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兆荫
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墓和王后窦绾墓是中国20世纪百项考古大发现之一,在这两座未经盗扰的古墓中,首次发现了保存完整的金缕玉衣,证实了文献记载的准确性,揭开了历史上的金缕玉衣之谜;王后窦绾墓发现了实用和美观兼具的长信宫灯,同时两墓还发现了中山靖王刘胜夫妇日常用具,为构建汉代贵族生活提供了物质史料。作者卢兆荫全程参与了发掘工作。他和同事们一道,揭开了这两座陵墓的神秘面纱。他以平实的文字,将满城汉墓的发掘过程娓娓道来,用考古人严谨的态度,再现墓主身份,带领我们走进千年前的西汉社会。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周末意兴阑珊,全家去了一趟河北保定。当站在满城汉墓的陵山之巅,俯瞰太行山脉与华北平原的壮阔交界,指尖触摸着墓室石壁上斑驳的凿痕,仿佛能听见两千年前工匠凿刻的回响。那“以山为陵”的营造智慧在此刻具象化——主峰如太师椅环抱墓穴,三座山峰暗合“天、地、人”三才之序,而墓室内排水系统的精妙设计更令人惊叹:暗渠蜿蜒如龙,千年渗水仍能保持棺椁干燥,这是汉代工匠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与驯服。 回头学习时,翻开卢兆荫的《满城汉墓》,铅字间的考古手记与眼前实景重叠。书中详述的“金缕玉衣”不再是展柜中的标本,而是化作刘胜夫妇“事死如事生”的执念:2498片玉片以金丝编缀,每一道凹槽都暗藏星象方位,玉璧嵌入衣襟象征魂归昆仑。而长信宫灯的鎏金流光里,宫女袖管中凝结的烟尘,分明诉说着汉代贵族对“洁净往生”的极致追求。这些器物不仅是工艺的巅峰,更是打开西汉社会图景的密钥——从错金博山炉升腾的香雾中,我们仿佛窥见了丝绸之路开通前本土工艺的创造力;从车马俑阵列的规制里,读懂了汉代森严的等级秩序。 闭目深思,当山风掠过未央广场的仿汉阙,陵山脚下那真实的墓道仿佛在进行一场时空对话。 考古不仅是追溯过往,更是对文明基因的解码——当目光略过复原的错金银铜壶纹饰,忽然懂得:所谓“大汉气象”,正是这般将天地灵气、人间巧思与永恒祈愿熔铸一炉的壮美!
曾经,中山靖王对我而言,仅仅是《三国演义》中刘备用来证明血统的一个模糊符号——“中山靖王之后”。 直到这个元旦假期,我游览满城,又读了《满城汉墓》,这个扁平的历史标签才轰然倒塌,一个立体、丰满的西汉诸侯王形象,穿越两千年时空,巍然站立在眼前。 在《汉书》补注中读到“则胜固优于文者”,并通过《闻乐对》《文木赋》感受到他的文采时,我才意识到中山靖王并非一个空洞的王爵称谓,而是一位富有才情与思想的诸侯王。 亲临满城,我才将那些博物馆的文物——长信宫灯、错金博山炉、金缕玉衣——与刘胜和其妻窦绾牢牢联系在一起。这两座崖墓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 • “古”字结构: 构成独特的“古”字形布局。 • 宇宙缩影: 墓室设计汉代“天圆地方”宇宙观的实体化。 • 永生宫殿: 拥有完整的前堂(木结构大殿)、后室、回廊、库房、甬道等。这并非简单的墓穴,而是将生前的宫殿生活完整搬到了地下世界。阅读时,可以想象那座早已朽烂的木质大殿曾经是何等壮观。 • 超过一万件文物,全方位展示汉代工艺、科技与审美。
借用作者的话:本书在写作上力求简明扼要、通俗易懂,并配备较多的线图、照片,以利于增强对文物的感性认识。 但是很多都是关于对器物的详细介绍:长宽高 纹路等,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太下去。很奇怪的是关于袁仲一写的《秦兵马俑》我却能逐字阅读。大概是因为兴趣吧! 感觉本书的科普,有专业又不够普通。兵马俑通过看书我能分清军吏俑、骑兵俑、步兵 驭手的区别,也能分清各种兵器比如戈+矛=戟,矛、铍、剑的区别。但是本书我的收获:满城汉墓就是中山靖王刘秀的墓,最早发现金缕玉衣的地方! 可能这是门外汉评价专业人士的不足吧哈哈哈哈哈
众所周知的金缕玉衣,我们所看到的修复后的立体效果和刚出土时可以说天壤之别,尤其是窦绾那身原本用丝线串联起来的玉衣,丝线早已腐朽,玉衣已成一堆玉片,考古工作者只能用拍照、编号、记录的方式单片起取,再把两千多单片串联修复成原本模样。 一堆四散的夹杂着残片的构件,经组装与修复,有了震惊中外的长信宫灯、铜朱雀灯等。(若不是考古人员发掘,如果盗墓者先入侵,会怎样?不可估量的损失) 若发掘修复是第一步,那推测用途与主人以及故事就是第二步(如长信宫灯到底属于谁?为什么有“阳信家”的铭文,既是信阳家的东西为什么又会成为窦绾的陪葬品?窦绾与窦太后是什么关系?)这些推理既有趣,又要合乎逻辑,这并不是一个人或一个团队独自揣摩逻辑自洽就可以,这是要给世人一个教科书般严谨的交代,这是要写进历史的,是可以让一代代人继续参照学习的资料,所以说考古真是一项庞大而繁复的工作。 这本书可以说面面俱到,摄影非常清晰,文字也解析到位,值得一读。
作为文献类考古实录,《满城汉墓》是非常具有阅读价值的,满城汉墓内大部分展品皆在河北博物院满城汉墓展厅进行展出,逛之前只是笼统了解到几件如长信宫灯类的出名展品,看到实物时很难不被惊艳,再回看书内作者写到长信宫灯被发现时凌乱不堪,散落一地的碎片,在实力和想象力兼具的考古人手中复原,这才得以完美呈现到我们面前,为伟大的考古人鼓掌👏 不仅这一件展品令人雀跃,金缕玉衣,博山炉,鎏金,错金银,错金铁等高超的汉代工艺技术一样令人咋舌,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必须呼应上,对吗? 另外另外,中山靖王刘胜大哥的神仙日子真是羡煞我也,推恩令刚颁布,财富尚未分散,金银财宝,后宫佳丽,不需要做大做强,只需要吃喝玩乐奢靡无度的向中央展示自己毫无政治抱负即可,相较于徐州博物馆金缕玉衣主人,刘胜显然善终如是
因为春节打算去河北省博,所以特意找了这本书来补补课。作者是当时满城汉墓考古队的负责人之一,亲历了1号墓、2号墓发掘以及后期文物整理的全过程,所以书的内容比较详实,图片也很丰富,基本相当于一份中规中矩的考古发掘报告。 不足之处也挺明显的。首先就是文中大量对“郭老”的致敬。20世纪50年代,“郭老”主持的定陵发掘已经是惨痛教训,由于技术水平不足且考古手段粗鲁,造成了很多书画、丝织品、木制文物不可挽回的毁坏。国家也表态不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那么为什么到了60年代,还要对满城汉墓做如此大规模的发掘呢?如果说1号墓是在工程中偶然发现墓道,为了防止盗挖还能算是保护性发掘,那么2号墓则完全是以“郭老”为首的这些负责人主动的选择。考古队甚至迫不及待地选择用炸药炸开2号墓墓门,其后作者描写了该墓门形制是多么独特精巧、隐蔽性强、在汉墓中十分少见,就真的令人气愤且无语了。考古发掘不应该是个人学术追求的垫脚石,更不应该是满足个人虚荣心的战利品。书中没有反思,只有行为合理化的解释以及时不时的致敬,让人实在痛心。 另外,就内容而言,总体还是比较浅,汉墓形制、出土文物等部分,如果能和其他汉墓考古成果横向比较深度分析就更好了,毕竟这本书成书已经是2010年左右了,不应只局限于几十年前满城汉墓考古报告的成果。整体给到一般,算是初步了解满城汉墓的入门书。
以河北保定满城汉墓的抢救性发掘工作为主,就刘备所谓的先祖,中山靖王刘胜及妻子墓,我们能够从中看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考古发掘的局限性,当然唯物史观嘛,结合当时背景,阅读期间看到很多对郭老不能有正确的认识(放评论)其实考古工作的不断完善,本来就需要一个真正的过程,中国考古学真正的建立也就不到一百年,再看看如今我们的考古工作,这不是成功吗?最后说到考古,文物当然很重要,但考古工作对文物的研究更重要,让文物的价值远超本身的价值,这便是考古的意义。
长信宫中秋月明 昭阳殿下捣衣声 之前有段时间,比较喜欢看央视科教频道有一档节目“考古公开课”,主要是讲中国历年来的考古大发现,考古有时就像探案,抽丝剥茧还原历史真象。 在河北省满城县(现保定市满城区)县城西南约1.5公里处,有座名为陵山的小山。那是一座孤零零的石灰岩小山。1968年是“文革”开始后的第三个年头,某部施工在炸开的坑道发现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洞穴,里面有很多盆盆罐罐的东西和泥人等。整个墓洞开凿在岩石中,墓洞距山顶仅30余米,高出山脚地面约150米。队员将这座墓编为满城一号墓。之后,又发掘了二号。 通过发掘,两座几乎是地上建筑的翻版的豪华地下宫殿呈现在世人面前,规模宏大,结构复杂。马车、金器 、彩漆的车饰、精美的当卢、陶器、镶玉铜枕等等。在陶壶、陶瓮和陶罐内发现大量鼠肉,根据《尹文子 大道下》载,先秦时就有吃鼠肉的习惯,当时居住在河南洛阳一带的周人,把没有腌过的鼠肉称为“璞”并拿到市场上卖。 对于考古顶大的事就是主人?首先,从一号墓出土的“五株钱”,西汉五株始铸于汉武帝元狩五年(公元前118)。其次,满城在汉代为北平县地,属中山国。在众多铜器铭文“中山府”“中山内府”“中山宦者”。西汉时期,“藩国大者”“宫室百官,同制京师”,加之墓主身着金缕玉衣,可见一号墓主主人应该是西汉中山国的某个王。根据史书记载,中山国有10位王。而一号墓出土的铭文中纪年有“卅二年”“卅六年”“卅九年”等,几个中山王在位年数最长的是第一位中山靖王刘胜,在位四十二年,其余各代没有超过三十年。《史记》和《汉书》载,刘胜是汉景帝刘启的儿子,武帝刘彻的庶兄。看到这,是不是着得有点耳熟,家喻户晓的《三国演义》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在《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中,都有一段关于刘备祖上的相同描述:刘备为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胜其中一个儿子刘贞,被封为涿县陆城亭侯,汉武帝时“坐酎金失侯”,因此这一代开始沦为白身,居住在涿县。从刘贞开始,涿县刘家这一支就成了普通百姓,到刘备时,已过了将近二百八十年。二百八十年了,刘备还时时拿中山靖王说事,你要说他没有野心,你信?刘备总在强调他是汉室宗亲的身份,很可能是受刘秀的启发。刘秀也是布衣出身,往上可以追溯到长沙定王,祖上也是因为推恩令丢了爵位,如果不是汉室宗亲的身份,刘秀也不可能成为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让汉朝又延续了二百年,刘备后来的目标也是要光复。 二号墓出土一方铜印,为双面印一面为“窦绾”另一面为“窦君须”。这使我们确知二号墓的墓主姓“窦”,名“绾”,字“君须”。中山靖王刘胜是汉景帝的儿子,景帝的母亲窦太后是刘胜的祖母。窦氏是皇室的外戚,很有权势,往往被封为列侯,并娶公主为妻,皇室和窦氏常互通婚姻。从这些情况推测,王后窦绾与窦太后可能有亲属关系。关于窦绾之名,未见于史书,因此关于她的生平事迹,也无从查考。 初中历史书“长信宫灯”号称中华第一灯,就出土于此。一号墓的门道上有两个大理石的仆人,而在二号墓,虽然没有石俑把守,但却在门道内口西侧放着一盏高大的铜灯,那是一个面目忠厚的女侍跪在地上,双手托起一盏灯,这就是震惊中外的长信宫灯。长信宫灯通高48厘米,宫女高45.5厘米。在长信宫灯上,我们发现有九处刻有铭文,共六十五字。此外,铜三足灯、铜朱雀灯、铜羊尊形灯、铜卮灯、铜当户灯等。 满城汉墓发掘,最令人瞩目的两套金楼玉衣,这种常见史料和盗墓小说的情节,有一天真的呈现在了世人面前。刘胜所着的玉衣形体比较肥大,全长1.88米,由2498片玉片组成,编缀玉片的金丝共重1100克左右。后片的下端做出人体臀部的形状,形象逼真。而窦绾的玉衣与刘胜的玉衣相比,形体比较瘦小,上衣有织物纹饰。玉衣全长1.72米,由2160片玉片组成,所用金丝重约700克。玉衣是汉代皇帝以及诸侯王、列侯、贵人、公主等皇室成员专用的殓服。非皇室的外戚、宠臣,即使封为列侯,也只有在朝廷特赐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玉衣,这在当时属于特殊的礼遇。古人认为“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 窦绾墓中却出土了一具镶玉漆棺,显得极其珍贵。此棺的内壁镶满玉版,形成一具玉棺,所用玉版共192块。二号墓出土的铜鎏银博山炉,这件错金博山炉正反映了汉代能工巧匠的高度智慧和高超的艺术创造才能,是汉代博山炉中最为杰出的作品。 满城汉墓出土重器,大部分现存于河北博物院,特别金缕玉衣成为镇馆之宝,希望有机会一睹真容。 秋 2023.9.22
非常好,和我学习的汉代历史知识结合起来了,也和曾经参观许多博物馆里的汉代出土的文物有了比较。
一般推荐之间,总体来说更像一份工作报告,可读易读,但对于文物外貌的描写有点学术,缺乏想象力的话根本看不懂,虽然有部分图片但可能是排版原因得往后翻着找。不太适合我这种考古小白,搭配着纪录片看会好一点。 通篇看下来最大的感想其实还是墓主人身份的事,原来刘胜确认身份是间接的没有印,窦绾有印但没有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