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
本书收录过去十年间陈丹青为亡故师友写的十篇纪念文章。他说,他的写作都是受人所托,这十篇,却是闻知噩耗,便坐下来写。当感慨前辈的身世与受难,他说,要懂得过去的记忆,除非我们亲历。
“要懂得过去的记忆,除非我们亲历。” 这本只有三万余字的小册子收录了过去十年间陈丹青为亡故师友写的十篇悼念文章。 书中描述的十位大多都是历经过六七十年代的“人物”:高仓健先生、柯明老师、贺友直老师、程谷青、邢啸声老师、画家徐岩、侯一民先生、詹建俊老师、姚宏儒师兄、万玛才旦。 二〇二三年陈丹青写序时,木心先生已离世十二年。陈丹青提到说:描述死亡时,心里有一包情感没法写的。遣词造句也没用;是无妄,无力,无能…… 「我抱抱他,发现革命人习惯紧紧握手,不太会拥抱。」 似乎只有亲历过的人方可真正懂得其中的某些说不明白的情愫。 让我想起我去年十月第一次去市里看画展,一位叫做俞裕新的老人在那里和参展的人一句一句地交谈着。我在一旁,直到参观者们离去的时候,这位老画家还坐在那里。他扎了个短马尾,戴着白色鸭舌帽,俨然像个慈祥的老奶奶——不细看真辨别不出是精神矍铄的爷爷。我慢步走到他跟前,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用裙子擦了擦微微出汗的手,他迅速地起身握住了……那一刻的我说不出的感动。 握手原来是件仿佛我们不亲历也或曾亲见过的时刻。而加上“不太会拥抱”——陈丹青老师描述得太具象而凝练了。 回想程谷青的时候,陈丹青这样写「那手干净的连环画,为什么后来不画了呢?看来我俩相识一场,没有辩论的缘分。」可明明原来见面的时候,程谷青还清清楚楚说“丹青,你要不要辩论?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辩论。” 再想起,往昔依旧可人已不在。 世界上有太多的因缘际会,也许书中作者亲历的是这一遭,我们经历的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与人。所以当一次又一次展开短短的书卷之际,我会下定决心地以为:过去的事情仍然还未过去,只不过是换了一种需要我们亲历的方式重新安排。
2023-Keep Reading📖-No.26 《除非我们亲历》——【中】陈丹青 《除非我们亲历》是陈丹青先生三本新书中最薄的一本,3万多字的篇幅包含了10篇纪念文章(巫鸿先生说,“追念”较“悼念”更贴近,所以说是悼文可能并不准确),一个多小时就能读完。可惜的是,10位已故的老先生中,大多数我都不认识,甚至不曾闻其名讳,其中我只认识高仓健先生。 “除非我们亲历”,除非我们亲身经历那个年代的种种,否则我们就无法完全理解那个年代的人与事,而未曾经历过的我们却能透过陈丹青的文字窥见一二,探知过去某个时间段的清晰容貌,哪怕历史早已泛黄、褶皱。 非常幸运地,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我,还尚未经历过亲人、朋友逝世之痛,长辈们健在给了我享受阖家幸福的机会。故不敢说感同身受,但在阅读本书时,我依旧能从陈丹青真诚的文字中感受到不舍和遗憾,那种裹挟着珍贵回忆的悲伤从书里缓缓流出,逐渐流淌进我的血液之中,生怕有一天当我亲历“死别”带来的切肤之痛,任凭这疼痛感无限放大后将我吞没。而我细细一想,陈丹青字里行间并没有这种宏大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轻微的伤痛。 想到在新书沙龙上,主持人问陈丹青,朋友接连离世的那段时间哭了吗?陈丹青说,一个人稍微有点岁数以后,经常会听说周围有朋友、有亲人就“走”了,其实是一种很“放在心里”的难过,不会到了没法过日子的那种。有些人完全不联系,但有一天你听说他没有了,往事就回来了。 死亡在记忆中进行了筛选,过滤掉不好的,留下了好的。正是这些美好的回忆,减轻了我们痛的程度。 回忆却是一个奇妙又不靠谱的东西。今天想起是一回事,等过了一月、一年,甚至十年,想起的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们无法保证记忆的精确性,它可以都是真实的,也可以都是虚假的,这就像是对自我的投射,从与那些了解与不了解的故人交集中汲取对于往昔的念想或情感。所以陈丹青说:“除非我们亲历。我们经常感觉,这个人我熟,但其实你不了解他,尤其他死了以后你未必了解他。” 还有2小时,就要登上假期返乡的高铁了。仔细想来,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去看看我的爷爷。面对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了解过他的时代。残存于记忆中的成长过程中他的点滴,时而模糊,又时而清晰。或许再过几年/十几年,我也会开始经历人生中不可避免的“连续告别”的阶段,但在那之前,我和生命中这些亲朋挚友还有机会一起经历这个时代的一些什么。正如书名那般,于多年以后,回忆起来,可以说: “我们亲历过。” 最后,本书推荐指数8~8.5/10🌟。文字克制,但情感深厚;书本轻薄,但内容厚重。 纸质书有点小贵,耐心等电子书上架即可。
看完这本书,我不禁感慨学生果然不如老师。学生指的是陈丹青,老师指的是木心。 但是木心之所以广为人知,很大程度上又受惠于陈丹青的推荐宣传。不管怎样,老师的底蕴、文化积累,以及遣词造句的能力,都是在学生之上的。 可毕竟陈丹青地位也在这儿,所以他交的朋友中自然不乏大家,比如高仓健,但这本书好就好在作者并未一味择选大家,而更多选择的是“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同行,当然,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有眼无珠。但是从书中这些位艺术工作者(貌似比艺术家的称呼贴切)中,我仿佛推开边窗见到了不常见的景象,也受到了一些震撼,默默无闻的他们应该被大众所知道。 简单摘录陈丹青对于笔下的几位要么晚年沉寂、要么不得志、要么甘为人低的艺术工作者的描写—— 高仓健:他特意站画前(陈送的画)拍个照寄我,一脸耿耿,活像将要出征的廉颇。 贺友直:他于是柔和了他的晶亮的目光,开颜笑了——他的笑,永远嬉戏而警策,总像正在转着什么妙主意。 邢啸声:同辈同行最恼火就是这路领先的行状——然后拿出人家送他的素描,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徐岩:画像中的那个徐岩,既是倾听者,也是言说者;印章,则是对他自我倾诉的郑重确认。没有人知道这些画,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画。“未倒之前强睁眼,看尔何时可归天。” 侯一民:老头子到底诚实而大气,他不掩饰自己受伤,但语调平静,一句不提人事,每个字方头方脑,好比他被揍之后爬起来,凛然站好。 詹建俊:詹先生坐下,照样一米九三,好比巨尺折弯。 姚宏儒:然而人没有名,便没有份。 万玛才旦:亲爱的万玛才旦。 在这些位中,印象最深的有两位,一位是徐岩,一位是万玛才旦。前者我头回听说,后者我耳熟目染。 徐岩为留住老北京的记忆,发挥自己微薄的力量,串遍老胡同写生,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这些画,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画”。我想说我在乎啊,可是若非作者介绍又能从哪里得见呢?“未倒之前强睁眼,看尔何时可归天”,喜欢徐岩这句自嘲,也许有朝一日我可以借用一下。 万玛才旦是文学、电影两门抱,且两门俱佳。他的书我看过不少,电影也看过不少,艺术表现手法确实十分“万玛才旦”,与众不同,可惜其英年早逝位列仙班,也许上天怕他把太多的才华撒向人间,以至于没了别人的饭碗。 总之,对于作者的《除非我们亲历》,我的看法是能亲历最好,不能亲历,借助好的二手资料“云”亲历一下也不错。当然,有些苦难我们还是不要亲历了,就像余华老师说的:永远不要相信苦难是值得的,苦难就是苦难,苦难不会带来成功,苦难不值得追求,磨炼意志是因为苦难无法躲开。 听人劝,吃饱饭。
→→♦亲历过往,陈丹青笔下十年师友纪念,除非亲历,难解其中情深意长 📚这是一本由陈丹青所著的书籍,九州出版社出版,属于理想国系列作品。书籍主要收录了陈丹青过去十年间为亡故师友所写的十篇纪念文章。这些文章不仅仅是简单的回忆,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陈丹青作为一位知名的画家和作家,他的写作不仅仅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情感,更是为了传承那些已经逝去的师友们的精神和记忆。在这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高仓健、柯明、贺友直等人的纪念文章,也可以看到他对徐岩、侯一民、詹建俊等人的致敬。这些文章不仅让我们了解到了这些人物的历史和背景,更让我们感受到了陈丹青对他们的敬仰和感激之情。 👉推荐这本书的原因有很多。首先,这是一本充满情感和回忆的书,适合那些喜欢阅读人物传记和回忆录的读者。其次,陈丹青的文字非常优美,读起来让人感到非常舒适和愉悦。最后,这本书不仅仅是一本纪念书籍,更是一本传承历史和精神的书,它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过去的历史和文化。 🌈总的来说,这是一本非常值得一读的书籍,如果你喜欢阅读人物传记和回忆录,或者对历史和文化感兴趣,那么这本书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陈丹青的作品让人回味无穷,书中师友情深让人动容,值得每个人细细品味,强烈推荐大家阅读!
读过陈丹青为纪念木心写过的《守护与送别》,遇到极小字的书名——《除非我们亲历》,那一刻是中意的。 不想一本薄薄、重重的书,十篇短文,读了四晚,好像每晚再多读上一篇,某些地方会晃荡晃荡起来。 上个月送走两位亲人,脑子里会抵不住一直在想生死之间是什么… 文中陈丹青说:“回忆不断不断涌上来,你得诚实,又必须处处克制。 你心里有一包情感吗,没法写的。 你会遣词造句吗,也没用。 这时,词语最是无妄,无力,无能,而死亡的消息格外激发写作,同时,阻断写作,处处与你为难。” 陈丹青文笔了得,我内心那些无处言说的晃荡晃荡,在行文间聚皱,又得以释然。生死之间是天地间,也是天地之外。 在失去的人里,原来我最怀念的是,自己。这是我的禁锢。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陈丹青先生为文化界十位离世后的老友所做的悼文。情深意切,感情深挚!多年的老友一个个猝然离世,心里怎能不起波澜,往事历历在目,人生一场大梦!活好每一天,为家人,为朋友,更要为自己!
如果想懂得过去的记忆,除非我们亲身经历,这本书读着读着,感觉作者把他的友人、老师缓缓的写出来,正如那句话一样,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记忆是留在深处的海洋,随着时代变迁。 (记忆是一朵浪花,随着时代的变迁留在深处的海洋,以遗忘结束) 这本书是书写记忆的书。10篇怀念的文章组成。 人的生命从记忆开始,以遗忘结束。 那些记忆,书写下来,其他人传承着自己记忆的片段,被我们这些读者作为见证者传承到自己的记忆里,直到遗忘结束。 正如作者所怀念的高仓健、柯明老师、贺友直老师、谷青、啸声师、徐岩、侯一民……… 一篇篇写下来,一声声的感叹! 我看见了其中一句话,不知做何感想 摘录如下: 这一切,既是幻相,又是事实。 人的生命有多长呢?或许是几十年也可能是死亡前的那一瞬间吧!每个人都以为死亡离自己很远。只是一眨眼就到了。 我想,人所怀念的自由不过是《值得》这两个字,为此拼搏了一生。 从记忆的开始到遗忘,不过几万多天,树叶黄了几十次🍂,我想在太阳的眼中不过是几十秒。几十年一秒就过去了,化为记忆的一个片段。 我很喜欢这本书的名字《除非我们亲历》 摘录本文的两段话:人其实难以了解长辈。现在我试着想象他,然而只能止于想象——我没有在三十多岁被人毒打。我没有过上任与下野的荣辱。我没有好几屋子古董,甚至没有胡子。当然,更没在十八岁加入中共地下党——除非亲历,我不能说了解侯先生。 这就是侯先生亲历的年代,1949年带来的时间感,支配了他的终生。在他那代人的观念中,不存在多元文化、个体价值,同时,优秀的个体会在宏大叙事中获得无可遏制的能量,并理所当然地将其神圣化,祭献个体,如奉宗教。此外,我不相信动人的经验都能转化为艺术,除非有相契的美学正好在场。 最后我想遗忘是属于时代的本能,对抗遗忘是属于人类的浪漫。
《除非我们亲历》 要懂得过去的记忆,除非我们亲历。这短短六个字,言简而意重,正如多年以后,“感同身受”也逐渐令人厌恶。《杀死一只知更鸟》里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不可能真的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了解过去,尤其是长辈,除非我们亲历和感同身受一样,几无可能。 陈丹青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愤青、“流氓画家”、公知、意见领袖、艺术家等似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相应的契合点。 从这本悼念高仓健、贺友直、刑啸声、候一民、詹建俊、万玛才旦等十位亡故师友侪辈的随笔集来看,他绝非仅仅甘心只做一个“斯特里克兰”式的画家。 文如其人,本书语言率直,情感克制,或感慨,或哀婉,或痛咥,或哑笑,动荡的时代,破碎的命运,盛世的牛马,乱世的炮灰,半点不由人。 是僭越禁忌,还是充作柱梁,是愤然悻然,还是口无遮拦。多少智者劝诫过你,管住嘴迈开腿,少谈政治多画画,免生抱头鼠窜、晚节不保之虞。 前代的记忆即便你聊完,也一样没人记得,毕竟我们最擅长的事情是遗忘和被遗忘。毋宁说几十年前的大动荡,三年疫情的肆虐早已经泥沙俱下了。 除非我们亲历,回想起“十一”在家期间,听爸爸妈妈絮叨他们的年代旧事,悲喜交加,绵密悠长,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曾年轻过,如果有一天走向告别,谁知道? 忆及成长过程中的点滴,赧然发觉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们,遑论他们的时代。如今也仅仅只能做一个乖巧的倾听者,说说笑笑,止于想象。 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不知道会被谁用文字追忆:“我爱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我曾来过。” 在此之前,我和生命中亲朋挚友,还有一路同行者,不离不弃,走不散的才是真爱,我们在一起,亲历这个时代,何妨呤啸且徐行。正如《除非我们亲历》那般,于多年以后,无论好坏,回忆往昔,可以昂首阔然道: “我们亲历过!”
陈丹青,1953年8月11日生于上海,祖籍广东台山,笔名张岪,中国当代画家、作家、文艺评论家、美术教育家,其主要绘画作品有《西藏组画》,主要著作文集有《纽约琐记》《多余的素材》《退步集》《退步集续编》《荒废集》《外国音乐在外国》《笑谈大先生》《归国十年》《草草集》《谈话的泥沼》《无知的游历》《陌生的经验》《张岪与木心》等。 陈丹青于1978年入读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1980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并留校任教,作品《西藏组画》参加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展;1982年,定居美国纽约;1992年,编著出版《陈丹青速写集》;1995年,在中国台北国父纪念馆举办“陈丹青油画展”;1998年,在纽约哥根汉姆现代美术馆参加“中华五千年文明艺术展”;2000年,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2001年,参加在比利时举办的“二十世纪新古典主义回顾展”;2002年,参加在德国举办的“中国与德国当代艺术对话展”;2003年,参加在奥地利举办的“艺术与战争”;2005年,编著出版《退步集》;2007年,编著出版《退步集续编》《与陈丹青交谈》;2008年12月,联合马可鲁、冯良鸿举办“从纽约到北京”陈丹青、马可鲁、冯良鸿画展;2009年,编著出版杂文集《荒废集》;2010年5月,在北京举办“陈丹青版画展”,11月,在中国油画院美术馆举办“归国十年”陈丹青个展;2011年,受聘于浙江大学;2014年9月,在北京举办“陈丹青色粉人体作品展”;2019年11月,在北京举办“退步 1968-2019”展。 本书是陈丹青先生十年间十篇自发悼念亡故师友的合辑,文短意切,真挚感人。 用陈丹青先生的一句话总结:“走开!讨厌的死亡,别来打扰活着的人。”
《除非我们亲历》是陈丹青由九州出版社出版的一部文集,收录了过去十年间他为高仓健、贺友直、万玛才旦等亡故师友创作的十篇纪念文章,这些文章并非受人所托而写,都是他闻知噩耗后主动提笔创作的。书中所写的十位人物大多历经过六七十年代,陈丹青在字里行间追忆与他们交往的过往,展现他们的经历与品性,也感慨前辈们的身世与受难。全书满含真挚的怀念之情,传递出只有亲历过往才能真正懂得那些记忆的深层感悟,同时也在一次次描述身边人的离去中,流露出面对死亡时的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