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埃尔·鲍杜安
维京人留给世人的普遍印象是强大而矛盾的:他们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也是无畏的航海家和探险者;他们是勇敢的战士,也是一心求财的商人。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维京人,却令现代人着迷,频见于对英雄形象的种种现代幻想中。但我们对维京人的活动及其动机又真正了解多少?在与其他社会接触的过程中,对维京人的世界又有什么影响? 从航路、关系网和散居地的角度,而不仅仅是从侵略的角度,去解读维京人及其历史,我们会发现他们的另一面——全球化现象的先驱。维京时代是一个大移民的时期,维京人的迁徙促进了英国、爱尔兰、法国、冰岛、俄罗斯等欧洲地区,以及拜占庭等欧洲以外一些地区的形成,也促进了这些地区文化、思想、艺术、宗教影响以及最广泛意义上的非物质文化等诸多方面的交换、交流和融合。也因此,维京人的文化迁移及其表现形式构成了本书的主线。 维京人虽生活在遥远的荒芜之地,却也遇到了不同的社会形式,接触了不同的民族。维京人与这些民族的关系是怎样的?是最终共栖,还是持续敌对?本书致力于追踪维京人的种种经历,并对一些界限模糊的情形提出质疑,以此来确定维京人、维京时代的主基调。这部视角新颖的作品将有助于我们思考维京人的统一性和多样性,以及中世纪欧洲的文化根源。
4★|维京史板砖。具有概括性的作品,对融合了多个发展方向的维京人研究做出一种解读研究。嗯,尽管封面丑得可以,书名难绷,翻译勉强能看…但还是推荐阅读。
早年读《欧洲史》对基督徒向北欧异教徒传教时砍伐当地古老橡树一节印象深刻。这本书正讲述北欧信奉古老多神教民族南下侵扰西欧,但最终皈依基督教的社会演进过程,时间对应东土唐中后期到宋朝。书原名直译应为《维京人群历史》,中译改为《北极帝国》似有不妥。毕竟直到皈依,北方始终都未形成帝国。而且,如果人家早有帝国,还真不会追从西欧意识形态独尊一神了。 但维京人这个语义是复杂的。它大约指从北方来的,在海上营生的异教徒,所以也有海盗,诺曼人,丹麦人的代称。从9世纪20年代末开始,随着维京人袭击的加剧,出现了“洋人”(gaill)一词,偶尔还会对颇受争议的“黑发洋人”(Dubgaill)和“白发洋人”(Finngaill)以及“盖尔洋人”(Gall-Goídil)三个词汇有所区分。 viking(维京人)的词源存在争议,有说是wik(anse,baie,意为海湾);“Vík”(如今写作“Viken”)指奥斯陆峡湾地区,所以“viking”也有海湾的男人的含义。“vik”还可能是“wic”(与拉丁语词“vicus”属于同一词源,意为街道、道路)的衍生词,可以用来表示商业区的意思。有时“viking”;有时,“vik”又与动词“víkja”相关联,而该动词指的是一种航海技术。 尽管“víkingr”一词常常与斯堪的纳维亚人联系在一起,但其实它并不是指代某一种特定的种族身份。更多的用来指代一些特定的群体,也更普遍地用以指代北欧攻击者。 而往东方去冒险的斯堪的纳维亚人通常被称为“罗斯人”(古俄语写作Rous或Rus’)或“瓦良格人”。“Rous”最初是指代沿着东欧的贸易路线建立的团体。从10世纪起,则是用来指代居住在欧洲俄罗斯的居民(不论其血统来源如何)和这个国家本身。这个名词还可能表示一种出行方式,即划桨航行,后来用以指代那些在波罗的海水域航行并且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人 所以,斯堪的纳维亚人并不全是维京人,维京人也并不全是斯堪的纳维亚人,世界上并不存在“维京人民族”。 无论如何,欧洲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个北方的民族,也就是诺曼人。近代之后,那段历史主题的主导取向已从“诺曼人的入侵”转变到“散居各地的维京人”。但叙事的意识形态依然是,“他们从前只知道像野蛮人一样咬牙切齿,但现在早已为上帝的荣耀唱起了哈利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