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汇聚 YouTube 有声书与书评
历史政治学:中国政治学的范式革命(历史政治学与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论丛) 封面

历史政治学:中国政治学的范式革命(历史政治学与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论丛)

杨光斌

1462人在读
19.5万字总字数
¥58.8定价

内容简介

政治学的知识统摄性和社会科学学科基础性,决定了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形成必将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根基,助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本书先是简单梳理了西方政治思想史之“多变”及其缘由;然后阐述了冷战时期论证西式民主政体合法性的西方政治学如何变成了“改变”他国的政治学,并制造了旨在“转型”的范式;接着研讨百年来“求变”的中国政治学的得与失;最后总结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治学研究的主要取向,即建制性的国家治理研究是中国政治学的主流。中国的成就必须得到正面的解释,不能解释中国成就的理论不能算是好的社会科学理论。理论必须直面基于中国历史文化和经验所取得的成就,这些成就必须上升为概念、理论乃至范式,由此,社会科学需要一场范式革命,历史政治学应运而生。

读者书评

★★★★★

已经欠了9篇不能再沉迷于input了[破涕为笑]虽然我正在看的《宽客》真的实在太好看了[哇]根本停不下来,但是再不还债这几本我就该忘了[旺柴]时间真的太有限了,input就没时间output,output就没时间input😭我总不能一天把9篇全补上吧 言归正传,这本书说出了我心中所想,万万想不到有天竟然会和党校的人想的一样[捂脸]看来党校的人的阅读量很可观啊(倒反天罡)[奸笑]我不知道我对党校的刻板印象打哪儿来的,但当我开始阅读他们写的东西,我发现自己太局限了。 我过去被公知忽悠现在极端反感的一个论点就是“不要沉迷宏观叙事,要关注微小的人”。这句话看起来没啥问题吧?甚至有那么点子人文气息在,很多人都开始跟风说“我现在最反感的就是宏大叙事”。但其实你仔细想啊,如果你只关注微小的人,不去看宏观叙事,甚至反感宏观叙事,那最终,知识结构和菜市场大妈会有啥区别呢?一方面跟风反感碎片化学习;另一方面反感宏大叙事,只关注具体的人,你不觉得这二者之间有逻辑矛盾吗[破涕为笑]如果把人看成信息,具体的人,就是碎片化知识,而宏大叙事就是连成串的系统化知识体系。在放弃宏大叙事放弃对历史的整体观瞻之后,人将陷入对世界的对历史的碎片化学习,不可避免将陷入以偏概全的逻辑陷阱。 这正是这个时代政治学的陷阱。我看很多人在政治著作的书评,都感受到对方对历史知识的极度匮乏,这种匮乏不是只具体的某一段的历史,而是宏观的更大的历史背景。在局限的历史下,单独挑出几个金句,因为符合你的心意或审美,所以被你奉为圭臬。那你知道作者是在什么样的历史背景下写出的这部作品吗?你知道作者的工作履历吗?举个例子,密尔的《代议制政府》是个名作,但是你知道《代议制政府》是在什么样的历史背景下写出来的吗?大英当时内焦外困:对内,工业资产阶级崛起要从地主贵族手里分权;对外,殖民地体系面临崩盘,美国独立了,加拿大也掀桌子了。这个时候,密尔写出了《代议制政府》说,哎呀,还是分权好啊。他可不是在大英帝国大权在握的时候,忽然“良心发现”说:咱们民主自由分权吧,不应该这样对待美国加拿大,要让他们自治啊。《代议制政府》根本不是民主之光,而是现有制度崩盘的大补丁。密尔本人就是东印度公司的员工,工作了33年,东印度公司是个什么公司,不用我多说吧。微小的具体的人,不应脱离其宏大历史背景来看,如果时间有限非要做出一个选择,宏大历史脉络更值得我们花时间研究。 这本书的作者跟我就是同道中人,毕竟书名都叫《历史政治学》了[破涕为笑]这个学科真是长在我的心巴上。他扒的是马克思韦伯。马克思韦伯我还没有时间系统来读,但是作者这种关注历史关注个人履历的研究方法,功夫确实深,不流于表面。引用韦伯1895年就职演讲,说明他把学术定位为“民族权力”的仆人,强调“价值中立”是有前提的,本质上是为德意志帝国的政治目标辩护。通过韦伯对宗教、文明与权力的论述,作者展示其理论如何被西方视为文化帝国主义象征,却被中国学界奉为经典;并援引戈德斯通等学者,批判其对非西方文明的刻板假设。 作者整理了中国政治学流派和发展历程: 1)历史社会学/国家建设学派​​ 代表人物:巴林顿·摩尔、查尔斯·蒂利、伊曼纽尔·沃勒斯坦。 核心论点:从长时段历史出发追问“现代国家如何生成”,强调战争、资本与阶级等结构性力量对政治秩序的塑造。 作者评价:这一传统提供了厚重的历史视角,但因聚焦宏大叙事,在冷战后逐渐式微。 2)制度学派(方法论至上、概念丈量现实)​​ 代表人物:加迪纳·阿尔蒙德等比较制度研究者。 核心论点:倡导以统一的概念与工具去测量现实,追求跨文化可比性。 作者评价:其“工具化”倾向忽视了历史语境,因而在解释中国等复杂案例时显得乏力。 3)韦伯主义民族论​​ 代表人物:马克思·韦伯。 核心论点:将“民族权力”与“民族文化”视为政治的终极价值,主张在民族框架内进行政治经济学的价值判断。 作者评价:这一取向提醒我们关注“民族—国家”维度,但相比康德与马克思的普遍主义视野显得更为狭隘。 4)中国学派(历史政治学视角)​​ 代表人物:梁启超、钱穆、毛泽东。 核心论点:从中国历史与实践出发提炼治理与民主观念——如梁启超的民本主义、钱穆的大一统法治、毛泽东“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观。 作者评价:这一学派真正改变了中国命运,其共同基础就是“以中国历史为出发点”的历史政治学。 5)冷战后的“民主化/转型学”传统​​ 虽非严格学派,但作者指出冷战后西方政治学以“西式民主政体合法化”为核心使命,演变为推动他国“转型”的范式。 核心论点:把民主化视为历史终点,以制度输出作为政策工具。 作者评价:这一范式凸显了西方中心主义的张力,也激发了对自主知识体系的需求。 在作者看来,上述前两大传统(历史社会学与制度学派)在冷战后短暂合流,但关注宏大历史的学者已属“少数”。中国政治学要摆脱对西方范式的依赖,必须以中国经验为衡量尺度,推动“历史政治学”的范式革命。

★★★★★

作为一个在美国文理学院学习STEM专业同时必修文科课的本科生来讲,杨老师的书对我就像是氧气瓶。 尚是一个本科生的心智,在面对“盎萨文科集团”时,我只觉得惶恐,我惶恐自己被潜移默化的“思想殖民”了。 所以这本书对我来讲是一套非常及时的思维范式。 ​哲学上,挑战西方元叙事的关系-过程本体论。 ​历史上,超越西方现代性叙事的长周期文明史观。 ​方法论上,强调时间性和脉络化比较,反对脱离历史的抽象建模。 论证框架​:从问题意识→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功能价值这个逻辑链来把握历史政治学。 理论武器​:用以批判西方中心主义的政治学范式,并论证中国本土研究路径的必要性和优越性。 ———————————— 一、 主流西方政治学(行为主义、理性选择)建立在“个体主义”和“理性人”的实体本体论(Substance Ontology)​​ 上。它将政治简化为孤立个体的理性计算和选择聚合,预设了“权利优先于善”,其最高表述就是自由民主制。这是一种非历史的、普遍主义的哲学。 ​《历史政治学》的路径​:提出了 ​​“关系主义”方法论和“文明基体”本体论。这背后的哲学更接近过程哲学(Process Philosophy)​​ 和关系性存在(Relational Being)​​ 的思想。它认为事物的意义和价值并非由其固有属性决定,而是在历史的、动态的、关系的网络中生成的。中国的“仁”、“礼”、“和”的核心概念,正是这种关系性思维的体现。 二、 在西方话语体系下,中国模式通常被描述为“例外”甚至“威胁”,因为它不符合西方惯用的基于实体本体论的“标准模型”。 《历史政治学》从哲学层面论证了中国不是“例外”,而是“另一个版本”​。是基于一套不同的本体论和价值观(关系优于个体,治道优于政道,善治优于形式程序)。这不再是“做得对不对”的争论,而是升维到了 ​​“想得不一样”​​ 的哲学层面。我认为这为理解中国模式提供了自洽的元叙事(Meta-narrative)​。 三、 “时间性”取代了“时效性”​​。 日常分析多关注“时效性”(最近几年、十几年的政策、事件)。文献强调 ​​“时间性(Temporality)”​——即事件在漫长历史进程中的时序、节奏、路径依赖和长远后果。 就比如,要理解中国的扶贫政策,不能只看2010年代的投入产出比(理性选择视角),更要将其置于两千年来“民本主义”思想和新中国前三十年社会改造的历史脉络中,才能理解其作为合法性构建的深刻意义。这是“求治”政治学的纵深。 四、 在西方话语体系下,将“现代性”等同于“西方化”(民族国家、自由民主、个人权利)。​​ “文明型国家” vs “民族国家”​​,这一对概念的提出,是历史纵深的极致体现。意味着不能用一个诞生于欧洲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后的、仅几百年的“民族国家”模型,去生搬硬套一个有着数千年大一统治理传统和天下观的文明实体。这好比用研究青蛙的解剖学教科书去理解一头大象。 历史政治学本身就是对“历史终结论”最有力的回应:​历史没有终结,而是以多种文明形态在延续和演进。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只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片段,而非终点。中国的崛起,从历史纵深看,不是一个新兴国家的崛起,而是一个历史悠久文明的复兴,它正在回归其在历史上长期所处的位置。 五、 在分析中美博弈时​,不再仅仅是“修昔底德陷阱”或GDP对比,而是看到了两种哲学、两种时间观的碰撞。 美国代表的是基于个体权利和普世主义的“帝国式”扩张逻辑​(一种时间性)。 中国代表的是基于关系网络和文明认同的“天下型”内聚逻辑​(另一种时间性)。 两者的竞争,是两种本体论和两种历史叙事的竞争。 六、 借用钱穆老师的观点,中国历史的本质是政治史和国家史​。核心线索是“治国理政”,蕴含丰富的政治学理论资源。 中国是一个 ​​“文明型国家”​​ (或称 ​​“文教国家”​​ ),而非简单的“民族国家”。其特点是“一种文教(儒家),多种宗教,多个民族”,这决定了其政治逻辑必不同于西方。 七、 我是从王老师的《政治的逻辑》、《比较政治分析》和《政治的人生》……系列著作看完之后回来看的这本书。 (1) 《历史政治学》确立了本体论(文明基体)​​ 和认识论(关系主义)​,回答了“我们从何而来”以及“我们如何看待世界”。《政治的逻辑》在此基础上,回答了 ​​“政治何以运行”​​ 的问题。更像是是一部关于政治世界的“物理学”,探寻那些相对稳定的、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因果律和运作法则。 ​​“历史的逻辑”与“逻辑的历史”​​。《历史政治学》讲述了中国的“文明基体”塑造了独特的政治形态。《政治的逻辑》提供了工具箱,去剖析这个政治形态内部的稳态结构和动力机制。例如,不是仅仅说“中国有民本传统”,而是用“政治的逻辑”去分析民本思想是如何通过意识形态、制度安排、政策输出等一系列环节,转化为“群众路线”和“精准扶贫”等现代治理实践的。将历史的“体”转化为政治的“用”。 《历史政治学》提出“关系主义”方法论以对抗个体主义。《政治的逻辑》提供将“关系”操作化、模型化的思路。政治权力、社会资本、组织网络的运作,都可以在“输入-输出”、“需求-支持”的系统框架中得到更科学的分析,从而使历史政治学不仅深邃,而且精密。 (2) 《历史政治学》强调比较历史分析,反对脱离语境的范式套用。《比较政治分析》正是这门艺术的教科书,它提供了如何进行科学、严谨比较的方法论武器。 从“文明比较”到“治理效能比较”​​。中美是“文明型国家”与“民族国家”的差异。《比较政治分析》指导我们如何设置比较项,来具体的验证这种差异带来的结果。例如,不是抽象地争论民主与专制的优劣,而是比较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或大型基础设施建设中,不同政治系统的动员能力、决策效率、社会成本。这使论证从价值争论转向事实与效能检验。 ​​“历史-社会-文化”和“文明基体论”。我们可以将这些条件分解为具体的变量:​国家建构的历史路径、社会阶层结构、主流政治文化、政党制度特性等,在历史纵深与政治科学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解释“例外”的普遍意义​:西方理论常将中国视为“例外”。《比较政治分析》告诉我们,每一个“例外”都可能蕴含着新的普遍性规则。中国的“例外”恰恰可能揭示了在超大规模文明体中实现良好治理的另一种普遍逻辑​(如党政体制的整合功能、协商民主的决策优势)。 (3) 合法性最终要落实到每一个具体的人对政治的感受、期待和人生规划中。一个政策的合法性,不仅在于GDP数字,更在于它是否让一个青年对未来有希望,是否让一个老者感到尊严。政治,因此成为一种“共享的意义世界”和“集体的生命历程”。 “求善治”的终极目的不是为了“国家强大”这个宏大目标,而是为了塑造一种 ​​“值得过的政治生活”​,“一种有理想、有信念、有追求的生活”。这便将政治学的功能从工具理性(如何治理)​​ 提升到了价值理性(为何治理)​​ 的哲学高度。治理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人的全面发展,这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仁政”思想在新时代的完美结合。 ​【学者的角色与使命​】 《政治的人生》描绘了一个学者对政治的“介入的观察”。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并非书斋里的智力游戏,而是学者将自身的生命体验、学术追求与国家民族的发展命运紧密融合的过程。 —————————————— 当下的留学,已经很难说要带回来什么具体的技术了,技术的壁垒在信息时代已愈发薄弱。或许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清醒」与「反观的视角」。不再是一个装满答案的箱子,而是一把能够不断提出新问题的钥匙;不是对西方标准的盲目遵从,而是经过淬炼的、何以中国的坚定自觉,与不卑不亢的对话底气。 用外交的角度来看就是,向别人主张和平前,自己手里一定要先有枪。否则,求来的和平就只是施舍,甚至可能是自身的毁灭。 在了解其他文明的历史之前,一定要先充分了解自己文明的历史。因为文明之间一定存在利益冲突,而有些文明的本质就是要毁灭其他文明。当一个学生空空的脑袋先装满了殖民者的「璀璨」文明,等于自己手里没枪就跑去敌人的巢穴里寻求和平。那么,这样的个体在精神层面被阉割。 宏观层面的利弊权衡,在微观层面就是个体的渗透。 当然,这是一个特定的时代,这个急剧的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过程中,本质上仍然是西学东渐。在西学占主流的时候,中国本土的东西仍然处在一个被反复地压抑和质疑的过程中。 说辩证一些:物质决定意识,理工科水平决定了一个国家生产力的先进程度;意识对物质有反作用,但一个国家可以靠其强大的文科来扭曲世界各国眼中的生产力水平排序。 「多读一些书,免得受知识分子的骗」。

★★★★★

构建中国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一次有益尝试 有关“历史政治学”为什么具有优势,为什么具备解释力,书中已有大段论述,读者有一些另外的启发和问题: 1.在现代化不断深入,日益复杂化流动化的当代中国,“以历史作为方法”是否能解释所有政治问题呢?比如今天的中国正持续经历着和古代中国完全不同的变化,大的传统宗法家庭已经解体,栖身于农田乡野的中国人进入城市,生活上原子化,精神上也有封闭化的趋势。历史传统能否继续解释少子化、老龄化,家庭原子化的当下社会和政治问题 2.读者在阅读中发现,作者在本书中对“中国传统”论述基于“大一统”“家庭”等这些概念与源流,同样对于近现代西方的政治传统,作者指“自由主义”传统。须知,在非常漫长的时间里,西方自由主义也不占据支配的地位,且在自由主义盛行的今天,西方思潮也时常出现“反动”,如特朗普代表的Maga运动。因此,在不同文明内部,可能既有自由的也有威权的思想,既有世俗的又有宗教的,因此在使用“传统”这个概念时应该慎重。中国的老庄思想,佛教思想也对中国有非常深刻的影响;中国几千年历史中大量的起义、暴动,数不清的战争和持续的对边疆进行的管理过程,可能也不完全能用“文教”一言以蔽之。 3.杨光斌老师此书,可谓凌云剑笔,直指当下中国社会科学中存在的一些问题。通过文字可以看到杨老师非常期望重塑中国政治学,并为此付出很多努力,他的思路是“不破不立”,不破处对西方一部分理论的认识,就无法建构自主的学说。与这种路径稍有区别的是,在阅读秦亚青老师的论文中,发现秦老师这类的学者的建构方法是“对话”,同样以中国为方法,但是强调中国社会科学在与西方主流社会科学展开对话,取长补短,建构方式较为温和。

★★★★★

杨光斌老师的新作,后几章有点水,而且是讨论国际政治的,不太会,看不懂。 但就从前面来看,历史政治学实际上应该改名叫“中国历史政治学”。 作者首先强调一切政治学都是建立在对既往历史的探索和追寻之上的,因而中国的政治学道路必须也只能在中国的土地上扎根。 这非常好,但是这就导出了一个问题,共性和个性的问题,也是近代中国政治发展的一个根本问题,即尽管我们都知道要取长补短、扬弃云云,但这个度该如何把控? 看懂这本书,除了理解一些政治学的研究范式,比如制度主义和行为主义的交媾,逻辑实证主义与比较历史分析的异同,理性选择与结构功能的分合,等等一堆概念外,还要有一个本事,就是熟悉中国的当代政治发展史,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史: 八十年代末的风波与市场经济改革的始末,高层政治体制改革的停滞,新权威主义或者说软权威主义的提出…… 再就是熟悉十八大以来的一系列新政治话语,了解目前急切的一些问题,比如财税体制改革、发展动能转化、治理体制优化等等 应该说当下的政治学领域的政学关系不是很密切,理论性的研究多是复读机或者说肉喇叭,应用性的则很多被社会学和公共管理带走了,还有许多经济学者搞经济学帝国主义,一并给它研究了,弄得政治学荡气回肠到一无所有。 还是希望能够有所改变,读读本书很有好处。

★★★★★

读完感觉更像是一份颇为考究的纲领。或许需要更多的基于该理论(范式)的研究,才能得见其真正的价值。期待。

★★★★★

这两天偶然深入,发现从政教关系出发很能串联古今,而国家与社会的二元关系在历史社会学学者黄宗智的书中有很切旨的论述。 我个人在思考的时候,完全是中西历史起源-韦伯、新教伦理、儒教与道教-历史社会学-国家与社会关系,这些东西一块儿顺下来的。很爽,想表达。 发现杨老师半年前刚出版的新书《政治的概念》目录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还是挺激动的。 👉不过这个东西目前怎么说呢……完全看学者们想把其推到何方 个人觉得历史社会学/政治学视角下的国家社会关系问题,完全称得上范式转换——(所以看到杨老师的标题真的受到感召) 并且完成度高,完全有能力与西方在理论方面并驾齐驱——这也是杨老师论述国际方面的意义(尽管鉴于研究不久还没有那么成熟) 但另一方面,估计也会有学者觉得这是新瓶旧酒,词语把戏。这确实是需要审慎的。新的范式意味着一种认知的革命,但这个杂糅的交叉也意味着界限的模糊,历史政治学不是政治思想史,不是思想史的政治学。个人以为,当是一个广阔的真实社科场域:入乎其内,出乎其外。看过去才能看未来。(虽然这么说有点庸俗,但实际上仅仅政治思想史并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说来也是有趣,之前一直不喜欢作为历史的历史。但历史社会学、历史政治学,在我这里的主从不一样,确实给了我极大的影响。 感谢我那位具有宏大视野的思想史老师!

★★★★★

为什么需要历史政治学? 为什么西方政治学对中国政治前途的判断屡屡错误,也无法解释中国伟大的发展成就? 西方兴起的历史逻辑是什么? 为什么西方各国出现政治危机:美国阵营对立,英国的脱欧,欧洲的民粹化极端化倾向与难民危机? 为什么非西方的民主化转型造就了一大批社会动荡、经济乏力的泥潭国家? 世界政治秩序演变的驱动力是什么?作为崛起的主导国家,中国要为世界提供怎样的历史观,塑造怎样的世界政治秩序? 这些问题都在书中有所解答。 以下为我的学习总结。 作者提到:国际社会科学就是对各主要国家现代化经验的历史叙事。 西方社会科学是自己历史的总结,那么用其理论指导中国发展必定是存在偏差甚至谬误的。 西方的近代发展经历了军事帝国主义-商业帝国主义-文化帝国主义几个阶段。为了服务于意识形态、自我美化和利益扩张,很大一部分西方的社会科学发展经历了过度抽象,即去历史化的过程。他们掩盖战争、殖民、掠夺的血腥历史,试图维持的依旧是一种去国家化的帝国主义。 中国社会科学学科建设较晚,所以很长时间里,都在对西方学科成果进行翻译引进和消化吸收。甚至可以说中国的社会科学的基座是西方的学术成果。 政治学的知识统摄性和社会科学学科基础性,决定了政治学原理的重构是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必须迈出的决定性的一步。 历史政治学为中国政治学发展提供了新的方向与突破口。 历史政治学是让中国政治学重新回归哈贝马斯所说的历史、理论、实践的三统一。 以下从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三方面说明历史政治学的重要性。 政治建设是基于各国的文明基体进行的,所以必须强调历史本体。如果文明是自然形成的大江大河,政治就是人们为了解决重大现实问题(水利和运输)而开凿的运河和水库,以改造和驾驭江河水系为人所用。非历史的或忽视文明基底的政治改造就像无视江河水系进行的水利规划,结果不是难度过高无法建成,就是维系成本过高而被荒废。总之要实事求是,不可妄自菲薄,削足适履。本体论是以本国历史发展为核心作的研究,提炼重大政治理论,解决和回答重大现实政治问题。 认识论维度上是承认一切政治理论的“地方性”,通过历史分析检验理论和概念对于本国的适用性。 通过历史去审视各种政治理论、社会科学理论的真伪。如帝国主义是西方的黑历史,西方学界做了很多努力试图屏蔽帝国主义理论。但帝国主义是解释过去500年乃至当下不可或缺的理论工具。 韦伯关于西方兴起叙事的逻辑“新教伦理—理性主义—资本主义精神”,更是基于历史篡改得出的结论,这一点已经在西方基本达成共识。真正影响西方兴起的事件是南欧天主教的航海大发现和意大利的文艺复兴。而宗教改革是资本主义发展对宗教的影响,而非相反。是贸易和战争的双轮驱动产生了民族国家,民族国家的扩张冲动为资本主义组织制度发展提供舞台。西方基于更为强大的动员能力使其能够对世界其它地区进行残酷掠夺。书中这部分论述大量引用了托尼的《宗教与资本主义的兴起》和戈德斯通的《为什么是欧洲》。 本体论和认识论研究都需要用历史政治的方法,强调时间的重要性(时序性)和制度变迁中不可避免的路径依赖(连续性)。 历史政治研究的方法有:侧重于历史的历史制度主义,历史案例分析,历史中的政治思想分析,历史案例比较分析,基于世界政治历史的世界政治层次性研究。 历史本身就是一个宝库,回到历史,寻找重大现实问题、重大理论问题的历史渊源与历史性因果关系。 从历史的角度看,有三种被验证的国家组织和建设模式。 英美等资本主义先发国家建设是以商人集团社会力量为主导的,于是形成了社会中心主义的去国家化和去政府化的自由主义政治思潮:政治民主化、经济自由化、治理社会化,旨在增强个人权利。德国-日本等后发国家商业力量脆弱,以军国主义为基础的官僚制把国家组织起来,这就是国家中心主义。中国晚晴覆灭后,全国四分五裂,商业力量薄弱,官僚机器衰败,得以重新将国家组织起来的力量是政党,这就是政党中心主义。但这种具有建国使命的政党与西方竞争政权的政党是完全不同的。 从历史的角度看待世界政治演化,有三种力量塑造着国家、地区政治以及结构性网络的世界政治,依次是:技术、资本和政治思潮。 航海、航空、互联网等技术无不影响和塑造着世界。资本更是驱动技术与军事进一步改变世界的重要力量,沃勒斯坦的《现代世界体系》就是以资本为研究单元系统论证现代世界体系,即资本主义世界经济提的形成过程。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并不决定一个国家的社会组织形式,比如印度的种姓制度和很多发展中国家的封建性质的土地世袭制度。 那什么力量让国内外政治联结起来甚至同频共振而产生世界政治呢?作者认为无疑是政治思潮,这是基于历史经验的判断。西方资本主义政治秩序与世界殖民主义体系的形成与维护,最终是通过文化优越论、制度优越论等建构的文化帝国主义让世界接受了不平等的世界秩序。军事和经济权力改造了世界政治结构,政治思潮则将其合理化、合法化,从而形成一种普遍接受的权力关系。因此,作者认为以政治思潮作为世界政治的研究单元,主要用于理解深层结构(deep-state)问题,而深层结构是理解国家主体的单元层次、社会主义的此单元层次的前提。而中国作为崛起的主导国家,为了让不同文明和平共存的新世界秩序成为可能,更需要加强世界政治秩序塑造的政治理论研究。对世界政治思潮的塑造是影响人类文明走向的巅峰对决。 西方个体主义盛行的文化基体决定了其更适配强调个人权利的自由民主,但这并不表示在此基础上滋生的政治理念适用于其他文化。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在碎片化的情况下盲目引入自由民主制,使旧利益结构被固化甚至强化,使得国家与社会无法得到有效整合与治理,而成为弱肉强食,无限内耗的失败国家。对于发展型国家,国家治理能力的建设比政体的形式更重要,作者将国家治理能力归纳为一个囊括国家与社会的合作能力、制度整合能力、国家政策执行能力的变量组合。 而西方本身的问题是身份政治与群体撕裂的政治极端化导致了共同体利益被侵蚀。 极端化 = 合理诉求 × 去语境化 × 道德绝对化 × 身份部落化 × 危机催速 西方的政治危机不是某个意识形态的"先天罪恶",而是任何有价值的思想,在失去制衡、失去自省、失去制度缓冲之后都会落入的同一种退化模式。 政治学是用来搞建设的,即实现共同体的善。世界政治学的目的就是实现人类共同体的善。政治学同时又是无法避免意识形态的,所有政治理论都有其政治功能,西方政治学往往有着捍卫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的功能。“捍卫一种政治制度的方法论对于另外一种性质不同的政治制度而言,就是革命性方法论。这是政治学理论的本质属性。”这是毋庸讳言,也无需回避的。 和各个时代主导型国家一样,中国的崛起必定从根本上改变世界秩序,中国必然要提出自己的世界观、历史观。过去300年的世界是枪炮加贸易的帝国秩序,而和平崛起的中国,将使得不同文明和平共存的新世界秩序成为可能。

★★★☆☆

读本书时一个始终未解开的问题就是如何从实然推导出应然。从“构建自主知识体系”这个看似天然的但未经论证的目的出发,给出的理由是过往的发展实践和现有的存在现状,难免有循环论证之嫌。为何中国如此特殊?为何这样的特殊性如此值得维护? 以为现有制度辩护为出发点,本书未给出高屋建瓴的论述。

★★★★★

现在不管是研究者,还是普通老百姓,都在某种程度上被“旧普遍性”束缚住了,被西方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牵着鼻子走,其实严峻的问题已经摆在哪里,但很多人还是不愿意从旧笼子里挣脱出来。我个人觉得,要想达到一种新的普遍性,一种新的普世“科学”,首要做的就是回到特殊性,挖掘尚未被发现和研究的那些特殊价值,这是一个关键步骤和阶段。旧普遍性(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特殊性(多元文化与思想观念)>新普遍性(?)。这本书就是在中国人回到自己的特殊性,研究中国问题,为将来的解决世界问题奠定基础的一次非凡尝试。这本书的价值不应该被低估。

★★★★★

妙啊,这么快就有电子书了。美滋滋

书籍信息

作者杨光斌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7-17
ISBN9787300318820
分类政治军事-政治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