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蔚松 顾志华
李贽,字宏甫,号卓吾,别号温陵居士、百泉居士等。嘉靖三十一年举人,应会试。历共城教谕、国子监博士,万历中为姚安知府。旋弃官,寄寓黄安,他批判重农抑商,扬商贾功绩,倡导功利价值,符合明中后期资本主义萌芽的发展要求。其重要著作有《藏书》《续藏书》《焚书》《续焚书》等。
繁华落尽见真淳 ——读李贽《童心说》等杂感 题目源自金人元好问评价陶渊明的诗歌“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陶渊明在诗歌中坦荡地写出心中的情思,把自己真纯的本色展示在世人面前,任真自得,感情澄澈晶莹。李贽的文章并不具有这样的特点,然拨开纷繁复杂的世界表象,褪去一切浮华和喧嚣,我们似乎一直可以看到一个踽踽独行,始终坚持自己信仰和追求的身影,至真至纯。“繁华落尽见真淳”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概括李贽的思想和人格特质。 一、一个狂而可爱的人 读李贽的文集,很容易被李贽强烈的个性所吸引,常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他胆识过人,放言横议,好刚使气,快意恩仇,而被认为“敢倡乱道,惑世污民”,让“世皆欲杀”。这样一个奇人、狂人,是走在时代最前列的有着最为孤绝的理性自觉的先知先觉者。他的思想见解卓尔不群、惊骇世俗,世界不能够理解他,视他为“异端”,在晚明那样一个君主专制空前强化,政治腐败,理学僵化,社会危机日益加深的时代环境下,他独立思考,敢说真话的品格是相当了不起的,令人佩服。 李贽的人生态度、人生价值观是求真、求实。在道德伦理方面,他以毫不伪饰的“童心”,直面现实的人性,突破了传统各种礼制的藩篱,反奴性,重自我。他敢言“大道不分男女”,敢批判“女子无才便是德”、“饿死事小,失节事极大”等传统观念,敢说“今之从政者,只是一个无耻”,思想是极其超前的。他毅然选择一条没有人走的,孤独而坚决的道路。每读他的文字,内心常充满感动与敬意,这么一个“离经叛道”者实在是以一颗赤诚之心深深爱着这个世界,欲救国家于深渊。这样一个人在封建社会注定难有一个好的结局,最终他以一个思想犯被逮捕下狱,自杀于于狱中。袁中道为李贽立的传记《李温陵传》中提到“不能学者有五,不愿学者有三”,前者以反衬的手法赞扬李贽的人品与学问,后者解释他为什么为世所不容。很难不让人想到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文人的傲气与骨气充溢于字里行间。 在李贽的文集中,有一篇《李卓吾先生遗言》感人至深,充满了真情。李贽在遗言中安排了自己的后事,要求不用棺木,穿圹安魄,身下置芦席,身上横空加椽子,用芦席覆盖其上,然后盖土。虽大限将至,但话语中没有一丝悲戚和苛求,平和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和身后事,“我生时不著亲人相随,没后亦不待亲人看守,此理易明”,打动人心。同时,他在遗言中反复提及对友情的珍视,“幸于此辞,落在好朋友之手,此最难事,此予最幸事”,至深至笃。 为什么觉得李贽可爱呢,我觉得在《书小修手卷后》这一篇书信中体现得很好。袁中道劝李贽不要吃荤,李贽做出反驳,“我但禁杀不禁嘴”,袁又劝说李曾经住在深山老林里,百无禁忌无妨,可是现在名气这么大,天下人都知道你在修道,这样影响很不好,他对李说“故我愿先生不茹荤,以兴起此一时聪明有志向者。忍一时之口嘴,而可以度一世之人,先生又何惮不为?”按个性,李贽率性而行,应当不会在乎世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但出乎意料的是,李贽高兴地说:“若说他等皆真实向道,我愿断一指,誓不吃荤。”这次认真起来的李贽,为劝世人学道,而发这样的毒誓,实在也觉得李贽是一个可爱的人。在这种矛盾的地方,在这小小的罅隙里,这情不自禁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可爱的老头子。 在读过的李贽的文章里,最喜欢的是李贽的《童心说》。 二“童心说” “童心说”是李贽思想的核心,在《童心说》一文里,李贽开门见山地阐述了“童心”的概念及“童心”的重要性,接着分析“童心”丧失的原因,最后阐述失去“童心”的后果及影响(也可以说是恢复“童心”的途径)。在这篇文章里李贽兼取各家而融会贯通,提出了独特的思想和文学见解。 (一) 童心 李贽在开篇说:“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可知,在李贽看来,童心就是最初一念之心、本心、真心,是人的心灵不受沾染的最初纯真的状态。 “最初一念之心”可理解为赤子之心,它是人生来就有的原始之心,是人的自然人性。自然人性就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穿衣吃饭的人伦物理,他肯定这种自然性。既是“原始之心”,那么就是有善恶之分的,它包括人的私心,李贽重视人伦物理,承认欲望,他也说自己爱财,爱官,承认私欲的合理性,他把这看作是性之真。他认为人有私心才有进步的动力,才能推动社会的发展。自私和自利都是人的本性,是自然人心。而在宋程朱理学以来,社会宣扬“存天理,灭人欲”,要求人人为公,为统治阶级服务。这过度压抑了人的自然欲望、压制人的自然需求,人的思想受到过度钳制。李贽的思想仿佛一束强光刺破黑暗的天际,无疑具有解放思想的进步意义。 “本心”是朴素、原始、未被污染过的纯天然儿童之心。这里的“本心”与佛家的思想有着内在的联系。佛家认为,佛性存在于自我之本心,本心的特征是清净无染,本心可生万物。人只要保持清净的本心,就可获得佛性,只要在本心上用力,一旦悟解心开,明心见性,就可成佛。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一句偈语: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只要保持了“本心”,就保持了佛性。《百年孤独》里的美人儿蕾梅黛丝就有着这样一颗婴儿般的心灵。她像一株仙草种植在布恩迪亚家的野蛮花园,不受一丝尘世的玷污,纯粹的性灵附着在惊骇世俗的美貌之上,她是天生的智者。 “真心”即绝假纯真之心,罗宗强先生在《明代文学思想史》一书中认为:“童心说”的核心,就是“绝假纯真”,赞颂一切真人真情真事,抨击一切假人假情假话。李贽非常重视人天真纯朴的自然状态,这与道家也有相通之处。关于“自然”“真心”这一点,在李贽的评《水浒传》中也有所反映。他对李逵评价极高,“李逵者,梁山泊第一尊活佛也,为善为恶,彼俱无意”,高度赞扬李逵的纯真。同时,李贽也以鲁智深为活佛,同样体现了他的思想。 (二) 真 李贽的《童心说》字数不过千,然而蕴含了深广的思想意蕴。 “真”是“童心说”的根本内核和最终追求,也是李贽思想和生命的底色。晚明社会污浊黑暗,政治统治腐败,朝政江河日下;社会道德沦丧,小人当道,充满虚伪性。李贽目睹着这一切,内心焦灼。时代的精神危机,需要有一颗童心来拯救。失去童心,就失去真心,失去真心,就失去真人,李贽的观点振聋发聩。 “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 从一串铺陈排比中我们似乎可以感受到李贽发自胸腔的呐喊和那喷薄的情感。 “真”也体现在李贽的文章创作观上,“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明代文艺界通行复古原则,甚至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李贽针锋相对地提出“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李贽认为只要用真心去写的文章,就是好文章,以“童心”作为品评作品的标准。他强调感情的自然抒发,重视真情,这其中也可以读出李贽追求自由精神,呼吁倡导自由。自由精神是时代进步的产物,这一时期资本主义萌芽,商品经济迅速发展,而引起思想上的变化是明显的。谈到自由,容易让人想到几乎在同时期的文艺复兴运动(14-16C),其重新肯定人的自由、平等、民主等权利和价值,肯定现世的世俗生活,让人对神的崇拜转向对人自身的尊重,人从而获得了自由和解放,实现了本真人性的复归。 接着,李贽对《六经》《语》《孟》等作出了批判,认为它们所记载的都不是真心所作,那些内容,不是史官过分褒扬尊崇之词,就是臣子极为赞扬颂美之语;要不然,就是那些迂腐不切实际的门徒,糊涂无知的弟子,回忆老师的言论,或者有头无尾,或者有尾无头,按他们自己的意见,记录在书本上面。“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它们就像药方,不过是“因病发药,随时处方”,然而开药医病不能固定不变,这些也不可以作为千秋万载至高无上的经典。这里的反儒,不是反对儒学,而是反对假道学,反对那些言行不一,追求功名利禄、自私自利,却满口仁义道德的假道学者。这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鲁迅先生《狂人日记》里的一句话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不禁心头发怵,脊背发凉。 李贽认为真正能做出好文章的人,在开始的时候是无心的,是情之所至而不得不吐。在《杂说》中他写道:“其胸中有如许无状可怪之事,其喉间有如许欲吐而不敢吐之物,其口头又时时有许多欲语而莫可告诸之处,蓄极积久,势不能遏。”做人、做事求一个“真”字。一旦见景生情,触目兴叹;夺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诉心中之不平,感数奇于千载。 三、“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杂感) 朱光潜先生在《谈美》一书中曾借“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这一观点,强调了艺术创作和欣赏中保持纯真无邪心态的重要性。他认为这种心态不仅能够使艺术家创作出真正有价值的作品,也能够使欣赏者更深刻地感受到艺术作品的美感和情感。这与李贽的“童心说”有共通之处,总的来说,“童心说”要求创作者拥有一颗赤诚的童心,能达于真情实感的流露,在内容和形式上浑然一体、自然天成。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曾这样评价李煜: “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是其为人君所短处,亦即为词人所长处。” 在这里王国维先生认为“词人者”应保持一份最纯真的感受和心意,而李后主作为一个词人最宝贵的一点就是他以其真纯的面目与世人相见。叶嘉莹先生在讲李煜词时,将李煜这一特点讲得很生动 “李后主是一个纯情的词人,每当一个感受来到他心中的时候,他都是没有反省没有节制地非常直接地反射出去的,他的感情就如同滔滔滚滚的江水奔流不息,而江水是随地赋形的,遇平原则平,逢高崖则澎湃,只是任凭感情的奔流。” 王国维先生另一句话表达了类似的思想—— “主观之诗人,不必多阅世。阅世愈浅,则性情愈真。” 在读《童心说》时,脑海常常浮现出这一句话,还有与“童心”相对的另一个词“老成”,杜甫就评价庾信说“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何为“成”?大概就是人到中年之后,经过生活的磨炼和世事的体悟,心灵敛于平淡、从容不迫,思想上更为通达的一种和谐状态。而“老成”是一种思虑深沉的格调之美,文风上苍老遒劲,技术上炉火纯青,内容上也蕴含着深刻的思想,有创作者的真知灼见。 “老成”不同于“世故圆滑”,后者贬义意味浓厚,多表现在一个人处理人际关系时老练,缺乏真诚,带有虚伪性,这是为人所厌恶的。李贽在分析“童心说”的原因时,认为“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李贽反对闻见道理,闻见道理过多会使赤子之心受外界利禄引诱侵袭而失去。但这里李贽所反对的,应当是特指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经典教条,痛斥那些不知变通的“迂腐门徒、懵懂弟子”。 在这里想起白先勇先生《第六只手指》中令人堕泪的一句话: “事实上,明姊一直没有长大过,也拒绝长大,成人的世界,她不要进去。她的一生,其实只是她童真的无限延长,她一直是坐在地上拍手笑的那个小女孩。” 常想,患有精神病的明姊,这样“长不大”也好。整个世界都在成长,只有她一个没有什么变化,情绪一直停留在幼年,每年春天吹拂着同样湿润的风…… “童心”和“老成”并不是一种针锋相对的两种关系,一些高明的作家,学识和经历都很丰富,创作方面已经达到了老成的境界,同样也能护住自己的童心,不乏童子的赤诚和可爱,如现代作家丰子恺、叶圣陶、冰心等。丰子恺常赞美孩子“有着天地间最健全的心眼”,“世间事物人群结合永远没有像你们样的彻底地真实而纯洁”。丰子恺的文章极富童心童趣,也让读者看到了一个天真的、热情的、好奇的、不通世故的老小孩。当一篇文学作品同时交织着成人的睿智和孩童纯真的双重境界,那么也是达到了一种至高的艺术境界吧。 四、结 其实,在读《童心说》时,脑海一直反反复复弹跳出一个问题,随着年龄一岁岁增长,如何在这个喧嚣而复杂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心灵净土,没有纷扰和污染?长大好吗?不长大好吗?人可以在这个世界诗意地栖居吗?五百年前的李贽似乎没有告诉我答案。可李贽好像又告诉了我答案。在一遍遍阅读,一次次寻找蛛丝马迹时。我们可以同时拥有成人的睿智和孩童的心性,前者让我们抵御生活的风暴,后者能让我们以诗意浪漫的眼光看待人生,予活着以不熄的生命力。
李贽是一位知行合一的人,一生都在追求个性解放与思想自由,试图冲破封建礼教与传统思想的桎梏。 他早年中举之后、因不喜八股,自觉“困乏,不再上公车”。没有再求功名,马上做官,在经历二十多年清廉艰苦的官场生涯后,最终选择辞官讲学。寄居于湖北黄安,后诀别妻女,移居麻城芝佛院落发为僧。他的著作“焚书”里包含对道学家严厉的批判,可能会被人焚毁,而“藏书”则应等待时机而被后世君子所阅览,二者因此得名。 他的学说反对程朱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追求人的个性解放,提倡穿衣吃饭皆是人的基本需求,应该承认人的欲望,而不是盲目追求被儒家体系所覆盖的“天理”。同时他也并没有直接否定孔子,而是主张人要独立思考,不应“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他实际否定的是道学家们借孔子之名来推行礼教之实。他的一句话戳中了朝廷士大夫的要害,即“口谈仁义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一些儒家知识分子争来争去并不是因为某些高尚的追求,大部分只是为了得到皇权的庇护,成为高官而捞更多银子,或者利用道德仁义来打压对手以巩固自己的权力。 他提倡童心说,认为人的真心不应被外界义理所蒙蔽,童心是与生俱来的,后天学习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它,并提倡创作要“绝假还真”,经典之所以为经典,是出自于淳朴的童心,绝不是虚假与盲从。 他又反对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为妇女所受不公鸣不平,不仅招收女弟子入学,还到寡妇卧室里去化缘,虽然这被很多人诟病,但似乎这正是他知行合一的体现。 他不畏强权,别人想要从麻城驱逐他,他认为“有罪的人,破坏法纪,扰乱治安,根据法律来查办,把他杀了是可以的,我假如要求饶恕,就不成李卓吾了。假如用恐吓的手段让我到别处去,那就是让我这个坏法的人转移到别处去害人,这也太不讲人道了吧!别处的人和这里的人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可选择的呢?所以我可以被杀掉但不可以被赶走,我的头可以割断而我的身体不可以羞辱,这是确定不移的,并不是很难明白。 总而言之李贽是一位先驱者他做了当时人们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虽然没能跳脱出儒家体系来创立出自己的一套哲学体系,算是东打一耙西打一耙,但真正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勇气与坦诚,敢于公开质疑权威并反对封建体制对人的规训。社会思想的进步离不开他们,先驱者总是会被苛责的,因为他们想创新,因此步履蹒跚,对于封建王朝来讲,离经叛道是一种稀有的勇敢! 很明显他这个“刺头”是为几万文官集团所不容的,于是他被下狱并交由万历皇帝来定夺。他在在狱中似乎并未受到迫害,而是照常能够写书立传。这位皇帝其实也是道德教化下的的受害者 ,并且曾经也为此挣扎苦恼过几十年,这个时候皇帝的心里会想些什么呢?最终李贽被押送回原籍泉州,但这是他回不去的的故乡,因为他早以剃发明志,断绝归乡可能,这也是他对宗族与礼教的最后一次抗争,于是这位耄耋老人在剃发之时抢夺剃刀自刎,践行了他一生的志向,给自己的“反叛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李贽是明清时期启蒙思想家,有节气的知识分子,对宋明时代以来的朱理学说嗤之以鼻,大肆批判其虚伪特质,读来让人耳目一新。
李贽作为明末的文人,现在尊崇他是反封建、反道学的思想家,读了这本书,觉得并不是如此。他反的是明末时的假道学,并没有提高到反封建的高度,而且,他的思想也只是到“反”这一程度,反了之后该怎么办,他还是要回到孔子时代,甚至更古的时代,那时儒家可能“欲望较少”,对于该如何治国,他也是没办法的。比如他对商人的态度还是跟士大夫的想法一样。所以,他的思想在历史上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现在已经不需要读他的书了。
李卓吾名气很大。首先,他反对伪君子假道学,反对统治阶级用礼教束缚世道人心,他的这个思想来自于阳明心学且并没有超出心学的高度。 其次,如果说他不仅是反对假道学而且还反对整个儒学体系,具有所谓的资本主义启蒙思想,我觉得只能说他对儒学的理解停留在假道学的层面,他的思想并没有达到反封建的高度。对《水浒传》中宋江的忠义忠烈的评价可见一斑。 他的两篇文章给我留下较深的印象:一是认可女性的道德智慧,二是童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