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李清照
宋代李清照著。她提出的中心问题是诗与词的关系。苏轼主张“词为诗裔”,偏于以文学观点立论。而李清照和他不同,偏于以音乐的观点立论,强调“尊体”,主张词“别是一家”。她要求词要“协律”、“铺叙”、“典重”、“文雅”、“故实”,又要求“歌词分五音,又分五声,又分六律,又分清浊轻重”,注重词的“可歌”性,音乐美。
在本篇《词论》里,唐宋八大家里被点名批评的有:欧阳修、苏轼、王安石、曾巩。 此外,李清照还批评了:柳永、张先、宋祁、晏殊、晏几道、秦观、黄庭坚等词坛名家。 因为她认为欧、苏、王、曾以诗为词、不懂词的音律本色,词作不合词体规范……而柳永俗艳、晏几道不足、秦观重情少质、黄庭坚多典故而意境浅等。 值得一提的是书中三十一部分 对李清照的评价,不知有无参考意义? 内容如下: 张德瀛(清末民初广东番禺的词学学者)肯定李清照的词作成就为“最优”,但批评其词“苦无骨”(缺乏骨力,即刚健厚重的风格),仅存一篇“尤清出”(特别清雅)。 笔者最喜欢的还是那篇《夏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其故事背景为靖康之变后,金兵大肆入侵,李清照投奔丈夫,不料为官的丈夫在大是大非之上头脑昏庸,面对金兵贪生怕死,不守城池,选择弃城而逃,夫妻二人逃至乌江,面对滔滔江水,李清照内心五味杂陈,于是乎写下了《夏日绝句》…… 此绝句就可提点丈夫的懦弱,也反映并讽刺当时南宋君臣贪生怕死、偏安偷生的状态……
李清照的《词论》创作于公元1108年,是时,苏轼以诗为词引起了词坛的争论,人们开始对词的体性、功用、特性等问题进行认真思考,晁补之、张耒、李之仪、陈师道都对这些问题发表了看法,李清照把前人有关诗词之别的朦胧的经验感受和零星见解,上升为明确的理性认识和较为系统的本色理论、提出词“别是一家”的观点: 第一,形式的严声律。李清照先将词体溯源到乐府声诗,以李八郎的故事来说明词跟歌唱的密切关系,后又肯定柳永的协音律,批评晏欧苏等人之词“皆句读不葺之诗尔,又往往不协音律”,进而提出词应分五音,分五声,分六律,分清浊轻重。可见李清照将协律视为诗词首要区别,将协律视为词的最基本的特色之一,而且对词应协律的要求,有着一整套严格具体或是细致入微的衡量标准。 第二,内容的主情致。李清照没有阐述情致的内涵,但他标举秦观为主情致的代表,秦词是“情韵兼胜”(《四库提要-淮海词提要》),“多婉约”(张刻《淮海词》),他“将身世之感,打并入艳情”(周济《宋四家词选》),“他的词的情致,不但表现在直抒胸臆的抒情形态上,如‘欲将幽恨寄青楼,争奈无情江水不西流’(《虞美人》)还表现在虽直抒胸膛而委婉曲折,刘熙载所谓‘寄直于曲’(《艺概-词概》)”,“少游纯以温婉和平之音,荡人心魄,与屯田,东坡之使气者又不同也。”可以推知李清照言情致,指柔情离怀、男女恋情的内容。 第三,风格的尚文雅。李清照肯定江南李氏君臣尚文雅,批评柳永词虽协音律,但“词语尘下”,格调低俗。与文雅同属风格范畴的,还有要浑成,讲究意象的完整和全篇的整体美,李清照批评张先、宋祁等人的词“时有妙语,而破碎何足名家”。还要尚故实,但用故实要妥当圆通,李清照指出秦观少故实,黄庭坚有故实,但多疵病。还要用铺叙,叙事委婉。 综上所述,李清照“别是一家”论要求词形式上严守律,内容上主情致,风格上尚文雅,以达到严守诗词之别,维护词的本色的目的。
推荐⭐⭐⭐⭐ 版本⭐⭐⭐ 校对⭐ 今年读完的第100本书!开始读的时候,觉得一般般。越读越起劲,读至“见事多,识理透,可为后人论世之资。诗有史,词亦有史,庶乎自树一帜矣”几句,顿觉高妙。再读之,方有疑:印象中李易安《词论》提出“词别是一家”一说,此本《词论》未尝读到,版本有别?读至最后“闺秀词惟清照最优,究苦无骨,存一篇尤清出者”一句,方觉此非易安《词论》,不然自卖自夸? 翻阅资料方知此为周介存《介存斋论词杂著》一书,读者诸君留意。 至此,余遂有感焉:曩者读《论语·子罕篇》,中有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初不解。读研时,闻“愈学愈觉无知”,深以为然。今读此书,信也!颇有感触,不禁想起《庄子·养生主》开篇一段: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是为记。
可能是因为自己学识有限,才情不高...啊呸,我哪来的什么才情,反正对于后文有些兴致缺缺,就喜欢看前面李易安怼天怼地怼空气。 柳永:变旧声作新声,虽协音律,而词语尘下。虽然唱起来很好听,但都是些俗不可耐的淫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 晏殊、欧阳修、苏轼:学际天人,却又不协音律。才华是有,但写出来的词能读而不能唱,毫无韵律之美,唱出来太难听,简直不能叫词。 张先、宋祁、宋郊、沈唐、元绛、晁次等:格调有所提高,也不乏精彩之处,但他们总体才情不高,还不能成为当时的名家。 王安石、曾巩:文章似西汉,若作一小歌词,则人必绝倒,不可读也。太烂了,简直就读不下去。 晏几道、贺铸、秦观、黄庭坚:晏苦无铺叙、贺苦少重典、秦即专主情致,而少故实、黄即尚故实而多疵病。 李怼怼直接将北宋文坛巨星,宋词翘楚通通怼了个遍,让我不禁想起曹孟德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又想到毛润之的“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以明星人物举反例,也许只是为了强调自己的独到见解:说柳永词语尘下,实则强调作词需得高雅;论晏殊、欧阳修、苏轼不协音律,实则强调词作韵律之美......通过晏几道强调作词铺叙;以贺铸强调使用典故;用秦观强调内容充实。
东坡说词为诗之续。李清照却说诗词各为一家。在文坛上这样的分歧多的是,从春秋起就承现百家争名,没必要较长较短。
二〇 人赏东坡粗豪,吾赏东坡韶秀:韶秀是东坡佳处,粗豪则病也。 二一 东坡每事俱不十分用力。古文、书、画皆尔,词亦尔。 二二 稼轩不平之鸣,随处辄发,有英雄语,无学问语,故往往锋颖太露;然其才情富艳,思力果锐,南北两朝,实无其匹,无怪流传之广且欠也。世以苏辛并称,苏之自在处,辛偶能到;辛之当行处,苏必不能到:二公之词,不可同日语也。后人以粗豪学稼轩,非徒无其才,并无其情。稼轩固是才大,然情至处,后人万不能及。 二三 北宋词,多就景叙情,故珠圆玉润,四照玲珑,至稼轩、白石一变而为即事叙景,使深者反浅,曲者反直。吾十年来服膺白石,而以稼轩为外道,由今思之,可谓瞽人扪籥也。稼轩郁勃,故情深;白石放旷,故情浅;稼轩纵横,故才大,白石局促,故才小。惟《暗香》、《疏影》二词,寄意题外,包蕴无穷,可与稼轩伯仲;余俱据事直书,不过手意近辣耳。白石词,如明七子诗,看是高格响调,不耐人细看。白石以诗法入词,门径浅狭,如孙过庭书,但便后人模仿。白石好为小序,序即是词,词仍是序,反复再观,如同嚼蜡矣。词序、序作词缘起,以此意词中未备也。今人论院本,尚知曲白相生,不许复沓,而独津津于白石序,一何可笑! 二四 竹山薄有才情,未窥雅操。 二五 公谨敲金戛玉,嚼雪盥花,新妙无与为匹。公谨只是词人,颇有名心,未能自克;故虽才情诣力,色色绝人,终不能超然遐举。 二六 中仙最多故国之感,故着力不多,天分高绝,所谓意能尊体也。中仙最近叔夏一派,然玉田自逊其深远。 二七 玉田,近人所最尊奉。才情诣力,亦不后诸人;终觉积谷作米,把缆放船,无开阔手段;然其清绝处,自不易到。玉田词,佳者匹敌圣,往往有似是而非处,不可不知。叔夏所以不及前人处,只在字句上著功夫,不肯换意,若其用意佳者,即字字珠辉玉映,不可指摘。近有喜学玉田,亦为修饰字句易,换意难。 二八 西麓疲软凡庸,无有是处。书中有馆阁书,西麓殆馆阁词也。西麓不善学少游。少游中行,西麓乡愿。竹屋得名甚盛,而其词一无可观,当由社中标榜而成耳。然较之西麓,尚少厌气。 二九 蒲江小今,时有佳趣,长篇则枯寂无味,此才小也。 三〇 玉潜非词人也,其《水龙吟》“白莲”一首,中仙无以远过。信乎忠义之士,性情流露,不求工而自工。特录之以终第一卷,后之览者,可以得吾意矣。 三一 闺秀词惟清照最优,究苦无骨,存一篇尤清出者。 向次《词辨》十卷:一卷起飞卿,为正;二卷起南唐后主,为变;名篇之稍有疵累者为三、四卷; 平妥清通,才及格调者为五、六卷;大体纰缪、精彩间出为七、八卷;本事词话为九卷。庸选恶札,述误后生,大声疾呼,以昭炯戒为十卷。既成写本付也就那样
在《词论》中,李清照提出的中心问题是诗与词的关系,她偏于以音乐的观点立论,强调“尊体”,主张词“别是一家”。她要求词要“协律”、“铺叙”、“典重”、“文雅”、“故实”,又要求“歌词分五音,又分五声,又分六律,又分清浊轻重”,注重词的“可歌”性,音乐美。
写得真好,通俗易懂,入门读物。 不过书名是李清照的词论不准确,因为前面是李清照的词论。后面其实是周济的介存斋论词杂著,而且在正文中也没有说明,而是直接把两篇作品放到一处了🤔我是看到花间词派的出现才发现已经换了作者的。 这可能也是编者的用意,因为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李清照和周济对于词的不同审美和不同理解。一个认为“自后郑卫之声日炽,流靡之变日烦”,不言花间词派。而另一个则认为“飞卿下语镇纸,端己揭响入云,可谓极两者之能事。”
读清照词论,颇多不解处,如,言“北宋词”,所谓北宋南宋之分,实乃后世史学家从学术角度予以划分,而身处“南宋”者,应自称“宋”也,称所谓“北宋”者,亦应宋也! 又有所谓自评之语,甚觉不可信。 故真耶?伪耶?
“词小技也,以一人之心力才思,进退古人,既未必尽无遗憾,而尚零落,则述录之难,为何如哉。”易安从唐代一直谈到与其并世的词家(如晏殊、晁端礼、黄庭坚、秦观、贺铸等,尤其是贺铸离世时,她已过不惑之年),构建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词学发展简史。唐代是“乐府声诗并著”最盛的时代,先明词体的肇端,继而重点说了两个阶段:开元、天宝间,以李八郎能歌事例来说明盛唐的歌曲之盛;自后的中晚唐则在“郑卫之声日炽,流靡之变日烦”的总评中,指出已有《菩萨蛮》等词从乐府、声诗中诞生。干戈的五代,歌词创作整体上格调不高,独有偏居江南的李氏君臣歌词能语奇文雅,但也多是哀以思的悲苦之音。逮至北宋,“礼乐文武大备”,词学得以发展,为此李清照分门别类,点评了十六位词人词作,分析了各类的利弊得失,提炼出词当为“别是一家”的论点。 由此也可以一见易安评词的标准:一是词与音律的关系,一是词与时代的关系,易安受儒家影响还是颇深的,认为词家当追求“治世之音”。笔锋犀利,能很快发现词家的短处,对词的“本色”论也有发展。虽有不严谨之处,但文学评论本来就是主观的,由此倒可以看出清照的个性与聪慧,坚决地捍卫“词别是一家”,最后不忘论自己。我清照,不仅写词好,论词也别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