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尔维娅·费代里奇
本书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展开:如何解释欧洲近代初期数十万“女巫”被处死?为什么资本主义的兴起与针对妇女的战争同时发生?全书分为五个部分:15世纪前农民和工人的日常斗争;土地私有化和扩张的人口政策带来的影响;机械身体观的兴起;欧洲大陆的大规模猎巫;猎巫策略在美洲的重演与当地妇女的反击。 通过回顾这段300年的历史,费代里奇表明:猎巫运动是资本主义对于社会再生产合理化的过程体现,它为现代社会组织的两个核心原则即劳动能力和自我所有权提供了必要支撑。换言之,对女性生育和身体的控制(以攻击女巫为代表)是资本主义实现原始积累的关键步骤。 费代里奇以女性视角对话马克思的原始积累学说和福柯的身体理论,对于传统历史叙事和理论范式构成了强有力的挑战。
——为什么资本主义的兴起与针对妇女的战争几乎同时发生? 这个问题揭示了那个被无数历史叙事描绘为人类文明里程碑的时代,背后隐藏着另一条更为血腥的线索。费代里奇以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的视野,将15至18世纪长达三百年的猎巫运动重新锚定为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核心机制,而非一段被历史遗忘的迷信插曲。 如果说传统马克思主义将原始积累视为资本诞生的血腥助产士,那么费代里奇则进一步揭示那条最隐秘、最持久的剥削链条,恰恰系于妇女的身体、劳动与生命之上。在《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将“原始积累”描述为资本主义关系确立的历史前提——通过圈地运动、殖民掠夺和奴隶贸易,直接生产者被剥夺了生产资料,被迫成为只能出卖劳动力的“自由”雇佣工人。这一过程被马克思称为“原罪”,但它终究被嵌入一个进步主义的叙事框架:原始积累的血腥是为了迎接更高级的生产力形态。费代里奇对此提出了两个根本性质疑。 第一,马克思的原始积累叙事遗漏了劳动力再生产这一维度。 资本主义不仅需要劳动力(labor),还需要劳动力的持续再生产——生育、抚养、家务、照料、性服务。这些活动从来不是自然的或免费的,它们需要有人承担。而在资本主义兴起的过程中,承担者被系统性地设定为妇女,且她们的劳动被定义为非劳动、不被支付工资、不被计入价值核算。这意味着,原始积累不仅是对生产资料的剥夺,更是对再生产劳动的性别化再分配。因此有了那句——“如果说原始积累将男性变成工资的奴隶,那么猎巫将女性变成男性工人的奴隶”。 在资本主义的社会构成中,男性劳动者虽被剥削,却以养家者的身份从妇女的无偿劳动中获益;而妇女则被彻底排除在工资关系之外,沦为双重依附的对象。 第二,马克思没有解释为什么原始积累必须同时是一场针对妇女的战争。 费代里奇明确指出:“我的分析在评价原始积累的遗产和功能方面与马克思不同。”她将一系列马克思未曾提及的现象纳入原始积累的范畴:对妇女生育功能的控制、对助产士和治疗师的迫害、针对不听话妻子的规训、以及对妇女身体的社会性恐怖。而这一切的集中表现形式,正是15至18世纪席卷欧洲的大猎巫。 由此,费代里奇完成了本书的第一个逻辑链接:要理解资本主义的起源,必须同时理解妇女的社会地位为何在这一时期发生了断崖式跌落;而这一跌落的制度性装置,就是猎巫。猎巫与圈地运动、奴隶贸易、针对流浪者的血腥法律处于同一历史平面,它们共同构成了原始积累的完整暴力图谱。 然而,要理解猎巫为何成为资本主义的必需,我们必须回到资本主义诞生之前的历史语境。费代里奇将资本主义解读为一场反革命——封建主、贵族商人和教会对数百年来底层社会冲突的暴力反应。中世纪晚期,欧洲经历了人口锐减、经济危机与权力真空,在这一动荡中,被封建制度和教权长期压制的底层社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反叛空间。 正是在这一历史缝隙中,妇女以异乎寻常的积极性登上了历史舞台。从农民的公社运动到千禧年异端运动,妇女不仅是参与者,更是领导者,她们对抗劳役和什一税,挑战主流的性别规范,尝试建立更平等的社会关系和公共生活模式。在费代里奇的叙述中,这种反抗具有双重解放意义:它既是对封建剥削的经济抗争,也是对父权秩序的根本性动摇。妇女与男性无产阶级共同塑造了一种以财富共享、废除等级制度为目标的平等主义社会愿景。这些“带着丰富的诉求、社会和政治愿望以及对立实践的斗争”表明,另一个世界不仅可能,而且正在被底层社会积极地建构着。但正是这种可能性,决定了妇女的命运——资本主义若要确立,首先必须粉碎这些已经扎根于社会结构中的妇女力量。 费代里奇的研究对象是近代初期数十万女巫被处死的历史现象,并且拒绝了两种流行的解释:一是将猎巫视为中世纪迷信的残余,二是将其简化为教会对异端的镇压。通过严密的史料论证,她证明猎杀女巫的目的在于摧毁妇女对其生育功能的控制,并为发展更具压迫性的父权制度铺平道路。 这一判断的逻辑链条如下: 第一步:资本主义对劳动力的数量与质量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要求。 黑死病之后欧洲人口锐减,新兴的资本主义生产体系需要持续、稳定、可控的劳动力供应。因此,国家对生育的政策从放任转向强制,避孕和堕胎被定为犯罪,未婚怀孕受到严惩,而掌握避孕和堕胎知识的妇女成为最危险的女巫嫌疑人。与此同时,圈地运动不仅剥夺了男性农民的土地,也摧毁了妇女赖以维生的公地,当公地消失,妇女被进一步推向经济边缘。黑死病之后的劳动力危机迫使国家采取人口扩张政策:妇女被从雇佣劳动中驱逐出去,被重新固定在家庭内部,专门从事生育和照料工作。由此形成的“工资的父权制”使得妇女的无偿劳动成为资本积累的隐形基础——男性工人获得的工资被假设为能够养活全家,而这恰恰掩盖了妇女在家中承担的巨量无偿劳动。 第二步:公地的消失与济贫法的收紧,共同将单身、贫困、年老的女性推向社会边缘,而她们恰恰是猎巫运动中最主要的受害者。 费代里奇以严密的史料论证了这条女性的剥夺之路。被指控为女巫的往往是社区中掌握草药知识、助产技能和治疗能力的妇女,她们是公共医疗的提供者,是避孕和堕胎知识的传承者,是社群中具有影响力的有智慧的女性。在资本主义对劳动力再生产提出严格管控要求的时代,这些妇女对生育的控制权直接威胁到人口扩张的政策目标。更重要的是,她们构成了一个潜在的抵抗网络:从宗教异端到非生育性性行为,从避孕到杀婴,这些被指控的“巫术罪行”实质上都是对资本主义秩序的反抗形式。 第三步:猎巫制造了一种弥漫全社会的恐怖,其规训效果远超具体处决的人数。 猎巫不是自发的民间迷信,而是国家行为。从教会法庭到世俗政权,从天主教到新教,尽管教义分歧尖锐,在镇压妇女这一点上却达成了惊人的政治共识。印刷术的兴起更使猎巫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传播效力:宣传册、审判记录和警告布告将“女巫”塑造成最危险的社会公敌,制造出一种弥漫全社会的恐怖氛围。一个不服从丈夫、拥有草药知识、敢于独居或反抗权威的女性,随时可能被邻居指认为女巫,被酷刑逼供,被烧死在火刑柱上。这种恐怖向所有女性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任何逾越性别规范的行为,都将以生命为代价。它不仅消灭了具体“威胁”秩序的女性个体,更向所有女性传递了明确的规训信息。 由此,费代里奇完成了第二个逻辑链接:猎巫不是资本主义兴起的副作用,而是其积极的建设性机制。 它摧毁了妇女的社会权力网络,将妇女的身体重新定义为需要被管控的危险容器,并将妇女劳动强制性地重新配置到无偿的家庭再生产领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对女巫的迫害,就像奴隶贸易和圈地一样,是欧洲以及新大陆中原始积累和近代无产阶级形成的一个主要面向。” 在第三章的理论阐述中,费代里奇引入了一个很有洞察力的比较框架,女权主义的身体分析与福柯式的身体分析,在理解资本主义发展史时提供了截然不同的视角。福柯在《规训与惩罚》等著作中揭示了现代资本主义如何通过监狱、工厂、学校等制度对个体身体进行规训,使之成为有用而驯服的身体。 但费代里奇指出,福柯的分析存在一个根本性盲点:他几乎没有讨论性别,更没有讨论猎巫。在福柯的叙事中,身体规训似乎是一种抽象的、去性别化的权力技术,而实际上,资本主义对身体的最早、最暴力、最持久的规训,恰恰是针对妇女的。女权主义理论从一开始就把“身体”作为理解男性统治根源和女性社会身份建构的关键。从妇女运动出发,女权主义活动家和理论家发展出一套身体即政治的分析框架,不仅彻底改变了当代哲学和政治话语,而且重新评价了身体作为反抗场域的地位。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身体被彻底机械化。笛卡尔对灵魂不朽的断言与霍布斯对社会治理的探索,都以身体力学为核心关切。他们从工作潜力和规训贡献的角度重新定义人类能力,使身体成为一种可以被计算、被优化、被控制的生产资料。资产阶级对身体发动的战争具有双重面向:它既是对劳动者肉体的规训,更是对妇女身体的彻底驯服。费代里奇继承女权主义传统,进一步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身体对妇女的作用,就像工厂对男性雇佣工人的作用一样——身体既是妇女受剥削的主要场所(通过生育、家务、照料、性服务),也是妇女反抗的核心战场(通过避孕、堕胎、拒绝婚姻、参与异端运动)。 这一分析导向了本书第三个逻辑链接:猎巫之所以必要,恰恰是因为妇女的身体曾经是一个反抗的据点。 中世纪晚期和近代初期的妇女并非被动受害者——她们参与千禧年异端运动、领导农民起义、掌握草药知识对抗官方医疗体系、以避孕和堕胎对抗人口控制政策。猎巫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反叛的身体”重新规训为“可用的身体”,不再掌握知识,不再控制生育,不再参与公共斗争,而是被固定在家庭内部,成为无偿再生产劳动的承担者。 这里凯列班的意象变得格外重要:凯列班既是被殖民的奴隶,也是以身体抵抗资本主义逻辑的无产阶级象征。然而凯列班的反抗最终失败了——不是因为他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因为资本主义通过猎巫摧毁了妇女这个反抗同盟中最核心的力量。妇女被从公共斗争中剥离,被驯化为家庭内部的无偿劳动者,无产阶级在性别维度上的内部分裂由此形成。 本书第五章将视野从欧洲扩展至全球殖民语境。费代里奇揭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平行结构:欧洲的猎巫策略在新世界以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被施加于土著妇女——被指控为“女巫”或“食人族”的土著女性,成为殖民者合理化暴力掠夺的意识形态工具。这一发现打破了将猎巫视为欧洲现象的狭隘视野,表明妇女的身体控制是资本主义全球化普遍策略的组成部分。 从欧洲的圈地到美洲的殖民,从对女巫的猎杀到对非洲奴隶的奴役,资本的原始积累在全球尺度上编织了一张基于性别、种族和阶级的压迫网络。殖民地的性别、种族与阶级三重压迫结构,为当代全球化背景下的性别不平等提供了历史根源。 在本书最后,费代里奇指出,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社会经济制度,必然是忠于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这不是一个偶然的缺陷,而是其结构性需要。只有通过诋毁那些受剥削者的本性,妇女、被殖民者、非洲奴隶的后代、因全球化而流离失所的移民,资本主义才能合理化和神秘化其社会关系中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换句话说,如果承认被剥削者与自己具有同等的人性,那么剥削本身的正当性就会崩塌。因此,资本主义必须不断生产出他者:女巫、野蛮人、非理性的女性、懒惰的穷人,以维持其道德经济。 在资本主义的核心,不仅有雇佣合同劳动和奴役之间的共生关系,还有劳动能力的积累与毁灭之间的辩证关系。资本主义一方面需要积累劳动力(通过控制生育、规训身体、制造人力资本),另一方面又在不断毁灭劳动力(通过贫困、战争、环境破坏、针对妇女的暴力)。而在这场积累与毁灭的永恒博弈中,妇女付出了最高的代价——包括她们的身体、工作和生命。 由此,费代里奇推出了本书的最终结论:我们不可能把资本主义与任何形式的解放联系起来,也不可能把这个制度的持久性归结为它满足人类需求的能力。 资本主义之所以能够存续,不是因为它让人类生活得更好,而是因为它不断制造分裂、恐惧和服从——其中最早、最基础的分裂,就是性别分裂。而猎巫,就是制造这一分裂的原初暴力。 新自由主义的全球扩张带来了新一轮的圈地,掠夺农业生产者的土地、大规模监禁政策、针对移民的迫害以及针对妇女暴力的重新加剧。费代里奇因此将原始积累定义为内在于资本积累的永恒机制,而非一次性的历史起点。这意味着,资本对妇女身体的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它只是不断更换策略和面貌。 总而言之,本书将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与女性主义性别批判进行了有机融合。费代里奇对马克思的“原始积累”概念进行了女性主义重构。她既认同马克思关于原始积累是资本主义存在条件的判断,又指出这一框架因忽视了劳动力再生产而存在结构性盲点。她同时对福柯的身体规训理论进行了阶级化的修正——猎巫不是抽象的“权力—知识”运作,而是资本积累在特定历史阶段对妇女身体的暴力性再配置。对妇女身体和再生产劳动的控制,始终是资本主义存续的隐秘基石。资本主义的奠基不是进步叙事中的光辉篇章,而是血迹斑斑的暴力历史。费代里奇的意义在于,她让那些被历史叙事隐去的血迹重新浮现——女巫们的身体不是历史前进的代价,而是资本主义得以“前进”的真正燃料。
《凯列班女巫》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充满魔法与神秘的世界。书中的凯列班女巫形象鲜明而复杂,她既有着女巫身份所赋予的神秘力量和诡异气质,又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她的存在就像一团迷雾,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揭开她的面纱,探寻她背后的故事。 书中对魔法的描写绚丽多彩,每一次魔法的施展都仿佛在我眼前展现出一幅奇幻的画卷。那些奇异的咒语、神秘的仪式,仿佛置身于一个魔法无处不在的世界。然而,魔法在书中不仅仅是一种绚丽的表现形式,它还承载着深刻的寓意。女巫使用魔法,有时是为了保护自己,有时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当一个人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他能否坚守内心的善良和正义?还是会被欲望所吞噬,走向堕落的深渊? 故事中的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转折。凯列班女巫在追寻自我和真相的过程中,遭遇了重重困难和挑战。她与其他角色之间的冲突和合作,构成了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片段。呈现了人性的复杂和多面性。在困境中,人们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有的人为了生存不择手段,有的人则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和信念。这种对人性的刻画让对现实生活中的人们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无论身处何种困境,我们都应该坚守自己的内心,不被外界的诱惑和压力所左右。同时,我们也要学会正视自己内心的欲望,用正确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目标。
去年在微博上刷到好几个老师在推荐这本书,终于读完了,很喜欢!打破了我很多的刻板印象,简单记录一下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几个点! 本书主要是从女性的角度重新补充马克思和福柯的理论,集中在被他们忽略的,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过度时,猎杀女巫的历史。 感觉长期以来大众都会有种刻板印象,猎杀女巫源自“黑暗”的中世纪,但这实际集中更晚之后的,资本主义发展和无产阶级形成的阶段。控制女性的生育,审判、妖魔化女性。 这刚好让我想起最近看到的关于文艺复兴时期女性的文章,Joan Kelly-Gadol指出所谓文艺复兴时期的种种进步反而束缚了女性,在中世纪的封建社会中,贵族女性尚拥有较大的政治和经济权力,进行赞助艺术活动。但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她们却失去了这种权力,资本主义经济、国家和人文主义文化将她们塑造成一种端庄、贞洁、依赖丈夫和君主的“理想女性”。正如在女巫死去的木桩上,资产阶级的女性和家庭生活的理想型才得以形成。 还比较惊喜的是专门有一章讲了美洲和美洲非裔的猎巫现象,感觉一般大家讲到猎巫都会想到欧洲。实际上现在很多第三世界的宗教也被污名化,猎巫成为了殖民者征服他们的工具。 上面提到的这些资本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发展刚好是书名中“凯列班”的来源,凯列班是莎士比亚作品暴风雨中的角色,被后世视为无产阶级者和反抗殖民的象征。而凯列班的母亲,作为一个女巫,却往往被忽略。而作者却指出了这一时期女性在反封建和反殖民中扮演的各种关键和领导作用。
先说一下我个人观点:本身可以看,但是建议可以直接跳过作者开头前言和致谢。作者自己在分析猎巫运动成因方面,几十万的女人被打上女巫虐杀,作者明确分析了上层(新资本)为了分裂,(我这里非常想知道,这个上层(新资本)的性别是㽖对吗?)进而导致㽖迫害女,我当然不否认㽖在这套也受苦,但是牠们的注意被转移后可以压榨另一个虜隶!最终造成的就是女性被压榨在了最底层!!!所以在我这里就是作者自己立场比较团结,对㽖存在团结思想。 首先在分析资本主义带上的一系列旋风之前,我们要知道一点,女性在资本主义到来之前,也不是和㽖完全平等,仅仅相对于资本主义来的压迫控制女性的方面好一些而且!!!书中这一点具体也有表现,所以完全说资本主义才导致女性地位是完全错误的,我更认同是加剧加快了这种不平等而已。 许多的分析学家,总是把从封建制度到资本主义默认是一种过渡的、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但是不提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是靠大屠杀、掠夺、压迫等行为,就算有提到了,也只是当成所有人为整体一块分析,但是在资本原始积累的情况下,对女㽖的迫害可以说相同又不同,女性会因为仅仅是女人而被审判。 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要克服就是“人口崩溃”,但那个时候黑死病、圈地、殖民、瘟疫等带来的人口流失。 导致开始对女性的生育开始管控,开始制定法律推进“非昏生子”“堕胎”等女性都要被处以极刑。 在当时在资本主义才开始的时候,圈地之后的土地革命导致女性不能或者很少有自己的土地,无法养活自己。被压迫的最底层是女性,最开始反抗的也很大部分是女性。反抗战争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人口屠杀。 再加上人口一点点的流失,慢慢的猎巫运动开始了。它的目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让本来团结的底层女㽖分裂,无法团结;转移矛盾,让原本都在底层的㽖,矛盾出口在女性身上,(我自己理解,按照《性别打结》的逻辑的话,就是㽖看不到尽头,对反抗资本主义这块,但是转头对女迫害,至少比原本为虜隶的自己好一些,因为牠们也拥有了虜隶)。(2)控制生育。被审判的女巫有很多助产婆、医生、神婆等,传统上她们是妇女生殖知识和生殖控制的保存者。这一块因为猎巫运动导致断代,㽖医生从此登上历史舞台。从此专业医学也在“下层阶级”起了一道不可跨越的围墙。(3)震慑作用,创造“死亡空间”。让人群害怕、灌输恐惧、摧毁集体抵抗。(4)创造优秀的“女人”。因为被指控为女巫的都是不受控的、有职业的、年老的、流浪的女性等。她们是不服从管教的一批人。这给之后的女性样本提供了样本,她们要避开这种才能不被当成女巫。继而优秀的贤惠、纯洁、身体虚弱等的刻板女性开始了。 书中提到了资本主义带来了明确女㽖性别分工。资本把女性的家务、再生产劳动等当成无价值的,当然,这是因为如果要计算的话这是一笔非常不合适资本的买卖。资本主义打着给一个人的钱套住一家子劳动力,女性在家其实也要劳动(在加工方面,资本会把原材料以低价的形式外包给无法进入职业的女性(包括小孩),同时让㽖有可以稳定后方的虜隶,牠可以在市场上更加工作。也稳定了㽖的反抗,因为家里有个任打任骂的工具。 有个惊喜的点是,作者提到了资本主义利用了“身体机械论”的逻辑,大面打压神学、魔法、身体崇高论等。然后推进身体是机械,身体是靠自己可以控制的,把关于身体的神秘拉下来了,利于资本主义的发展和积累。 最后,我引用一下作者的话表示我自己的看法:1.“如果说原始积累将男性变成工资的奴隶,那么猎巫将女性变成男性工人的奴隶。女人的无偿家务劳动、性与生殖权力都被转化为一种国家所控制的经济资源。” 2.“资本的时代总会将不容于统治秩序的女性作为社会矛盾的替罪羊。”
我对女权粗知一二,我是个男的,程序编码为:23213,怎么可能了解女性的感受,我也不知道女性受了多少苦,肯定比男性是多的。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欺骗,不让别人撒谎,自己却撒谎,不是强大的表现,而是制度上的自卑,以报复的方式来屠杀有个性的女性。 那些没有个性的,要么被驯化成小绵羊,要么驯化成话筒,资本主义达成了目标。 如何平权,怎么平权?权力会白白送到手里吗?从历史的经验来看是否,反抗只会遭到镇压。 女性终会有指路明灯出现,真正的勇者带领女性夺回属于她们的权力,女性已经觉醒,但觉醒的还不够,还要更多更好的觉醒,成为凯列班,反抗殖民者对你们的统治!
第一,先提醒准备看的读者,打低分的23人中,14人未写评论,写评论的9个人中,6个是男人。 第二,打“一般”分数的几位大多比较中立,说的问题也确实存在,有些枯燥,有些资料罗列,后半部分因为大量从法律、哲学、政治角度叙事,所以显得艰涩,确实有点难啃。 第三,我打推荐,我不同意有些书友说的作者很主观。首先,关于有书友提到查了资料不符,我建议大家也去查查,我自己就去查了,查了十几篇资料,都没找到那位书友所说的“书中不提及”的部分。所以大家需要自行考证,不要先信别人(包括我)。 其次,这本书如果不客观,那么没有书客观了,这本书罗列事实罗列到都太枯燥了。大量的历史、政治、法律条文的摘要,甚至神话资料,还覆盖了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找来那么多资料,收集在一起,就算流水账呈现给姐妹们看,我认为都很有价值。我们没见过这些啊,不知道自己的祖先被压迫成了什么样子。我们要知道世界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女性地位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关键点在哪里。毕竟连喊冤都要喊到点子上,别说辩论了。 另外,主观?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书籍文字都是男性叙事,包括法律、哲学甚至部分科学,都夹带了很多东西。那个不叫主观是因为你在男性语境下长大,你都根本看不出不对。说本书作者夹带私货真的是企图在书中找绝对真理了,太苛刻了,请问这世上有绝对真理吗?
4.5星。新颖的从阶级和身体角度书写的女性史。作者认为15~18世纪针对女性的污名化和猎巫运动是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为解决人口危机,掠夺公共资源,分化底层阶级,转移社会矛盾和增强社会控制的手段。前3章写得尤其好:第1章通过回顾欧洲中世纪的农民抗争、异端运动,戳破了资本主义宣传的进步谎言;第2章分析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过程,以赃物形式掠夺的殖民地财富,「圈地运动」的土地私有化剥夺了底层的再生产资料,「价格革命」加深了底层贫困,「公共援助制度」防止劳动力逃跑,剥夺妇女对生育的控制权以管理生育,故意制造性别对立以转移阶级矛盾,性别分工将妇女排除出市场经济关系以无偿占有其家庭劳动,污名化并规训妇女以将其排除出正常社会关系,资本主义因此构建了西方殖民世界、白人统治其他人、男性压迫女性的新父权秩序;第3章分析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对身体的规训」的哲学思辨,主要分析笛卡尔与霍布斯的理性主义和机械论哲学如何将中世纪的巫术和魔法排除出人的心灵,并通过倡导自我管理使个人身体服从于发展和产生劳动力。第4章分析猎巫运动中自上而下的国家意志和社会控制,资本主义蔓延过程中,猎巫是瓦解阶级反叛(转移矛盾、散步恐惧、污名化、摧毁集体抵抗、加深社会疏远)的重要手段,「通过压制妇女,统治阶级更有效地压制了整个无产阶级」,猎巫结束于资本主义社会规训的完成。第5章分析了新世界的殖民手段与猎巫运动的相关性,白人针对原住民的镇压手段和资本主义针对妇女的猎巫手段如出一辙。总体来说,本书在史料占有、哲学分析和理论创新上有明显的优点,学术基本功相当扎实,但作者性别因素的过分强调难以概括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多重动因,对猎巫运动和「女巫」的历史影响的符号化想象没有足够的史料支撑,对殖民地社会的分析是典型的欧洲中心主义。最后,本书评论区太多打拳的了,很多不关注史源与语境,专注发泄情绪搞男女对立的,基本没法看。
这本书让我开始深刻认识到当今社会存在的性别对立,生育率下降,女性意识的觉醒其实并不是随着现代文明的发现才涌现的新问题,反而一直是历史存在已久但从未被解决的问题。 中世纪开始的猎巫,是伴随着欧洲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原始积累的需求所产生的。由于害怕底层无产阶级的对新建立的压迫和剥削的反抗,所以强大的有产阶级(包括封建贵族和后来逐步壮大的资产阶级),通过搞性别对立这样的手段来分化无产阶级内部,不能团结统一的阶级是脆弱的,易于控制的。 至于为什么猎巫的对象大多是底层女性,是社会最边缘的老妪,因为她们被压迫的最深,而且她们曾是反对资产阶级压迫的异端中坚力量。资产阶级通过屠杀她们的性命,警告那些软弱的无产阶级男性不要反抗,同时给予一定好处(允许他们对底层女性的性侵),拉拢了无产阶级男工,维持了资本主义制度的逐步推进。同时在无产女性群体内部也制造了分化,把年轻的女性赶出劳动市场,只能让她们被迫依赖男性的雇佣工资,禁止她们与年长富有智慧的女性接触,同时产婆和陪产士的工作被男性医者取代,逐步控制她们的子宫,控制她们的生育,歌颂母性的无私,好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进行劳动力的再生产。 女性的权利的逐步丧失,离不开资本的刻意操控,也离不开没受到直接迫害的男性无产阶级的退让。 真相其实是资本塑造了现在这个男性主义至上的世界,也是资本蒙上了男性工人的眼睛。 我认为作为当今世界的女性主义者,我们不应该一味地仇视男性(那是资本希望看到的性别对立)如果我们想争取女性的权利,我们应该去说服男性,跟能理解女性主义难处和未来益处的男性群体合作。我们应该把资本主义当做敌人,应该把企图操控我们子宫和生育的国家机器当做敌人。
AI辅助的我输出的读书笔记 问题一:费代里奇如何重新定义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传统叙事忽略了什么维度? 费代里奇继承社会主义女权主义对马克思理论的批判,指出马克思对资本原始积累的解释存在明显局限。马克思只关注农民被剥夺土地、被迫转化为雇佣无产者这一物质生产层面的掠夺,却完全忽略了资本原始积累针对女性身体、生殖权利与再生产劳动的系统性掠夺与规训。传统资本原始积累叙事只重视圈地运动、土地剥夺与殖民掠夺,却掩盖了另一条同等重要的积累路径:资本主义通过打压女性生殖自主权、摧毁女性社群、污名化女性劳动,将生育、照料、家务等维系劳动力存续的再生产劳动彻底无偿化。这一对女性身体与劳动的掠夺,是传统理论长期缺失的关键维度。 问题二:猎巫运动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如何服务于劳动力再生产? 猎巫运动并非民间自发的群众运动,而是资本主义兴起后,由国家与教会自上而下发动的政治与宗教迫害,其核心目的是消灭阻碍资本劳动力管控的女性反抗力量。被迫害的大多是底层、老年、独居女性,包括社区接生婆、草药医师,她们依靠社区服务、公共救助生存,掌握独立的医疗、避孕与生育知识,不依附男性,拥有自主生存能力,因此被当局重点打压。 统治者捏造全套罪名对女性进行系统性污名化,指控女巫侍奉魔鬼、缔结邪约、操控男性身体、残害婴儿、参与巫魔集会,并以此为审判依据,将大量女性处以火刑。这场迫害直接摧毁了民间女性掌握的生殖医疗体系,将掌握避孕、草药技术的女性全部清除,使男性专业医生垄断产房与生殖领域,彻底夺走女性对自身身体与生育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资本主义通过法律与工资制度进一步规训女性:禁止女性自主节育,将女性系统性排除在工资体系之外;通过婚姻法强制女性与孩子依附男性生活、跟随男性进入劳动场所,迫使女性和儿童一同为资本提供廉价劳动。最终猎巫运动彻底实现了劳动力再生产的私有化与无偿化,为资本主义积累建立稳固基础。 问题三:资本主义通过哪些手段将女性固定在无偿再生产劳动的角色上? 首先是暴力手段。资本主义依靠猎巫运动暴力剥夺女性的生殖、医疗自主权,同时通过宗教审判与舆论污名化女性,将女性塑造为非理性、需要被管束、近乎动物性的群体,从根源否定女性的独立能力。 其次是构建服务于资本的性别分工意识形态。资本主义固化“男主外、女主内”的社会观念,将家务、生育、育儿、照料等再生产劳动定义为女性的天然天职,将有偿社会生产劳动划归男性,从社会认知上锁定女性的家庭属性。 再次是工资制度的结构性排斥。资本主义将女性系统性排除在正规薪资劳动体系外,使女性薪资极低、难以独立生存。而这一结果不仅是资本的需求,也是无产阶级男性主动推动的:在资源与岗位日益紧张的竞争中,男性工人主动将女性逐出劳动市场,以此保住自身相对稳定的工资待遇。 最终,经济不独立的女性只能被迫依附婚姻,被牢牢绑定在家庭内部,持续承担无报酬、无酬劳的再生产劳动,永久服务于资本主义的劳动力再生产体系。 问题四:为什么说无产阶级男性在资本主义性别分工中与资本家形成了共谋? 资本主义刻意制造无产阶级内部的性别分裂,以此瓦解工人的整体反抗。为安抚被剥削的男性工人,资本默许、纵容男性对底层女性实施性暴力,且这类暴力极少受到法律与道德的惩罚。这使得无产阶级内部产生严重性别对立,男女劳动者无法形成统一反抗阵线,工人阶级对抗资本主义的斗争力量被大幅削弱,间接维护了资本统治。 同时,资本主义塑造“男性为家庭供养者”的身份定位,联合男性工人将女性彻底排除在工资体系之外。男性凭借薪资优势获得家庭支配权,可以无偿占有妻子的生育劳动、家务劳动与照料劳动,从父权性别分工中直接获利。 正因男性工人能够从这套剥削体系中享受特权、获取利益,他们便主动维护资本的性别分工制度,放弃与女性联合反抗压迫,在客观层面与资本家形成共谋,共同维持对女性的双重剥削。 问题五:书中以凯列班与西考拉克斯为象征,揭示了女性反抗在阶级斗争中怎样的地位? 费代里奇指出,女性反抗是底层斗争中最底层、受压迫最深、也最尖锐的反抗力量。女性同时承受资本剥削与父权暴力,猎巫运动正是资本主义专门针对女性自主力量发起的大规模镇压,足以证明女性的抗争对资本秩序具有极强的颠覆性。 但这一核心反抗力量长期被历史叙事刻意遮蔽与忽视。主流理论始终以凯列班——被剥夺土地、遭受殖民与资本压迫的无产男性,作为阶级压迫与阶级反抗的唯一象征,却彻底无视他的母亲西考拉克斯所代表的、遭受身体掠夺、生殖压迫与性别清洗的底层女性群体。 这代表了传统阶级斗争理论的巨大盲区:过往的阶级斗争只关注男性的物质生产剥削,完全忽略女性在再生产领域遭受的暴力掠夺与压迫,女性的抗争始终被边缘化、被消解,不被纳入正统阶级革命的视野。
十分有名的一本,很久之前就想看,去年在书展买了纸质书,到现在才想起来读完。 之前读那本《“女巫”:不可战胜的女性》,开始知道女巫意味着什么,女巫代表着跨越所有支配、所有限制的女性,她趋近至柔,她指明道路。 在凯列班这本书里,从17世纪初莎士比亚的《暴风雨》出发(凯列班:荒岛原住民,其母亲是女巫西考拉克斯。他被普洛斯彼罗奴役,象征被殖民的、“野蛮”的自然力。 ; 爱丽儿:被普洛斯彼罗解救的精灵,代表轻盈的精神与艺术之力。 ; “凯列班”在剧中的意义:通常被解读为殖民主义视角下的“他者”——粗野、欲望的化身,是欧洲殖民叙事中关于被征服土地的象征。) 引到本书要讲解的核心论点: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不仅依赖于对土地、资源的剥夺(如圈地运动),也系统地依赖于对女性身体和生育能力的剥夺与控制,而猎巫运动(15-17世纪)是这一过程的核心暴力机制,旨在摧毁女性的集体知识(如助产、医术)、身体自主权,并建立以男性为主导的家庭工资劳动体系。 费德里奇用“凯列班”来象征被资本主义原始积累过程所征服和规训的农民、无产阶级的身体(特别是男性劳动者)。女性,尤其是底层女性,她们在猎巫运动中成为主要受害者,她们的身体、性和生育能力被置于国家的控制之下。 资本主义的建立,需要同时征服“凯列班”(普罗大众的身体劳动力)和“女巫”(女性的身体与生殖力),前者被赶入工厂成为雇佣劳动者,后者被赶入家庭从事无酬的再生产劳动。 读这本书的时候总是会从17世纪的事情与先当下不自觉进行对比,关于对“再生产劳动”的无偿占有。 今天,“母职”依然常常被浪漫化,但其经济价值在主流经济核算中仍被严重低估。家庭劳动的无酬性质、职场中的“母职惩罚”、社会对“完美母亲”的单向度要求,都是这一历史结构的现代表征。 全球范围内,中下层女性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照料工作,支撑着整个经济体系的运转,却得不到对等的回报与权力。 关于生育权、堕胎权的激烈法律与文化斗争,本质依然是谁在控制女性身体的争夺。消费主义将女性身体高度商品化(美貌标准、青春焦虑),而代孕、卵子买卖等生物技术市场,则使女性的生殖能力在全球化背景下成为明码标价的商品,构成了新的“身体积累”形式。 在经济危机、社会矛盾激化时,继续寻找当代“女巫” 。这可能是对特定族群、性别、性取向、移民或底层女性的污名化攻击。例如“女性工作抢走男人饭碗”、网络暴力中的“荡妇羞辱”和集体猎巫。 “现代生活”的基础中似乎还流淌着未被清算的代价,又在无意识中参与着新形式的“原始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