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里尔克
里尔克是奥地利诗歌界的风云人物,与叶芝、艾略特一起被誉为欧洲现代伟大的三位诗人。早期创作具有鲜明的布拉格地方色彩和波希米亚民歌风味,遍游欧洲各国后,他改变了偏重主观抒情的浪漫风格,强调以主观感受的真实代替客观存在的真实,将诗歌本质概括为“诗是经验,而不是情感”。这是里尔克对他所处的精神贫乏及被异化的时代中人类的存在真实性的哲理式探寻。他晚年写作的《杜英诺悲歌》和《给奥费斯的十四行诗》是其典范之作。
应改名为《李魁贤就里尔克诗歌精选品鉴》。杜英诺悲歌比较像诗歌交响乐,不同的乐章情绪起伏与节奏不一,相对来说颇有些秀丽的风采。 而翻译对鉴赏的处理是,每一乐章后会有一小篇学术论文式分析鉴赏,精确到字词推敲。本身对这种译者长篇大论类输出非常排斥,但是这本竟然还格外喜欢。第一,译者的品鉴能力与表达技巧更加高超,能看出来对里尔克诗歌的钻研之深;其次单篇诗歌在前先读诗粗略感受个中滋味,横向对照译者解析再精读一遍,很方便提高鉴赏诗歌的能力。 因为原诗歌也不是非常抽象晦涩的诗风,且“悲歌”组诗具有极强主题性,它去设想探究基本问题,人的生命在宇宙中是否有任何重大意义和期限?通过贯通的问题在爱、死亡、自我中求索。 个人非常建议读诗爱好者从这本入门,相对来说会有一个更加简易轻松的阅读体验。 以及,我还是建议这本书改个名,题文严重不符。
读多次也读不进去,那些发散的章句仿佛是涣散的没有灵魂的一盘散沙,字都认识句子都懂,整章一读不知所云。 说是欧洲最好的诗歌,无论语言还是意象根本无法唤起你的情感,有的只是茫无头绪的混乱,有的只是生硬的隔膜。 几年前也试图进入,哪知今日还是如此。 DS:第五首这样解读 总结:第五哀歌的独特贡献 1. 以卖艺者为象征,揭示人类生存的表演性、徒劳与痛苦。 2. 从现实到超越,最终指向天使的救赎可能,使哀歌不仅是悲叹,也是赞颂。 3. 毕加索画作的影响,使诗歌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强化了存在的荒诞感。 4. “纯粹的太少”与“空虚的太多”的辩证,揭示人类努力与意义之间的永恒张力。 这样似乎有点硬贴上去的感觉。 仍然无法领略此诗的妙处与伟大,说各悲歌之间有承接对应的关系,还有各悲歌有多么深刻的含义,在我看来根本就是扯淡,或许我的眼力不够,根本看不见皇帝身上穿的新装。只得悬置以待来日再读。 是否与翻译有关呢,由于没有读透,也不能说翻译得不好。
Rose, oh reiner Widerspruch, Lust, Niemandes Schlaf zu sein unter soviel Lidern. 玫瑰,噢純粹的矛盾,欲願, 是這許多眼瞼下無人有過的 睡眠。 结束《杜英诺悲歌》的时刻,同时也补完了《新世界福音战士》,人一段时间的阅读体验,总是会有概念与情感的共鸣。在当下的时刻,寂寥是里尔克一生的桎梏。 1910年至1912年之间里尔克完成了对其以后诗歌及写作有着很深影响的两部作品——《新诗集》、《布里格手记》。这是里尔克创作类型转变的开端,从唯物(类似豹之类的描述事物外表的诗)诗向唯心诗创作的转变。这些变化逐渐形成了里尔克在《杜伊诺哀歌》中的表现手法。 里尔克人生最后一个创作高峰发生在1912年至1922年之间,由《杜伊诺哀歌》和《致奥尔甫斯的十四行诗》构成了这个创作的高峰。然而这两部诗歌表达的意境却截然不同,"杜伊诺哀歌"中更多的描述苦难与死亡;而《致奥尔甫斯的十四行诗》中则是歌颂、歌颂着世间万物。 我们追溯里尔克的过往,关于叔本华与尼采浸润的思想,那些关于存在主义的来源,关于“上帝已死”之后,人类的生存之路,关于一战阴影之下,式微的宗教个体。“现代人缺乏古人的中庸之道,经历到比古人更强烈的无常,并渴望有些属于他独自的事,对他过去的存在赋予意义。”这由杜伊诺城堡所开启写作的十年,里尔克从悲凉走向歌颂,走向了生机与幸福。尼采的哲学理论通过他亲密好友莎乐美,体现在诗人身上并对他形成了巨大的影响。由于年龄上的差异,现实世界根本无法接受两人之间的感情关系,这些大众严守的道德操守使得里尔克走向孤独,这也形成了他悲歌之中所出现的“内部世界”的概念。 尽管人生无常,童年和未来并未幻灭,人生的价值在其强烈而非长寿。 在悲歌中,从内部世界向世界空间的呼唤,由“天使”(并非意指着神的使者那般超越的存在,而是意味着在地上完成了人间的使命而超升的存在的极致。)带来世界空间的超越,在仰望的同时,亦有一种“一个人应当对不可言说者保持敬畏的沉默”。相对于世界空间的“天使”,内部世界对于里尔克而言便是“玩偶”这个概念,这也是他童年的缩影,成为早夭女婴的替代。“在观众自己面前,天使和玩偶的意象持续着分离,表示人的内在和外在世界只能配合,永不统一。”这是内部世界与世界空间之间的裂痕,是生与死的领悟。 可是当我们死亡时,并不能即成为真正的死者,还要艰苦地学习,才能接近永恒。生与死,并非俨然的划分,并非矛盾的对立,而是一体的两面。生与死、死者与真正的死者,就像是过程中的几个阶段。因此,跨越于生死二王国,而连结成一整体的世界,便无所谓过去、现在、未来之分,而为一“永恒之流”。 想象一个不可归乡的人的心态,经历过情感不被认可的孤独;想象战争阴影之下,对于巴黎过往幸福的失去。 英雄的没落,便是最后的诞生
《杜英诺悲歌》的基本问题是,人的生命在宇宙中是否有任何重大意义和期限。死亡之于生命是虚无,还是可以作为生命的一部分得以循环。里尔克从负向到正向两方面,给出了诠释。 生而为人,我们无从选择自己的出生,生命的形态在出生之前就已被决定好,而决定生命意义的是后天作为独立个体的自我意识。个人认为,我们能把握的这一部分生命虽然短暂,但是可以赋予它永恒的意义。积极正向的的心灵建设,坚韧的性格塑造,把悲伤负向转化为正向能量,坦然将死亡视作生命的一部分。也许生命就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吧。我们以为的幸福之叶总是向下飘落,但是也化作春泥呵护新芽生长了不是吗?
好美的语言。人生短暂、人生的局限性,使得人生显得没有意义。而尽管人生短暂,而人生是弥足珍贵的,在宇宙中有着巨大的存在意义。人“在宇宙中的位置靠他的内在王国而存在”,里尔克把宇宙间彼此乖异的两半相关的意义性功能给予了人。。。
“情侣们,你们是否依然相爱如故?当你们互相 把对方举起,就近唇边——一口一口啜饮: 啊,无论多美妙,饮者都将规避那种行为而去。 你们不为阿提喀的墓碑上所刻的人物姿态 而震惊吗?爱情和离别不是很轻松地 置放在肩上?有如用和我们不同情况的他种材料所塑造。 想想那双手,好像无力地触摸着, 在躯体内部却蕴蓄着力量。”
李魁贤先生作为诗人,译本有诗意的成分,可能由于台湾地区文法不同,读译诗较为晦涩。结合林克先生译本对照,加上李魁贤先生的解析,得以窥知诗人里尔克作品本身的宏大与深刻,用词之诡谲,对于生死、爱、人的使命等哲学问题的思辨,很受震撼。附整理的十首哀歌主旨: 一、 通过人看到的天使之冷漠,表达为实现自我超越的人是孤独的; 提出恋女葆有的爱之不朽,因此人的使命应当是对世界作出用途而非索求,回收开头的自我超越命题。 死亡是生命的延续,是永恒;为死者哀伤是幸福的进步。 二、 现代人的幻灭和远神; 人的使命; 只有情欲的爱并不坚实; 近神其实是人对自我的约束和对信仰的追逐,由此对人的存在有所裨益。 三、 性欲对男性具有严重的毁灭性; 无私之爱才是万千人类延续的命脉; 女性本身具有的母体之爱(无私性)对于男性具有抑制和促进作用。 四、 人如果被自然离弃,就会失去意气; 生死之间是包含关系; 恋人间的爱如果俗常化,远远不如忍受世俗躯壳但追逐信仰的“我”,因为“我”曾被无私的爱浸润,即使那些人已故。 成人一无所为放弃自我塑造(没有未来),远不如孩童;孩童拒绝长大的世界单独纯粹,蒙蔽的成人世界只是在超越童年;即使孩童死亡,也是温柔的。 五、 描述对象为集市的卖艺人,存在之苦; 联想到死亡世界,恋人的爱之喜悦与永恒。 六、 英雄讴歌:英雄的上升才是存在,而非持久。 七、 爱对于死亡的超越,对于存在的基础和印证; 对内心的自我认知。 八、 死亡在造物身后,动物朝向自由而永恒(开放世界:里尔克所称“开放的世界”,是指超越于“时限的世界”,生与死,过去、现在与未来,均包容于其间的永恒的世界。); 人类与其背向凝视有形的世界,在爱恋中能看到爱人身后引向那里,但错身之后又会回头。 自由的动物,始终是超越于死亡的,人类凝视死亡局限于时限的闭锁就摆脱不了死亡。 九、 第二哀歌的引申,人的使命: 人与月桂树(荣耀)对比,为什么人存在? 人的劳作(创造)赋予事物内在的延续。 十、 “我”走向终结之时的歌唱; 囿于人造的苦难是欺骗; 死去的少年与幽怨一同旅行,隐入原始苦难; 对这些逝者的哀伤使现世者幸福。
解析很详细,很有助益,翻译够美,但不必要地难以理解,复杂化了
翻译和注释有点太平庸了…我还不如去找个英译本
可惜那年你正明媚,也正逢我自卑,现在再看来,重新读杜英诺哀歌,才发现自己原来理解得如此浅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敢这么大胆敢去写下自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