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京报书评周刊
性别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上野千鹤子、戴锦华、毛尖等……11位女性学者聚焦性别身份困境,开展推心置腹的深度对谈。 今天,女性主义一路高歌,女性整体的生存境况是在恶化,还是在改善?为什么年轻人都在拒绝内卷、开始躺平?疫情后,世界将去向何方? 聚焦性别身份困境献给同样遭遇不公、有过困惑的读者的动人之作! “女生不适合做学术”? “女博士是第三种人类”? “女同学只会死读书?” “不够理性、不够严谨、不够创新,不够……” “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一句话,身为女性,意味什么?为什么她们大都拒绝性别标签,甚至排斥在前面加上“女性”二字? 上野千鹤子、戴锦华、贺桂梅、梁鸿、张莉、包慧怡……她们虽然国别不同、领域各异、代际也参差不齐,但全是业界翘楚,是文化领域绕不过去的名字。对她们而言,女性主义意味着什么?性别身份带给她们的,是束缚、壁垒,还是成就、自由?她们又如何在男性为主导的规范中涉水而行?《开场:女性学者访谈》试图打破性别刻板印象,破除学术圈性别壁垒。全书以一问一答的形式,与11位学者展开了深度访谈,围绕学思历程、性别身份与学术研究关键词,回溯了各自的思想脉络,盘点了她们的不满与困惑,野心与梦想;同样,这些生命经验也是大部分现代女性所共同拥有的痛与快乐。
她们走来的道路无法与女性生命历程剥离,充满着历史感、时代感、个体感。对话中杂糅着“进步”与“落伍”,混杂着陈旧与崭新、遥远和接近,躁动又凝滞,许多僵固和流动中,她们语言的体温使我感到女性对同性呼吁而非说教,共情而非指责。 不满的点在于,在深厚艰固的历史文化逻辑重压下的型塑下,她们直面自身可能性与有限性的同时,好几位女学者都十分警惕性别视角和女性身份前缀,我理解她们是想为看待世界的方式多开几个口子,可男性有这样自省的意识吗?他们向来内化和巩固着父权的视角并以此为傲狂妄普信地不得了呢。本就稀缺的女性视角就是要不断强调和突出,标明才意味着属于女性的学术脉络和情感知识结构浮现,更多的她们才能被看见,如此方能扭转和扫除父权制的余毒和负荷。强调个体因素就是变相地为社会结构性问题免责。 愿所有女性跨越支配与限制,在不确定中书写可能性,在荒芜里扎根与博弈,敬祝她们学术长青,生命的火焰永不黯淡。
全体起立!!!!!!说老师好!!!!!! 感谢新京报!感谢十一位老师的真诚表述!这两三年慢慢看了女性主义视角、性别不平等的各类书籍。(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更“敏感“了,用妈妈的话说”极端“哈哈哈哈,也是醉了,理解但不认同好吧。)不过确实过年至今一直好像一直都沉浸在女性主义视角的作品当中了。以这本书为一个结点吧!走进女性主义视角,携带女性主义视角,再去看看”厚“的东西,带着女性智慧的力量好好做好自己的专业领域的科研工作吧!谢谢各位老师带来的”我不服“所以我更要坚定前行的力量。以下看完立马记录了些对老师的印象和摘录的部分很喜欢的笔记share给有缘的书友呀呀呀~~~ (1)40后: 阿莉·拉塞尔·霍克希尔德(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荣休教授) 印象深刻的是霍克希尔德老师说,她由于出自外交官的家庭,从小跟着父母到各国奔波,在不同的场域,自己很怪异。而这种经历也让她拥有了“局外人”的第三视角,再后来的研究当中工作当中都学会抽离出来。 (2) 上野千鹤子(日本东京大学名誉教授) 上野老师,相对比较熟悉啦。她说“我希望女孩们即使一时中断了研究,也能再次出发,继续下去,因为并没有必要给自己设定年龄界限,学问会一直等待着你的。很棒吧?做研究是很有趣的。“好爱,每一本书都代表了一定的观点。(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涉及性别不平等的问题可能翻来覆去好像说的就是那些。但如果就是这些的话,为什么女性主义走过了这么长的路,性别平等的道路仍然进程缓慢呢?) (3)50后: 戴锦华(北京大学人文特聘教授) 最早认识的老师了,喜欢老师的戴式长句,听起来就像吸氧(借下毛尖老师的话hhh)。没想到老师是四五运动的学生领袖之一,怪不得老师说“如果可以我可以发动一场革命“其实就是语言的力量,影响人心、洞察人心的力量。老师因身高而很长时间内都通过电影、学术、阅读写作与自己和解。5555好共鸣,希望我有一天也能真的和自己的身体和解,我相信我可以,相信时间、经历、阅读、积累的力量。 (4)邓小南(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新认识的老师,研究宋史 ,老师的发问“为什么强调社会性别?因为女性的很多特点,都是社会赋予或者说强加的。从小就会有人告诉你,女孩子不应该玩枪;还不懂事,家人就给你买了各种娃娃。社会期待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塑造性别特征。所以我觉得谈性别问题强调社会影响是必要的。“读来感觉老师其实因为自己的生活经历,有点被规训后认清事实而又顽强生活的智慧,表述的其实也比较隐晦。表示理解~ (5) 60后: 陆晔(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 立马看完发现已经没啥印象了 老师比较少出现在公众视野,记录下老师访谈中提到的出版的一本书《影像都市:视觉、空间与日常生活》 (6)70后: 贺桂梅(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好好好 ①无法解释传递清楚的愤怒。当时肯定是有的,但我现在都差不多忘记了。其实我们之所以感到愤怒,是因为无法对这样一种感性的、具身性的不平等体验做出解释。我最有感触的是学术真好,因为它可以给我们解释,让我们不要陷在一个非理性的受害的愤怒情绪之中,而能将这些感性的生命体验化为一种前行的力量。而且不仅仅局限在性别问题之中,它也让我们能对更广泛的类似社会处境有同情、共情与关切②缺乏想象力的年代导致理论停滞——“这也不只是女性主义理论的停顿。我认为,理论的能力其实是一种整体性的想象力问题。西方社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非常有想象力的时期。那时候的人们相信解放,也愿意通过行动和思想的实践去推进社会议题。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整个社会进入一个缺少想象力的时代,也可以把它叫新自由主义时代。从理论的层面来说,六七十年代出现了诸如福柯、波伏娃、萨义德等一批知识分子。但是八十年代以来,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也没有出现更新的突破,而是遭遇到很多理论困境。而中国社会从五六十年代的妇女解放运动到八十年代女性问题的提出,也经历了相似的过程。“ (7)黄盈盈(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教授) 研究“性”“小姐”的教授,她说“我会倾向于从找工作的过程和生活境遇的角度去了解一个女孩子怎么进入到性产业,而不会直接把“你为什么做小姐”这么悬而虚且暗含歧视性设定的问题抛给对方,并试图做出静态的结构式分析。”很具体的说出了研究不平等的社会结构性问题下,我们如何以平等的态度对待弱势群体。 (8)梁鸿(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 写作是一种自我搏斗。主要作品是《出梁庄记》等。感觉老师到了好多书,有机会解锁一下下。“米歇尔·福柯的《性史》是一部具有深远影响的作品,通过对性经验、权力和知识的探讨,揭示了西方社会对性的压抑及其运作机制。 作品背景 《性史》最初计划写成六卷,由福柯在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期间撰写。第一卷《认知的意志》于1976年发表,后续卷册直至福柯去世后才陆续出版。这部作品旨在探讨权力如何在性经验领域运作,并揭示性经验是如何被性话语、性知识和性道德掩饰的。 主要观点 - 性压抑假说:福柯对传统的“性压抑假说”提出质疑,认为现代西方社会并非简单的压抑,而是通过话语和机制刺激和构造了特定的性主体。 - 权力与知识: 福柯强调权力与知识的交织,指出权力通过知识得以实施,而知识又为权力辩护。 - 自身技术: 福柯后期将性经验视为探讨自身技术的重要领域,涉及生活的艺术、行为的艺术和快感享用的艺术。 内容结构 - 第一卷《认知的意志》: 探讨性在古代、中世纪和现代的知识构造及其与权力的关系。 - 第二卷《快感的享用》: 分析快感在现代社会中的角色及其与主体构成的联系。 - 第三卷《自身的关怀》: 讨论个体如何通过自身技术处理身体与性经验。 - 第四卷《肉欲的忏悔》: 探讨中世纪性经验的形成和权力机制的运作。“ (9)毛尖(华东师范大学教授) 毛尖体哈哈哈哈真的文字读来令人酣畅淋漓,以幽默式的尖锐来批评当下的很多烂剧。好喜欢这个老师就是说哈哈哈哈。我将全文背诵这些笔记! ①以前的歧视更容易识别,现在则更容易温水煮青蛙新京报:对于青年女性学者,很多人曾提到感受到当下社会中结构性的性别制度与歧视问题。在你过往的研究生涯中,有遇到过类似的困惑与阻碍吗?对于有志于学术事业的青年女性学者,你有哪些建议?毛尖:在我个人的研究生涯中,可能我比较麻木不仁,倒没太觉得受到歧视。当然,鸡零狗碎的女性降维事件总是有,但是我也不太想把这个说成是歧视。二十多年前,研究生报选题,我要说我写周作人,王老师马上就会CUT我,罗岗说他做周作人,王老师立马就同意,不过也没觉得是歧视,因为罗岗确实强,加上还有合适不合适的问题。不过,我的心态跟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学校,一直生活在弱循环环境中有关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我的成长年代,社会主义女性主义还为我们撑着天干地支。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走到今天,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在文化上是越来越封建了,由此年轻女性要进入学术,受到的压抑性力量也会越来越大。现在的文化事件,动不动就是劈腿被人肉,离婚揭老底,加上政治正确和没有偏见又是时代政治的一部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任何一种肤色都不能得罪,上层和下层哪一层都不能骂,文化变成温吞水。在这个温吞水大锅饭里,女性会是首先被煮熟的青蛙。加上以前的歧视很容易被识别,现在喜旺们也学乖了,绝不会说出你就在家绣绣花做做饭这样的话,他们也让李双双去面试,但会用其他题材劝退李双双。而且,就像我前面说的,现在影视剧里的女性,大批次地在家里绣花,被劝导成为新世纪刘慧芳,或者画眉入时地在高楼大厦随时准备跟总裁发生碰撞,不像社会主义时期的影像,女性用结结实实的劳动站在天地间,女性能直接跟坏人坏事做斗争,现在好人坏人都长差不多了。所以真的是难。 ②国产剧,绝大多数都是懒惰剧,也就是套路剧,等到套路扩张到女性主义场域,也会出现一大批神兜兜的面具女权,所以,国产剧不是在女性问题上如此狭隘,国产剧是整体性的狭隘。当然,体现在女性表现上,特别触目。拿2021年的电视剧来说,女性的主要工种,又回归女红。《风起霓裳》《骊歌行》《锦心似玉》,女主都是刺绣专业户,靠绣艺上能进入最高级宫廷政治,下能拯救失业女性于水火,当然,最重要的是,嫁得深情官人。满屏刺绣,刺绣跟古代女郎的高考似的。这也算了,毕竟是古代。然后,《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现代剧也苏绣,实在轰毁。这一整年的刺绣,没一个有东方不败的精气神。大敌当前,林青霞扮演的东方不败天女散花,一枚枚绣花针奔腾而去,远胜令狐冲们手中的剑,那样凌厉又浪漫的刺绣才有点现代精神啊。反正,当今的女性影像平台上,有男人爱,有两个以上男人爱,有多民族男人爱,是女性等级的表征,如此,一旦失恋,剩下自己面对自己,只好去搞事业,这种应激的独立是女性主义的话,那狗跳墙就是物种进化了。 ③在此前的采访中,你提及中国的影视剧很多是“伪现实主义”或者是“粉红现实主义”,而极度缺少“硬现实主义”作品。在近一两年的作品中,你这一观察是否有变化?有没有印象深刻的更接近“硬现实主义”标准的作品出现?毛尖:我强调“硬现实主义”,就是希望我们的影视作品能对现实发动强攻。2006年开始,中国电影大规模市场化,大资本涌入,电影井喷,但硬现实主义越来越少,大量影视剧都在表现次要矛盾,或者,矛盾的次要方面而不是主要方面,锋利度下降,粉嘟嘟一点,自然安全又好看。 (10)张莉(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老师研究了十年文学批评后,重新回到女性主义写作的主场。并发动一场针对新锐作家的访谈调查。“1.你认为女性写作的意义是什么?你是否愿意自己的写作被称为女性写作?2.你认为女性身份在写作中的优长是什么,缺陷或不足是什么?在写作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性别的吗?3.在你的作品中,最满意的女性形象是哪位?原因是什么呢?4.说一说你喜欢的作家或作品及其理由。你认为这位作家的性别想象可以借鉴吗?5.伍尔夫说,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你怎样看这一观点?男作家篇1.在书写女性形象时,你遇到的最大困难是性别吗?你在创作中会有有意克服自己的“男性意识”吗?你如何理解文学创作中的两性关系?2.最早的性别观启蒙是在中学期间吗?你如何理解女性主义与女性写作?3.说一说你喜欢的作家或作品及理由。你认为这位作家的性别观可以借鉴吗?4.伍尔夫说,优秀写作者都是雌雄同体的,你怎样看这一观点?5.你怎样理解#MeToo运动?“ 结果发现女作家们往往会说,要克服自己的性别意识;而男作家则会反问,为什么要规避性别意识,本来就是男人,从男人的角度写女人有何不可?这回答让人意识到,男作家是自信的,会觉得自己的男性视角是自然的,而女性则处于不安全感之中,担心强化自己的性别意识会得不到好的评价,所以有意回避自己的性别意识。 “生命经验的沉积需要时间,理解他人也需要时间还有经历。现在想来,当年那些人的诉说,其实是在寻找一个出口,一个倾诉的场域。“女性文学年选”是什么呢?对我来说,就是把散落在风中的女性声音汇集,我们一起诉说,也一起辨认那些属于女性的生命与生活经验。“这就是为什么有刻板印象”妇女们喜欢聚在一起拉八卦拉家常“,因为她们被规训在厨房、家庭中,而这是一个诉说的时刻,一个出口。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听她们各种诉说,因为她们身上有种顽强的、认清社会现实的纯粹的生命力。而我的愤怒在于我不止想诉说,我想改变,我想逃脱可能被规训的命运。这让我或许”异常“敏感了?已经醒的人是无法装睡的,但可以选择更睿智更自由的生存。 “写博士论文之于我是自我教养。我慢慢去体悟何为女性写作,以及作为女性写作者的不易。不过,今天重读自己的博士论文,也有一些遗憾,比如当时很想用一章写写女性写作者语言风格与晚清白话小说之间的关系,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最终放弃了。说不定过几年我会回头再完成。”老师说中国女性学者方面,乔以钢教授、戴锦华教授都对我有重要影响,中国女性作家主要是张洁、铁凝,对我的成长有很大影响。当然我也很喜欢伍尔夫、波伏娃、桑塔格。 (11)80后: 包慧怡(复旦大学英文系副教授) 包老师也好让人心动啊啊啊啊。选择研究中世纪文学,翻译中世纪文学神奇、异域的作品。真的好像来自精灵王国的小精灵。好有生命力和精神力。虽然但是我觉得我做不到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啊啊啊啊啊。老师说的话也好犀利,温柔地吐槽当下教育体系考核制度对文学发展的摧残,让文学生命丧失体温。但同时又有自己顽强的抵抗,上两门课,也以促学。“我的理想是当一辈子学生,我更享受在讲台下面不断被打开、不断被刺激、不断突破自我认知的过程。在讲台上面,我多多少少有些“表演”的成分,因为我如果磕磕巴巴、不停自我修正,学生的听课体验会非常糟糕,我不得不呈现得非常确信,但我内心始终在为自己打问号,你有那么确定吗?你真的相信刚刚说的话吗?在这个意义上,我还是更适应学生这个角色,我不害怕边界被打破、重新去尝试,但我会对保持一个无懈可击的姿态感到恐惧。每一代人的具体经验都是在变化的,能传递的只有会自我生长的东西,就像播撒种子,直接给人一盆花也是不对的。教育是很难的事情,真正理想的情况是像苏格拉底那样,拥有始终处在对话中的生命。但在今天,那样一种对话已经不可能了,你没有办法让五十个人同时参与到你的生命里。讲台的设置本身,就已经违背了教育的理念,因为它代表着一个自上而下的单维传播方向,而能够自上而下传递的,要么是事实性的东西,要么是太过武断的观点。事实性的东西,学生通过自学一样可以掌握,教师要做的,是激发,而激发只有在双方平等的情况下才可以发生。因此,我对教师这个身份一直有一些怀疑,在我的理想当中,教学不是知识点的传递,而是一个点亮和邀请的姿态。“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上架! “如果日常不能得到解放,非日常的革命更不可能成功。” 一天有人在课上问“为什么现在大学里女生居多?甚至连男性‘统治’的理工科也被‘占领’了。”(语气中不乏傲慢与偏见) 我真想简单粗暴地大喊“凭实力呗!”
阿莉·拉塞尔·霍克希尔德、上野千鹤子、戴锦华、邓小南、陆晔、贺桂梅、黄盈盈、梁鸿、毛尖、张莉和包慧怡,这十一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背后,是十一位在各自领域中有所成就的女性学者。 本书中,这十一位女性学者向读者讲述她们的学术之路和身为女性的成长之路,谈论她们的学术观点和对女性议题的看法,而两者常常难解难分。正如新闻学学者陆晔在书中所言:「对女性议题的关注,是和我自己的生命体验、我对公共问题的关心一脉相承的。」 读完本书,我心中油然而生的竟然是一种感激之情——感激这场访谈的发起人想到了“女性学者”这个选题,并选择了这许多位跨越不同国别和年龄层的女性学者;感激十一位女性学者愿意在忙碌的学术生活中接受采访,更感激她们坦诚而饱满的分享;还感激许多比我更关注女性主义的书友向我安利,让我这个往常极少读访谈的人翻开了这本书。 细思这感激的背后,大约有三个因素在起作用。 一是稀缺。市面上几乎不存在同类型的书,假如我错过了这本书,就错过了全部,我很难在其他书中读到类似的女性学者的心路历程。 二是真挚。在“只此一家”的情况下,本书的访谈没有流于形式,而是给了各位受访者真诚表达自我的空间,让我看到了各有特色、各自鲜活的她们。 三是最重要的,这十一篇访谈都呈现出一种非常独特的温柔又犀利的特质。这种特质大约是我心目中人类(无论男女)所能实现的最美好的状态,既令我感动,又令我向往。 温柔而犀利,包含两个层面。 一则,她们的观点或学术成果总是犀利地戳破现实那看似平和的表面,但观点的内核本身却是温柔的、包容的、广阔的。在我看来,这些观点前端有着针尖的锐利,后部却跟随着无尽的、圆融的宇宙。 比如,霍克希尔德提出的情感劳动的概念。我们打工出卖的不仅仅是体力和脑力,还有情感。「情感劳动需要工作者整饰私人的情感,包括唤起正确的情感,以及抑制不恰当的情感。」教师、记者、医生、护士、保育员、律师等许多工作都涉及情感劳动,而其中又以服务业从业者付出的情感劳动最为繁重。社会运行离不开情感劳动,而长久以来对情感劳动的忽视,对应的是对情感的贬低和对理性与绝对力量的尊崇。同时,前者往往被视作“女性的”,后二者则被归为“男性的”。提出情感劳动的概念,犀利之处在于它颠覆了整个社会对劳动的认识,更在于它指出了在可见的劳动和看不见的劳动背后所隐含的性别不平等。而让公众看见情感劳动,进而更多地赞赏情感劳动,则是该理论的温柔之处。它为情感的价值正名,还为那些因情绪劳动而受累却不明白自己付出了什么的人,提供了获取承认和争取权利的语言。 又如,上野千鹤子指出,对于女性来说,「相比愤怒管理,学习如何愤怒才更加重要」。这无疑说出了我的心声。几年前作为职场新人时,我从不愤怒,甚至沾沾自喜地将“脾气好、不生气”当做不可多得的美德。但后来我才发现,“不懂如何发怒”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愤怒常常是被正视、被重视的第一步,我必须学会愤怒。与许多女性友人交谈后,我发现“不会生气”是许多女性共有的困扰,这让我不得不思考其背后的结构性问题。上野千鹤子的犀利之处,就在于她用寥寥数语就总结出了问题所在:「“愤怒是女性最禁忌的情绪。”而女性被允许拥有的情绪,是羡慕、嫉妒、恨,因为这是弱者对绝对无法对抗的强者所抱有的感情。而愤怒则是,当自己的权利受到位置对等之人的侵犯时所产生的一种正当的情绪。我认为女性应该多表达愤怒之情。」从小的规训告诉我们,身为女性一旦愤怒,就是过于强势,乃至于是泼妇、是疯子,但其实这无关个性,只关于平等。这种对愤怒的解释,正是这个理论的包容之处,它让我们抛下包袱,勇敢地愤怒。 还如,在当下这波女性主义浪潮的波涛下,戴锦华看到的并不单纯是女性力量的崛起:「当我们在整个社会场域当中看到性别议题凸显的时候,并不简单意味着性别议题的热度与关注度的上升,必须看到,相对于其他严峻急迫的议题而言,它尽管同样遭到潜抑但仍然凸显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它是近乎唯一一个可说/允许言说的社会议题,因此它在诸多沉默中成了一个声音响亮的所在。对我,它固然曝光了女性遭遇的社会问题,但它也是多重社会问题与情绪的迸发处。」这种看待女性主义浪潮的视角无疑是犀利的,犀利到我第一反应是“这是可以说的吗”,但它同样也是温柔的,因为它让我们看到女性主义话题常常导向不可调和的二元对立的原因,或许正是它承载了太多本不应它承受的社会情绪。它拆解着浮于表面的不必要的对立,也俯瞰着更广大的沉默。 再如,贺桂梅强调“知识社会学”的重要性,即「任何理论阐释肯定是特定视角下的阐释,而不是普适性的阐释,哪怕这一理论具有普遍的解释力,也一定受制于研究者自身的环境与他所生活的时代提供的视野。」由此,她呼吁“人文学的想象力”,即「将个人的问题、文学的问题放到一个大的社会结构关系层面进行讨论」。这犀利地撕下许多号称普世的理论的虚假面纱,同时也给了自己温柔一刀,无论是作家还是学者,都应看到头顶悬着的这把“视角”之剑,拓宽视野之路没有止境。 二则,她们在学术面前呈现出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魄力,却从不摆出上位启蒙者的姿态(俗称爹味),也不试图掩盖自身摇摆和尚未清晰的地方。承认无知没有关系,摇摆犹疑也没有关系,甚或,无知和摇摆才是常态,才是正途。 比如,戴锦华作为国内文化研究第一人,就连本书中的多位学者也都在访谈中提到戴老师对她们的启发,但戴锦华本人却依旧认为自己一无所知,纠结于看不清正确的前进方向:「如果说有什么新的认知,我要说:我们需要坦荡地承认,我们此前既有的知识和思考近乎完全失效,我们对于这个被疫情所改变的世界和疫情之后(如果有)的世界,很可能一无所知。」但同时,她从未想过放弃思考:「承认自己一无所知,我反而获得了某种坦然。但是,承认自己无知不是放弃。我不会就此躺平。人有躺平的权利,但那不是我的选择。我仍然不服,不甘,我会尽我所能去思考并行动。」而对于走出属于自己的学术道路的坚持,她说:「我此生的最大任性,是坚持着自己的游戏,坚持自己对游戏规则的制定权。有代价,甚至惨痛,但我让自己“输得起”。」 又如,邓小南毫不回避地讲述在她的学术生涯中承受的“女承父业”的压力,来自自身努力的成果却因有个宋史专家的父亲而被一再质疑。但这种压力并未成为她做学术的阻碍,她的《宋代文官选任制度诸层面》出版多年经久不衰,当九十年代北大学术委员会的委员问她抱着怎样的期待写作此书时,她极有魄力地说:「我希望这是一本“硬碰硬”的著作,将来的人再做研究,肯定会超过它,但是无法绕过它。」而更可贵的是,就算是对这样一本饱含野心且其价值已被肯定的著作,她的心态也依旧是开放的,在出版二十余年后,她对此书作了修订,修订版容纳了她在社会学、政治学等多学科中获得的「更为广博深远的视野」,对特定制度的意义做出了修改。 还如,包慧怡认为教师应该做的绝非自上而下地传播知识,而是给出「一个点亮和邀请的姿态」。这种平等的关系延伸到社交媒体上,她拒否所谓的”意见领袖”,因为「每个人都能形成自己的意见,尽管现实中我也看到了许多盲目、偏激的观点,仿佛是未经思考说出的。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剥夺他们试错的机会,他们也许会为自己的偏见付出代价,从中吸取教训,你不能把消除偏见的过程从他们手里剥夺,告诉他一定要像我这么想才是对的。」而且,「真相是存在的,但它是在流动的,真相对每个人都会呈现不同的面貌。」在此观点之下,关照自身,她的选择却并非怯懦的退守,而是勇敢的进击:「我不害怕边界被打破、重新去尝试,但我会对保持一个无懈可击的姿态感到恐惧。」 再如,毛尖最擅长做的就是用幽默将犀利包裹上一层温柔。本书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例,是她犀利地点出当下“大女主”影视作品的问题所在,又在最后抛出一个荒诞又精准的类比:「反正,当今的女性影像平台上,有男人爱,有两个以上男人爱,有多民族男人爱,是女性等级的表征,如此,一旦失恋,剩下自己面对自己,只好去搞事业,这种应激的独立是女性主义的话,那狗跳墙就是物种进化了。」读毛尖老师的文字是一种享受,它往往用哈哈大笑加固了我对其中深刻内涵的印象。 最后,有些令我感到惋惜的是,我没能在本书中读到对理工科领域的女性学者的对话。 尽管我理解,在本书涉及的文学、社会学、历史学、传播学、文化批评等领域内的学者,她们的研究领域更可能与女性主义发生交集,因此访谈内容可以更加切中女性主义的要害。但身为理工科出身的女性的我,却常常发现自己与她们的经历中并不相同的部分。因此,我阅读本书时常常想着,如果是一位女性科学家、女性医生或女性法学家,她会有怎样的学术或职场经历?她会怎样在女性这个身份认知的基础上思考她的学术生涯? 当然,与其说这是本书的不足,不如说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期盼,期盼未来能看到一部跨越文理工商各个领域的杰出女性的深度访谈集。
阅读体验非常丝滑。我总会为生活赋予象征性意义,在2026开年读到这本书,对我来说是一个正向的隐喻。 我没有宏大的志向,想要继续做研究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性别之于我到底有什么意义?我该怎样通过理解自身生命体验来理解他人和世界? 生命有太多偶然,我永远落后于时间,只能从结果回望过去,梳理出一条看似有逻辑的故事线,以此来解释我期望选择社会性别研究方向的原因。因为做不到始终如一地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所以总是先出发,再借由叙事达到自洽。 生命也太复杂,性别不是单纯的议题,而是和大到宏观制度、小到私人生活的各类问题相关联。我试图抽丝剥茧,可在这个过程中,丝茧永远相互缠绕,甚至牵发出新的疑问。在质性研究方法课的最后一节课上,老师说,世界很复杂,在研究时不能放弃对复杂性的探索,但同时也要具备简化的能力。这个观点对我影响至深,并坚定了我读研的决心:作为一个总是在把问题复杂化的人,研究或许能帮我打开更多看待自身与世界的视角,这些视角不再混乱地纠结,而是经由我的内化、梳理,形成更具解释力的框架。框架本身是高度简化、抽象的,但框架内的各枝节又是复杂但相对清晰地交织着的。
1分都嫌多,有机会给个负分评价体系。先说新京报,你不要再挂羊头卖狗肉了,把一些读者骗进来恶心,不过也挺好的,目前已对所有国内学者祛魅。下面我开始骂这些国内学者了,太多冷血、空洞、精明、毫无同理心的发言,同时她们还会要求你保有同理心并时刻警惕自己是否极端,我觉得挺可笑的。 有些章节短短四五十页我要合上四五百次喘口气,我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经历过性骚扰等事件的朋友不要读黄盈盈那篇,因为大概率在精神上会有一些不好的感受且产生强烈应激反应。 我对黄盈盈的看法真的蛮大,我不知道她是魔怔了还是如何,做研究这么久,张口闭口喊性工作者还是“小姐”、“妈咪”,奇怪的是她还知道给男性性工作者一个正式称呼比如“领班”、“经理”。关于性侵的发言就更不需要提了。 再来说这些国内学者聊的,很少会从自身困扰出发(哪怕是没有,你也可以不用那样高高在上,哪怕闭嘴不谈我觉得都比直接预设立场对大家批判一番来得尊重),学术上,也没有什么多深度的交流,谈及自身是小心翼翼的、爱反思的,谈及如何看待女性主义是要提醒大家要时刻保持警惕的,但是,一说到男人就会大聊特聊,篇幅多得我烦躁,随便拎出来几个比如:我崇拜的精神领袖、我的父亲很好我没辜负他我让他骄傲、我的老师他有多迷人他像一个情人我好崇拜他、我崇拜的行业先驱我能懂他的痛苦他郁郁不得志、我没有性别困扰但是一些男同事会有。 这些长篇大论无不呈现出一种“我不装了我想给他喂奶”的姿态。 全部都是父亲的乖女儿、老师的好学生。 当谈及当下国内女性主义热潮时,也自是高高在上,我不觉得她们这些(中国)学者真的有在了解目前国内的互联网生态,了解当下的年轻女性们正在做什么、想什么、聊什么,她们只是会盲目的批评,总之就是“和我们那个年代比差远了”,我觉得挺可笑的,你们真的要落地看看真实境况而非意淫或是身边即世界了。让人非常失望的是,一些学者依然困在那种男人的宏大叙事英雄故事中无法自拔。 我想起毛尖曾经在和邵艺辉的对谈里直接表达自己不喜欢上野,那时候我比较纳闷,也试图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可能有一些更独到的目光,看完她的访谈其实也给我解惑了,她不喜欢就是纯粹的不喜欢,不是因为自己在一些问题上更独到或更狠辣,完全是因为她尊崇的就是相夫教子的生活,当她一直在说,让大家不要理论指导生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其实自己也在用自己的理论/生活经验反过来插手和指导别人的一切呢?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人对毛尖的评价更为精准,大概意思就是:家族里最小最聪明的女儿,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够讨所有人欢心,也不得罪父亲,父亲也对她很宠溺,所有人都会喜欢她被她逗的哈哈笑。 太多想吐槽的了说不过来了,总之这本书就是把问题设的高高的,组了个局,拉两个国外学者陪跑定下基调,后面开始越跑越偏,没人敢说真话但都表现得很真诚,在同温层里抱团取暖,作为既得利益者不敢说严重的话得罪家父(当然有的确实就是那样的想法,这种我反而非常理解,比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太多),然后有的还要吃互联网这口饭所以两边都不想得罪,精明得很,名利场,心知肚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大家也是互相捧捧就散了,留下读者看完被恶心三天。
希望有一天,我们不必在“学者”前面加上“女性”二字。 惟愿未来有更多的这种题材的书出现。书名是《开场》,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场”,未来一定要继续做下去,我想看到更多更多的女性学者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本书采访的女性学者中,很多观点我都不太赞同,甚至会觉得“太自由”,但这并不妨碍我阅读时津津有味,学习是一种阅读的视角,批判也是。 本书对于feminism的翻译还是太过温和,只敢翻译成“女性主义”而不是“♀⭕主义”(原谅我自我阉割)。我始终认为语言的力量很强大,翻译成前者好像会显得更讨巧一点,为什么不敢翻译成与权力相关的♀⭕主义呢?是不敢挑战♂⭕社会的神经、不敢直面大跌的权威吗?我对于女性主义这个翻译是有点偏见的,像是只敢在大跌允许的范围内“觉醒”他允许你觉醒的部分。 说回与书相关的部分,看着这么多女性前辈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我真的有被激励到,不管我是否赞同她们的观点。我想我始终还是更愿意有更多女性学者出现,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男人的声音太多了,女性要更加努力的往上走,在更多的领域夺取话语权,这样也会激励到后辈女性们。看到本书中很多被采访者都被戴锦华老师影响过,忍不住对戴锦华老师产生兴趣,后面我会去找找她的课来听的。
戴锦华老师在《开场:女性学者访谈》中的表达: 1、当我们茫然、感到无力和有限时,我们深知历史不取决于个人的愿望与意志,我们只能在历史的大潮中,坚持做自己能做并且渴望做的事情。至于这些工作在历史中的意义,只有历史才能回答。这给了我一种支撑,让我可以继续我感到疑虑的学术与思想工作。 2、承认自己一无所知,我反而获得了某种坦然。但是,承认自己无知不是放弃。我不会就此躺平。人有躺平的权利,但那不是我的选择。我仍然不服,不甘,我会尽我所能去思考并行动。 3、我认为最大的悲哀不在于世界被牢固地结构为地上的花园洋房,半地下房的阴暗逼仄,封闭的、非人的地下室生存,而在于除了仰望、仰慕更上层,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有别的“计划”,别样的价值。我始终警惕落入好为人师的窘态中,我也不认为启蒙是今日世界的解决之道,但我必须直面问题的存在,我选择接受代沟的存在,因为它不仅关乎代际,也关乎未来的维度。 4、如果我们没有新故事,没有限定视野之外的别样视野,电影的衰亡,其公共性的丧失便难以挽救。 5、女性主义理论对我的最大助益,是让我明确地知晓,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说得更朴素些:这不是我的错。 6、对于我,基本的议题是学会接受自己,并背负起自己。同时我也不断告诉自己和伙伴,我们不要“加盟”社会性的对女性、对自己的迫害。 7、到现在为止,我认为我们并没有生产出一种新的性别文化的模板,我们的突围继续遭遇着更多重的陷落。表象意义上的变化无法令我感到心安。因为我期待的,是社会平等的实践,是差异的尊重,而并非女性为主体或主导下的对父权、男权逻辑的复制。 所以我无法简单认同所谓“大女主”式的流行文本,其基本特征是一个强悍的、掌控的、统治或驾驭的女性角色,而不曾展示其性别身份与生命经验如何内在地改变了掌控的逻辑。
整体读下来还是很有收获的一本书,涉及到多位女性学者在写作、研究和对社会的认识等方面的很多思考,但如果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去看这本书,我觉得一般,甚至有点失望。 比较喜欢的还是戴锦华和上野千鹤子的两篇,戴老师还是太权威了,她的访谈有些内容过于学术都看不懂,也谈到了年轻一代的保守和沉默。梁鸿和张莉的两篇很真诚,梁鸿很坦然地谈自己对“打工文学”和“小镇做题家”的看法,而通过张莉,我也关注到了少数民族女作家这个群体,虽然她提的书我一本都没搜到☹️ 但是还有几位学者,我敬佩她们的研究和专业,与此同时她们对“女性主义”的态度总有那么一些暧昧或者说隐隐的排斥,甚至 不喜欢“女性主义作家”这样的标签,依旧太强调奉献和付出,觉得家庭和事业都是个人选择,觉得辜负了父亲的期待,当几位学者都表示自己一路走来是因为“幸运”,把或大或小的性别歧视归于小事,我还挺惊讶的。 这本书是女性学者的访谈,其实没有看到很多我想看的内容,毕竟提到的很多书也没有上架,现在优秀的能站在高位的女性还是太少,如果她们都不能落落大方的去面对去讨论这些问题,那很多没有话语权的普通人物发声岂不是更困难。读完有收获,但也有点遗憾。
小时候相比于每天带我但总是“斤斤计较”“管这管那”妈妈,我更喜欢外出打工几个月才回家的爸爸,因为我觉得他会陪我玩、会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 我仍爱我的爸爸,但是也会懊悔小时候轻易说出更爱爸爸的话,妈妈有一次跟我说“反正你和你爸好”让我至今都觉得很难过和抱歉。 这几年,从读研半只脚踏入社会,到现在已经真正变成社会打工人,我在求学、求职过程中对“性别女”有了切身体会(当然是体会不算好受);结束了10年外出求学,重新回到家每天和爸妈一起生活,我对“女儿”这个社会身份的感触也越来越深。看到妈妈那些我小时候未意识到或看到仍视为理所应当的日复一日的家务劳动、看见妈妈在搜更年期和绝经的症状、看到妈妈很喜欢我给她买的内衣而丢掉了那些不舒适的带钢圈胸罩。我在关注、心疼她的同时越来越贴近我的妈妈,我觉得欣喜,因为我和她天生应该是“一个阵营”。 读这些女性学者、女性采访者的文字,我总觉得很熨帖、舒展,就像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总喜欢趴在床上,让妈妈teitei(用手轻轻拍拍)。 我想阅读更多有关女性所思所想的书籍,也更认真地感受作为女性的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