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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菩提(莫言作序、余华推荐) 封面

孔雀菩提(莫言作序、余华推荐)

焦典

78.2%推荐值 · 1402人评
3.8万人在读
12.7万字总字数
¥29.4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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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从云南花谷奔来的文学女骑士焦典首部小说集。11个似真似幻的云南雨林故事破空而来,野象、巫医与城市寄居者的灵境之旅。我们生长,我们膨胀,向四面八方!我们会爱上一切陡峭的事物:毒蘑菇、失踪的人、出走的野象和不结果的公木瓜树。灵气×仙气×野气,莫言推荐:“焦典对小说的领悟力,让我既欣慰又羡慕。她写小说的时间不长,但已经露出了峥嵘头角。”余华“神仙”综艺《我在岛屿读书2》同款好书:在远离都市的夏日海边,潜入梦的雨林。

读者书评

★★★★★

众多青年作家中阅读感受最舒适的一本,最行云流水、灵气丰沛的一本。 云南哺育焦典,焦典的故事就茂盛生长出一个个云南,如影随形,雨林气息四面八方地窜进来。她写自然,写生猛,写纠葛,写浓郁的生命厚度,写扎根在这潮热土壤中的人。焦典也写苦命,也写困局,也写陷落,也写阴云密布下被生活噎住的人们, 可她们往往是不堕的,撑着永生的姿态昂昂然脑袋,碰上深坑也不作鬼脸哭嚎。写自然便在雨林开垦,幽暗处不是诡谲凶险,扯紧神经汩汩灌浑身热勇,剥开硕大绿叶却望见家园。她笔尖点过字句,做下记号便绕弯拐走,当下没觉察出什么,转个身再回头的功夫就是一声吁叹命运变幻。她不作景观来暴露塌陷在她们体内的惨剧,她的镜头始终是那样温厚的,质朴的,作诚实记录,因为压迫存在,因为不公,她又总能先于哀恸看见勇猛,攥住春水们因生存炼出的金刚不坏不松手。为什么要写?因为事实在那里,因为它这样发生,于是便要这样记述,便要这样以记述达成反抗。就像《神农的女儿们》中警官攀上山岭说要寻找那些女人,却发现她们在山里安然地生活,拧着斗志,挣着骨架,挺直脊背说要将这淹死人的海填软填平。仿佛她们只是墙根石头下发了霉的青苔,她用手掌轻轻扫去,便像山上菌子饱尝雨水挺起胸膛昂着小伞盖那样活泛起来。 她不劈开这山这屏障,她大步跨过,她比山还高了,她不再薄薄一片,她攒着经验的厚度与细腻的观察作诚恳讲述,闻一口都是植物的清脆。舔舐溃疡看它愈合,沾染绿野覆盖的酣畅。她有独一份的恩慈,敬畏自然,植物与昆虫在她文字里葱郁蔼蔼,非常和睦,非常生机勃勃。 喜欢《六脚马》,强悍鲜活的生命直指大地,踩着摩托仿佛风火轮,载着出逃的生机,飙出汗水与淋漓的愿望。喜欢《昆虫坟场》杀得片甲不留的畅快,弯弯绕一圈终于拾回自由与勇气。喜欢同名篇《孔雀菩提》,灰烬中升起白孔雀的神性,摊开手掌是盈盈的菩提。喜欢《鳄鱼慈悲》,焦典对于衰老精准到疼痛的感知,细细密密的感知将时间拉缓到迟钝,因衰竭而僵滞的器官如同生锈钟表,每日一次的麻木将活的意志消耗流失,重复简单却费力的动作,直到尊严殆尽的时刻。 这就是文学,记录被时代落下的身体,将其柔软扶起,交还人的尊严。记录附着于树皮与车胎的印记,晶莹而坚决,托起文字的生命与力量,数次险些举起白旗,数次于震感中迷失方向,又数次汇聚力量,于裂痕中冉冉升起。

★★★★★

孔雀将在夜晚点火,向一切开枪。 焦典所作的《孔雀菩提》是一部包含11个云南雨林故事的小说集,这些故事关于衰老与死亡,表达了作者对生命的思考——死是一个干巴巴、光秃秃的脆片。这些故事也关于女性的成长、逃离、突围,展现了一个个挺立昂扬、野性恣意的女性形象。在云南雨林,密林的夹缝之间,有敬畏,有痛苦,有反抗,有希望。 《木兰舟》中的玉恩奶奶逍遥超然,划舟而去;《六脚马》中的母亲春水勇敢超脱,骑马飞天;《昆虫坟场》中的女生脆梨自信不屈,决绝出走……在《神农的女儿们》中填海的女人说:几乎所有女人都会在这山海里溺死,所以她誓要将这海填平埋软。焦典借用“精卫填海”展现了女性强大的生命力,小说集中的女性不是具体的个人,如焦典所言:她谁都像,又谁都不是。她,她们,是每一位“填平那片海”的女性的缩影。 《孔雀菩提》中的语言也如同故事中的女性,不拘一格,充满诗性: “我仰面躺倒 天色苍苍 月亮是一匹马” “手是风 一层层地推过 草原波浪翻滚” “她不讲话 眼睛里黑黑的 像要下暴雨” 雨林是野蛮生成的自然,也是女性群体的象征。焦典以短促、奇幻、轻逸的语言风格将人物与雨林连接,云朵、山峦、菌子,万物有灵。而《孔雀菩提》中夹杂的云南方言与云南巫性更突显了“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自然之力。阅读《孔雀菩提》,置身雨林的梦境之旅,山河湖泊皆是活物,在这里,人永远与大地相连,听得见枯叶的叹息。 《孔雀菩提》的行文基调可以用“大”来形容。通过描写自然的宏大、开阔,奠定了《孔雀菩提》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的价值指向。面对大多数人的苦难与挣扎,焦典在《孔雀菩提》中并没有给出尖锐的回应,相反,如同自然界的植物默默生发——日夜吸土里的水,晒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她通过平和、柔韧的角色刻画展现了一种柔性之美,传达着相信的力量。 “相信什么呢?” “相信,你摸到风就会飞起来,天空允许,一切可能。” 《孔雀菩提》中多次使用“蒲公英”的意象,它们“飘飘忽忽,扎不了根”,但可以“飞到树上,飞到云上,飞到月亮上”。“蒲公英”是漂泊,也是自由。每个人注定会在风中,如同蒲公英,自在摇曳,生生不息。 孔雀在云南代表着美好,包含了云南原始的宗教表达,菩提子在佛教中则代表着觉悟与超脱。它们珍稀、纯粹、一览无余,是“理想”、“本我”的象征。《孔雀菩提》中的女性在夜晚点火,为实现“本我”对抗一切困难,她们永远向上生长,永远惊心动魄。 孔雀将在夜晚点火,向一切开枪。

★☆☆☆☆

借用焦典本人的话评价就是:站在无限多的“原文”上起舞 焦典与万玛才旦「异曲同工之妙」 老阿妈却很生气,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谁知道还能活多久,能吃就多吃点!” 吃完那一大碗酥油糌粑后,她还喝了一大碗茶。之后,她觉得很困,就侧身躺在卡垫上,呼呼地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嘛呢石,静静的敲》万玛才旦 原文:“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让我能喝就多喝点吧!” 说完很困似的,侧身倚靠在垫子上,呼呼地睡着了。 焦典与废名「异曲同工之妙」 坝上也很少行人,吱唔吱唔的蝉的声音,正同树叶子一样,那么密,把这小小一个人儿藏起来了。他一步一探的走,仿佛倾听什么,不,没有听,是往树上看。——《桥》废名 原文:蝉声吵得震耳朵,吱唔吱唔的,密得和树叶子一样,把人都要埋起来。 王叫星好多年没穿过雨林子了,手里捏一根粗树枝,边走边挥,怕有东西落身上,得吓得叫出来,到时候再把老虎招来。玉恩奶奶走前头,穿一双胶皮雨鞋,裤腿扎得紧紧的,一步一探地走,仿佛不停地看着什么。不,没有看,是闻,是在用鼻子闻着走。 焦典与万玛才旦「异曲同工之妙」 从小木屋传出的我姐姐的哭叫声一声大过一声,充满了整个院子。——《赤脚医生》万玛才旦 ◆ 一声大过一声,充满了整个寨子 焦典与万玛才旦「异曲同工之妙」 我父亲脸上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不看我看着那个小木屋的门说:“现在的这些女人也真是,生个娃娃都这样!生个娃娃真有那么难吗?撇开大腿使劲憋口气不就出来了吗?真是的!”——《赤脚医生》万玛才旦 ◆ 父亲很恼怒似的说,还没有呢,都怪我平时太娇惯她了,打开腿一用力的事儿,还惊扰了您。佛爷走后,姐姐的气息也渐渐走不见了,跟佛爷鞋子上的泥巴似的。 焦典与废名「异曲同工之妙」 一滴滴的水点打在水上,浸在水当中的枝条也冲击着查查作响。——《竹林的故事》废名 ◆ 一滴滴的水点打在脸上,冲得王叫星的脑袋嚓嚓作响, 焦典与废名「异曲同工之妙」 竹林里也同平常一样,雀子在奏他们的晚歌,然而对于听惯了的人只能够增加静寂。——《竹林的故事》废名 (需结合前后文) ◆ 然而对于听惯了的人只是更增添些寂静罢了。 焦典与格非「异曲同工之妙」 乌攸先生那天的举动叫全村人都吃了一惊。他手里拿着一把刮胡子的七寸三角刀在全村最大的广场上和头领相遇了。——《追忆乌攸先生》格非 以及后文为什么写是「白色的三角裤」而不是其他颜色的三角裤,或者白色的四角裤,因为杏子在《追忆乌攸先生》里是白色的三角裤。 ◆ 吉妈毕摩那天的举动叫全村人都吃了一惊。他拿着一把九眼铜法扇——那本是用来超度凶死之魂的,在村子东头最大的核桃树下,把一个人的脸划出了十几道血口子。 焦典与格非「异曲同工之妙」 那天确实是端午节,妇女们有的通宵未睡,到河溪里去采苇叶,用竹筏、舢板以及脚盆之类的东西装回来包粽子。清晨,河上的薄雾像蒸汽一样还没有退去,空气里有一股浓浓的苇子的清香。男人们开始淘米,用大号的筛箩。小孩子们就跟在大人后面转,用剥了皮的柳条打溪里的水。——《追忆乌攸先生》格非 ◆ 几年后回来这天,正是火把节。清晨,河上的薄雾像蒸汽一样还没有退去。女人们通宵未睡,到山里去捡松香,用簸箕、脚盆子之类的东西装回来。小孩子就跟在大人后面转,用剥了皮的柳条打溪里的水。 焦典与张楚「异曲同工之妙」 韭菜花的甜味不时刺激着鼻孔,所以等他端着一笸箩嫩草喂毛驴时,他开始吹起了口哨。——《旅行》张楚 ◆ 松香的味道还不时刺激着鼻孔,吉妈毕摩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捆新鲜苜蓿喂牛,低声哼唱着经文。 焦典与张楚「异曲同工之妙」 猪圈上的倭瓜花蕊栖息着一只熟睡的知了,爷爷还在葫芦秧上逮着了一只蝈蝈。这只肚子滚圆的昆虫让爷爷愣了一会儿,他摸了摸它的翅膀。它翅膀上绿色的花纹湿漉漉的。——《旅行》张楚 把这一段抄来,放在这里有何意义?实在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了吗?很突兀。 ◆ 两人耗着,竹梦在院子里的葫芦秧上抓到了一只蛐蛐,肚子滚圆,她摸了摸它的翅膀,上面绿色的花纹湿漉漉的。 焦典与张楚「异曲同工之妙」 很多周庄的人,在这个闪着阳光碎银子的早晨,看到了两个老古董,被一辆会唱歌的老水管自行车牵引着,晃晃悠悠驶出了周庄。——《孤单的旅程》张楚 ◆ 几乎整个白云村的人,在这个闪着阳光碎金的早晨,都看到了一头大黄牛威风凛凛地站在皮卡车上,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村庄。 焦典与张楚「异曲同工之妙」 偶尔黑色的轿车呼啸着从身边蹿过,再仿佛一只小昆虫消失在蒙蒙雨气中。楼房已经多了起来,犹如一座座水库孤独地矗立着。多年不见的县城他都不认识了,那些间隔闪过的广告牌让他觉得异常陌生。——《孤单的旅程》张楚 ◆ 县城里楼房已经多了起来,犹如一座座水库孤独地矗立着,偶尔黑色的轿车呼啸着从身边蹿过,又消失在雨幕中。多年不见的县城,竹梦已经不认识了,那些间隔闪过的广告牌让她觉得异常陌生。

★★★☆☆

读书好似一趟旅游的过程,走过黄土高原,走过撒哈拉,走过四川等等,这回打卡了云南。 书里的故事充满陌生的异族风情,有点看阿来老师《尘埃落定》的感觉,神秘又诱人。与我生活的北方不同,云南很多雨林、动物植物,充满大自然的天地灵气,和生命的坚韧力量。 新生代作家焦典第一本小说集,书中有对大自然、消逝的文化、女性、衰老等主题,有幻想感也有现实,语言清爽利索,值得一读。 分割线…………………………………… (两年之后才知道抄袭这回事儿)

★★★★★

女人在落后的土司寨子里,地位太低,但她们的人格不低,在慢慢的抬头觉醒,回归到森林。她们需要自由,甚至不惜放弃生命,这才是真正的女权解放。这让人看着心酸与欣慰,魔幻是现实的底色,往往现实比魔幻更飘渺,放过自己才是心灵平静的出路。我们喜欢借神的口吻说出让自己释怀的话,减少自身的不甘,罪孽和执念,我们缺少信仰,所以我们缺少敬畏,就更急需一种精神层面的解释。终归我们要学会解脱

★★★★★

《想象一只蒲公英般的大象》 作为一个在云南落户了十几年的年轻人,已经把云南视作了家乡,头一次见到生于云南的年轻女坐着写出这样一本书了,心里头感到十分高兴。于是迅速拜读此书,又看了她的其他几篇文章和访谈,借由此发表一点点乡人的看法。《孔雀菩提》的书名无疑是起的非常之妙的,因为孔雀本身就是傣族人的图腾,而菩提象征的佛教正是其信仰,因此这实际上要描绘的是一个信仰性地域的文化世界。在这一点上若要划流派,或许能将作者这本书归为一本地域特色小说集。 正如莫言在代序中所形容的一样,焦典的作品十分符合“根植沃土 仰望星空”的本性,这片沃土在《长河夜渡》中她已经书写过了: 云南偏远,群山合围。两相隔得远,闻说矿产丰富,物源稀有,只想到那里面,褐黑色锡,铅灰色铁,披蓝紫色好看假膜的铜,其余种种,蛇虫鼠蚁,高崖深沟,全无想见。 但是这一片沃土并不是显得那么美好,因为其中充斥着的反而是云南作为一个边远贫苦地区的种种不平:女孩要被早早嫁人、人们更愿意相信巫医、男子或强势家暴妻子对女儿不管不顾,又或者是一种草鸡式的男权依靠妻子过活。这篇土地交织着宗教信仰上的神性以及现代观念看来的一种落后,两者相交织如一片蒸腾的雨林之氛向你涌来,这是真实的云南。焦典说,不是她写作选择了这片土地,而是这片土地选择了她:“云南是我的烙印,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它低低的云,是它薄而脆的风,在晾晒的床单上留下了好看的形状,出生时我看到了,所以我不会再忘记。” 说罢土地,该说星空。这里的星空毋宁说是一种奇特的构想,其中不仅仅是由土地的事物所构成,还有其他更多想象的事物,例如《孔雀菩提》中小居士玉波罕最后不知去向,或化为白孔雀被烧出了舍利;《木兰舟》中巫医老咪涛(婆婆)穿着白色筒裙顺流而飘。这些轻飘的想象在早些年的作品中已然体现出来,在本书中体现的色彩则更加明显。更好的概括实际上是她在雨花的另一篇文章——《像蒲公英一样轻的大象》,她写的文章正是如此,充满了轻飘的奇思妙想,而又像大象一样叩问土地。对于诗歌有所研究和书写的她,其实将这些看作了一种隐喻和象征,在有限的空间内表达着文字的秘密,尽可能深入贴近这个时代。尽管或许“文学不会高于真实”,但焦典多年来在学校内对文学理论的修习,其实也让她充满了自身对于小说的看法:“如果这是一篇小说,这时候必须要发生点什么,哪怕是空气里一点细微的震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添加上一点爱情。之后这个故事就可以变得莫名其妙,可以开始出现奇迹,可以可能。”(《小说二题》) 因此这十一篇文章看似奇怪,但正是这样一种可能的出现,让小说出现了莫言所说的“巫性”的色彩,它不仅是云南少数民族和信仰交织产生的地域感,更是这些想象缔造的氛围感、奇迹感,因此这些故事终于不仅仅是叙事的了,更是修辞学上的(比方说蒲公英般的大象这一奇妙的比喻)。 十一篇中,有些是早年间发表过的,但总体读下来都各有精彩之处,其中最精彩与一气呵成的确属那篇夺过奖的《六脚马》,在这里春水的那辆老摩托被比做一只马,俗话以梦为马,其实摩托确也继承了春水一家的梦,一切都维系在这只马身上。其中充满了云南本土的特色,一种野山丛岭的画面在动作的勾勒下显现出来,故事在自己生长而不用借助矛盾与其他什么的爆发点,起承转合只在转瞬间完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初读看到斗波与猴子打仗,好似回到了第一次看东北作家郑执的《仙症》开头,主人公看到王占团指挥刺猬过马路的惊奇之感。但是结合访谈,发现这些小说存在一些共通。 首先是女性的提及。大部分篇章主人公都是女性为主,这无疑和当下的文化议题是相切的,作为一个地方写作的女作家,她自然会关注到这点,与之类似的还有岭南的作家林棹。焦典在《木兰舟》中书写老咪涛不可捉摸的过去,在《六脚马》中写想要出逃的女性,在《孔雀菩提》中写被抛弃的女性、被强迫嫁人的女大学生和小尼姑。这些都显露除了她对这个议题的关怀,而云南这样一片大地确有这些情况,焦典也承认早年做志愿者,见到了捐助给小女孩的物资被家中大人转挪用给了男孩。但是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真正表达的,她表达的实际上是一种逃离。 逃离,也是她作品中相当鲜明的一个特征。或者直接说是斗波老婆和男人来占卜时明确表达女性已经逃离;又或者是逃离于半梦半醒的留白结构之间,正如老咪涛喝了米酒穿上筒裙之后坐上木兰舟不知要去往何方;老池是否真的变成了一只鳄鱼。这些都要留给读者自行去想象。焦典认为,文字已经不再是纸面上的油墨符号,他们存在于另一个平行时空,因此结尾不可捉摸,或许老池会被鳄鱼托举上岸,或许那位奶奶会去往太平洋给那些海洲巨兽一点颜色瞧瞧。 因此在上述分析中,我们看到了她文字的第三种特色,留白。留白作为一种想象的结构,在诗中经常被运用,其常留人以空间,正如中国山水画一般。田晓菲在《留白:秋水堂随笔》中有一段文字尤能够表达这一个意思: “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眼睛,把它变成了实际的经历,于是出现了另一种叙述,另一种文字,富有感情,富有色彩,而这也就是一个小说作者的叙述与文字。” 所以,焦典看到的世界一定是奇异的,一定是充满色彩的。 但本书并不是没有遗憾。既然写的是如此充满地域色彩的小说,那就无可避免要和其他作家进行比较,因此有人称其为黄锦树和半个林棹。但这个评价未免也太过于极端。固然,后两人都是书写亚热带与热带的一把好手,能把那种蒸腾的潮湿氛围给写出来,这显然是对于事物文字之间连结感的把握,这是焦典所不及的。但焦典注意到了部分方言与事物,希冀从这些身上表达出地域性来。但就是这点在本地人看来会成为她的软肋所在。 焦典写作毋宁说充满着一种第三方观察的视角,以一种人类学口吻叙述着见到的一切,简单描过如“这是一座南传佛教的寺庙”;或者老咪涛作法那一段几乎是第三者而非融入进去的视角来看待。那些语言评价说穿梭与城市与乡土之间,方言与普通话相交织,也能够说是都并不是那么彻底。因此我们能够见到老咪涛之类的称呼,却难看到对于奶奶的称呼实际上是“依雅”;她借助文中人物口吻说某某抠搜,“毛”和“莫”混用,然而在当地人的口吻中,小气就是小气,不会再用那些文绉绉的语言了。带着本地的视角去看,这一点确让人有遗憾和不适。但无论如何,都显示焦典并未彻底融入到这片文化中去。 但是另一方面,这样的视角也折射一个问题。我祖籍并非云南人,然而如今已和故乡有了文化上的隔离,这对于焦典来说显然也是存在的。这或许和她念书经受了城市文化的熏陶有关。她在文化上已然是一个学院派而对地域文化采用了一个冷静的、审视的态度,导致文字尽管具有才思,但并没有能描绘出一个对于云南人而言十分熟悉的世界,因为世界不仅仅是那些文字和象征符号的组成,其更重要的,是对于这方风土的把握,对于这里的人的熟悉。有土而无风。当然,这或许也和她一直以来接受的是西方理论教育有关,其本身更注重小说的结构与技巧,内容并不是所主要在意的有关系。 尽管存在上述微小的问题,但仍然值得一读,这满文才气的小说。因为偶尔做一只蒲公英般的大象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这意味着“在我们严丝合缝、循规蹈矩的世界之外,确乎还有那么一个世界:那里的树也有野心勃勃的欲望;孔雀和鱼在夜晚会出来幽会。没有人会指责它们不该相爱;那里有格格不入的丑陋动物会爱我们,毒蘑菇和失踪的人会爱我们,还有冰雹,还有野火,还有一切陡峭的事物会爱我们。”

★★★★★

焦典毕竟是青年作家,她的作品里还有很多青年作家的弱点,比如视野的狭小,风格的重复,语言表达的不顺畅,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字——刻意。刻意地用风土的语言、风土的人情营造风土的氛围,企图让云南的“巫”成为自己醒目的标志。语言是短的,简洁,简洁到很多句子没有主语,要停下来看两遍才能串起来,造成了陌生化审美,也造成了审美疲劳,读多了都是一样的,仿佛在读一篇文章。 但焦典最终还是让人惊喜的,她是青年作家,她在写作时代的作品。在成名已久的作家笔下我们可以看到文革的创伤,看到乡土的疯狂,但我们看不到属于这个时代的矛盾。那些作家老了,他们活在过去,活在俯视当下的视角里,他们不够贴近这个时代青年切身的疼痛,这个时代仿佛被严肃文学遗忘了。 但焦典出现,她写被拐进山里的女人,想逃离山里的女人,匆忙结婚后悔的女人,劳碌了一辈子的女人,用象征和暗示写女同性恋,写去大城市读书毕业后没有出路仍是回到古老村落的女人,写母系社会被父权社会替代,写男性的暴虐、残忍,写古老风俗的衰弱……很多话题很敏感,但焦典总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暗示表达,说出真正想说的话,让人拍案称奇。她的语言是有力量的,意象是自由的,她笔下的意象简直已经形成带有作家特色的意向群:风、雨、山、月亮、泥土、蛇……这些意象都携带着大量信息,浸润着作家个人的性情,成为构建起奇异的云南边土世界的一块块砖石。 不难发现,焦典是鲜明的女性作家,她的女性意识已觉醒,塑造的人物大多是女性,从老到幼,从古到今,从乡土到城市,焦典有一份勾画女性罹难图的野心,女性的挣扎和被吞没是重要的主题。在这些女性身上发生的故事早就应该被书写,它们是一份迟到的礼物,也是一份被继承的传统,从五四起步的女性书写,到八十年代的第二次高潮,再到九十年代的个人化写作,文学的聚光灯终于再次聚焦在女性群体身上,让我们看到了一位新锐女性作家出现带来的力量。 莫言是焦典的导师,莫言本身就受到福克纳、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响,这份影响在焦典笔下也得以一窥。“影响的焦虑”使当代作家不安,走出前人的阴影成为写作道路上必须挣扎求生的课题。令人欣喜的是,焦典的叙事开始有了自己的风格。总是短短的开头,从当下写去,写过去,埋下一个悬念,像种一棵蒲公英,在半截的时候把悬念揭开,吹一口气把蒲公英吹散,虽然之后往往是顺叙,但伴随着过去谜底的揭开,过去、现在、将来都一并随风飘散在文本中,打通了时间的物理间隔,让人活在重重叠叠的日月中。 贴合时代的主题、女性人物的塑造、独特的叙事风格,都让人感到惊喜,一位作家写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的赤子之心,如水晶般晶莹可贵。 期待有一天,焦典会以更从容的笔触造就一个独特的乡土世界,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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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作序、余华诚荐!从云南花谷奔来的文学女骑士焦典的首部小说集。全书包含11个似真似幻的雨林故事破空而来,野象、巫医与城市寄居者的灵境之旅。我们生长,我们膨胀,向四面八方!这些故事的主角大多是女性,她们性格鲜明,都带有几分天然的巫性。关于“她们”的神话,漫溢野性与天真。她们是巫医、女警、歌女、摩的司机,她们也是母亲、妻子、女儿,更是她们自己。她们经历失独、家暴、生育、衰老……北师大知名学者张莉:“跟我们熟悉的女性写作很不一样,没有哭号和宣泄,用另一种方式,让我们感到惊心动魄。” 莫言亲撰千字序言:焦典写小说的时间不长,但已经露出了峥嵘头角。这部作品像孔雀一样华丽,又像鸵鸟一样朴素;像小猴一样活泼,又像大象一样笨重。在密林,在边城,在山寨,在现代化与传统民族文化,混合生长的地方,人物在其中如鱼得水般地生活着,有痛苦,有欢乐,有爱情,有仇恨,有难解之题,有希望之光。 “你摸到风就会飞起来,天空允许,一切可能。” 焦典的文字充满明亮的生命力和蓬勃的想象力,以新鲜绚丽之笔开拓南方写作的新版图。11个雨林故事让不断下坠的人生轻盈起飞。仿佛从钢铁水泥的城市,逃入水气淋漓、繁茂丰盛的雨林,呼吸野生草木的新鲜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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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现在中国难出好的青年作家,也难出好的文学影视作品。因为莫言这帮老江湖们太懒太滑了,要考上他们的博士就给推荐,推荐这种烂作品,有什么资格自诩导师?即便得了诺贝尔奖又怎样?出身草根却自立门阀,他们这批人能出来得益于巴金那批老前辈的大公无私。可他们比巴金那批文学大家差远了。现在活着的所有成名作家都令人失望。 (回评:看来这个宝珀理想国文学奖没有丝毫含金量,除了陈春成勉强靠谱点,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些关系户,象牙塔孵化出来的流水线创作,这个文坛的风气已然烂透了。当下80后90后00后青年作家的严肃文学水平流于技巧,严重缺乏对生活的实践体验,严重脱离人民群众了。大学院校又搞出个创意写作专业,几乎把投稿机会垄断。自由创作都搞垄断,你们干脆画个圈圈自娱自乐吧!) (再回评:评委之一是个抄袭犯,不再关注与之相关的一切了,搞这个奖的评委是一群电视名人,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电视名人的虚假难以言表。) 后记:两年前随手写的吐糟突然得到了不少评论和点赞,我都有些纳闷,一查新闻,原来是最近有读书博主揭露了不少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抄袭的事,这事情对文坛是不小的震动,导致很多纯文学大刊直接把作弊的作者的稿子撤掉。才从改稿会回来,几乎每个编辑都在讲这件事,我只能说那位读书博主干得漂亮!只有越来越多的读者觉醒,对这些投机取巧的作家严格把关,才能使得文艺领域得到健康的循环。令人恶心的是,不少编辑反倒站在抄袭作家的一边,认为那些仗义执言的读书博主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整人,就因为孙频是茅奖大热门,我真的笑死罗。豢养文人向来是古代封建帝王至今的传统特色,特别是如今已然道德沦丧的当下,我甚至为自己经常遭受教育和文学的双重欺骗而感到气愤,为自己年轻时蠢头蠢脑愤世嫉俗多愁善感而感到遗憾。和现实中的编辑以及文人打交道,反倒彻底打碎了我对文学的滤镜,导致我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热爱的这种假东西,文学的欺骗性太强了,本质上就是一种以文字为载体的精神巫术。所有看到这篇吐槽帖子的文青们,我能救一个是一个吧,特别是三十岁以下的小年轻,愿你们早点从美好的童话幻梦里醒来,多去了解现实社会,能够直面真相的残酷。 这个焦典如今真的成为焦点新闻了,我都没想到她写的东西都是拼接出来的,当时只是纯粹地认为写得太烂。没想到,抄都可以抄得这么烂,真的服了。如今看来,90后的年轻人很可怜,基本上都被惯坏了,又菜又弱又爱玩,输不起的还要闹自杀。如果不搞文学,反倒可以活得更快乐更洒脱。我现在都不大爱看文学类的书了,我总觉得搞文学艺术的很容易搞出精神病来,没搞出名堂反倒一堆文人病,一堆自恋狂,真的不利于身心健康。不要指望体制内的杂志编辑和作家会有所反省,他们专款专用,讨好领导比体恤民情更重要,不然怎么吃饭。文人墨客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我现在可以原谅和同情莫言那一代的老作家们,他们只经历过饥饿,至少没有经历过战乱,他们没有受过完整的教育,能挣扎出来已经强过绝大多数人了。怎么能拿当代作家和划时代的鲁郭茅巴老曹比呢?鲁郭茅巴老曹虽然载入了文学史,也只能说在百年间暂时占据了主流话语权,文学的好坏又如何定义呢?这玩意儿就是玄学,见仁见智,人无完人,能跳出时代局限性的人肯定就不是人了。有些老家伙,他们是能力有限,认知障碍,习惯恶劣,可是他们还是为人类的基因迭代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好歹是我们的父辈嘛。未来的新生代们要用包容开放的眼光,尊老爱幼,珍惜自己的宝贵生命,没必要趋炎附势,更没必要人云亦云,掌握自己的节奏才是最重要的。活出自己的精彩,没必要把任何名人当回事了,在我的剧本里,他们全是配角。 2025.7.29

★☆☆☆☆

我很少给国内的文学作品差评,但是我不否认其他人的好评。我是抱着“不烂尾”的心态把它看完的。 首先问题最大的是,整本书都很“虚”。我这里的“虚”,是指作者的写作都是基于自己的想象,而非自己的所见所感。就好像一个没有发过财的网文作家写总裁的生活一样,让我感到很“假”。因为她在写人物行为的时候,并没有很好地呈现出那个人物的心理和动机。这实际上是缺乏逻辑的。一个巫医是怎么变成巫医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经历了什么,发展了什么?在我看来,作者并没有流畅地呈现出来,只是硬生生地设置了一个人物和设定,就开始她故事的叙述。作为读者的我代入感很差,而且没有共鸣。比如最后一章,作者写到了男主看不见女儿“瘪下去”的肚子。然而现实生活中孕妇生完孩子的第二天肚子都不一定瘪下去。这是一种没有生活常识的体现。给人一种为了写而写,为了写而编的感觉。因此,人物也会显得很单薄,不丰满。 书里面还很多写云南民族特色和习俗的地方。我本人不是云南人,没有资格评价写得真不真,好不好。但是仅从我自身的阅读体验来看,我只感觉到作者把云南风俗的很多名词生搬硬套了过来,然后添加了一些热点问题的碎片,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凑在了一起。我并没有很好地从这本书里面感受到云南特色之美。 再一个就是情节的设置和故事的结构。整体呈现得乱乱的。或许作者是想运用巧思出彩,但是火候还是不太成熟。“乱”多过了“巧”。看得出来是想给人一种魔幻现实的感觉,但是请不要太刻意。一本好书在大部分情况下好歹得让人看得懂吧。故作玄虚会使得故事晦涩难懂。 最后,好评中大部分都在夸文字有灵性。在我看来,应该说作者的文字运用很活络吧。但也谈不上“张力”。因为这种修辞本身就是锦上添花的作用。“锦”都没有,哪来的“花”。 以上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和观点,仅供参考

书籍信息

作者焦典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8-01
ISBN9787513351454
分类精品小说-玄幻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