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旭东
★ 陈寅恪与傅斯年如何共事又暌违、“古史辨”旗手顾颉刚如何改造自我,还有吕思勉、陈垣、牟润孙…… ★ 以近现代学人著作、日记书信为材料,有趣味地讲述“民国大师”的治学与人生。 本书为“六合丛书”最新一种。 本集以人物为纲,收录关于近现代知识分子的随笔三十余篇,包括陈寅恪、陈垣、傅斯年、吕思勉、顾颉刚、杨绛等。所涉主题如陈寅恪的“恪”字究竟怎么读、陈寅恪与傅斯年的交往、顾颉刚在五六十年代的经历,大多有趣味而有意义。大部分文章此前发表于《读书》《中华读书报》等报刊,亦有几篇为首次刊布。
不是不好,是我看不懂很多人名典故。杨绛那篇很有趣——杨先生曾经说钱先生随便上什么馆子,他总能点到好菜。这真的是一种本事,你想想看。“选择是一项特殊的本领,一眼看到全部,又从中选出最好的。”(《我们仨》,第139页)
作者写文章句子都写不清楚,又爱半文半白的装腔作势,真让人反感,不堪卒读。
多學術八卦,所謂樹皮學,然亦可見其見識志趣。
窥探文人隐私的文集,有的地方有趣,但有的人是在不了解,所以相关内容也就不太容易搞懂。文中经常夹着文言,原以为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先生,结果看到后记,2010年的时候他大三,说实话,这样故意用文言就有点装了
本书以人物为线索,串起陈寅恪、傅斯年、吕思勉、陈垣、顾颉刚、杨绛、黄裳等一众学人,勾勒出一幅近现代学术世界的复杂群像。作者尤关注明清易代与清末民初两个历史剧变期,笔下人物多身处时代转折之际,彼时学风迁转、价值重估,孕育出丰富多元的人物样态。他擅长从书信、序跋、日记的细微处入手,层层剥析,不避琐细,如考辨“恪”字在陈寅恪名中究竟作何读音,或追踪顾颉刚在五十年代受妻子张静秋影响而积极表态的过程,皆能于小处见大。笔调近于论述体随笔,篇幅短小而功力扎实,行文间时见谐趣,但谐趣底下常藏冷峻的警觉。他写陈寅恪与傅斯年彼此倚重又彼此牵制的关系,也写黄秋岳《花随人圣庵摭忆》里的遗民情怀,文字背后始终萦绕一个追问:当历史走到十字路口,知识分子该如何自处?书中尤多见关于陈寅恪的笔墨,也显出作者对他的特别倾心。
读张旭东《藕香零拾》 之前读刘铮的学术随笔《既有集》,所写人物及作品大多熟悉,极感亲切。此番又读张旭东的《藕香零拾》,亦是觉得有趣,其尊崇义宁之学,而不画地为牢,治学能取众家之长,行文常补时流之失。他所写的人物诸如陈寅恪、傅斯年、吕思勉、陈垣、顾颉刚、陈宝琛、郑孝胥、陈曾寿、黄秋岳、汪辟疆、龙榆生、黄永年、何满子、黄裳、杨绛、钱谦益、刘小枫等,又是我所熟悉的,这些人的书大都读过,恰巧也写过其中部分人物。《藕香零拾》的作者张旭东,非美国那位研究批评理论的张旭东,而是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副编审。至于另一个张旭东,我刚刚读过他的新作《杂文的自觉:鲁迅文学的第二次诞生》,采取文本细读与西方理论的融合方式阐释鲁迅在1924—1927年间如何以“杂文的自觉”为标志从而“成为自己”,写法别具一格,对于重新认识鲁迅的杂文,大有益处。《藕香零拾》所写人物不少,从时间段来说,大体在明末清初、清末民初两个阶段,聚焦于不同时期的知识分子命运。第一篇《关于陈寅恪》,对陈寅恪的“书外之序”做了细致的解读,激赏陈寅恪所说的“幸俱未树新义,以负如来”的守旧立场,隐含批评紧跟时代的“趋新”之学人。在《关于吕思勉》里谈到吕思勉的“执微”,说道:吕先生言:“天下本无截然不同之理;训诂名物,尤为百家所同。”此又是其“通贯”处。读先生“天下只有天良发现之个人,无有天良发现之阶级;只有自行觉悟之个人,无有自行觉悟之阶级”云,哑然默坐;读先生“以先富带动后富,吾决不信也”云,真恍若隔世。作者“恍若隔世”,我们读了,亦是感叹历史的吊诡。《藕香零拾》有《关于陈垣》一文,同为“六合丛书”里,刘铮所著的《既有集》,开头两篇也是谈陈垣,其一为“陈援庵的大师课”,其二为“读援庵史学名著讲义”,盛赞其学问精深博大,亦从细微处钩沉其疏略之微瑕。学问之累积,正是如此。而张旭东则指出陈垣后来趋新之举,“陈垣自述治学进程是‘钱、顾、全、毛’,表明他由钱大昕的考据之学,经由顾炎武的经世致用和全祖望的故国文献之学,终于找到了毛泽东思想。陈垣还曾致信杨树达,劝他‘法高邮不若法韶山’,也是此意。”知识分子在大时代之浮沉,由此可见。《关于柴德赓》里有句闲话:“今日某巨公自言可以同时带思想史、文化史、学术史、经学史四个方向的博士”,“某巨公”我怀疑指的是上海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朱维铮(扩展海外或当指余英时)。在前面的《关于顾颉刚》里说起朱维铮,作者认为:“据说史家的底线是求真,我看了顾氏日记,觉朱先生直是求曲。”而朱维铮正是“研究中国经学史、中国思想文化史、中国学术史、中国史学史、中西文化交流史和中国近代史等多个领域”的学者,早年曾是臭名昭著的文革上海写作组的成员之一,另外大历史散文的代表作家余秋雨亦是成员之一。但两人又有所不同,朱维铮承认此事,坚守了做人的底线;余秋雨则一口否认,其自传《借我一生》实乃“骗人一生”也。《关于顾颉刚》,作者说起“顾颉刚和古史辨运动是近代最大规模的和古书过不去,但不能过分夸大这种学术思潮对大众的影响;至关重要的是,更伟大的人物会把这种学术思潮纳入更'伟大'的思维中去,推翻已有,与天地人斗,掀起倾天巨浪。”在故纸堆里挖掘旧人旧事,又不忘现实的创痛,此乃作者让人感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