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莉·萨克斯
奈莉·萨克斯于196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她以动人的感情力度,描述犹太民族世界性的悲剧,显现于具有苦涩美感的抒情哀歌与富传奇色彩的戏剧作品中。她象征意味浓厚的语言,大胆融合了灵巧的现代语汇和古代《圣经》诗歌的韵味。在萨克斯的诗作中,犹太人重回以往的角色——流放的民族,遭集体屠杀与迫害的民族,离散与归乡的民族,誓约和诺言的民族。 本书收录奈莉·萨克斯生平不同阶段诗歌佳作,并选译她最为诺贝尔评委赏识的诗剧《伊莱》,同时收录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辞、致答辞、写作年表等,以呈现她跌宕的生命轨迹和思想变化。
在极端苦难中,语言仍能保存尊严,灵魂仍可寻求救赎,在大屠杀的阴影下,诗人必须成为受难者的见证者,民族的记忆也仍能化为新的诗意与自由,因为这些历史不曾被遗忘。
只看了诗歌选。原作好看;翻译有点难以言说,忽好忽坏,本人像在坐过山车。更多是以个人的偏好去判断吧! 我在一开始吐槽了前几首的翻译,不太喜欢有些膈色的部分。后来又发现,有几首翻译得不错。让我好混乱。 (顺带电子版的抽象排版把所有诗歌都挤在一起了……) 不管是哪些诗,译者的语言都很成熟。 有些诗歌翻译得很用心,有节奏感,像是“而后《光之书》的作者书写着,猎户我的星座,在这么远的野外躺下,逃亡,如果有人从远方来,梦游者在他的星球上环行,一时被支开,如是,我从词语奔出,所有离开地球,天鹅……”这些,我读着觉得自己也美好了。 也有的诗,大概是翻译得僵硬,有点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本人口味刁钻) 1️⃣意象破碎不达原句 很多地方都没理解原作者在说什么以至于拆得支离破碎;比起说翻译更像是把原作者写的诗歌当成素材自己二创了,虽然也很美但是有点空。 比如说译者翻译这段: “将她的手扭曲成骨瓮, 满装着大气中她孩子的躯体, 满装着大气中的他的眼,他的发, 以及他鼓动的心—— 接着她亲吻这大气中的生命 而后死去!” 这里用的词“扭曲”和“满装”太重了,因为这首写的是这个女人,是一个临死前最后一口气想要抓住孩子的人。 前面的意象都表达出这种灵与肉即将分离的感觉,意识已经狂乱又开始模糊,包括意识所导引向的孩子同样在“空中”,最后呼出那口气,她们一同死去——sein flatterndes Herz,搜了一下flatterndes是形容拍动扑腾,像鸟翼或者纸片一样的动作,这里是心脏如翼般扑腾。 或许这样调整会比较好: “她的双手捧成罐, 将亲子之身奉予大气 以他的眼,他的头发, 他扑翼的心脏满盈—— 接着她亲吻这空中的生灵 而后逝去!” 我更喜欢原作者那种幽深似梦却如鹅毛般轻盈的可感TT 有的地方机翻都要更好,比如说这段译者翻译是: “燃烧的西奈山之沙, 融合了夜莺的喉咙, 融合了蝴蝶的翅膀, 融合了毒蛇饥饿的灰尘; 融合了所罗门王的智慧遗产, 融合了艾草奥秘中的苦涩——” 我能理解这里作者想要更符合原文的排比句但是中文用排比句更像是在喊号子() 机翻是: “燃烧的西奈之沙, 与夜莺的歌声相融, 与蝴蝶的翅膀相混, 与蛇的渴望之尘交织在一起, 与所罗门智慧的碎片融为一体, 也与苦艾酒中的苦涩滋味相合——” 可能也因为这本蛮难翻译的,一是因为原作者写作中有一些死亡记忆和神秘学背景, 2️⃣助词堆叠造成冗余 二主要是因为原作者写作的德语原本和英语一样属于日耳曼语,本身就富有语法严谨性和具身表达力。 因此即使作者堆砌长句,也不至于因为连接词而截断表达和意象,从诗歌迈入散文;恰好位于边界上。 而中文现代诗则需要有助词来表达从属属性的关系,举个例子相比于英文cloudy sky,中文会变成多云的天空,或许可以简写成天空多云。 但是遇到像“And Israel’s body dissolves in smoke through the air”这样的,翻译成“以及如烟般飘散于空中的以色列的肉体”的时候,就会发现多了三个助词(如、般、的)。 我可能会倾向于翻译成“还有以色列之体消解入烟于空中”,这样能缩句,还可以减少一些多出来的助词。 还比如说这里,译者好像直接开摆了: “你破碎的门的折磨, 你破碎的睡眠的折磨, 你出发离去的脚步的折磨” 三行,每行叠两个的,连用两个“的”有点反人类。
《庄子·天道》:“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于是奈莉·萨克斯走了,义无反顾毫不留恋地走了。 接着,1I/奥陌陌来了,2I/鲍里索夫来了,3I/ATLAS来了,气势汹汹的来了。
太啰嗦了修女 念叨太多就没味儿了
同样作为战争时期的犹太诗人,保罗·策兰与奈莉·萨克斯在诗歌上的相似之处很多,在阅读时无可避免地会产生对比与通感,而与推介语“保罗·策兰的灵魂姐妹”不谋而合。 诗歌词语凝练,但所载情绪沉重如海,近乎消亡式的屠杀摧毁了一个民族,生命与和平一起蒸腾。奈莉的笔下,有和策兰同样深刻又隐晦的记录:四天四夜/你藏在棺材里/呼吸进——呼吸出——生命/以搁延死——/在四块木板间/躺着全世界的痛苦。这些关于死亡的意向将残忍暴行以诗意篆刻在历史碑石之上,敬告与警示着诸位。 而不同于策兰对于苦难向内心深处的挖掘,奈莉的诗歌大多高度重复如潮汐、星星、蝴蝶等意向,诗文更加轻盈而温柔,她更注重逃离于苦难之外,宗教的意味更加深厚一些。就像诺贝尔文学奖评语:“萨克斯的诗作是不人道时代犹太人命运的证言;它们象征着一种和解。她的抒情诗和剧作是德语作品的极致,是宽恕、解脱与和平之作。”在巨大的伤痛面前相比之下更加轻拿轻放,个人审美中略显轻浮,策兰更胜一筹,而且这本书的翻译实在不算太好。 我们,获救者, 请求你: 向我们展现你的太阳,但请慢慢地。 一步一步引导我们在群星之间前进。 教我们重新学习生活时,务请温柔。 以免鸟儿的歌声, 或汲满井水的木桶, 会让我们愈合不良的苦痛再度迸裂 并将我们冲失—— / 我们,呼吸辞退我们, 灵魂早在我们的躯体被救上 千钧一发的方舟之前 自午夜向祂奔去。 / 不要忿怒地丢出石头—— 呼吸一度注满我们体内, 它们秘密地硬化 但可以因一吻而苏醒。 / 在介于昨日与明日之间的 峡谷深处 天使站立 用他的翅膀研磨忧伤的闪电 而他的两手分开握着 昨日与明日两座岩壁 像伤口的两端 必须仍然裂着 还没能够愈合。 不要让忧伤的闪电睡着在 遗忘的田野。 / 它们已准备好要把最后几两忧郁 也装进背包,当作蝶蛹, 终有一日化为蝶翼 带它们抵达旅程的终点。 / 别哭,荷赛耳。 让我们将旧屋重建。 如果眼泪挂在石材上, 如果叹息挂在木料上, 如果小孩子们无法入眠, 死亡就有了柔软的床。 / 我们逃亡, 安姆许尔,棕色耶胡迪,和我, 三个国家被俘虏, 三种语言被俘虏, 手被俘虏 被迫挖掘自己的坟墓, 触摸自己的死亡。 身体被屠杀 残骸被倾倒在地。 和祂相隔几十亿里的痛苦啊!
沉重的苦难 轻盈的灵魂 奈莉・萨克斯(Nelly Sachs,1891—1970)德国犹太裔诗人、剧作家。1891年出生于德国柏林,1940年为躲避纳粹党在德国对犹太人的迫害而流亡瑞典。1966年因其“杰出的抒情与戏剧作品,以触动人心的力量诠释了犹太人的命运”获诺贝尔文学奖。1970年5月12日逝世于瑞典斯德哥尔摩,享年七十九岁。 萨克斯以动人的感情力度,描述犹太民族世界性的悲剧,显现于具有苦涩美感的抒情哀歌与富传奇色彩的戏剧作品中。她象征意味浓厚的语言,大胆融合了灵巧的现代语汇和古代《圣经》诗歌的韵味。在萨克斯的诗作中,犹太人重回以往的角色——流放的民族,遭集体屠杀与迫害的民族,离散与归乡的民族,誓约和诺言的民族。 书名《蝴蝶的重量》取自萨克斯晚期诗集 Fahrt ins Staublose(1961) 的中文译名。“生与死的重量跟着你的羽翼下沉” 在诗里,蝴蝶既是易逝的生物,又是跨越生死、携带记忆与希望的象征:标题中的“蝴蝶”象征着转变与再生,体现了生命的循环与希望的重生;而“重量”则暗示了犹太民族在历史中承受的苦难与记忆的沉重。 她在诺奖致辞时所吟咏的那首《逃亡》中的诗句: “裹在 风的披肩里 陷在沙中的脚 被迫/从鳍到翼 继续前进——害病的蝴蝶 即将重识大海。” 还有题为《蝴蝶》的一首: “多么可爱的来世 绘你在灰尘之上 蝴蝶 生与死的重量 多么可爱的来世 绘在你的遗骸之上。” 萨克斯长期将蝴蝶意象与“灰尘、沙”等词汇并置,暗示个人与民族在历史尘埃中的飘摇,以及苦难转化为见证与再生的力量。蝴蝶振翅时,仿佛把生命的欢乐与死亡的阴影一同带起,显示出二者交织的分量。 当苦难在秤盘上沉降 压弯了所有刻度 你却说 请称一称蝴蝶的翅膀 那些被驱逐者携带的微光 磷粉在暗夜中飘散 每粒尘埃都刻着故乡的经纬 被剥夺语言的人 用沉默喂养诗歌的胚芽 奥斯维辛的风 吹不动一片蝶翼的震颤 在幸存者的视网膜上 磷火始终保持着起舞的姿态 最轻的触碰 承载最重的记忆 当生者与逝者相遇 天平竟向翅膀那一端倾斜 看啊 这些薄如晨光的精灵 正驮着整个时代的黑暗 飞越铁丝网编织的黎明 把花粉播撒在未来的边界 而我们将学会—— 用他们教导的姿势 在沉重的大地上 练习轻盈地行走
阅读时间:深夜11点,台灯下的独处时刻 作者:奈莉·萨克斯(Nelly Sachs),196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以诗歌为刃,剖开流亡与苦难的内核。 当世界在战火中碎裂,她用文字接住坠落的灵魂。《蝴蝶的重量:奈莉·萨克斯诗选》收录了这位犹太诗人跨越半生的创作,从柏林的童年记忆到斯德哥尔摩的流亡岁月,每一首诗都是对苦难的温柔抵抗。她写蝴蝶,不是轻盈的象征,而是“带着全世界的重量飞行”;她写死亡,不是绝望的终点,而是“另一种未被命名的呼吸”。在深夜的寂静里读她的诗,仿佛能触摸到一个灵魂在黑暗中挣扎的温度,那些细碎的文字,会悄悄抚平你内心的褶皱。
萨克斯的诗意隐晦而幽微,隐晦在于她对神秘和宗教的依赖,幽微在于她对世界的曲折灵视。比如“乡愁的颜色始终深且黑,如是,夜,再次占有我。”“你藏在棺材里,生命以呼吸搁延死——在四块木板间,躺着全世界的痛苦——外头分分秒秒繁花盛开”。简直像日本俳句。她的意象很有限,难脱尘土和蝴蝶,但她的意识流动很快,而诗歌的断句和节奏非常慢,所以她的诗要慢读才能咀嚼出诗意。很慢很慢,不要急。比起别的诗人,她很少言说爱情。她的诗里只有流亡。那是犹太人的命运,也是这一代人的命运。另外我很讨厌一切的节选,要么不选,要选就选完整,节选片段是什么意思?我对这本选集很有意见,然而看还是得看,因为没有别的选集可选。 在别处读到一首奈莉萨克斯的诗,感觉比这部选集里的译得好: 山如是爬进,我的窗户 爱是残忍的,把我的心 带进你尘埃的光辉里 我的血液变成忧郁的花岗石 爱是残忍的,夜与死 里里外外地建筑它们的国土—— 并不是为了阳光 星星,缄口的夜语—— 被残忍的爱的狂潮,撕裂
诺贝尔文学的悲恸诗篇,将民族苦难、流亡与救赎,凝进圣经韵律与现代诗意里。文字克制却滚烫,在浩劫的阴影中,守住灵魂的尊严与柔软,像蝴蝶承住命运之重,为所有受难者轻轻发声。
猝不及防读到流亡文学以及是我不知道的诺奖获得者。德裔犹太人流亡瑞典,在新的国家学习新的语言,翻译和创作。诗作中对大屠杀、逃亡和被迫害的记录,很容易联系起看过的《大屠杀》和奥斯威辛相关,其实留下来的人反而被这段经历反复摧折,就像她失去爱人后,只能在之后的岁月不断追寻和求索。诗剧《伊莱》不太看得懂,这种体裁本身比较陌生,再者涉及神秘哲学、神秘主义更是懵。“有些石头像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