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烈 袁瑾
这是一本当代作家写杭州的散文集。书中收入了25位名家的25篇散文。这些名家有丰子恺、巴金等新中国第一代作家,冯骥才、余秋雨等第二代作家,也有张抗抗、王旭烽、海飞等中生代作家,还有周华诚、疯丢子等70到90年代的青年作家。这四代人从自己与杭州的纠葛出发,立体多面又无比真实地塑造了25种模样的杭州。 湖滨茶馆、净慈钟声、南宋皇城、六和听涛、钱江观潮、龙坞采茶、杨堤景行、运河人家,他们的人生与情感早已融入了杭州的每一处风景,而这里面又何尝没有你和我的影子呢?因此“杭州啊杭州——”这一声,借助这些文字,拥有了穿越时空、动人心扉的力量。
此书选文排版方面尚不能称之为好,因此这个推荐我是预想给杭州这座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般盛誉,且令人魂牵梦萦的地下“白玉京”,一处我向往着可消遣余生的安身之地。 杭州给予我的最初印象,自然而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西湖美景,一篇《湖心亭看雪》足以令人心醉。以及那些神话故事、民俗传说,白蛇传中的许仙与白娘子,雷峰塔下的恩恩怨怨,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还有那些文人雅士、风流往事,不仅令人感叹杭州文化底蕴之丰厚,历史遗迹之璀璨,也催生了一批批文人前赴后继地在此地流连忘返,留下自己的印记。 此后与杭州的亲晤,缘于一次江南的采风之旅。两天一夜的路程,晨曦薄雾时抵达杭州东站。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安顿好,我就拉着一堆行李跟随大部队直奔西湖而去。当那个在梦中无数次遐想的西湖如轻纱遮面的神秘女子般呈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竟默然无语,往昔的心潮涌动,在这氤氲迷蒙的湖面的安抚下,宛如初生婴儿般纯净安逸。西湖就是拥有这样的神奇。我倚坐在堤岸的长椅,与湖相对,静默下的心神交往就像是吃饭喝水般简单轻松。 采风期间,我陆续造访了香火鼎盛的灵隐寺,寂静清幽的天竺寺,新旧结合的南宋御街,热闹非凡的武林夜市,以及滚滚长流的京杭大运河。一时之间,我对杭州的印象变得清晰和立体起来,或离臆想中有差别,但更多的感受是从容与惊喜。 另有一件小事也令我对杭州这座城市的人情味颇有好感。本着去一座城市便要搜罗一些当地旧书的喜好,我在网上查询了一家古籍书店,谁料左兜右拐去到那里,店主人却闭门逍遥去了。正当我无奈离去时,早留意着状况的隔壁做旗袍的大娘喊住了我,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不仅把店主人的联系方式告知我,还很亲切地让我坐下歇脚,喝一杯茶解解乏。 这是多么可爱可亲的杭州大娘,我如今依旧记得那一口好听的吴侬软语,它是杭州诸多历史、文化、美景下的另一面,也是最具有人情味的一面,从此杭州在我心中便留下了一道倩影,不知何时再能与之相会。
如果你在一个城市生活了几十年,那么自然会对那个城市的脉络了若指掌,你在那里消磨的每一寸光阴,像沙子一般从你的指缝间缓缓而过。 ——题记 《杭州啊杭州》这本书记载的是文人事、文人情、文人之笔墨,讲述着杭州时代历史的变迁,留下了70年间杭州城的细节、肌理。杭州这座南方的梦幻之城,它的质感与诗意曾被赋予无限的浪漫与遐想。当你的思绪触及它的版图并延伸到那些具体而微的细节时,它们便像暗夜中的霓虹唇彩一般闪闪发光,每一条街巷都布满了温暖触觉。 杭州最令无数游人向往的便是西湖,一到节假日,那些热门景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从众。这些热门景点适合清晨7点之前去漫步,那时人少。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去集贤亭、神州基地或宝石山看日出。倘若你想要找个人少的景点,静静坐着,或者闲时散步,或者坐在一处喝杯茶水看看风景,不妨去九溪、茅家埠、浴鹄湾、梅家坞这些地方。 说起西湖,很多人会想起以苏轼名字命名的“苏堤”,苏轼之于西湖最重要的意义是治理水患。以白居易名字命名的“白堤”,“西湖”这个名字是由他命名的。以杨公瑛名字命名的“杨公堤”,他的贡献是修浚西湖。西湖的很多景点都有典故与故事。所以说,西湖的盛大,归拢来说,在于它是极复杂的中国文化人格的集合体。 春意满满的“桃红柳绿”这个词,现在在西湖只剩下柳绿。那些象征着生命力的色彩临摹着“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千年风云变幻、朝代更替,西湖总是淡妆浓抹、处变不惊,令人慢慢感受它的美。 以下是书中游西湖风景总结: 春天,花太多了,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常人多去苏、白二堤观桃花,还有个地方叫花圃,那也是个万花云集的地方。这样的赏花,真正是走马观花了。极早的春,路过望湖楼,见丛丛木樨花开,黄黄白白,绒绒簇簇,星星点点。“去看木樨花吧。”花事的如潮,当在杭城四五月间。花港观鱼有牡丹,太子湾有郁金香,大街小巷有蔷薇。夹道迎送,眼花缭乱。 夏日访荷夏日访花,自然是访荷,有曲院风荷在。池内种红莲、白莲、重台莲、洒金莲、并蒂莲等,还有叶片直径一米多的大王莲和几厘米的碗莲。访荷也是有秘诀的,宜在清晨,因荷花天微明时放,待大亮,它倒又行复合了。我从前是花迷,常行舟于放鹤亭,于岸上藤椅中躺下,尝藕粉,品新茶,以作早餐,再补睡一觉。那可真是晨风徐来,荷香欲醉了。 秋日赏桂“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秋日的赏桂,一般都是去满觉陇。满陇桂雨,已是一新的胜景,然人多嘴杂,熙熙攘攘,反倒无秋意了。其实沿西湖周遭公园,都有桂,许多机关大院中,桂雨如潮,一点也不比外面的差。 冬日孤山赏梅去冬日赏花,必赏梅,孤山梅花,早借“林和靖之妻”的身份而名扬四海。“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若非西子湖,到哪里去寻这般境界?然今日赏梅又有一佳处,曰灵峰,位于玉泉山北面,梅之品种达四十五个。 南山路最美的光景是秋天。头顶是碧蓝的天,身畔是澄澈的水。灿烂翻滚的梧桐叶,似一匣子打翻了的红黄色玛瑙。秋风拂过,飘飘洒洒的黄叶像流浪的小舟泊满街巷,又仿佛一首首流落人间的诗篇。 北山路是一条拥有无数庭院之光的梦之路。梦的起源,是无数堆积的过往,以及那些与时间相关的雨丝风片。你可在此远眺白堤桃柳,近观湖光山色,聆听孤山飘来的空谷传声,沿着北山路,你还可以上宝石山看流霞、登葛岭、品香茗。雪霁时分,断桥桥身上的积雪被日光一照,铅华尽滤,你的心头会不由得生出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惆怅,以及“日暮乡关何处是”的飘零。 满觉陇弥漫着一种旧时的浪漫,宛如黑白影片的基调,这是一处可以将你的灵魂和目光吸引、夺去和消蚀的地方。 长长的苏堤宛如一阙格调清新的词,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跨虹六座石拱桥,从南至北,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意境。走在含烟凝翠垂柳拂水的清丽氛围中,你的脑海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映面花红焰焰开,分袍草绿凄凄长”、“画舫停桡观翠袖,长堤勒马踏晴烟”这样的诗句。 闻香识杭州——春之蔷薇、夏之荷花、冬之腊梅,清香浓香从窗外飘进来,轻轻一吸,就知道西湖到了哪一个时令了。 写于2025/04/20*24
夏烈、袁瑾的《杭州啊杭州》辑录了四代文人的25篇关于杭州的城市记忆性散文,分别从西湖美景、历代名人、传奇故事、龙井茗茶、市井风情、兴衰沧桑等不同视角,以文人事、文人情、文人的笔墨,来深度、立体解读、回味杭州的独特韵味和别样精彩。与吴晓波的《人间杭州:我与一座城市的记忆》、沈弘的《城记﹒杭州:1793——1937,遗失在西方的杭州记忆》、钱益知的《杭州地名史话》、桑广书的《老杭州记忆》等书,相得益彰,相映生辉,共同构成了杭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城市记忆。
鲜活的杭州似有了生命,这生命便孕育了万千的记忆与奇迹……
本来是抱着能在朋友来玩时更好地做个当地导游的心态读的,没想到愈读愈得趣。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不同”吧,每个人的记叙都各有特点,每个人着眼的角度都各不相同,像是众多人生的缩影,小小的聚集在杭州上。等我端起书读,便听到了众多不同的声音,真挚地诉说着她们的所见所思,情之所起,生命与城市或轻或重的交集的产生,令我牵动,使我好奇。当然,其中也有文辞太过美好的原因。 待合上书本,杭州的变迁在心里似也隐隐有了脉络,身处当下,忍不住将目视所及的杭城回溯倒放:高楼大厦矮下去,旧屋老巷搭起来,现在开放的纪念馆,也回到数十年的荒冷寂寞,又变得门庭若市、往来不绝;蓊郁空荡的青山拔起殿宇宫闱、巍峨城楼,最热闹的商区消失弥平,尚无拘束的钱塘江冲上陆地,直连西湖。 沧海桑田的变幻里,在其中的某一天停了一瞬,那天西湖的堤岸桃红柳绿,万紫千红,田间开满金色的油菜花,有一吴越女子坐在饰有翠羽的马车上,心像马蹄一样急急地行着,她膝上有一封笨拙简短的信,中有言:“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但全书只有一次令我掉泪不止,是在读《里鸡笼山的黄叶》那篇时。作者与叫“来来”的小狗一同游山见史量才坟,遂说起前人前事。史先生是中国的报业先驱,清末江苏江宁人,因在主持的《申报》中评时事,求民主,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而在1934年遭到蒋政府的暗杀,但为何会葬身他乡,就与史坟旁的另一座坟有关了。大概当时迫于蒋政府的压力,无人敢为其收殓,只有他在杭州的好友杨寅初冒死助建坟茔,而杨也当真死了,在两年后因其助建行为惨遭土匪烧杀身亡,家业也随之破产,直到2016年,杨氏后人在此立碑,这段故事才为时人所知。 爱友重友惜友之大义,甚至为之惨死付出家业,这样悲伤的故事又为历史所掩埋了多少呢,具体的人的故事永远这样令人动容。
可能是大学刚毕业那年吧,刷到了很多杭州春景的视频,尤其是太子湾,于是就特别想去看想出去玩(当时已经在工作了),时间久了却不成行,对杭州和西湖便有了执念,后来冬天去了一次,但也只是傍晚在西湖边走了走,没有深度游玩,天气也不好,于是对杭州的执念并没有因此消除,后来又知道了满觉陇的桂花,执念更加重了,但是仍然是一直没去。 直到去年夏天,去看了梅雨季时的杭州,看到了雨西湖,去了乌龟潭,去了茅家埠,去了太子湾——《傍晚去太子湾》。 但是就像余秋雨那篇里所讲的,“这个湖游得再多,也不能在心中真切起来。”“西湖给人以疏离感,还有别一原因。它成名过早,遗迹过密,名位过重,山水亭舍与历史的牵连过多,结果,成了一个象征性物象非常稠厚的所在。游览可以,贴近去却未免吃力。”即使在杭州的那几天,我几乎每天都要去西湖走一走,却仍觉得自己无法贴近她,我想要拍出自己审美里的那个西湖,却无法。西湖更像是一个梦,一个精神象征,我可以想念她,却无法走进她,也许这也是一个喜欢西湖却是一个异乡人的无力感。所以作为一个看书算是“体验派”的人,看这本书里的很多篇,时我都没有什么共鸣,我不知道他们描述的曾经的那个西湖是什么样的,我也想象不出来。对于现在的西湖,我仿佛仍看不真切,也无法拍出来,蛮无力的。 知道这本书,是因为一个很喜欢的拍照很好看的博主,于是便想来看看,《杭州啊杭州》,念出这几个字,仿佛跟杭州的距离都拉近了,本以为都是写景的,没想到有很多描述杭州的角度。 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是喜欢西湖,还是喜欢杭州,有时候也觉得杭州和西湖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对西湖仿佛非常熟悉,对杭州却是那么陌生,上次去杭州,住在杭州东站附近,我从来都不知道杭州也会有这么“城市”的一面,西湖之外的杭州仿佛是那么的冷硬,跟其他城市仿佛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西湖是西湖,杭州是杭州吧,我可以作为一个游客走进西湖,却不敢作为一个异乡人走进杭州。 但还是很想去太子湾过春天。
说出来有些许离谱,我是因为对杭州已经很厌烦了才想看这本书的,我想在这本书里看看杭州到底哪里还有好玩的地方。读这本书的时候却很平静,我看到了很多作者笔下以前的杭州。 这是一本小众的书,小众到豆瓣上只有几个评价,还有一个原因是今年才出版。因为是很多不同作者的文章的组合,名家和普通作家的对比就特别的强烈。我最喜欢余秋雨的那篇西湖梦,也是《文化苦旅》中的第18章。 我最喜欢15年的杭州,15年的文一路,那时候西湖还没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后来我喜欢吃的店都没了。再后来,这个美食荒漠中,不管西湖区、上城区还是滨江区餐饮外卖都同质化了。挤满人的龙翔桥地铁站,接近不了的西湖,吃不完的外卖,做不完的工作,混乱了的作息,层出不穷的网红打卡点,没有时间在城市大街小巷乱窜,所以看不见这座城市真实底色的我。我想,我厌烦的不是杭州这座城市,而是在这座城市中存在的固有架构,以及如机器般运转的我。 这本书可以看到曾经的杭州。
我喜欢杭州这座“属木”的城市,或许真有一种冥冥中的契合——草木葱茏的西湖群山、茶田叠翠的龙井、千年古木的灵隐……这些恰好都长在我五行所喜的方向上~而这本书呢,四代人同写一座城,杭州的美,诗情画意,山水入骨,文脉悠长,日常烟火,美在了我的心头~
“读城,是人们阅历和知识增长之后会渐趋兴致勃勃的事。”带一本书去旅行,去之前看的是《人间杭州》,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要把杭州塞进我为它准备好的“提纲”里。直到站在吴山杭州博物馆的橱窗前,才发现自己还是肤浅了。听着王斌一口气给游客们没停地讲了两个小时,才知道原来这里承载了远比想象的多得多的的国仇家恨、那么多的爱恨情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在孤山夕阳下的湖边遥望雷峰塔,在雨夜的城市阳台看大潮余波拍岸,你想看景、想动情、想思哲,这里都会慷慨地馈赠与你。杭州像是个精明的商人,让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杭州,然后悄悄地,收藏起每个人的一段时光。我们总说自己是三维生物,永远感受不到四维,只好费力地设计出莫比乌斯环、克莱因瓶来解释。时间是不是第四维姑且不论,当你走到清风拂柳的西湖边,随便走进一家茶馆,随手翻开书里的哪一页,就会看到古往今来的时间切片慢慢铺展开来,缓缓地投影到此时此刻我们面前。我们大可不必羞涩于杭州已被人写尽,不必想要一日看尽良渚古城,杭州花事,皇宫遗址。旧时明月犹相照,矮纸斜行闲作草。杭州可以是文人梦里的乡愁,可以是诗人笔下的西子,可以是英雄殉国的归宿,是政客落寞的背景。别担心,“名胜所在贵乎心得。”不论它是什么,对于你来说,只要亲眼见过,用心感受过,便会时常想起,再难忘记。
去过几次杭州,但每次都是匆匆,无法细细去品味,于是羡慕白乐天苏东坡那样的人生际遇,更羡慕出生在杭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