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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贸与文明:现代世界的诞生 封面

商贸与文明:现代世界的诞生

张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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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万字总字数
¥4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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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商人与商贸活动,是形塑现代社会的重要力量之一,商贸活动创造的正增长秩序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也改变了人类的命运。今天人们对此已经毫不怀疑。但是,商贸与文明之间的互动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作者张笑宇创造了“零增长秩序”和“正增长秩序”这一对范畴,来描述农耕文明和商贸文明,并且以这一对范畴透视世界几千年的文明史,指出现代社会的本质是确立了正增长秩序。从腓尼基人出现到迦太基崛起,从罗马的崩溃到威尼斯的繁荣,从汉萨同盟到粟特商人,从中亚到中原,从陆地到海洋,《商贸与文明》以商贸力量与主权力量的互相斗争、制约与利用为主线,叙述一段波澜壮阔的捍卫正增长秩序的大历史,勾勒现代文明中基础原则的奠基过程,并希冀为当下这个分化的世界提供有价值的思想资源。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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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也察觉到了?数字贸易浪潮下,文明正被技术“悄然改写”】 数字贸易时代,技术、权力与文化深度交融,可这看似美好的融合背后,却暗藏危机。国家主权受冲击、权力结构失衡、文化认同模糊,文明的“根脉”在技术洪流中摇摇欲坠。我们该如何破局?“主权重塑”“权力制衡”“文化坚守”“个体清醒”,这四大策略或是关键。 📌主权重塑:国家不能再守着传统的“领土管辖”模式,要积极投身“数字治理”。通过制定数据隐私规则、AI伦理框架等,在算法主导的世界里争夺“主权”,避免成为技术的“提线木偶”。就像一些国家已经开始对数据跨境流动进行严格监管,这就是在争夺数字主权。 📌权力制衡:构建“国家 - 网络节点”合作机制,强制科技巨头共享数据、参与国家数字治理。如今,部分科技巨头掌握的数据量甚至超过一些小国,权力过度集中,必须加以制衡,让权力在合理框架内运行。 📌文化坚守:利用“数字内容配额”,比如规定平台本土内容占比不低于 30%,以及“算法透明度监管”等手段,捍卫文化主权。算法推送常常让本土文化被淹没在海量信息中,通过这些手段能防止本土文化“失声”。 📌个体清醒:主动关闭算法推荐,选择“非个性化”内容。在技术营造的信息茧房里,我们容易失去独立思考能力。关闭算法推荐,能让我们接触到更多元的信息,保持对文化的敏感和判断。 「当技术试图给文明“定规矩”时,人类必须夺回“主导权”——不是与技术对抗,而是巧妙驾驭技术,守护文明的“根脉”。」 💡 想法:数字贸易就像一把双刃剑,它既带来了便利和发展,也让我们看到了自身在主权、权力、文化认知上的不足。但换个角度看,这也是我们重构文明的好时机。 —— 🔖 笔记:数字贸易冲击文明的具体体现 1. 国家主权方面:在数字领域,传统管辖方式难以奏效,国家对数据的掌控力减弱。 2. 权力结构方面:科技巨头凭借数据优势,权力不断膨胀,国家规制面临挑战。 3. 文化认同方面:算法推送使文化认同从单一传承变为混合拼接,本土文化根基受到动摇。 【总结】数字贸易时代,守护文明是一场“团体赛”,国家、企业和个体都得参与进来。国家制定规则、企业承担责任、个体保持清醒,只有这样,技术才能成为文明进步的“助推器”,而不是“破坏者”。 你划了哪句?留言聊聊 写于微信读书 · 2026.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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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贸与文明》是一部极具“反直觉”力量的作品。它并不从民主、自由、宪政这些现代社会耳熟能详的概念出发,而是将视角下沉到一个在主流叙事中常被低估的领域——商贸秩序。张笑宇在书中所做的,并不是为商业“翻案”,而是通过经济史、制度史与政治史的交叉分析,重构我们理解现代文明起源的底层逻辑。 这本书最重要的贡献,在于提出并系统论证了“零增长社会”与“正增长社会”的区分。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社会,并未真正进入正增长状态:经济总量的扩张迅速被人口增长所吞噬,人均水平长期停滞甚至下降。在这种社会中,人们对未来缺乏积极预期,投资行为高度保守,土地成为核心资产,而暴力则在资源分配中占据决定性地位。政治权力的本质,也就不可避免地表现为对暴力的垄断。 在这一背景下,《商贸与文明》提出一个极具解释力的判断:现代文明的真正突破点,不是价值观的进步,而是商贸秩序的扩展。 商贸并不要求参与者在文化、信仰或道德上达成一致,它只要求人们在利益驱动下进行交换。正是这种“去人格化”的协作方式,使得社会连接能够突破熟人共同体的边界,形成跨地域、跨文化的巨大网络。 更重要的是,商贸秩序天然孕育出正增长预期。一旦社会成员普遍相信未来存在更多交易机会,延迟消费、承担风险、进行投资便成为理性选择。由此,暴力在资源分配中的边际收益被系统性压低,制度开始围绕“促成交易”而演化,产权保护、契约执行与法律形式逐步成型。民主与宪政,并非这一过程的起点,而是其结果之一。 在写作风格上,《商贸与文明》并不依赖宏大叙事,而是通过大量历史案例——从中世纪商人共和国到近代商法体系的形成——展示商贸秩序如何在长期博弈中与国家暴力结构相互妥协、相互塑造。这使得全书不仅具有理论穿透力,也具备极强的现实解释能力。 总体而言,《商贸与文明》是一部迫使读者重新思考“现代从何而来”的作品。它告诉我们,文明的进步,并非道德觉醒的自然结果,而是一套低暴力、可扩展的交易机制在历史中艰难胜出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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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贸与文明》以"零增长秩序"与"正增长秩序"为核心框架,重构人类文明发展史,揭示商贸活动如何成为现代社会的奠基性力量。全书围绕三大核心命题展开: 1. 秩序范式革命 • 农耕文明受限于马尔萨斯陷阱(零增长秩序),商贸文明通过交换创造持续财富增长(正增长秩序) • 关键转折:11世纪地中海贸易网络突破地域限制,形成首个正增长秩序共同体 2. 双螺旋动力模型 • 商贸力量与主权力量既对抗又共生: ◦ 威尼斯通过商业共和制平衡两者(商人议会制约总督权力) ◦ 汉萨同盟以商业契约替代暴力征服(吕贝克法律体系) • 中国案例:宋朝"商业立国"尝试被蒙古入侵中断,明清重回抑商传统 3. 现代性奠基历程 • 从迦太基到荷兰的"商业共和国"实验,逐步确立三大基石: ◦ 私有产权神圣性(威尼斯商业法庭判例) ◦ 契约精神制度化(热那亚银行汇票体系) ◦ 风险共担机制(伦敦劳合社保险模式) (深层启示:当今全球化危机本质是正增长秩序的局部坍塌,重建需要商贸网络与主权权力的新型平衡——正如书中警示:"没有武装的商人终将失去账簿,但只有火炮的政权也守不住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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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推荐!很多视角都有独到之处。作者虽然年纪轻轻,却天纵奇才。才过而立之年,就能写出这样思想深邃、旁征博引的巨著,绝对可以拿到“最强大脑”的勋章🎖️。 英国弹丸之地,曾经统治了3/4的世界,和他们的商贸也有很大的联系。从曾经的侵略者身上,可以学习我们所不具备的眼光和品质,世代努力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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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从商贸的视角解读世界文明的发展历史,提出了正增长和零增长的概念。将商贸发展,伟大航路,技术突,以及现代社会的诞生和发展破串了起来,也延伸到当下,启发了对未来的思考。体现出作者深厚的学问功底和广阔的视野,令人耳目一新! 商贸与政治,在古罗马和迦太基中出现过,商贸与政治的合力让罗马兴盛迦太基消亡,两者的分离并让罗马崩解。在中国分离诞生了蒲家的悲剧,粟特投机参与了安史之乱,郑成功用商业和政治天赋,以弹丸之地创造了可以一定程度上抗衡清朝的力量。某种程度上,都说明商贸力量的强大,不能好好利用并管理,很容易导致国家的衰亡。 商贸也催生出现代社会,商贸催生出分工,分工让人专业,出现了很多人脱产,并以传承知识,服务他人为生的工作,出现了法律裁决,最终诞生了更加适合大多数人,更加先进的现代社会,也催生出民主,自由,平等的理念。但我们要明白,这些都是附带产品,同时都是奢侈品,需要大量的社会人力物力去维系。 因为知识炼金术,让我们意识到,不断积累知识,优化技术可以带来收益,最终带来技术突破;而商贸,则为此提供了土壤;商贸的左右喇叭模型,让技术通过商业的考验,最终转化为可以改变生产力的产品,才能最终真正改变世界,真正的惠及大众。 现在我们面临了新的问题,越来越多自动化技术的发展,让越来越多人失去了参与创造的机会,消费成了人们的主流文化。同时,如何在经济增长逐步见顶的情况下,如何继续维护现代社会?商贸力量,也无形中带来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内卷,过劳,缺少消费力和休息时间。这反过来严重的损害了正增长社会的逻辑。 或许是作者每写一个视角,就完全站在这个视角去阐述。从正增长和零增长默认绑定商贸和暴力来看,作者虽然行文相对客观,但下意识中有明显的偏向,对商贸本身的问题说的很少。只能说瑕不掩瑜,依然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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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写完《技术与文明》的书评,那本书用14个技术关键节点串起技术对文明发展的影响,让我对“技术驱动文明”有了更新的认识。读完一月有余,今天接力回顾张笑宇的《商贸与文明》,感觉这两本相辅相成:前一本讲引擎,后一本讲燃料和润滑剂。没有商贸秩序的“正增长”逻辑,技术再牛可能也难以推动社会发展。 这本书的核心观点其实很直白:现代社会不是靠高尚的民主理念或政治革命突然降临的,而是靠商贸活动慢慢孕育出“正增长秩序”。 作者把人类历史分成两种基本模式——农耕时代的“零增长秩序”和商贸催生的“正增长秩序”。前者是零和游戏,资源有限,暴力集团主导,大家抢地盘、掠人口,人均产出基本原地打转甚至倒退;后者强调长期交易、互信与约束暴力,因为只有和平增长才能持续赚钱。书里说得很清楚:从要命的社会转向要钱的社会,才是现代的起点。 作者用一条主线串起3000年历史:商贸集团 vs 暴力集团的长期博弈。从腓尼基人、迦太基,到威尼斯、汉萨同盟,再到荷兰商人对抗西班牙、威廉三世入主英国,每一步都在斗争中捍卫“正增长”。他举的阿尔萨斯小城例子很有引导作用:几百年战乱中,商人集团用钱买和平,暴力集团学会“要钱”而不是“要命”(有点吴思教授写的《血酬定律》的影子),城市才没被反复摧毁,文明成果才得以积累。这其实就是现代法治、产权和互信的早期雏形。 为了佐证,还借用了经济史数据,比如安格斯·麦迪森的长期估算:公元1000年到1820年,世界人均GDP增长极慢,基本接近零;工业革命后才真正起飞。这和书里的框架高度吻合——没有商贸秩序先把暴力约束住,技术创新就很难规模化,正增长就无从谈起。 同时本书延续了《技术与文明》的风格:用讲故事的方式把历史事件串起来,跨政治学、经济学、历史,读着像听人聊天,却总能抓住底层逻辑。最后在第六章总结了17条“正增长”规律,罗振宇序里也非常推荐。相比前一本的“技术节点式”,这本更像连续剧,重点在秩序如何从星星之火变成主流。 当然,和上本书一样,细节层面更侧重西方商贸城邦的成功路径,对中国古代商贸(如粟特商人与中原互动)着墨相对少,细节上有些地方简化;同时写法上有点“先射箭再画靶”之嫌,先给读者提供一个有力、好记、能打通古今的“大镜头”:正增长VS 零增长。然后整本书的叙事基本是沿着这个预设的二分法去挑选、组织历史材料,最终得出结论。 最后,联想到最近爆火的OpenClaw 的 API 接口,就类似于这种“文明协议”在数字世界的物理投影。当我们调通它与飞书、大模型的接口,其实是在构建一套自动化的“内部贸易协议”。不再依赖低效的人力指令,而是通过接口固化协作逻辑。让数据在协议中自动流转,而非在各层级中损耗。商贸是靠“金钱”约束“暴力”,现在 API 是靠“标准协议”约束“低效损耗”,本质上就是不断寻找更低成本、更高互信的商贸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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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人类简史》后给我的思考最多的一本历史书 从去年年初看到现在,中间好几个月都没有翻一页,忘了也差不多了。直到最近才把最后两章看完。简单地说,这本书将人类社会置于两种社会秩序下,展现了它们发展、争斗、合作下人类社会的变化。其中有暴力、人命不值钱、增长缓慢或停滞的零增长秩序,也有和平、人是最大财富、指数型增长的正增长秩序。 在这个模型下,作者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人类社会的发展在过去几千年都缓慢不前,而直到最近二三百年才有了飞跃的发展。很有趣地是,昨天我刚听到一个“吓尿指数”的概念,是假若把某一个时代的人往后穿越时代,需要多少年的发展能把他给吓尿。现在看,一个18世纪的人来现代很可能就会被吓尿,而一个8世纪的人去到18世纪则有较大几率不会有太大的感官不适。 提出这个观点之后,作者从历史三千年前的地中海讲起一直讲到英国光荣革命后,论据很充分也很有趣地证明了零增长秩序和正增长秩序博弈发展。不过跳开这本书的主线,这里只想聊聊几点我印象深刻的部分: 1.政治正确其实不重要,只要领导者能够做出成绩。——“东方文人的政治正确是爱民如子,西方文人的政治正确是宪政、民主与自由,但精明的统治者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经历疫情后,理解更加深刻。 2.很多伟大的历史事件好似偶然又好似必然。这偶然和必然并不是马哲中意思。历史上很多重大决定,如果寻根溯源,都是很小概率的事情引发的,完全有可能朝着另一方向发展。例如英国的光荣革命,在时局中的所有利益方都没有像我们传统历史书上说的那么符合历史潮流。而说必然,是我近段时间重学了一个概率公式,可能也是墨菲定理的由来,1-(1-p)^N.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为P,在时间N越来越大时,整个事情发生的概率就会变得很大。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历史大势? 3.“史学家从来不可能完整地还原历史真相,也不可能完整地再现历史人物的所思所想,但正因如此,历史才避免了变成“主体性”俘虏的命运,反而成为“主体间性”的基石”——所以我们看待历史就是要常看常新,以当时人的视角来看能帮助我们理解他们,以现在更为宏观的视角来看才能够让我们容易跳出循环的命运,甚至指导我们的生活。这几年我愈发领会到“想象”或者“信念”的力量,它让宗教、让团体、让国家等等无实体存在的概念变得异常强大,让我们可以为之生可以为之死。当我们能够用新的历史观来看待历史的时候,当下的生活或许也会过得更好。 4.股东革命,这个是我的孤陋寡闻。原来在经济学界一直存在这两种公司治理流派:股东至上和利益相关者至上。这很好的解答了我过去看巴菲特投资公司时对员工那么不留情面的疑惑,解答了我对中国国企央企在股市一直毫无起色却在现实社会中扮演巨大角色的疑惑。 以上算是我读完这本书很浅显的一些收获,也是阅读历史给我带来的一点意义。不写下来真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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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是因为作者阅读量惊人,学识惊人。我甚至好奇,这么个人是怎么阅读了这么多书,如果作者或大家有看见的,也跟我推荐一下,作者都在哪看到那么多有趣有意思的事。比如安禄山是粟特人,国姓爷有一半日本人血统,威廉入主英国等等。而且作者经济金融方面也有不少知识面。 虽然很多人都说,这本书观点有待于商榷。但我想法刚好相反。我甚至觉得作者是换了身皮,说了以前一个大家都知道的观点。那就是农业国和商业国(海洋国家),君主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农业国,国王要的是土地和人口,这就是国力。而商业立国的原因是欧洲人没法自给自足,所以他们必须出海,通过海产品换取粮食,人不能都吃肉吧?也得来点碳水,对吧? 正是在贸易的过程中,他们对财富的追求,风险的规避引发了科学和工业革命。这是两种不同的生存手段和技能。中国的农业,也就是精耕细作远远超出同时代的欧洲一个道理。无他,唯手熟尔。游牧民族经常占领中原,道理也一样。很少见到游牧民族建城池的吧?那是农业民族保护自己的生存技能。有一点倒是启发我了,欧洲为何会存在宗教,宗教和君主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倒是可以在下个阶段重点阅读一下。 再次惊叹作者对欧洲历史的熟悉,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懂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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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构 在胡绳的《两千年间》里,作者说这二千年当作一个整体,二千年的历史从横剖面上看,也可以从纵剖面来看。《商贸与文明》这本书,如果按上面的两类来说,是从纵剖面来看世界这两三千年的历史。 众剖面不够形象,他的是一条线索一个概念更细,不像面,或者这么说,用概念搭建骨架,用历史事实填充肌肉。 纵剖面的鸟瞰图能够帮助读者把过去已有的比较零碎的知识做一次有系统的整理。但如果为了写而写,为了让自己的那条主线丰满就凑合,那这其实应该看作者水平,是否具有这水平又是否改动历史太片面。这是有些更喜欢考据学的人所在意的,还是看到一些作者随意用,这样的历史写出来不一定好。 回到本书结构,他先提出"正增长秩序"和"零增长秩序"这一对核心概念,然后用它们去解释从腓尼基人到威尼斯、从荷兰到英国、从鸦片战争到冷战后的整个世界史。这是一种理论先行的写法,在历史写作中其实不太常见。大多数历史学者会小心翼翼地避免"用一个理论框架套所有历史",因为容易被人挑出反例。但张笑宇他的目的不是写一本挑不出毛病的历史书,而是"提供一个新视角"。 这种结构有代价。为了论证"正增长秩序"这个概念的普遍解释力,书中对很多历史事件的叙述被简化了。比如讲到威尼斯商人和蒙古帝国的关系时,作者强调的是商贸路线和安全保障之间的博弈,但对于蒙古帝国自身的治理逻辑、宗教政策、税制演变等维度,几乎一带而过。这或者不是作者的疏忽——他可能选择"不展开"。因为一旦展开,书的篇幅会翻倍,核心线索也会被稀释。 所以这本书的结构可以概括为:用一根极简的理论线索,串起一大片复杂的历史碎片。 读的时候会觉得爽,因为逻辑链条清晰、指向明确,故事感强。但读完之后如果去细究某个具体历史案例,可能会发现"好像没讲透",这大概就是这种结构方式的固有矛盾。 这么从众剖面写从一条理论线索展开。必须有丰富的知识,才能摘选运用,从这里看,其实张笑宇读的书是不少的,无论是《世界之中》还是这一本,但是《世界之中》他就太过为了写而写意义不是特别大,让我对他有点偏见。而这本,给他的形象他的思考添一点儿分。 许多作者都有自己写作的方式,思考的方式,读其名下几本书便能看到作者是怎么思考,用着他特定的方式串起一本书的内容。每个作者都有他的特点,有自己的框架。每位个体都有自己的行为特点,而这些行为这些思想会慢慢定型,人受控于时间,不会像机器,风格和思维方式可以说变就变。 人的思想性格行为即使会变,在不断往脑袋塞东西后,会缓变,但也不容易,所以俗话说三岁定老,心理医生会从过去原生家庭找问题,都和这种固有点关系。从张笑宇的几本书里看得出他的思维模式写作模式以及思考特点。人会变世界会变思想会变,在这本书后面看到他对过去现在未来都有思考,希望他不止只用这些历史只写这几块,发现多点有价值又有意思的东西。 2、正增长秩序与零增长秩序 这两个概念是整本书的基石是骨架, 张笑宇把人类社会的秩序分为两种: 零增长秩序,指的是"在一个固定的蛋糕里分配利益"的逻辑。农业社会、帝国体制、暴力集团主导的社会,大部分属于这种秩序。土地是有限的,产出是有上限的,技术进步是缓慢的。在这样的社会里,一个人富起来往往意味着另一个人穷下去。所以零增长秩序的核心逻辑是"分配"——谁拿到更多,谁就更安全。战争、掠夺、赋税、土地兼并、改朝换代。这些都是零增长秩序的标配。 正增长秩序,指的是"把蛋糕做大"的逻辑。商贸社会、技术创新驱动的经济、法治保护下的市场,属于这种秩序。在正增长秩序里,一个人富起来不一定意味着别人变穷——他可以通过贸易创造新的价值,让参与交换的人都受益。所以正增长秩序的核心逻辑是"创造"——谁能带来增长,谁就有话语权。 读这本书的时候,有个问题:这两种秩序是"先后关系"吗? 作者在书中的叙述,容易给人一种印象:人类从零增长秩序"进化"到了正增长秩序。但仔细想想,这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威尼斯在13世纪就已经是相当典型的正增长秩序——商贸立城、法治保护契约、商人掌握权力。而同一时期的欧洲大部分地区,仍然是零增长秩序。到了21世纪,有些国家已经建立了正增长秩序的制度基础,但现实中仍然充斥着零增长的思维方式。 所以这两种秩序像是一对始终共存的对立力量,而不是两个前后相继的历史阶段。在任何时代、任何社会,都能看到这两种逻辑在同时运转。区别只在于哪一种逻辑占据主导。 作者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书的后半部分写到,即便是最成熟的正增长秩序,也会在某些条件下退回零增长逻辑——比如战争时期、经济危机时期、或者当某个利益集团强大到可以扭曲市场规则的时候。这说明正增长秩序不是一劳永逸的"终点",而是一种需要不断维护的状态。大多时候是并存、互为条件、此消彼长。 3、商贸集团与暴力集团 张笑宇有一个观点:现代世界的诞生,不是商贸集团打败了暴力集团,而是商贸集团"收买了"暴力集团。 暴力集团:君主、军阀、贵族。手里有枪有军队有监狱,他们的核心能力是"强制"。 商贸集团:商人、银行家、贸易公司。手里有钱有货有信息网络,他们的核心能力是"交换"。 在大部分历史时期,商贸集团都是暴力集团的"附庸"。商人需要军队保护商路、需要君主授予特许状、需要法律保护契约。作为交换,他们向暴力集团缴纳税收、提供贷款、输送物资。这是一种共生关系,但地位是不平等的——暴力集团随时可以翻脸,抢走商人的财富。 转折点发生在什么时候?发生在商贸集团从"提供贷款"变成"控制债务"的时候。 书里其中讲了一个故事:17世纪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银行"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制度设计。荷兰人发明了一种模式:市民通过购买公司股票成为股东,公司利润按股份分红,而国家(暴力集团)的运转依赖于公司的税收和贷款。这样一来,暴力集团开始"依赖"商贸集团的持续运转。不是商贸集团求暴力集团保护,而是暴力集团求商贸集团别撤资。 这个结构的本质是:把暴力集团纳入到一个它不能随意破坏的规则框架里。 在这个框架中,商贸集团用持续的经济增长换取了暴力集团的"自我约束"。暴力集团发现自己遵守规则比破坏规则更有利可图,于是选择了"被驯服"。 《失去的三十年》里日本经济的问题,里面的"财阀-官僚-政治家"三角关系本质上就是商贸集团和暴力集团在日本战后环境下重新结盟的一种形式。而《美国的没落》里提到的华尔街财团 政治 军事其实也一直在博弈中。这里面,日本的"暴力集团"不再是持枪的军阀,而是掌握了行政审批权力的官僚体系。商人和官僚之间的博弈逻辑,跟几百年前历史,底层上是相通的。 4、东西方,科学家与工程师 张笑宇提出:科学家发现规律,工程师利用规律创造价值。前者增加人类的知识总量,后者把知识转化为可用的技术和产品。 这个区分本身不算新颖——科学哲学家早就讨论过"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的区别。 再继续进行对比。 科学家:想的是形而上学的更超前的一些知识,推动人类文明发展。 工程师:结合知识和现实需要而做出不同的产物。 作者分析“技术进步的奥秘:如果缺少了正增长秩序提供的合理的社会经济结构,技术进步只会是科学家在实验室里面鼓捣的一些东西,也就不可能引发对人类文明的演化产生巨大效应的产业革命。” 正是工程师使得科学家脑袋里的知识落地。落地的技术推动经济发展,经济发展促使有更多资源培养工程师,这是一种正向反馈。 / 科学家与工程师在某些地方某个时代出现,都有迹可循。 例如近几百年欧洲有许多科学家,首先文字语言可以积累知识,过去的形而上学对大师对哲思对问题本质的思考,过去的一些逻辑分析都是些知识的积累。经济发展思想启蒙教育系统发展都是一些因。 工程师呢,在东方更多,因为农耕文化吃苦耐劳动手能力强,加后来的特色社会主义,倾唯物主义,全都是从生活开始往外思考。 除了上面说的社会及时代影响外,还有点区别。 科学家的天才靠自己,工程师要靠社会。 科学家是追求认知热爱知识爱探索去思考的人,除了有受文化思想环境时代影响,也得有自己独特精神及能力支持。 而工程师呢,其实对个人要求没那高,社会组织,教育机会,引导及制度都能让很多人或者普通人成为工程师。 / 科学家与工程师,这两者跟不同的文明思想相关 读到这里,想到了不同地方出现的科学家数量的区别。也想到了经济在发展的国家工程师的作用。再由这去向中西方的一些不同。也放到了近几十年的我们这里去想。 很多人都在思考对比中西方有什么不同。 这又可以作为分析不同的素材。 中:入世、农耕文明、过去历史长期专制制度、宗族、孝、仁义礼智信,现在呢社会主义唯物主义等等。 西:出世、海洋商贸、希腊精神、自由、形而上学、第一性原理、对本质有执着追求。 自由有助于拓宽思考想象的边界。西方自由有助于对本质真理无限的探寻,而这些探寻因为一块地方的历史语言文化堆积,站在巨人肩膀上,就会在工业革命后,经济发展后,思想同时发展,产出更多的科学家。 农耕受局限易屈服对性格影响太大,这也是中西方思想文化产出不同的原因之一。却也很有意思,科学家的知识要落地,要造福人类,实际上需要很多的工程师,因为过去的文化思想,以及现在唯物思想,再结合正增长的经济,这样会产出很大的效用。 如果说科学家和工程师都是推动社会进步的,科学家是理论是形而上学的思考是新的产出,那工程师是根据科学研究和现实生活结合的适用于日常需要的产出,前者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后者助理社会经济发展。而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地方对自由和道德的思想文化需求要求不一样,就会有不一样的产出。 经济货币是连接,科学家是知识思想政治的积累推进,工程师靠科学知识以及形而上学下的实际着地连接成为可用之物,落地很重要,中国的AI似乎在走这样一条路。而正增长秩序在不同的文明土壤上会长出不同的样子。中国的版本跟荷兰的版本不一样,跟英国的版本也不一样。 原理需要,技术也需要,找好的应用场景,使得理论落地有必要,近些年在正增长的经济环境下,中国的勤奋及唯物等等相结合,各方面也达到了些不可忽视的效果 5、一些想法 "正增长"本身会不会有限度。 在正增长的环境下,民众和暴力集团都会更容易相安无事。但有可能一直是正增长吗。想起了经济周期曲线,也想起了各帝国的起落。 张笑宇把正增长秩序描述为"以创新驱动增长"的良性循环,这个逻辑在工业革命以来的两三百年里确实成立。但如果增长本身有物理极限呢?如果资源是有限的、环境容量是有限的、甚至人类的消费欲望也是有限。那"正增长"还能持续多久? 毕竟,结合这个月翻开的《大衰退》那本书看,需求其实变了。 本书《商贸与文明》主要讲零增长以及正增长,这主要是在供给方面,货币构成循环。往后看,机器人出现,那么人类不利用自己的力气及技能获得收入,那么消费方面需求方面不足,则正增长供给侧和需求侧不对应,那整个社会也不能健康增长。 有没有可能,正增长秩序可能不是一个永久的"解决方案",而是一个"延缓了危机但无法消除危机"的过渡方案。 // 谁是现代世界的"暴力集团"? 书中讲的暴力集团是君主和军阀,但读完之后很难不联想到当代。如果暴力集团的定义是"掌握强制力、可以随时破坏市场规则的主体",那么现代国家的行政机关、拥有数据垄断的科技巨头、甚至某些掌握了"供应链命脉"的跨国公司——谁是今天的暴力集团?谁又是今天的商贸集团?界限已经模糊了很多。 / 作者论证了商贸集团如何通过"正增长"驯服暴力集团,但他没有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社会内部没有强大的商贸集团呢? 那些被地理条件、历史路径或国际秩序锁定在零增长逻辑里的社会,要怎么建立正增长秩序?书里的案例集中在欧洲:威尼斯、荷兰、英国。这些都是有海洋贸易传统的地区。但大部分人类历史上并不具备这种条件。有许多地方不存在这样的条件。 / 读《世界之中》对作者有偏见,这本书解除了偏见,正如《傲慢与偏见》一样,对一个人的认识会变。 这是读他的第二本书,去年读了一本《世界之中》,记得他读了汤因比的世界史,中国历史与世界史他是挺熟悉的,然后经济与政治也知道些,人不断读书后,自然就会有许多思考,走到哪想到哪,同时也会将脑里冒出来的东西串联起来,于是他有许多模型,同时从古到今将想联系的娓娓道来。所以有些人觉得他写得天花乱坠,有些人觉得好,有些人觉得他在吹只是为了出书。我是中立的。毕竟他确实读了些书也有他的思考也能串起来,还是不错的。 这本书越读到后面,写的想法越多。前面几章主要是划线和简注,到了后半部分思考"自动化夺取工作机会""巨大的不平等""正增长动力何在""再度奏起的旋律",记下的笔记与想法明显密集起来,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把"正增长秩序"这个框架从历史拉回了当下,从前现代社会拉回到了AI和机器人的时代。在那后面接上了自己的思考。所以读到最后看到作者对当下与未来的一些思考,让我对他改观。只炫耀自己的历史知识量不足以让我觉得一个作者好,得有自己的思想。 / 马克思因为机器发展和工人被动写出了资本论,AI与机器人出现结合现在的情绪价值消费工作岗位变化,资本论估计可换成人类价值论。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里写下:"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他看到了机器对劳动力的替代,看到了工人被异化,看到了资本积累的极限,然后提出了革命方案。 当AI和机器人替代了大部分生产性劳动之后,人类的经济价值从"生产"转向了"什么"? 是情绪价值、消费体验、意义感。往后思考的应该是人类的价值。 这是一个跟马克思完全不同的方向。 马克思认为人的本质在于劳动。 可是,AI和机器将会代替人类工作。未来人的本质是否会倾向不在于"生产了什么",而在于"体验了什么"和"表达了什么"。 / 发展过程中的机会,流动,资本过大之后的固化,问题出现却不可运用大规模战争革命,那怎么解决资本固化问题。 生产端被AI替代,资本不断积累但找不到高回报的投资出口,于是固化。固化的资本不再流动,不再创造新的工作岗位,不再参与正增长的循环。 历史上解决资本过度积累问题的方案大致有三种: 战争(把资本和产能一次性摧毁) 革命(重新分配资产) 或者开拓新的增长空间(地理大发现、产业革命) 但在核武器时代的全球秩序下,大规模战争的成本太高;革命的路径在现有制度框架内很难实现;而新的增长空间产业转移的方向也正在收窄,东南亚和非洲承接产业转移的条件还没有成熟。那么,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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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现代社会本质上是由正增长秩序拓展而来的。 两种社会治理模型: 1.要命模型:一个人如果生活在一个不现代的社会,他最深刻的体会道德可能不是不富裕、不民主,而是可能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底层算法是平民只能作为炮灰。 2.要钱模型:花钱买平安,底层算法是平民可以创造财富,在发生战争或者冲突的时候,允许人们把生死问题转化为买卖问题,相当了创造了一个“生”的选择。 在面对战争或大规模危机的时候,要命模型的应对优势是显而易见的,但如果把时间因素考虑进来,要钱模型能够让财富在长时间内得以缓慢积累,这样就能酝酿进步,让量变渐渐积累出质变,推开人类走向现代社会的大门。 我们人类的整个现代史,是被要钱模型的社会而不是被要命的社会开启的。 二、商贸活动是怎样孕育正增长秩序的? 1.平民成为财富的源泉 2.财富能够持续积累 越是认识到个人价值的社会,就是越值钱的社会。 库兹涅茨提出现代经济的总体增长有三个重要特征,其中前两个是人均产值高速增长,并且这种高速增长能够持续比较长的时间,最直观的统计数据就是人均GDP是逐年增长的。 零增长社会:人类社会长期的人均GDP增长是处于停滞甚至是倒退的状态的。处在这样一个社会,人们不会考虑投资某个新产业,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最具投资价值的资产是土地,即使不能增值,至少也保值,每个人都希望尽可能的控制更多的土地。而在古代社会,对土地最有效控制方式是暴力,其背后的逻辑是因为当农民不断增加劳动投入、不断提升精耕细作水平,也没办法增加产出的时候,想要更多的资源,就难免要求助于暴力。典型的要命模式,就是在国家间、阶级间以及阶级内部的这一层层的暴力秩序里生长出来。零增长才是要命模型背后的根本原因。想要跳出这种要命模型,要从增长入手。 正增长社会: 1.土地不再是唯一重要的投资对象,人们可以投资产业、投资技术开发,争夺的对象也由土地转向了财富;人们会更倾向于把生死问题转变成买卖问题,接受花钱买平安的逻辑。 2.当处于增长的时候,会对未来有更多的期待,生命也变得更有价值、更值得被保护。虽然暴力依然存在,但采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意愿会大大降低。 从零增长到正增长,是迈向现代文明的必经之路。 三、正增长秩序是怎样成为当今世界的主流的? 商贸活动能把人们原本各自极其有限的生活和交易空间连接起来,拓展成一个更加广袤的市场,并通过市场激活人类的创造力和生产力,激活方式: 1.规模带来需求 2.分工带来效率 在古代社会里,那些实现了正增长的、最富有的地区,都是商贸最为通达之地。在农耕文明零增长的汪洋之中,星星点点的商贸城市,就是当时屈指可数的正增长孤岛,在以暴力秩序为主导的古代社会里,也是这些商贸文明,孕育出了最初的、现代文明的微光。 很多港口城市对外来商人采取友好的政策,有的甚至允许外来民族在当地建立自治社区、当选本地官员;有些城市制定特殊的法律仲裁制度,便于商人们在当地的活动;有些城市对异教徒实行包容政策,借机吸引投资等等。还有当代国际仲裁制度,起源于欧洲北方商贸城市组成的汉萨同盟,而当代国际法的奠基人格劳秀斯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雇员等等。 保护个人权利的制度,往往来自那些本来就富庶,因而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优秀个体的价值,并给予更大回报的社会,比如港口、商贸城邦或文明中心。很多我们熟知的、现代社会赖以运行的思想和制度,最早都是在一些商贸活跃的地区被提出来的,只是后来才被伏尔泰、卢梭、狄德罗等 这些启蒙知识分子,从中提炼出了光辉灿烂的理念,成为普世价值。 越是认识到个人价值的社会,就是那些个人越值钱的社会。 正增长社会认为人本质上是创造财富的源泉,由此衍生出了保护个人权利、重视交易互利的社会治理秩序。现代社会本质上是由正增长秩序拓展而来的,而在人类历史上,最初孕育了正增长秩序的,就是商贸。 四、商贸不仅孕育了正增长秩序,而且捍卫并传播了正增长秩序。 正增长秩序并不是现代社会诞生之后才开始的,它早就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正增长秩序在以零增长为主导的时代里,是绝对的少数,商贸集团为了捍卫正增长秩序,跟暴力集团进行了漫长而坚定的斗争,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1世纪,暴力集团对于商贸集团的承诺形式,经历了从低级到高级的进化: 1.低级的承诺形式:允许其自治和拥有自由经商权。 2.更高级的承诺形式:以法律形式,允许商人集团进入暴力集团主导的政治体系,参与权力分配。 历史上,出现了许多有利于交易活动以及个人权利保护的制度形式,这就是正增长秩序的最初形态。商贸集团为了维护正增长秩序,通过多种多样的路径,与暴力集团展开了博弈。由于商贸集团的力量分散、薄弱,对于暴力集团来说,不算是一段值得用心经营的合作关系,当时的正增长秩序只能在暴力秩序相对宽松的历史环境中存活,一旦暴力秩序强化,或者暴力集团执意不合作,这个苦心经营的正增长秩序就会被迫土崩瓦解。 进入15世纪以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1.欧洲金融领域出现了大量创新突破,拓展了商贸活动的广度和深度,也促进了商贸集团的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发质变,商贸集团开始拥有把钱借给国王和政府的能力。 2.一种极其有利于强化国家力量的新技术——火枪诞生了:战争规模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长,胜负越来越取决于各国的综合实力。 商贸集团和暴力集团的力量同时发生了扩展,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需要相互依附和收买,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已经结成了一种联盟。对于商贸集团来说,只是建立在互利基础上的联盟还不够,还需要以政体的形式确定下来,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英国通过资产阶级革命,建立起包括内阁制在内的一系列政治制度,最终为商人和国家间的稳固联盟提供了政体保护。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之下,英国在十八世纪初发生了一场金融革命,建立起了以央行、证券交易所和长期国债机制为特征的信用体系,为英国带来了强大的、远胜于零增长社会的财政能力支持,助力它战胜法国,成为世界霸主。以民主和信用为重要特征的正增长秩序也逐渐在世界范围内变成主流。 现代社会本质上是由正增长秩序拓展而来的;而在人类历史上,是商贸活动最初孕育了正增长秩序;又是商贸集团,通过漫长而又坚定的斗争,捍卫了正增长秩序,并最终使它成为当今世界的主流。 正增长秩序能够给我们最大的一个启迪就是:人类文明中最大的财富就是个人。现代社会之所以能成为现代社会,是因为现代社会尊重、嘉许和捍卫个人的权利。而在这背后,是人们开始意识到财富可以无限积累,社会可以不断进步,每个人都可以解放自己的创造力,不断推动文明的持续繁荣。这才是现代社会得以绵延成荫的最根本支撑。

书籍信息

作者张笑宇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10-01
ISBN9787559841216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