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川
《西川的诗》是蓝星诗库系列丛书中的一种。此次诗集再版收录了诗人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各个阶段有代表性的作品,如《在河的那一边》《在那个冬天我看见了天鹅》《旷野一日》《这些我保存至今的东西》《恩雅》《死于感冒的人》等,呈现出不同时期诗人不同的创作面貌和路径。西川的诗沉稳、大气、均衡、精确,充满睿智的洞察但也不回避种种困扰,注重精良的抒情品格。敏锐的问题意识、深厚的人文底蕴,使西川的诗不断逾越自身,成为当代诗歌最重要的整合点和出发地之一。
西川十分像一个斯多噶主义者,在世界的惨痛之后,他还要让它再完美一次。面对堕落的更加堕落,混乱的更加混乱,而他企图高居于这堕落与混乱之上,乃至高居于整个世界的变动之上,与永恒、秩序和美结合在一起。当一个人将自己交付给更为久远的更为宽广的东西,那么他就有效地避免了个人的从精神到形式、语言的种种崩溃和瓦解。在清除了种种似是而非的关系之后,命运唯一剩下来的是它的沉默不语,它的无可言说,虽然我们能感觉到它,但却说不出它。 西川写在 1991年的两首不可多得的好诗《夕光中的蝙蝠》和《一个人老了》都是对这种核心的沉默所作的探试和“猜测”。“蝙蝠”“浑身漆黑”,“似永不开花的种籽”,是它自身“无望解脱”的意志;一个人最终不得不将“他整个身体挤进一只小木盒”,而“在房梁上,在树洞里,他已藏好一张张纸条,写满爱情和痛苦”。此时,他的句法结构也发生明显的变化,不再如往常那样顺畅、大步流星了,而是时而中断,时而续上,时而是空白和消失,时而又是复出和响起,一种欲说还休、欲行又止的节奏,造成了全部从虚无和沉默中不断涌现的幻觉。
摘诗: 起风 起风以前树林一片寂静 起风以前阳光和云影 容易被忽略仿佛它们没有 存在的必要 起风以前穿过树林的人 是没有记忆的人 一个遁世者 起风以前说不准 是冬天的风刮得更凶 还是夏天的风刮得更凶 我有三年未到过那片树林 我走到那里在起风以后 1986.5
作者从一种文雅的、保守的、庄重的、象征的、高蹈的、形式上相对整饬的写法,向一种开放的、有些野蛮的、容纳杂质的、容纳思想、历史、悖论、反讽、幽默的写法转变 最喜欢这首《在河的那一边》 在河的那一边 有一团火焰 一团火焰 燃烧了五月 又燃烧八月 槐花开的时候,长着老斑的教授向她鞠躬 枳花落的时候,风度翩翩的名门之后向她招手并微笑 然而她只在河的那一边兀自燃烧 像水底耀眼的红珊瑚 像一顶被大风吹飞了的红草帽 昨天我望见她时,她在望天空,一动不动 而今天她低下头来观看河流 若是阴天下雨,她会在河的那一边干些什么? ——她的火焰不会熄灭 一个诗人望见她 一个农民望见她 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望见她 她在河的那一边,燃烧 燃烧了五月 又燃烧八月
值得一读!人总是会变的 读者不可能要求作者一成不变 一个人不可能满足所有人 西川就是西川 之前看了评论说前半部分写的很好后半部分很粗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理性阅读和评价 当然任何人的评价都不会影响西川成为西川 五月第一本书📚✅
西川很有才华,可以写抽象的概念,也可以写具象的细节;写普遍的事物,又能提炼出不一般的角度;有些段落写的很简洁,却有锋利切实的力量,几乎是一针见血。诗体在逐渐演变,成为粗粝的、野蛮的、包容的、反讽的、满是悖论的。但西川也有鄙俗的、充满男性审视的。我不清楚这是不是男性作家的通病,读者需要警惕充满凝视意味的叙述。后半部分有很多意外的转折,是以“女人作为景观或奇观”收尾的。这部分诗给我的恶感,几乎可以抵消前半部分才华横溢带来的好感。我始终相信写作是有局限的,但是字里行间无意中流露的偏见、欲望、物化符号,这是难以消除的。
书架上,过时的萨特紧挨福柯, 弗洛伊德,忍受着对面的纳博科夫 随时发作的讽刺。萨义德来了, 一批吉卜林式的作家不得不逊位。 李煜的全集薄如蝶翅,绕过 沉郁的杜甫,飞入不同版本的庄子。 厌倦了从首都来的文化贩子 在讲台或酒吧里高谈最新的译著, 但总会不放心地来到书店:万一 其中有一句话是对的·……尽管再没有 一本书,能让自己瞬间变回包法利夫 人, 对着镜子说:“我终于有了一个情 人!” /给来世的散文《我身上的海》
这本书里一定会有你喜欢的几首诗,不过看完这本需要一些时间和耐心。喜欢诗人的《唯我》,我也写了一首: 唯我 —— 为40岁的自己而作 唯我甘愿被群山封印 唯我和滚烫的大地向太阳凹陷 唯我相信水手们可以逃过无征兆的劫数 唯我似漏网之鱼虾仍旧惊魂未定 唯我自断后路,成为自己的孤勇者 唯我卷入乌云并翻滚于一场虚无 唯我看透了生活新的酷刑和把戏 唯我慎用着夜与乌鸦的幽蓝 2023-7-13 晨
时间有点短,所以评价只是个人的情感。 我更喜欢青葱岁月的时候的西川,在学校里用诗句描写山川大河和日月星辰。 后续实在是有点难看下去,正如我以前喜欢看《瓦尔登湖》,现在也不太喜欢《瓦尔登湖》的说教一样。西川后面的诗词说教感觉愈来愈浓,我逐渐接受不了。 诗句失去了词语的美感,过多的人生道理出现,它还是诗句的定义,但我个人确实不太能接受啦。 但是总归,1993年以前的诗词,还是很美的。
庸俗无趣,陈词滥调。缺乏色彩、形态,动感,像作者胯下的一样,软趴趴的没有力量。
西川,一个人,一个喜欢诗歌的人。 他用自己的作品拓宽了诗歌的边界,这不是对一种“贵族文学”的亵渎,而是鼓舞着像我这种不谙韵律的文学小白,勇敢地用文字写下自己真实的看见,真实的想见。 诗歌,如果不是用来沽名钓誉,如果不是用来出人头地,那么就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作伪装,不需要拘谨的韵律作镣铐,它需要性爱,需要坦白,需要心灵的敞开。 确实,我最喜欢西川早期惊艳的短诗,而且感叹自己一辈子也无法驾驭这种文字张力,然而,我虽然不喜欢西川晚期的诗歌,但是我却希望它们被更多人所接受,诗歌如果不能随心所欲地表达,它就是上层阶级自我优越感的附庸!但诗歌是独立的,是神性、野性,也是人性的,人性,没有非黑即白,没有善恶优劣,人性就是人性,诗歌就是诗歌,文字就是文字。 我自己也学写含蓄优美的诗,也学写只有大白话的臭诗,二者都是诗的一部分,也都是我的一部分,不可割裂,相依相存,构成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