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当·霍赫希尔德
在作者笔下,第一次世界大战不仅是帝国与帝国、军队和军队之间的冲突,还是个人与个人的对抗:英王与德皇,好战者与和平主义者,矿工与贵族。霍赫希尔德在描摹战场将领和英雄人物的同时,聚焦那些长久以来遭到忽视的战争批评者,展现他们遭逢的道德冲突、蕴含的救赎力量。本书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现这场“伟大战争”的同时,也驱使我们正视一系列重大问题:为何会有这么多国家以如此深刻的方式卷入暴力之中?为什么冷静思考不能成为主流?以及,我们究竟能否摆脱历史不断重复的宿命?
讲一战的书很多,这本书写的很有技巧,不去写大家耳熟能详的战史,而是从很多细节和侧面,把当下的人拉到那个年代,写的节奏紧凑,如战时报道般大量生动场景,文笔流畅,就是对战争不感兴趣的也会被作者充满戏剧性张力的描写吸引,推荐阅读,讲我自己对战争的感悟: 1. 宣传非常重要,英国开战之后就和很多著名作家秘密签订合同,战后几年报刊的主编被授勋,官方承认如果没有宣传上的鼓动,英国撑不了一年,德国的战败也有沙俄倒台后,红色思想在军队中的传播的因素,战争也是大英帝国的转折点,英军传统的强项是海军,岛国起源的国家,因为人力不足,上岸就注定失败,虽然最后是战胜国,但一批精英尽失,国家开始衰落。 2. 每次战争都会不可预料的出现新的武器和新战场状态,残酷的战争考验的就是应变能力,也是科技进步的催化剂,“从战争中学习战争”,一战出现的铁丝网,堑壕战,让传统列队冲锋彻底被淘汰,对比传统战争,士兵遭到的屠杀大幅上升,曲射炮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毒气开始在战场上使用,为了对付铁丝网行驶速度 2-5 公里小时的坦克第一次出现在战场。战争也从局部的战斗,升级为国家间的消耗战,比例人口和资源能力,战争最能刺激技术的进步,可才过去 100 年,所有的装备和武器都被颠覆。 下面摘录最近一篇讲述俄乌战争“彻底颠覆了军事思想”(俄军军事记者德米特里-斯捷申): “三年前,要是跟普通步兵指挥官讲,他将负责一条10 - 15公里宽的防线,得全天候作战,而且敌人甚至无需现身,他肯定觉得你在说胡话,会认为你疯了。他根本不敢相信地毯式轰炸、坦克楔形冲锋,以及步兵配属装甲协同进攻的战术,已然成为历史。如今,从排长往上,每位合格的指挥官都配有一台安装特殊程序的笔记本电脑。侦察工作也不再需要士兵徒步穿梭于前线后方。” 2022年春,在马里乌波尔郊区的突击行动中,第58军的侦察指挥官来到“东方”营阵地。当时进攻在即,他决定亲自查看进攻起始位置,透过望远镜或双目镜观察,并与该地段的营侦察员交流。那时“东方”营的战士们有一架老式“幻影”无人机,体型较大,亮白色,起落架是塑料滑雪板样式,大家戏称它为“会飞的马桶”。侦察指挥官看到这架设备,打趣道:“这是在儿童用品店买的?”然而,没人觉得好笑。无人机拍摄的前线画面实时传输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这位经历过两次车臣战争、格鲁吉亚战争,以及叙利亚战争的中年情报官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直至无人机电池耗尽。他略显紧张地抽着烟,弹烟灰时还碰掉了罐头。最后,他总结说:“我得赶紧也弄一套。你们从哪买的?” 战术转变:从正面强攻到“钳形攻势”,3 - 5人小规模作战。 如今,军队不再对敌方的设防区域发动正面进攻,而是采用“侧翼大范围包抄”战术。或许在夺取阿夫迪伊夫卡之后,这种打法就成了我们的标志性战术。敌人很快意识到,按冷战时期北约模式构筑的设防区域里坚守已无意义,因为他们已被迂回包围,很快就会陷入绝境。许多优秀指挥官在进攻前,会花大量时间查看海量侦察影像与无人攻击机作业情况。去年春天,从马林卡向库拉霍韦发起进攻时,我花了一天多时间观察“索科尔尼基”攻击机的战前准备。它们整日在敌人阵地上空盘旋,摧毁掩体、藏身之处,炸毁弹药库。它们点燃草地,诱爆敌人埋设的地雷,阻止敌人进行人员轮换……当低威力的“投掷物”无法摧毁多层防护掩体时,就会呼叫炮兵支援。 与此同时,我方航空兵也对部分目标展开攻击。如同伟大卫国战争中的常规炮兵火力准备一样,所有人的任务都是让敌人的前线防线失去防御能力。接下来呢? 随后,作战小组被“引导”至敌人位置,实际上很少使用“攻击”“进攻”这类表述。因为每次“引导”的通常是3 - 5人,最多10人。作战小组在己方无人机的伴随下行动,这被视为必要操作,也是用鲜血换来的经验。而且要立刻向攻击机指挥官提供目标指示,或者用“空投”和自杀式无人机为其提供支援。 我记得2024年夏天进攻乌克兰斯克时,我的朋友夜里赶到顿涅茨克,从我这儿拿走两架带热成像仪的无人机。我的读者们很快凑了70万卢布。他拿着这两架“马维克”无人机说:“这下,我们能多活几个人了。”第二天夜里,他带着一群侦察兵前往乌克兰斯克市的别墅区。他们攻入并解放了那些别墅,接着又推进到库拉霍韦…… 在作战小组携带的物资中,弹药最为重要,其次是水,然后是充电宝,要是有发电机就更好了——现代战争离不开电。所以在攻击小组里看到一辆装着设备的园艺手推车并不奇怪,里面有带燃油补给的发电机,因为大功率电子战设备耗电量极大。还有卫星天线和调制解调器,用于与指挥部和友邻部队通信,以及能守护新占领阵地的摄像机。手头有大量电子设备,其中关键的是电子战系统,因为对任何突击小组来说,主要威胁来自“自杀式无人机”(大家俗称“卡米克”),其次是携带“投掷物”的无人机。从普通的类似“马维克”的无人机——它们能投下VOG榴弹(枪榴弹),或者装着塑料炸药、螺母和滚珠轴承的半升水瓶,到“巴巴亚加”型的重型农用无人机,它们能携带多达4枚反坦克地雷。 因此,作战小组至少要有一台能探测四旋翼无人机的探测器,以及一套电子战系统。不过,这还得成功调试,因为现在我们和乌克兰武装部队之间正进行一场激烈的“频率战”。敌人在寻找我们未干扰的频率,而我们在寻找敌人无人机使用的频率以便压制。但这并不总能成功,所以这样的小组还至少得有一把滑膛霰弹枪,用来手动击落无人机。同时,小组成员要具备对空中目标集中火力射击的能力,能听到无人机动静并迅速找到掩护。 “坦克在过去两年的作战经验中,成为了主要变革对象之一。”有人不禁思考:“还能大规模使用坦克吗?它们的防护能力是否达标?”前线给出了答案。自2023年春以来,坦克越来越少被当作进攻的“攻坚利器”,而是从隐蔽阵地进行射击,充当一种快速且机动性强的自行火炮。现在坦克射程可达10公里,且能通过无人机进行火力校射。不幸的是,10公里已不再是敌人自杀式无人机的攻击极限。所以,坦克击中目标后,会迅速转移阵地。从2024年开始,坦克上安装了巨大的防无人机网,大家俗称“火盆”,这让战车变成了一种被叫做“铁棺材”的装备。这有一定作用,但并非万无一失。 坦克上也开始安装电子战系统,且这些系统都有独立发电机,以免依赖外部供电。坦克兵们开始携带装霰弹的霰弹枪…… 有趣的是,“战争之神”火炮的发展路径已然明晰。很简单,就是增加射程、提高精度。从特别军事行动伊始,部队就使用“红土地”炮弹,这是一种可制导炮弹。它通过激光制导,有自己的喷气发动机和舵面。不久前,西方军事媒体报道称出现了“红土地”炮弹的新改进型,这表明我们的炮兵总局着眼于未来发展。这在2022年3月就已初现端倪。在长期尝试夺取马里乌波尔边缘的东部小区后,部队得到10发“红土地”炮弹,它们击中敌人主要火力点,成功拿下该街区。敌人甚至未在该区域停留,直接撤到亚速钢铁厂。顺便说一句,试图用常规非制导火炮和“铸铁”式自由落体炸弹攻打亚速钢铁厂,效果并不理想。在敌人无人机攻击范围内,现在的非制导火炮处境艰难。一个炮兵连在一个地方最多只能发射两三轮炮弹,之后就得赶紧转移,甚至有个专门术语叫“转移”。否则就会被敌人覆盖打击。 其他武器成为了新的“战争之神”。现在,营级临时指挥所里挂满电视屏幕,宛如电视台的剪辑室。有些屏幕显示的是安装在山丘上的固定摄像机画面。还有专门用于播放侦察无人机画面的屏幕。攻击无人机的视频通常单独发送,但所有画面都会显示在一个供所有部队指挥官交流的大屏幕上。人们观看、分析、评论——成功的打击会让指挥官们士气大振。现在的作战指令大致如下:“锁定乌军装甲目标坐标,切断其轮换,派两架(FPV)无人机和两架携带投掷物的‘马维克’无人机过去。我等着‘马维克’无人机发回的视频确认。” 在临时指挥所里有一组电台,与“上级”保持加密通信。我逐字引用代号为“哈拉姆”的无人机小队指挥官的话:“很长时间,我们都找不到乌克兰武装部队在阿夫迪伊夫卡焦化厂的无人机操控人员藏身之处。他们就在那里组装并发射自杀式无人机,严重破坏我们的进攻计划。最后,借助我们的无人机发现,他们藏在工厂原来的实验室大楼里。指挥官与‘上级’取得联系,大约一小时后,一枚FAB - 500炸弹就投了下去。”,那是一枚高爆炸弹,而且不是普通炸弹,是带有统一规划和修正模块的制导炸弹。飞行员在距离接触线近百公里处投放,无需进入敌人防空区域。炸弹准确命中预定目标。嗯,至于到底有多准确——当半吨(甚至一吨、一吨半)的炸药落下时,这里偏一米、那里偏一米已经无关紧要了。
一部难得的、出类拔萃的非虚构力作! 血腥残酷的战争,令山河破碎,使生灵涂炭,不但重创人类的肉体,也重创人类的心灵。 战争,好比人类文明的恶性肿瘤;而更不幸的是,人类的历史正是一部人类互相杀戮的战争史。 亚当·霍赫希尔德讲述激动人心故事的能力不亚于任何人,更重要的是,他展现了良知将如何带来,或者说开始带来系统性的改变。他的文字背后隐藏着令人心寒的警告:政府一旦陷入战争无法自拔,人民将成为它的下一个目标。历史也雄辩地证明:所有试图在地上建立天国的人,最终得到的只有地狱。 人类或许能够终结一切包括人类本身甚至是大半个地球;然而对于战争,人类的生物属性和社会属性决定了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直至今日,人类一直、正在、且将继续饱受战争的折磨,不断的折磨,永无尽头的折磨…… 究竟存不存在终结一切战争的可能?又如何终结一切战争?历史表明,人类社会想要避免残酷的战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那些大人物们不敢、不想、不能产生发动战争的念头——没有什么比让战争的发动者遭受失败和惩罚,更能实现这一点了。否则,除非仁慈的神的干预,人类终结不了战争,永远都不! 令人心痛的是,即便这场本该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结束后又过去了一个充满腥风血雨的世纪,我们距离地球上大多数人能够拥有产生此等觉悟的智慧的那天依旧非常遥远。 我们在为何而战,我们只是在为资本家而战;如果有人问我们为何死去,告诉他们,那是因为父辈的谎言。----《战争墓志铭》
活动:社科历史 书名《终结一切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 页数572 感想:一本反战的历史纪实,讲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因,帝国主义划分世界的狂潮,让第一波工业革命起家的英国和法国占令了先机,英国为日不落帝国,法国为陆上最强的帝国。对于后起之秀的德国,迫不及待的要开发未征服的市场,铁与血的教育让德皇威廉布武天下。古老的奥匈帝国,农奴制的沙皇俄国,走入衰老的奥斯曼帝国。因为一起萨拉热窝事件。有了开战的理由,那时妇女还没有参政权,很多穷男人也没有投票权,对于种族歧视,福利待遇通通没有。对于开战决定权都再贵族老爷手里,工业的快速发展,杀人机器的速度每天成几十万的伤亡率。凡尔登绞肉机,罗姆河战役,各种残酷的环境,让世界的无产阶级觉悟了,他们联合起来进行反战,要推倒帝国主义,拿回自己的权利,先是俄罗斯的苏维埃革命,然后德国的魏玛共和国的建立,英国工党内阁,让曾经高高在上的统治阶级,发现人民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第一次共产国际大会,打破了国家的边界,让物质,人员自由的流动。在美国威尔逊的建议下,国际联盟也建立起来了,但人类的历史惯性,还是让很多殖民地弱国无外交。把巴黎和会变成了分账大会。德国受到过分的剥削,又变成了军国主义,对苏维埃的恐惧,英法对苏联充满了仇恨,对于印度,埃及,埃塞俄比亚,曾经独立的国家,被压抑成小邦,给未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埋下了伏笔。
To end all wars终结一切战争 “你们在叶子从树上飘落前就能回家。” 春去秋来,最终这场战争经历了四个年头才终结,而很多人再也没能回家。 这场战争对世界格局的转变:协约国(英法俄)取胜并对同盟国(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和保加利亚王国)签署了赔偿条约,德国受到过分剥削给不久的未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埋下了伏笔。基于妇女在一战中做出的贡献,妇女参政论者终于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在1918年2月新法案授予满足条件的30岁以上的女性选举权。 战争是什么? 战争,人类文明的恶性肿瘤,它不断的在人类历史长河中重演,人类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 破碎然后又重建然后在发生!它是政治家和资本家的野心,他们通过战争获得土地、资源、财富和名声。普通百姓遭受的是流离失所和颠沛流离。(所以通常战争的狂热者 —— 贵族、政治家和部分中产。) 吉卜林对这四年的流血杀戮最语出惊人的评价来自他的《战争墓志铭》中的这组意味深长的对句: 如果有人问我们为何死去, 告诉他们,那是因为父辈的谎 战争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许多人,翻越千山万水,最终能做的只是送死。 军队所经之处,城镇化为参差的瓦砾,森林和农场变成烧焦的废墟。 “这不是战争,” 一名在英国印度军团服役的伤兵在欧洲给家里写信说,“这是世界的终结” 战争留下的是丘吉尔口中“残缺破碎的世界” 双方都“没有在战争中取胜,也不可能取胜。取胜的是战争本身。” 走向战争的路很宽,回家的路却很窄。 曲终人散 人物关系: 家庭存在内部分裂:罗素和平主义爱好者,他的堂兄是陆军部的官员。约翰·弗伦奇和夏洛特·德斯帕德(姐弟)….. 首相:劳合·乔治 潘克赫斯特家族,妇女参政论者:埃米琳·潘克赫斯特、克里斯特布尔·潘克赫斯特(大女儿)、西尔维亚·潘克赫斯特(《妇女无畏报》 夏洛特·德斯帕德: 是一位英国社会活动家、女权主义者,出生于1844年,比西尔维娅·潘克赫斯特大38岁。尽管两人生活在不同的年代,但她们在政治上有着密切的盟友关系,经常一起在公众场合发表演讲,为妇女争取权利和社会正义而奔走。)(二女儿) 詹姆斯·基尔·哈迪(James Keir Hardie):是苏格兰历史上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他不仅是独立工党的领袖,还以其对工人权利和妇女选举权的强烈倡导而闻名。情人:西尔维娅·潘克赫斯特 和平爱好者:伯特兰·罗素 埃米莉·霍布豪斯(Emily Hobhouse):英国女改革家和社会工作者。由于她在南非从事的人道主义事业使她受到布尔人的崇敬,被当地人称之为“爱的天使”。阿尔弗雷德·米尔纳的敌人。 约翰·弗伦奇: 陆军元帅约翰·弗伦奇爵士,骑兵,西线总司令,爱尔兰总督 道格拉斯·黑格(Douglas Haig):(1885.06.19-1928.01.28)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担任西线战场的主要指挥官。(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战后多年受媒体攻击,被称为“索姆河屠夫” 阿尔弗雷德·米尔纳(Alfred Milner):1st Viscount Milner,是英国的一位著名殖民地行政官员,曾担任过南非高级专员,因其强硬的态度和决策在历史上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吉卜林 jí bǔ lín:(JosephRudyardKipling,1865—1936)英国作家。生于印度。童年时回英国受教育,大学毕业后在印度从事新闻工作。曾旅居美国多年。1896年回英国。作品多描述英国殖民者在印度的生活,颂扬殖民政策,鼓吹种族主义。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吉姆》,诗歌《营房歌谣》,以及儿童故事集《丛林故事》等。获1907年诺贝尔文学奖。他唯一的儿子约翰·吉卜林死于一战。 约翰·巴肯
战争逐渐转向工业化,坦克第一次投入战争,自发投入战争的群众,在长时间的消耗中,开始自发反战甚至逃离战场,尚占据他国领土的德国首先无法应对后方物资匮乏投降,成千上万人的手臂上出现了黑纱,每一次夜幕徐展都铺就着吊丧的挽联,藏在战壕走出战壕献出生命,战争不仅带走了无数优秀的青年人,也在给未来播下仇恨,带来更大的灾难。
断断续续读了一周,总算读完了,没有半途而废。 总体而言全书用词流畅易懂,读起来不觉生涩拗口,对于想要一窥战争内幕但没有太多背景知识的初学者相对友好。 整本书的叙述背景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可贯穿全书始终的并非战争、民族主义、女权主义等宏大叙事,而是一个个鲜活具体的人在受时代裹挟时不断变化的心境与决策。在我眼中更像是将战争这一抽象概念拆解开来,以更具像化的形式展现了其冰山一角。比如交战双方从来都不是两个以不同国家命名的纸片人在竞技场上兵戎相见,一场战争所需付出的代价也远远不止赶赴前线为国捐躯的士兵将领。一旦陷入战争的泥淖,那么举国上下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用几百上千万人的生命来换取一纸“和平声明”,值得吗?我认为并不。那么为什么一开始人们会如此欢欣鼓舞地拥抱战争呢?他们难道从未预见过死神降临战场的惨痛场景么?除了战争,真的就没有其他解决争端的方式了吗?我保有疑惑。 全书有一段情节让我非常感动,是一战期间,战场上的英德士兵为了庆祝圣诞节而主动停战。两国士兵放下武器,一起踢足球,一起喝酒聊天,分享自己的人生经历。在他们身上,我仿佛窥见了人性中的善良天使。在上战场之前,他们是理发师、律师、医生、学生…他们或许并非完全的利他主义者,但也不是嗜好杀戮的恶魔。可是在战场上,他们不得不互相残杀,有时是为了实现民族复兴、有时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有时甚至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人,我也不明白。 在全书最后一段,作者写到:“令人心痛的是,即便这场本该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结束后又过去了一个充满腥风血雨的世纪,我们距离地球上大多数人能够拥有产生此等觉悟的智慧的那天依旧非常遥远。” 愿世界和平。🙏🏼
关于一战的著作汗牛充栋,本书的切入角度或许也算不上多么新颖,但亚当·霍赫希尔德的笔力实乃一绝,让人一见倾心、手不释卷。即使对这段历史完全不感兴趣,也一定能在他行云流水的泼墨挥毫和富有同情心的人文关怀中感受到独特的吸引力。他以小说家的笔法描写了史诗般悲壮且充满戏剧张力的一战人物群像,整体的阅读感受犹如观一部深沉、恢弘的英剧。人性能触及怎样的极端,疯狂如何啃噬理性,人类又是多么健忘、迟钝、后知后觉……在世界形势波谲云诡的当下,这场百年前的悲剧对灵魂的撕扯和拷问足以让人掩卷长叹,久久不能忘怀。特别提一下,书中描写了数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在男权和公权力面前,在和平与战争的不同环境下做出了种种选择。她们中没有完人,却无一例外个性鲜明,拥有令人肃然起敬或唏嘘不已的人生,值得所有女权姐妹去了解。 这次审读的《终结一切战争》和之前的《慕尼黑》刚好形成了互文,两者都是英国视角,前者讲一战,后者讲二战;前者讲英国压制反战异见被战争裹挟所困,后者讲其试图置身战争事外却惹上绥靖主义骂名。从一战发端延续下来而日益高涨的和平主义反而成了二战英国的羁绊和累赘。历史真的是吊诡和捉摸不透。
探视历史的演进及其内里的斗争,获得局部而分散的真相,对一位作者而言已然大大地足够了。人类要争夺的事物总在变换,战役清算好像是一种息事宁人的告慰,或者预告一场火热仇恨的来临。因为这本书开始关心“总是头戴硕大的帽子、手举太阳伞的罗莎·卢森堡”。“在参与策划了一场失败的总罢工与起义后,她先是被军官殴打,随后遭到枪毙,尸体被扔进了一条运河中。革命从俄国蔓延到欧洲其他国家的希望破灭了。”
历史不会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太多的经历者及例证为当下的读者将过往一一还原。而更为有趣的是,当从不同视角令同一历史事件逐渐立体化,会让读者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满足感。这本关于一战的书作,也正因此令人手不释卷! 全书从一对性格、行事各异的姐弟展开。一生严谨以争取妇女权益及战后呼吁和平的姐姐,声色犬马因战争拯救自己平庸人生的弟弟。虽然两人分歧有若鸿沟,却并无碍姐弟深情。 更多的人物虽叙事演进切入。同样为女权而战的母女、为战争呼喝的作家(虽然之后他的儿子也在战争中殒命)、坚决反战的斗士。更有直接参与战争的狂傲自负的将军、如同置身屠场无谓牺牲的士兵…… 战争绝非简单的“残酷残忍”几个字…… 词难达意,世界的伤痕,难以平复!
一战,为了《终结一切战争》《缔造和平》,却最终成了《终结一切和平的和平》。 许多人,翻越千山万水,最终能做的只是送死。 一战绞肉机,是堑壕战,是排排站,再对轰枪毙,死亡率之高恐怕是空前绝后。 战争是什么?是政治家的野心,是老百姓的性命。 战争,与人类文明相始终,是人类文明的毒瘤,是人类挥之不去的梦魇。 作者在书的最后说道: “狱中的艾丽斯·惠尔登相信“世界就是我的国”,令人心痛的是,即便这场本该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结束后又过去了一个充满腥风血雨的世纪,我们距离地球上大多数人能够拥有产生此等觉悟的智慧的那天依旧非常遥远。” 有一天,人类能摆脱战争吗?地球能真的成为你我他共同的家园,世界会成为我们共同的国吗? 确实很难! 但终究应该成为人类共同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