09%,达到8500多万。” “至元末年的实际人口完全可能超过7000万” 西藏人口:559962 十一、明朝时期(剧烈转折点:土木堡之变与小冰河期):“所以,元明之际的人口谷底约有6000万,比高峰时减少了2500万,下降幅度为29.4%,平均每年下降12‰。但这一段时间长达29年,前后下降的幅度不会相同。估计在开始的10年间减少较少,而从至正十一年(1351年)韩山童、刘福通等各路起义全面爆发以后到朱元璋奠定胜局的洪武元年(1368年)这17年间人口损失最为严重。” “根据这个数字,从洪武十四年到二十六年之间的年平均增长率为7.1‰—8.3‰,在当时的条件下是完全可能达到的。考虑到当时还可能有其他身份的人口,如匠户、乐户等不一定纳入一般民户的统计;边远地区,如当时尚未建省的云南、贵州等地的户口隐漏也比较严重;西南和南方的大多数少数民族人口没有列入统计;那么在明朝实行户口统计和屯驻军队的疆域内的实际人口应该达到或超过7000万了。” “从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的约7000万人口,以年平均增长率5‰计,到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应有1.97亿人。万历二十八年以后,总人口还可能有缓慢的增长,所以明代的人口峰值已接近2亿了。” “崇祯元年(1628年)以后,农民起义逐渐演变为大规模的国内战争,清军的局部入侵最终使明朝灭亡,自然灾害持续不断,人口急剧下降,到顺治十二年(1655年)的27年间减少了8000万左右,从约2亿减少到约1.2亿,平均每年下降了19‰。明清之际人口下降的幅度达到40%,比元明之际还高,在中国人口发展史也是比较突出的一次,这当然不是偶然的。” 少数民族: “东北的人口以女真为主,汉人的大量被掳掠和投降、逃亡主要发生在万历中期以后,而女真及此后清朝立国之初的军队在数量上并不比明军占有优势,所以估计当时女真人总数不超过100万,东北境内的总人口不超过200万。西北今新疆及境外的亦力把里(以后大致分为叶尔羌、吉里吉思、哈萨克、土鲁番)范围内的人口虽无估计的根据,但从前后情况推测,不会超过100万。这些地区的人口合计在600万左右,绝对不超过1000万。” 十二、清朝时期(剧烈转折点:太平天国):“由于道光三十年后就爆发了太平天国起义,在持续14年的镇压和反抗中损失了上亿人口,清朝再也没有恢复到战前的人口数,这一年的4.3亿是清时期的人口峰值,也是中国封建王朝的人口最高纪录。” “这45年可以分三段来推算:(1)顺治十二年至康熙十二年(1655—1673年),由于各地陆续平定,原有基础和破坏程度不同,平均增长率可能不高,以5‰计;(2)康熙十三年至二十年,三藩叛乱波及虽广,但受影响的程度不同,持续的时间也不同,有的地区如湖南、云南损失很大,有的地区仅略有影响,全国平均取零增长;(3)康熙二十一年至三十九年(1700年),转入正常增长,取8‰。以康熙三十九年的1.5亿为终点,逆推康熙二十一年为1.3亿,再逆推到顺治十二年为1.19亿。” “崇祯元年(1628年)以后,农民起义逐渐演变为大规模的国内战争,清军的局部入侵最终使明朝灭亡,自然灾害持续不断,人口急剧下降,到顺治十二年(1655年)的27年间减少了8000万左右,从约2亿减少到约1.2亿,平均每年下降了19‰。明清之际人口下降的幅度达到40%,比元明之际还高,在中国人口发展史也是比较突出的一次,这当然不是偶然的。” “如果我们以民国元年(1912年)的统计数4.05亿为根据,以4亿为宣统三年的实际人口,假定从同治四年(1865年)至1911年这46年间人口的年平均增长率是5‰(太平天国前的28年间年平均增长率是5.1‰,考虑到这46年的前期因处于恢复阶段,增长率略高,后期降低,平均后与战前28年间大致相同),同治四年的实际人口应该有3.18亿。据此,1851年至1865年这14年间总人口减少了1.12亿,下降了26.05%,平均每年下降21.8‰。” “但是产生这一奇迹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清朝存在了200多年,其中又有连续160多年时间基本保持了和平和安定;而明朝的人口高峰已经达到2亿,即使经过了明清之际的大动乱也还有1亿多,清朝的人口高峰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产生的。” 少数民族: “清少数民族50年前的人口数应比此数更低,但宣统年间的调查同样有很多遗漏,因此在道光三十年的人口总数中再加上这300万是不会超过实际人口数的。不过由于中国人口的基数已经如此庞大,300万还不足其1%,数量上显得微不足道了。” 十三、民国时期: “看来对于1912—1949年间的各种数字都有以1953年后人口普查结果加以推算核对的必要。我们不妨做一个简单的推算:假定这37年间的年平均增长率为5‰—6‰,那么1912年也应该有4.3亿—4.5亿。这样的增长率大概是这一时期的上限了。” 十四、新中国时期:1953年在中国大陆进行了第一次真正的人口普查,最后公布了582603417人(不含台湾等岛)的结果。由于以往的大多数统计数都失之过少,国外一些学者曾对此数提出过疑问。但是以后几次人口普查的结果早已证明这次普查的准确性,这一数字也已得到普遍接受。 以下摘自葛教授的总结:“第一阶段:自商、周、秦至公元初的西汉末年,人口增加到约6000万。 第二阶段:自东汉至8世纪中叶的盛唐,人口增加到约8000余万。 第三阶段:从中唐经五代,至北宋期间的12世纪初人口突破1亿,在13世纪初达到近1.2亿。 第四阶段:经过宋末元初和元明之际的动乱,明初人口仅约7000万,但至17世纪初又增加到接近2亿。 第五阶段:明末清初的人口下降在17世纪初得到恢复,至19世纪中叶达到了4.3亿的高峰。 第六个阶段: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目前还在继续,中国的人口已从5亿多增加到11亿以上,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两汉之间的十多年间,户口数减少了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实际人口减少了约42%。 东汉后期已有6000多万人口,经过三国、晋、十六国、南北朝的长期动乱,到400年后的隋朝才恢复到约6000万。这400年间虽然有几次人口已回升到4000万—5000万,但其中有多次人口下降了一半以上。 “隋末的战争动乱中人口剧减,到唐初的实际人口估计不足原来的一半。 唐朝从安史之乱开始,出现了多次人口大幅度下降,最初的一次降幅可能接近三分之一。中间虽有过几次回升,但到五代时又有大幅度的下降,因此到北宋建立时人口不足盛唐的半数。 南宋、金合计人口已超过1.1亿,但元代最多只有9000万,减少了2000多万;其中北方原金国和西夏境内在26年间减少了80%以上,平均每年下降60‰以上;南宋境内估计也损失了1000万人口。而到明初的户口统计数是6000多万,实际人口数大概有7000余万(含残元所有),又损失了近2000万。 明清之际的人口下降大致在顺治末达到了谷底,跌幅估计达40%,从崇祯元年(1628年)以来的27年间平均每年下降了19‰。 清朝至1850年人口已达4.3亿,在太平天国等一系列战乱中损失的人口不下1亿,所以到1911年人口还只有4亿。” 对于葛教授对计划生育的认知我个人有些赞同,新中国成立后,接纳了大量现代理论。从民众开始普及卫生、扫盲、培养赤脚医生以及安排现代化农业与重工业,过去死亡率、早夭率得到了大量改善,形成了出生率高、夭折率低、死亡率下降的现代社会。 “从1950年至1973年,除了60年代初以外,每年的自然增长率都超过了20‰,最高的近30‰,这样持续的高速增长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这是社会安定、经济发展、医疗卫生条件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结果。中国人口的再生产已经从以往的高出生、高死亡、低增长转变为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长。这是一项重大的进步,也是以往人们梦寐以求而又从未见到过的。”
为什么西方列强不敢全面殖民中国,像对印度那样殖民统治? 因为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运动,西方殖民者作为外部观察者发现:中国普通老百姓、广大农民为了反抗压迫,尽然这样敢于牺牲勇于牺牲,损失了接近1亿人口也要反抗清王朝的高压统治。这些西方殖民者发现中国是个大火药桶,他们人口投入到中国这场巨大漩涡里面,可能一点水花的溅不起来。所以他们就改变了策略,把全面殖民统治改成了与全面清政府合作,进行半封建半殖民地统治。 价值是自己打出来的!
期待早日上架。 本书是由复旦大学葛剑雄教授挂帅的集体项目,共六大卷。 《中国人口史》可以说是对历史上历次大乱的灾难程度估计最为缓和的了。该书综合了前人成果和专家们自己的潜心研究,各卷作者都是各断代人口史的顶级专家,反映了该领域研究的当代水准。根据该书各卷的研究,西汉末年与新莽大乱中,人口从6000万降至3500万;东汉末年大乱,人口再从6000万降至2300万;隋唐之际大乱,人口从6000万降至2500万;安史之乱后以讫五代,战祸连绵,人口从7000万降至北宋初年的3540万;宋元之际大乱,中国(指宋辽金夏之地总计)人口从1.45亿降至7500万;元明之际,从9000万降至7160万;明末大乱,人口从近2亿降至1.5亿, 清初顺治至康熙初的战争损失还有约2000万。以太平天国战争为中心的清末咸、同大乱,人口由4.36亿降至3.64亿。而辛亥革命后的整个民国时期,从1910年的4.36亿增至1949年的5.417亿。
严肃的学术专著,值得一读
统计数据的虚假错漏古来有之,论证错误当然是值得肯定的严谨态度,但分朝代研究的篇幅确实显得冗长了一些。第十三章可以作为费孝通《生育制度》的补充,可读性有所提升。余论中作者提到“随着人类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文明水平的提高,天灾人祸对减少人口、推迟人口高峰到来的作用也在逐渐减弱”,并预言“在未来的二三十年间中国的人口仍将有较大增加是肯定的”,原文写于1991年,再版于2020年,而中国人口自1962年以来首次于2022年出现人口负增长,且保持至今,看来作者还是过于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