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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吞噬的革命情境建构——情境主义国际思潮的构境论映像 封面

烈火吞噬的革命情境建构——情境主义国际思潮的构境论映像

张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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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万字总字数
¥38.99定价

内容简介

本书是关于马克思主义先锋艺术实践运动——情境主义国际思潮的研究论著。作者将情境主义置于国外马克思主义的历史逻辑构式之中,在占有历史文献的基础上,对情境主义国际思潮的历史形成,特别是影响其生成的重要先锋实践进行了批判性的探究,并对情境主义国际理论构序和实践塑形中最重要的核心范式——景观、情境建构、整体都市主义、漂移和异轨等,进行了较为深入的分析和思考。本书语言生动、图文并茂,问题线索清晰,是了解情境主义国际思潮的入门读物。

读者书评

★★★★★

如后记所言,本书某种程度上是张一兵讲《日常生活的革命》那本书的导论,不过因为规模比较大就独立出来了。类似于今年出版的那本讲列斐伏尔的书,后记说是另一本专论《空间的生产》的书的导论或背景介绍。而这几本书都在一定程度上与列斐伏尔相关。我还不太了解列斐伏尔“成熟期”的思想,不过至少列斐伏尔一生中不断的思考,不断地推进自己的思想,似乎常常立于时代思想前沿,还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当然,这样做的问题就是只有思想,本书一定程度上借助情境主义国际批评了只是思想的思想。 从本书中,或者说从情境主义国际和“前情境主义国际”的思想资源中,我们至少能获得的一点启发书关于“捣乱”的。先锋艺术家们擅长捣乱,例如德波的《为萨德呐喊》和约翰·凯奇的《4′33″》。我想,捣乱不是自己的事,也不是自足的事。我捣乱,是为了对别人造成影响;别人捣乱,是等待我被影响。捣乱本身作为一种反抗,是很容易被收编的,比如杜尚的《带胡须的蒙娜丽莎》被当作时髦,被杀害并残忍剁掉双手的格瓦拉也被作为时尚印在各种商品上。张一兵举了一个自己感受到的例子:在20世纪80年代PC机刚刚进入办公室和家庭的时候,人们最早在DOS系统中遇见过纯粹娱乐的编程小游戏,那时,“吃豆子”一类小游戏会是在工作之余放松自己的开心时刻,这使得电子游戏成为赫伊津哈和德波等人指认的神性-诗意情境。可是,资本的眼光是阴毒的,大约在20世纪90年代就出现了商品化的机打电玩,然后随着万维网的出现,网游开始成为巨大的财富掠取手段。在这种资产阶级数字化景观世界中,原先从赫伊津哈肇始并在德波的情境主义国际的情境建构中推进的解放式游戏情境,彻底异化为一个可怕的奴役性空间:一是今天的电子游戏(单机版和更复杂的网游)已经是资产阶级商品构式的强暴工具,它成为资本获利的重要途径,往往制作一个成功的网游商品会立刻使人成为亿万富翁;二是电子游戏制造了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虚幻场境存在,它通过虚假地欲望满足(杀戮、挖金和色情),使玩家沉浸在一种麻木的异化场境中,从而更好地臣服于资产阶级的现实统治。 因此,捣乱并不是要造成一个物性的结果,不仅仅是制作一部先锋电影,或画一幅特别的画。捣乱要有明确的政治意向,或者简单说,捣乱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一部“祛序”的电影本身,好像没什么“意义”,但观众对它的困惑,或者说,在它面前“观众”的解体就是其意义。一部普通的电影,或许在放映结束后就不再被观众意识到,而其中蕴含的意识形态效果则已经“感染”了观众。一部先锋电影,能引起观众持久的困惑和思考,且迫使观众不再以观众自居,而是如创作者一般调动自己的全部,在电影的土壤上发生自己的思考。我想,不止是艺术,对理论的书写也应该追求类似的效果(或者说理论也是诗意的)(这种效果可称之为反打,即电影观众突然意识到身后的放映机,并将眼前的影像理解为来源于特定的、“不可能的”视点)。将理论思考写下来,将思考过程记录下来,追求的应该是读者从书本或屏幕上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切都在改变,或者说刚才看到的东西就运转在眼前的世界中。这也符合从抽象到具体的科学方法,从书本上学来的抽象的东西重新组织眼前的具体世界。要想达到理论反打的效果,我想就要敢于说奇怪的话,当然我们力求讲得通俗易懂,但也可以是奇怪的通俗易懂(例如齐泽克笑话)。怪话容易给人留下印象,这样的理论就不仅仅是特定载体中的物性内容,而是随时可在别人的头脑中被激活的思考支点。 回到本书,我认为就情境主义国际的思想来说,很值得一看的是第12、13、14章,前面的内容更多的是一种历史与逻辑统一的思想发展史介绍,这三章则专论思想内容,很好地展现了情境主义国际一个令我印象很深的特点:对具体革命策略思考很多。情境主义国际以“整体都市主义”批判资产阶级都市主义。资产阶级都市主义在建筑、交通和生活物质环境中,通过生成微观的活动空间建构了支配人的微观氛围。如何反抗?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打碎旧城市,创造新城市,但这实在很难做到。于是情境主义国际探索一种内部的反抗,无法改变城市,就改变城市中的心理(心里地理学)。这就生出一种具体的解放途径:“漂移”, > 漂移的具体实施,通常是有共同意向的人分成2—3人的漂移小组,“虽然人们可以独自漂移,但全部的迹象都表明最富成效的人数安排是两人或三人组成的小组,并且这些小组的人都达到了意识的同一水平”。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漂移,当然是具有共同革命意志的人的自由联合体,才有可能共同建构反景观的革命情境。其次,漂移的时间不是无限定的,“漂移的平均时间期限为一天”,并且“夜晚的最后一段时间,一般是不适于漂移的”。在一个城市之中,可以进行几个小时的漂移,而在城市之间的漂移,则会花上更多的时间。其三,漂移的方式可以是行走,也可以坐出租车和地铁,小组相互之间,还可以通过通讯器材保持联系(如列斐伏尔提到了步话机)。 另一种具体的解放路径,是“异轨”。我把异轨理解为文本上的操作,基本上就是指对已有文本的挪用和任意可读(或者说合目的的解读)。我印象最深刻的异轨,是恩格斯把黑格尔的“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现实的”改写为“凡是现存的都一定要灭亡”。 这里所谓解放,或许更多的是防御性质的,即在不让资本主义更好的同时,让自己舒服一点(让两者同时“更好”的方式,大概就是深度参加社会改良并欺骗自己那是有意义的)。情境主义国际的生活方式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在社会中保持批判性,保持对历史的开放性。我想刚刚参加工作的朋友特别值得了解,因为无论哪个阶段、何种层次的学校,总有些象牙塔的性质,不同层次的工作则是直接面对不同层次的社会,不好好考虑自己如何生活,就会轻易接受主流的生活,即成为“工作人”——休闲娱乐时间,不管是花在无所事事、刷短视频、阅读购物还是环球旅行上,都不过是为工作时间服务。 情境主义国际的生活方式,一言以蔽之就是“捣乱”。当然不是日常用语意义上的捣乱,不是给别人捣乱,首先是给自己捣乱。我们可以做一些不一样的事,为什么不呢?在一家金融公司,拿出一本《穷查理宝典》来读很正常,但同样可以读读马克思。对于一部分群体,假期出去旅游很正常,但同样可以把时间花在“熟知并非真知”的地方。对于大城市的人,全世界的大城市都令人感到似曾相识,小城市、乡村或邻居反而更陌生。 更具体一些,最低限度的捣乱是团结。捣乱是形式与内容的统一,是在离经叛道(无论何种程度)中保卫自己。好的捣乱理应能够团结一批人,或者不称之为捣乱,叫做“游戏”也行。团结的行动总是上得了台面的。所谓上台面不是指被收编,而是指不要搞地下行动。捣乱的限度,就是不要变成一定程度上“不合法”的。这里的深意是,不要把自己理解为资本主义的外在的敌人,我们总是资本主义桃花源中人。因此,我们从来没法在外部反对资本主义。当我们身处资本主义之外(社会之外),我们不是叛逆,而是被放逐了。 本书的附录提供了很多相关材料,都挺有意思。其中有一句“以后只有两种人:牛与革命者。结婚,就会变成牛。”其深刻之处在于“不结婚”并不能保证我们变成“革命者”。我认为,捣乱(不结婚也可以是一种捣乱)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不是要捣乱一辈子。捣乱只是为了,首先不变成牛,其次不变成证明牛的生活是值得过的的材料。

★★★★★

23年翻开的书,中间我放弃了阅读,最后在接近三年后读完了。当时放弃主要是因为一种尖锐的痛苦让我不能再读下去。因为当反抗本身成为戏仿和游戏,反抗就失去了它的作用,但是如果反抗不成为游戏,那么它依然会被现存的资产阶级秩序所解构。正是在这样的两难之中,我觉得德波的观点不能很好的映照当下的现实,我觉得这是一种绝望的艺术的尝试。现在我读完了,我的观点其实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只是受感动于革命的浪漫,不真实的瞬间,狂欢的节日,撕破面纱,也许这让布尔乔亚社会付出的代价比貌似严整激进的左派运动还大。

书籍信息

作者张一兵
出版社南京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09-01
ISBN9787305242731
分类哲学宗教-马克思哲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