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莎·努斯鲍姆
在这部开创性的作品中,玛莎·努斯鲍姆结合女性主义、哲学、法学、社会学等,深刻剖析了男性物化和支配他人的心理成因和社会根源。在美国司法历史的背景下,她还揭露了三个在性侵问责方面存在缺陷的特权领域,即三座“傲慢的堡垒”:司法界、艺术界和体育界。这些傲慢横行、充满有毒的男子气概和腐败的领域,正是法律最应该发挥作用的地方。努斯鲍姆不仅痛斥男性的特权,而且警惕受害者的报复心态存有的隐患。在她看来,只有建设性的精神、宽宏的心态、积极的爱,才能走向真正的问责与和解。
玛莎·努斯鲍姆是美国当代极具影响力的哲学家,其深厚的学术背景与卓越成就令人瞩目。她1947年出生于纽约,先后取得纽约大学学士学位、哈佛大学硕士与哲学博士学位,现任芝加哥大学法学与伦理学恩斯特·弗罗因德杰出贡献教授,同时兼任古典学、比较文学等多个学科的教授,也曾在哈佛大学、布朗大学、牛津大学等顶尖学府任教,学术履历十分亮眼。她还当选为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芬兰科学院外籍院士、英国国家学术院通讯院士,收获了众多重量级学术荣誉。努斯鲍姆的研究横跨哲学、法学、古典学、伦理学与文学批评等多个领域,以独创的能力正义理论享誉学界,代表作包括探讨人类情感与道德困境的《善的脆弱性》、分析文学与法律伦理关联的《诗性正义》、倡导教育与人文关怀的《培养人性》,以及批判性别暴力与制度性特权的《傲慢的堡垒》。她曾入选《外交政策》“世界百大思想家”,研究成果深刻推动了法律、教育、性别平权等社会领域的改革与进步。在《傲慢的堡垒》一书中,她聚焦司法界、艺术界、体育界三大领域,深刻揭露其中存在的男性特权与性侵问题背后的制度性庇护,主张通过法律改革与文化重建实现社会问责与和解,强调“建设性精神”对推进社会正义的核心意义。努斯鲍姆的学术研究始终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将严谨的哲学思辨应用于性别暴力、人权保障等现实社会议题,同时以跨学科的研究方法,融合法学、文学、伦理学等多元视角,极大拓展了哲学在公共社会中的功能与价值。她凭借深刻的伦理洞察力与开阔的跨学科视野,持续推动哲学思想在公共领域的落地应用,学术生涯既拥有深邃的理论深度,又饱含强烈的社会关怀。 《傲慢的堡垒》一书的核心亮点体现在五个维度。作品依托作者跨学科的深厚学识,将哲学、法学、社会学理论融会贯通,对男性物化与支配这一复杂社会现象展开多维深度剖析,让读者既能在哲学层面厘清核心概念,也能从法律与社会学视角获得扎实的实证分析支撑。书中开创性且系统地提出,司法界、艺术界、体育界是性侵与性骚扰问题最为顽固的三大领域,详细阐释了这些领域如何在男性特权文化的侵蚀下形成严密的制度性庇护,为社会公共讨论划定了清晰且关键的聚焦方向。作品采用从个人品格到社会制度的双线论证方式,既剖析傲慢、贪婪、妒忌等负面个人品格如何催生权力支配,又着重强调法律与制度在遏制性别暴力过程中的决定性作用,明确提出“法律正在从问题转向解决方案”的核心判断,并梳理出具体可行的改革路径。书中还格外关注受害者在愤怒情绪与报复念头之间的心理挣扎,提醒社会在追求正义问责的同时,警惕以暴制暴带来的恶性循环,展现出对正义本质与社会和解的深层思考。最为难得的是,本书并未止步于理论批判,而是针对三大领域的制度弊病提出了兼具理论性与可操作性的变革方案,比如调整法庭监管结构、赋予工会更大权限、重组大学体育联盟等,为社会改良提供了清晰具体的行动指南,让正义的实现有了切实的依托。 (AI整理)
东有上野千鹤子,西有努斯鲍姆 努斯鲍姆的特点就是不和你玩虚的,要坚决抵制性侵,就把这个主题(哲学,法学,社会学)从各方面深入,全面开炮,可以这样说,性侵的所有主体特点,机制,和维护性侵的系统性问题都已经揭示明明白白,比如为何会发生性骚扰/性侵犯?制度是如何纵容性骚扰/性侵犯的问题。而当侵犯行为已经发生后,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如果想针对性侵深入讨论,那这本书就是最重要的论辩核武器 首先,努斯鲍姆对于女性物化是分析非常透彻深入的 表层理解,“物化”就是将对象看做一件物品,将原本是人而不是物品的存在转化成一件物品,这意味着拒绝承认本来存在的人性,更经常表现为否认完全的人性。深入来说,书中具体讲了8种表现形式 1:工具化:物化者将对象(仅仅)看做其实现目的的工具,比如,把女性当做生育和婚姻工具 2:否认自主性:物化者将对象看成是缺乏自主性和自我决定性的存在。 3、无生气:物化者认为对方缺乏能动性,或许也缺乏主动性。 4、可替代:物化者认为对象可以和同类型的其他对象互换,而且/或者可以和其他类型的对象互换。 如果某个女性没有满足他的利益,他完全可以再找一个能满足他需求的女人。女人就是衣服 5、可侵犯:物化者认为对象缺乏完整性的边界,是某种可以打破、毁坏和侵入的物品。 6、所有权:物化者将对象看作某种被某人拥有或可以被某人拥有的物品,可以被买卖,或者可以被当作私人财产。 在苏成捷和斯通那里,通过性和法律的关系,已经完全看到法律保障女性的权益就是为了维系家庭的父权和实现女性私有化,财产化的再保障,再生产 7、否认主体性:物化者将对象看成是某种不需要考成其经验和感受的物品。 从“猎巫行动”到“阁楼上的疯女人”再到“荡妇羞辱”的词语,无一例外是从剥夺女性作为“人”的主体性,再到剥夺其发声抗争,为驯服做准备。 8、噤声:物化者将对象看成是无法言说的物品。 物化可以说是性侵犯,性暴力核心,但物化只是行为,其根本原因是性格底色中的傲慢,这种特征意味着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他人之上,这也是男性习惯性支配女性的深层原因。作为七宗罪之一,傲慢它所具备的自我关注的特征是最完备的 男性的傲慢表现在充分否认女性的自主性和主体性,有强烈的自尊到自恋倾向,这里表现形式是很多的,比如嫉妒(女人学位高的抢走了男人的工作),还有投射性厌恶(像经血恐惧和体液恐惧一样)厌恶女性等等 这是整个社会所有群体都在灌输给男性的优越性,紧接着,这种傲慢全面深入到了司法界,体育界,教育界等等,这些都是性侵重灾区 在司法界的问题,努斯鲍姆批评是最多的,因为她本就是非常出色的律师,法学家,她认为即便部分法律制度在女性的争取之下不断完善,性侵行为依旧在不断发生,除了法律进步可以改善,比如取消诉讼时效、改进证据、激励报案等措施,都是争取女性权益道路上的进步。 另外,法律制度下的权力结构的性别等级性太强,以及某些人对权力的滥用,也是司法重要问题,性侵犯和性骚扰实际上是关于权力的等级制度及对权力滥用的表现形式。性侵害只是权力滥用的类型之一,要想减少危害行为的发生,需要对制度本身进行改革,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牢笼 那发生性侵后能做什么呢? 态度上首先明确一点 问责而非怨恨,宽宏而非妥协。 面对已然发生的侵犯事件,女性应该用正当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怨恨报复男性,那都是怨恨而已,更关注的应该是正义的强烈要求,而不是复刻男权逻辑的报复性逻辑,《知晓我姓名》就体现了这点,不错 另外也切忌浪漫化对方,最重要的是,拒绝悲情,历数迫害者的不义并不能使我们的正义不言自明,坚决不让敌手的不义成为自我摧毁的内在力量 而女性也应该有自己独有的包容,这种包容应建立在充分的判断力和自尊自爱的基础上,女性主义者首先要成为有爱的人,这种爱并非随意付出自己的情感,也并非以爱之名丧失自我的主体性,我们可以创造一种共情和宽宏的文化,至少让女性在其中不会感到被害的恐惧,敢于表达自己
玛莎·努斯鲍姆在《傲慢的堡垒》中通过多起真实或广为人知的案件,说明性霸权并不局限于某一类型或层级,而是深植于权力结构之中。书中最具代表性的案例包括: 1. 司法界的“权力-威胁”型性侵——高中校长案 一位高中校长利用职业权威,多次强迫即将毕业的女学生发生性行为,并以“不让毕业”相威胁。由于没有直接的肉体暴力,案件最终被驳回,凸显了权力胁迫下受害者求证难、司法救济更难的现实。 2. 艺术界的长期性骚扰——戏剧圈多明戈案 在舞台上,多明戈对女演员实施抓捏、强吻等行为;两人甚至被迫通过“与其继续受折磨不如妥协”来结束骚扰。整个过程中无人站出来帮助受害者,揭示了创作领域对男性支配的默许与沉默。 3. 娱乐产业的系统性性剥削——哈维·韦恩斯坦案 作为制片巨头,韦恩斯坦凭借经济与人脉垄断对女性进行性侵,他的定罪象征着“权力男性”第一次为性暴力付出代价,也证明了性霸权在消费文化中的深层渗透。 4. “三大傲慢堡垒”所共有的模式 作者把司法、艺术、体育领域称为三座“傲慢的堡垒”,指出它们都有:①以男性为主导的权力结构;②基于性别不平等的制度性保护;③当权者对女性身体与声誉的控制欲。上述案例正是这三块领域的缩影,显示性霸权的普遍性与制度性。 通过这些案例,努斯鲍姆揭示:无论职位高低、行业差异,只要存在权力不对等并缺乏外部制衡,性霸权就会以不同面貌出现,因此必须从制度层面着手改革,才能真正打破“傲慢的堡垒”。
在阅读本书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发觉作者有一点“圣母”。在一本围绕着物化、性支配和傲慢,我之前不止一次地觉得,作者的圣母是否来自于一种白人女性的特权感,但读到最后一章“前方的路:问责而非怨恨,宽宏而非妥协”后,我一定程度上明白了作者的用意,作者想要实现的世界是一个充满爱和公正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固然需要不懈的努力和斗争,需要“坚定地现在正确的一方”,但也需要合作与共同进步,对自己的心怀慈悲的人,才能对他人心怀慈悲。
当特权成为堡垒:性侵案为何在法官、艺术家和球星面前屡屡失效? 一名联邦法官在长达数十年间持续性骚扰年轻助理,最终仅受到象征性处分,理由竟是"他对司法事业的贡献不可替代"。 一位获得奥斯卡提名的导演,其酒店房间的恶行在好莱坞流传多年,却依然能够在新片中启用年轻女演员,无人敢于发声。 一所顶尖大学的橄榄球明星在派对后性侵女同学,学校管理层选择压下案件,只为不影响球队参加全国锦标赛的机会。 这些令人愤怒却又似曾相识的场景,正是玛莎·努斯鲍姆在《傲慢的堡垒》中系统剖析的现象。这本开创性作品直指社会中最顽固的病灶:那些被特权包裹、被傲慢浸润的领域,恰恰成为性侵行为最难被追究的场所。 司法体系:当正义守护者成为施害者 法律本应是社会公平的最后防线,但在性侵案件中,司法系统却常常成为第一道障碍。 让我们看看这些真实发生过的案例: 一位地方法院法官多次召见女性助理至其办公室,进行不当触摸和言语骚扰。当受害者鼓起勇气举报时,却被告知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而她的职业声誉却被置于放大镜下审视。 一位上诉法院法官被多名前助理指控性骚扰,调查过程拖延数年,期间他仍然正常审理案件,其中不少涉及性别歧视诉讼。 一位曾任职州最高法院的法官,在退休后出版回忆录时,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年轻时与秘书们的风流韵事",完全无视其中的权力不对等。 努斯鲍姆尖锐地指出,司法系统内部存在一种结构性傲慢:法官们往往认为自己的道德水准和判断力高于常人,这种自我认知使得系统难以对其成员进行有效约束。更严重的是,司法体系的操作逻辑——强调程序正义、对证据的苛刻要求、对证人可信度的严格审查——在面对权力不对等的性侵案件时,往往成为施害者的保护伞。 "法庭上的交叉询问有时像第二次强奸,"一位性侵幸存者在书中被引述道,"你必须详细描述每个令你痛苦的细节,然后看着辩护律师试图在其中找到矛盾之处,仿佛记忆应该是完美无瑕的录像带。" 艺术世界:才华成为犯罪的免责金牌 如果说司法界的傲慢体现在程序与权力上,艺术界的傲慢则更加隐蔽,它包裹在"天才崇拜"的华丽外衣下。 一位著名画家的工作室助理公开指控其长期性骚扰,艺术界的反应却令人心寒:画廊老板们私下表示"他的作品正在升值期,现在不是时候";艺术评论家撰文称"伟大艺术家的私生活应与作品分开看待";收藏家们继续竞拍其作品,价格不降反升。 一位先锋戏剧导演被多名演员指控利用选角进行性勒索,然而他下一部作品的首演夜依然座无虚席,同行们纷纷表示"他的艺术贡献无可否认"。 一所顶尖音乐学院的教授被多名学生指控性侵,学校管理层最初选择沉默,理由是"保护学院的声誉和该教授的国际地位"。 努斯鲍姆深入分析了这种"天才例外论"的心理机制:当一个人被社会赋予超凡的才华标签时,人们会下意识地认为普通道德规则不适用于他。艺术界尤其倾向于将创作才能与道德豁免权挂钩,仿佛卓越的艺术成就可以抵消对他人造成的伤害。 更令人不安的是艺术界的封闭性。这是一个依赖人际关系、导师制度和非正式网络的领域,揭发施害者往往意味着职业自杀。年轻演员、艺术家、音乐家面临残酷的选择:要么忍受骚扰以换取机会,要么坚持原则却可能永远被排除在圈子之外。 体育王国:胜利光环下的沉默共谋 体育界的傲慢堡垒建立在不同的基础上:这里崇拜的不是艺术才华,而是身体力量、竞技胜利和部落忠诚。 一所大学的主力四分卫被指控性侵,报警的是受害者的室友而非受害者本人——因为受害者害怕被贴上"毁掉球队赛季的麻烦制造者"的标签。 一位奥运冠军被多名年轻运动员指控长期性骚扰,体育协会的调查拖延了三年,期间他继续带队训练新的受害者。 一支职业球队的王牌球员面临严重性侵指控,球队老板的第一反应是雇佣顶级律师团队,并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球员"对球队的重要价值"。 努斯鲍姆指出,体育文化中充斥着有毒的男子气概:将征服、支配和攻击性不仅视为球场上的优势,更视为男性身份的核心。这种文化创造了一个环境,其中对女性的物化和暴力行为有时被正常化,甚至被鼓励。 体育组织的封闭性加剧了问题。从青年体育到职业联赛,体育世界往往像一个封闭的部落,内部团结被置于一切之上。"保护球队"、"不影响比赛"、"维护体育精神"——这些口号常常成为掩盖罪行、压制受害者的借口。 更复杂的是经济利益。大学体育项目带来数亿美元的收入;职业球队的价值与其明星球员的表现直接相关;整个城市的荣誉感与球队胜负紧密相连。这些巨大的利益构成了强大的沉默共谋体系,使得揭发性侵行为变得异常艰难。 傲慢的心理机制:物化与例外论 努斯鲍姆的深刻之处在于,她不仅描述了现象,更剖析了现象背后的心理机制。她引入哲学视角,分析了"物化"这一概念:将他人视为客体而非主体,视为满足自己需求的工具而非具有平等尊严的个体。 在性侵案件中,物化表现为施害者完全忽视受害者的主体性、感受和自主权。而傲慢则体现为施害者认为自己可以超越普通道德约束的信念。 "我常常听到类似的话,"努斯鲍姆写道,"'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她过得很好!'仿佛如果受害者没有彻底崩溃,伤害就不算严重。或者'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好像伤害会随着时间自动失效。这些反应都源于同一个根源:无法真正将他人视为与自己一样脆弱、一样有感情、一样值得尊重的存在。" 司法界的傲慢是"我知道什么是对的";艺术界的傲慢是"我的才华使我超越平凡规则";体育界的傲慢是"我的胜利赋予我特权"。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核心都是将自己置于道德律令之上。 超越愤怒:从报复到重建 面对如此系统性的不公,愤怒是自然而必要的反应。#MeToo运动的爆发正是这种长期压抑愤怒的集体释放。但努斯鲍姆提出了一个更为深刻且容易被忽视的观点:仅有愤怒是不够的,纯粹的报复心态有其危险性。 "当我们只关注惩罚施害者时,我们可能复制了我们所反对的权力逻辑——只不过是逆转了方向。"她在书中警告。如果正义仅仅意味着"让施害者感受痛苦",那么我们在情感上可能得到了满足,但社会结构并未真正改变。 努斯鲍姆提出的替代方案是"积极的爱"——这不是私人情感,而是一种公共实践能力,即认识到他人的主体性,关心他人的脆弱性,并愿意为建立保护每个人的制度而努力。 这需要: 法律体系的改革,不再将性侵案件视为普通的"他said她said"争议,而是认识到权力不对等对受害者证词和记忆的影响。 机构的根本性变革,不再将个人才华或集体利益置于基本伦理之上,建立真正独立、透明的举报和调查机制。 文化的深层转变,从崇拜支配性的男子气概转向重视同理心、尊重和同意的伦理。 拆除堡垒,重建家园 《傲慢的堡垒》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犀利的批判,更在于其建设性的愿景。努斯鲍姆清楚地认识到,推倒这些堡垒仅仅是开始,更重要的是在废墟上建立什么。 她呼吁的是一种"宽宏"的社会心态——不是对施害者的宽恕,而是对整个社会关系的重新构想。这意味着我们不再将性暴力视为个别"坏人"的行为,而是视为一种社会文化的症状;意味着我们的目标不仅是惩罚,更是预防;意味着我们努力创造一个能够承认伤害、支持愈合、防止再犯的社会环境。 这种转变极为艰难,因为它要求我们每个人都进行自我审视:我们是否在无意中参与了特权体系的维护?我们是否因为某人的才华、地位或成就而降低了对他们的道德期待?我们是否更关心机构的声誉而非个体的苦难? 努斯鲍姆以法学家的严谨、哲学家的深度和女性的切身经验,为我们提供了拆除这些傲慢堡垒的工具。她提醒我们,真正的正义不在于愤怒的爆发,而在于不妥协的制度建设;不在于摧毁的瞬间,而在于重建的持久努力。 当最后一个受害者不再被迫在正义和生计之间做出选择,当才华不再成为犯罪的许可证,当胜利的光环不再掩盖人性的黑暗——那时,我们才能真正说,这些堡垒已被彻底推倒,而在其废墟上,我们建立了一个更加公正、更加尊重每个人的家园。 --- 延伸阅读: 《黑箱》 《知晓我姓名》 《迷失的男孩》 《娇惯的心灵》 《男性气概》 《顺从》 《问责》
在性骚扰和性侵的乌云之下 推荐等级:★★★★ 毫不夸张地说,每个那些都生活在性骚扰和性侵的乌云之下,只是有些相对比较幸运,有些则不那么幸运。面对由此带来的巨大风险更是没人可以真正做到置身事外。 《傲慢的堡垒:性侵犯、问责与和解》如作者所言,“这是一本关于正义的书,但是这种正义所要寻求的是和解,以及一个所有人共同拥有的未来。”当然这建立在以法律为核心的正义基础之上,只是身处现实世界也明白仍然是任重道远。 1.乌云之下 “我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就像我们社会中的很多女性一样,我也一直都是性骚扰和性侵犯的受害者。”正因为有类似的经历,作者不敢说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也至少也可以算得上是利益相关者。 “整个性骚扰的概念都集中于女性在工作场所的经历以及男性对女性的支配。不过现在已经很清楚,在某些情况下,男性也会遭受性骚扰。”在以往这可能有些挑战人们的固有认知,可如今早已不算什么新鲜事,甚至有些习以为常了。 在此情况下,我们自然不能局限于传统的性别叙事,更要打破对于性别的刻板印象。哪怕未必能完全改变,也至少不能再满足于男女对立的做法,更不能称为网络舆论的帮凶。 “每个人讲述自己的故事,但并不只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寻求一个结果,它能够令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并且代表所有人。”这算是本书作者试图达成的目标,不过想要真正实现还有不少的挑战需要克服。 更进一步来说,我们不能光看到问题的表象,还要深挖根源,避免类似的行为再次出现。这自然要求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受到以往认知和经历的束缚。意识到自身的局限性,才能获得超越的可能性。 2.权力滥用 “根本的问题不在于性,而在于权力。正如女性主义者长期以来所主张的那样,性虐待和性骚扰都是对权力的滥用,而这些滥用权力的人受到鼓励,相信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且他人并不是完全真实的。” 考虑到现实世界里在权力体系中占据统治地位的往往是男性,本书人为滥用权力这都是男性也是有一定的合理性。要是考虑到其作为代理人的身份,这或许让问题变得更为复杂一些。 《什么是权力》里以政治理论和现实实践为基础,为读者梳理了权力的基本逻辑。对于那些掌权者来说,在残酷的权力游戏里笑到最后的是与之合为一体。一个手握大权的人早又不是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反倒更符合权力的逻辑。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们普遍意义上的性别等标签不敢说没有对其完全失效,但至少没有抵抗住巨大的权力标签。以具体案例来说,当我们为女性政客和领导人的出现而喝彩之时不要忘记了其不光是女性还是掌权者。 对于掌权者以及权力来说,滥用是必然的,除非遇到可以限制其的存在。在此基础上用权力限制权力有一定的合理性,可是更为关键的是掌权者是否愿意分享权力。 仔细想来,这就有点像老鼠给猫挂铃铛一样。理论上确实可行,可如何实施等细节更为具体,却也变成了真正的拦路虎,从而让看似美好的理想迟迟未能变为现实。 3.物化女性 “人们之所以拒绝承认女性的权利与特权,可能是出于两个不同的原因:我分别称之为性别歧视与厌女。”否认女性的主体性,将其物化之后自然就更为变本加厉。 性别歧视让人们对女性区别对待,甚至可能以一种看似合理的方式进行运行,或许造成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假象却掩盖了其带来的系列伤害。关于厌女而言,《厌女症与红药丸》以及《隐秘的角落》等都有所涉及。 值得注意的是厌女未必就讨厌具体的女性,却在一种近乎信念的错误认知指导下做出了损伤乃至于残害女性的行为。将特权视为应有的权力,并且以看似正义的口号煽风点火。 《骗色社群》里极具操作性的做法哪怕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假象也会让很多不明真相或者别有用心的被其武装之后危害大众,让越来越多的无辜者不幸受难。其对于女性的物化和性化更可谓是到达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 感情上的愤怒以及进行理论上的批评是有必要的,可在谴责之外我们还是应该多一些识别和防范的技巧。考虑到那么多的前车之鉴,想要以此中的经验教训来避免重蹈覆辙还是可行的。 4.物化之法 “性侵犯与性骚扰深刻地破坏了人们的自主性和主体性。”对于女性采取威胁等手段制造同意更是屡见不鲜。对此我们可以说在其眼中女性俨然就是满足其欲望的物体,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工具化、否认自主性、无生气、可替代、可侵犯、所有权、否认主体性,这些作者在书中提到的方式虽然不敢说是面面俱到,但也让人看到了其中较为具有代表性的做法。 在大多数人所遇到的情况下,这些实际操作可能存在细节上的差异但依然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当我们意识到类似的情况出现不要心存侥幸,更应该提高警惕。或许在一个女性生活本就不易的社会下不能要求女性承受更多,可残酷的现实面前为了自保也不得已而为之。 理想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再考虑这些,更不用担忧,可现实世界里却经常会遇到类似的场景。面对具体的情况和人,尽早加以识别少受一些损失还是很有必要的。 理论上的认知改变或许是相对容易的,可现实世界中可能会有一些迷惑性。那些原本你就心生警惕的群体可能没有机会施展,可要是你不设防的群体出现此类的情况,恐怕就会出现《初步举证》那样纠缠不清的情况,让你陷入到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 5.傲慢之下 “傲慢是一种特征,意味着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他人之上,认为他人并不是充分重要的。傲慢有很多形式,有些人具有一种形式而不具有其他形式。”这可以说是本书研究的主要关注点,但问题显然不止于此。 “简而言之,傲慢这种感情已经涉及工具化,并因此涉及物化,同时带有否认充分的自主性和主体性的倾向。这种思维模式已经接近于暴力的边缘。”作者之所以对此保持高度关注,背后的原因让人为之震动。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它就像是测试瓦斯的金丝雀,也是现实世界变化的风向标。要是考虑到书中提到的性虐待和性骚扰,它更是可以避免更大伤害出现的一记警钟。 “物化在社会生活中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现象。对人的工具化涉及对自主性和主体性的否认,它有一个深层的内在来源,即傲慢这种恶习。”当你发现这中间的隐秘联系就更加明白为何应该对此持续关注,甚至要时刻警惕。 有些时候我们在不同程度上会出现类似的行为,可不能让其产生出更为严重的后果。比如《过渡劳动》里对于骑手的物化,又比如《投喂AI》里将人类视为燃料和耗材的工具化。 6.写在最后 “工作很重要。”“因此,无论好坏,在工作中发生的事情对一个人的自我意识有很大影响。”在工作填满人们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之后,它不光提供了收入来源,确实也会塑造了人们。可惜,哪怕同样是工作也会遭受不一样的待遇。 《看不见的女人》以及《无薪主妇》里家庭主妇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却得不到家庭和社会应有的尊重和认可。《职场妈妈生存报告》里除了养家糊口的工作更需要做免费的家务劳动无异于在打第二份免费的工。 我再说一次,从某种意义来说,这本书是关于女性的,但它实际上是关于权力的等级制度及某些人对权力的滥用,这些人从小就认为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认为其他人并不是完全真实的。 父权制下我们对于性骚扰和性侵的施害者加以谴责,可对于这些更为隐瞒的权力滥用我们又该如何应对?时隔多年,女性的生存处境是否发生了真正的改变,依然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既然我们期待最好的结果,也预料到最坏的结果,那我们就必须更加坚持法律,这是一种只要世界上没有很多恶存在就不再为人所需要的制度。”在性骚扰和性侵的领域里有更多人关注,在其他一些重要但不被太多人注意的又该如何?
总体感觉可读性一般,逻辑有点奇怪,开篇说是专业性的读物,但是内容架构也并不符合学术著作的逻辑。其实作者的观点开篇就提出来了,主要是后续的三个部分好像并不能充分支撑其论据。 第一部分首先引出了物化的概念,指出性暴力及其他伤害行为的本质在于施暴者没有把受害者视为平等的人类,拒绝承认受害者的人性或者说具备完全的人性,将其当作物品,否认其自主性和主体性。它出于一种傲慢主导的心理特征,主要表现为将自己凌驾于ta人之上,认为ta人是不充分重要的,而这种心理特征往往同时与忮忌、贪婪、怨恨等情绪同时出现。 其实物化这个概念在女性主义的普及之下我们已经能够很敏锐地捕捉了,对我来说有个比较新的认知是物化方式不仅仅存在于性别关系之中,阶级关系、劳工关系里也普遍存在。这让我想到自己的工作,我总是跟朋友吐槽我们老板根本不把我们当人,工作环境毫无人情味,现在才意识到其实这就是一种物化,“牛马”这种自我调侃的背后折射的不就是上位者否认我们的自主性和主体性,把我们当作没有人性的工作机器的现实吗?脑子里长久萦绕的荒诞感终于凝结成一个概念:物化。 第二部分作者用一些著名案例介绍了美国的法律如何一步步开始在程序上对性暴力问责。作者指出了法律本身也是傲慢的,这其实无法避免,因为制定法律的人本就是居于支配地位的男性主导,但作者依然对法律抱有最大的期待,她认为法律才是制约暴力的理智途径。 第三部分以一系列名人案件讲述了司法、艺术和体育领域因其权力关系的严重不对等而仍然存在普遍的性暴力。这部分都是跳着看的,我其实感觉有点偏题了,而且这三个领域的问题其实都是类似的,施暴者和受害者之间存在着完全的权力制约关系,好像没有必要这么长篇大论剖析每个领域的具体情况,读起来觉得有点啰嗦,对于她的观点也没什么支撑作用。 最后作者呼吁以暴制暴非明智之举,女性主义者奋斗的目标应当是争取一个平等尊重所有人的和谐社会。读到最后我意识到作者的思想其实跟上野千鹤子是类似的,她们都反对一切形式的暴力,认为女性主义者以发泄式的暴力回击施暴者是无意义不理性的,主张以法律为主导的形式维护自身的权益。 其实我的想法还是和几年前读上野的时候一样,我觉得以暴制暴虽非明智之举,但在法律还不能给予女性以保护的时候,被害者没道理做活菩萨宽恕一切罪恶,这是反人性的。我并不反对上野和本书作者呼吁建立的那个理想社会,但是我认为那是下下一步的事情,因为现在的事实是支配者不愿意放弃当前的特权地位给予我们应得的尊重,那么一味的呼吁女性主义者不要激进不要冲动,与纵容特权何异?没有冲突,就不会有变革,尽管我不是激进女权,但我得说,当下的我们需要激进女权。
还没看完但是首先最大的问题,上架时没有校对日期吗,所有本世纪初2000年的部分,类似2012这种年份都写成2112了,搞穿越啊( 还有点评里那位朋友,什么叫女人在男权社会里能占一席之地就好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放什么屁,书名针对的就是你这种人的你还挺得意是吧
“我们也必须下定决心,在我们的所有分歧中倾听彼此的声音,倾听男性的声音——包括同意我们的人和不同意我们的人,包括表现良好和表现不佳的人——以创造一种对话文化,一种共情想象的文化。”几千年了他对男性的倾听还不够吗?没有激进女权,恐怕作者和作者的女儿都还没有继承权选举权以及受教育权利呢!!请教下,您不同意激进女权,那您认为如何解决塔利班组织压迫下的妇女人权得不到保障的问题?创造一种共情文化,让塔利班压迫的女性倾听这些不是人的东西的声音吗
摘:有时候,人们更加强烈地坚持某一种类型的傲慢,如果他们觉得另一种类型的傲慢会令其感到不安全的话。而有一种傲慢是所有男性都可以坚信的,即使他们觉得阶级、种族、政治权力、工作以及其他的地位优势都不可靠,这就是男性的性别傲慢。所有的社会以及社会内部的所有群体都在灌输一种男性的性别傲慢,而它赋予某些男性以优越性——本来他们可能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优越的地位。密尔对此有很好的论述: 想想这对一个男孩儿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一种信念中长大成人,认为即使没有任何成绩或努力,即使他可能是最愚蠢可笑、空洞无聊或者最无知冷漠的人,就因为他生来就是男人这个事实,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优于整整半数的人类成员,优于她们所有人,优于她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其中很可能包括某些实际上比他更优越的人,而他每时每刻都能意识到这一点……[这样的男人]只能被傲慢激励,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傲慢,即将自身价值建立在偶然的优越条件之上,而不是基于他自己的成就。尤其是,当这种感受(即自身被抬高到超过另一个性别中的所有成员)结合了凌驾于其中某个个体的个人权威时…… 密尔相信这种教育是普遍的,即使并不是毫无例外。密尔基本上是对的——直到今天都是这样。在最后一句话中,他将男性的傲慢和某种有害的、凌驾于一个女性个体之上的个人权威联系起来,并且他已经将这种权威与某种婚内使用性暴力的倾向联系在一起。大多数男性不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们更愿意采取的方式是在否认女性具有充分自主性的同时善待她们,就像对待他们所钟爱的孩子。但是物化一旦出现,就为暴力——情感上的和身体上的——扫清了一切困难而坚固的阻碍。 在一个可以合法地以及/或者公然地支配女性的文化中,性别傲慢的成本很低,且十分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