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尔.波德莱尔
《恶之花》是夏尔·波德莱尔(1821-1867)的一部诗集,它一本有逻辑、有结构、有头有尾、浑然一体的书。《恶之花》被誉为法国“伟大的传统业已消失,新的传统尚未形成”的过渡时期里“开放出来的一丛奇异的花”。作品兼具浪漫主义、象征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特征。 《恶之花》中的诗不是按照写作年代先后来排列,而是根据内容和主题分属六个诗组,各有标题:《忧郁和理想》、《巴黎风貌》、《酒》、《恶之花》、《反抗》和《死亡》,其中《忧郁和理想》分量最重。六个部分的排列顺序,实际上画出了忧郁和理想冲突交战的轨迹。 此版本亦收录《恶之花》1868年第三版增补本、《残诗集》、《风流集》、《题词集》和《诙谐集》。
波德莱尔《痛苦之炼金术》“我经你手点金成铁,/又把天堂化为地狱;/在云彩的裹尸布里//我发现珍爱的躯壳,/我又在苍穹的岸边/建造了巨大的石棺。” 张戒《岁寒堂诗话》“世间一切皆诗也……在山林则山林,在廊庙则廊庙,遇巧则巧,遇拙则拙,遇奇则奇,遇俗则俗,或放或收,或新或旧,一切物、一切事、一切意,无非诗者,故曰“吟多意有馀”,又曰“诗尽人间兴”。诚哉是言!” Genus irritabile vatum(诗人是些容易激动的人),艺术家之为艺术家,全在于他对美的精微感觉,这种感觉给他带来醉人的快乐,但同时也意味着、包含着对一切畸形和不相称的同样精微的感觉。在纯粹的愿望、动人的忧郁和高贵的绝望中,波德莱尔召唤丑恶,像找回一个朋友,在虫豸、泥淖、污秽中播下种子,等待他们化茧成蝶,盛开花苞。恶土之下长出的诗歌是否还是诗歌?诗歌没有必要以道德为纲,诗除自身外无其他目的;只有纯粹为写诗而写的诗,才伟大、高贵、无愧于诗之名。诗不以真实为对象,只以自身为目的。 波德莱尔在现实中失意,于是把自己放逐到诗行之中,在他构建的文学世界里,他就是自己的国王。再说回波德莱尔笔下的恶,没有恶就没有美。《恶之花》一出,争议频频,多数文人发表文章抨击波德莱尔。只有雨果等少数人为波德莱尔辩护,这个意义上波德莱尔也得到了精神上的朋友,就像鲁迅《写在〈坟〉后面》所说:“如果全露出我的血肉来”…………“到那时还不唾弃我的,即使是枭蛇鬼怪,也是我的朋友,这才真是我的朋友”,为什么波德莱尔在《告读者》说“虚伪的读者——我的兄弟和同类”,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欧洲文学史》: 查理·波德莱尔(1821—1867)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年轻时因与继父感情不和,被遣送至海外,回国后在巴黎过着放荡荒唐的生活。一八四八年二月,他参加街垒战斗,并创办宣传革命的刊物。但是他并不了解这次革命的真正意义,他加入战斗只是出于小资产阶级的狂热。一八五七年出版的诗集《恶之花》,是他的代表作。 《恶之花》包括《忧郁和理想》、《巴黎画景》、《酒》、《恶之花》、《叛逆》和《死亡》六个诗组,通过作者本人的生活经验,反映了近代资产阶级颓废文人和艺术家的精神危机。波德莱尔在这里,把他的痛苦、绝望、迷惑、悔恨以及摆脱邪恶、向往天国的情绪,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他曾说:“在这本残酷的书里,我写下了我的全部思想、全部心灵、全部信仰和憎恨。”作者对自己认为是邪恶败坏的东西却采取迷恋和欣赏的态度。这种态度从诗集的标题《恶之花》已可见出。波德莱尔是一个极端悲观主义者,他揭露人生恶习和社会病态,不是从要求变革的愿望出发,而是把恶习和病态看成一种不可改变的永恒现象;这实际上是拜倒在丑恶面前,因而对丑恶的揭露也就不可避免地要转化为对丑恶的迷恋和欣赏。 在艺术理论方面,波德莱尔强调感官的作用,特别是各种感官的相互作用。依他看来,宇宙间一切事物都是互相呼应、互为象征的;宇宙是一座神秘的象征的森林,通过各种不同的形式以显示其自身的存在。他的感官呼应论正是他的神秘主义宇宙观在艺术理论上的反映,后来成为象征主义诗歌艺术的思想基础,同时也受到巴拿斯派的推崇。 《大辞海》: 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1821—1867) 法国诗人。早年攻读法学。法国一八四八年革命中曾参加街垒战。其创作和世界观深受美国诗人爱伦·坡影响。主要作品有诗集《恶之花》和散文诗集《巴黎的忧郁》等。诗中歌咏醇酒、美人和死亡,描写病态心理,充满悲观厌世情绪,反映了作者对当时社会的不满。还写有《美术珍品》《浪漫艺术》《人造天堂》等文学和艺术评论集,以及日记《我赤裸的心》等。其创作对后来欧美象征主义诗歌影响很大。 恶之花 诗集。法国波德莱尔作。初版于1857年,收诗100首。1861年再版,删去6首禁诗,新增35首。作者去世后于1868年出版第三版,收入155首诗。诗集分为“忧郁与理想”“巴黎风光”“酒”“恶之花”“叛逆”和“死亡”六部,揭露社会的阴暗,歌唱醇酒、美人、死亡和病态,表达诗人的忧郁和悲观。同时旨在“从恶中提取美”,表达诗人对光明和美好事物的向往。有中译本。
重读《恶之花》 波德莱尔认为诗(艺术)的目的是区分善与美,因美应具有独立于真与善之外的自主地位,这些从颓废与丑陋中开出的病态之花,就是波德莱尔从丑恶与病痛中萃取的美,就像痛苦的精神当中也产生过平静,他让美从真和善之中独立出来。在《美的赞歌》中,他写道,(大意)美,你来自天空还是地狱,上帝还是魔王,天使还是海妖,含着落日还是黎明,出自深渊还是降自星辰,混合善行与罪恶,播种灾祸和欢欣,“踏着死尸前进,对着死者嘲讽”,凶杀是你的饰品,美是“巨大、恐怖而又淳朴的妖魔”,“节律,香和光,唯一的女王。——只要你能减少宇宙的丑恶,减轻时间的重负。”这“死尸”未必是人的尸体,也可以是过去时代精神的尸体,这“凶杀”未必是对人的谋杀,也可以是对陈旧美学观念的谋杀。写诗并不是为了传扬善,自然也不是为了宣扬恶。因为诗(艺术),从来就和善恶无关。 另一首《亚伯和该隐》,该隐是圣经文化中人类最早的恶,神诅咒他和后代必然漂泊在大地上,“该隐之子,是可怜的豺,在洞穴里冷得打颤”,“亚伯之子,椿象一样,在那里滋生和啃食。该隐之子,却在路上,拖曳着濒死的家室。”本·雅明用阶级论解读这首诗,但波德莱尔从来不向往亚伯式的有产者,因为那是无聊的,在波德莱尔看来,只有反叛者该隐,为了生存下去而变得恶,从一个被害者成为与施害者的共同体,才是值得关注和书写的,他的反叛甚至撼动上帝的权威,“该隐之子,升上天宇,把上帝扔到地上。”该隐由此离开与土地之间的联结,进入永恒的漂泊状态。波德莱尔整本诗集都是为该隐式的人物做传,他描述的赌徒、妓女、老妇、拾荒者,包括他自己,诗人,都不是有产业名份者亚伯,都是低贱的反叛者该隐。从精神维度上来说,其实我们都是该隐的后代,无论生于哪里长于哪里死于哪里,都永远在异乡漂泊,却找不到那个回不去的故乡。 重读了一下《恶之花》,才突然想起来大二时候写的第一首歌副歌歌词还是从这本诗集里《情人之死》和《艺术家之死》的几行诗里得来的灵感, “我们会有充满着清香的眠床, 深深的如同坟墓一样的沙发,”, “ 我得多少次把我的铃铛晃摇, 吻你低低的额头,阴郁的丑怪?” 我写的: 我们会有一片土地洋溢清香 它如家园温暖 如坟墓深埋 我该摇动 多少回出彩的铃铛 才能低头吻你 冰冷的画板 人们都在冬天里相拥而哭泣 相拥也无法阻挡寒冷来临 我该拨动 多少次沉默的琴弦 才能为你找寻 最温暖的声音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为某人写歌的那个某人早都没联系了,突然想起,莫名感慨。
对王尔德反复提及的波德莱尔很是好奇就来看了,可惜法国的十四行诗怎么译过来味儿都不对,几个译本都是同样的,建议有法语基础的看原版吧。
感情复杂。十九世纪。太华丽的一八二一年。"Que j'ai gardé la forme et l'essence divine, de mes amours décomposés!" (你的爱虽已解体,但我却记住,其形式和神圣本质。)《巴黎的忧郁》每一篇都太棒了,说不出来的好,就是感觉Baudelaire一定是我可以亲近的那种人,那种天真、忧郁、深刻、imaginative、强迫症、拧巴。属于真实、深夜、大都市、秋天、月亮和海洋的人,也许可以作为Thoreau的某种审美上的对立面?“天空又悲又美,像大祭台一样。”“应该永远地沉醉。一切在此:这是唯一的问题。” 狠狠地被他打中了。以及,慢慢来,把学语言这件事做实。
读翻译的诗如同隔靴搔痒。对比了几个译本,这本已是行文读起来最舒服的,但仍然味同嚼蜡。不是译本不好,诗确是不能翻译的,它只能被创造,正如我们记忆中那些寥寥的伟大的诗句,她们是诗人、译者、读者的三重创造。这种遇见和创造太难了,弃之。
郭宏安译本也一般般,比较推荐辜振丰和钱春绮的。
但丁也许去过地狱,但波德莱尔是从地狱中来的。
他极其克制地分开并埋葬自我的身体和灵魂,激动又无声地旁观,饶有兴致地观察在这个凶恶遍地的世界上能开出何等美丽的花
鉴于波德莱尔和《恶之花》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多次想通读《恶之花》,无奈无缘,每次都难以卒读。这次读了几首,仍是没有一点磁力,决定永远放弃。 只恨无法读原文。 好书很多,不再纠缠于无缘之作了,无论它地位多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