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尚荣 译注
北魏杨炫之撰写,又称《伽蓝记》。梳理了洛阳各寺庙的地理概况及历史沿革,极富文学色彩,是一部集历史、地理、佛教、文学为一身的经典名著,历来与郦道元的《水经注》被称作北魏文学史上的双璧。
是本好书,但是如果不是做研究用,可以不必逐篇去读。原书序和永宁寺是不可不读,只这两篇便已经能够去了解一些事情了。 印象最深刻自然还是永宁寺一篇。杨衒之用笔实在美极,寺虽早已被焚毁,可无数的人们还是被他吸引,为这那画栋雕梁、宝铎铿锵来到她的遗址面前。如此,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不朽了。 ~~~ 我前些日子去洛阳,在哪里呆了两天,看了数十处遗迹,其中包括汉魏洛阳故城遗址,永宁寺和其他汉魏两朝帝王将相的陵墓,兴许是由于所处时代的缘故,在感叹“宫阙万千都做了土”之余,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看到陵寝周边被开辟为住宅或是田地的,房屋齐整,麦苗青青,当今的老百姓确实是处在历史上以来生活最好的时期。而那些帝王将相,不管生前功过几何,如今不也得让出陵寝周边空地,给百姓们种菜建屋去。 (里面有些注释不合适,但是无关乎洛阳伽蓝记原文,加之排版还是比较舒服,最后还是给了推荐)
“无执戈以卫国, 有饥寒于色养。” 这便是杨衒之对本书最好的注解。
杨衒之说:“崇尚善事的人家,一定有多余的喜庆;积累灾祸的人家,灾祸会完全聚集。
游记的代表,精彩的北魏。但让我想到的反而是,现在很多似是而非的景点,与其说是景区,不如说是市场,一片喧闹,似乎与来这里的人们所想看到的东西十分不和谐。不过这也许只是我们外人的感觉,而在这些地方生活惯了的人们,则认为这一切是正常的,这本身就是历史。历史就是和人在一起的,而不是刻意受到保护的。历史是那样自然地消化在生活之中,融化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几千年的历史,还是那样平凡地铺展。
去年刚从洛阳的北邙山回程之时,原野上的风还是一直在我耳边吹,依稀夹杂着从前的吟诵歌声。烟花升到永宁寺塔的高度,冷却后飘落的灰片,是诗词里散下的字。 分明巍峨,哪里荒凉。 一时不知道黄土残壁的游魂,和我这个穿横在高楼间的游人,谁更孤独些。 最近R&B版的《烟花易冷》很火,听着听着,又想起在汉魏洛阳故城的西阳门内大街吹风的那个下午。 从北邙山吹来的风里,有很多这片土地上婉约的、豪放的、悲切的、开疆拓土的、没有名姓的灵魂。千乘万骑的它们在我耳边轻语,说着一些我不尽懂的理想,然后离去。 我捧读着“子贵母死”的北魏史,从拙重华美的鲜卑文脉里,沿着那日的风一路往回家的方向走。从汉乐府到毛诗,途中有“熟友”招手,说我不该忘记“全文背诵”的内容。 我说不怕,因为我会经常回到那里,总去吹风。 毕竟多年以后,那阵风里也要有我们。
杜牧有诗《江南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可知南朝时代寺院之多,佛教之盛。而今,读《洛阳伽蓝记》,记载北魏佛寺多达一千六百余处,更觉得南北朝时期佛教的繁盛。如今,无论是南朝烟雨中的寺院,还是北魏洛阳的寺院,都已了了…… 值得叹息吗?说值得是值得,说不值得也就不值得。 值得叹息的是,寺院凋落折射出的民间文化生存空间的压缩。在作者写就洛阳伽蓝记的时代,是战乱导致这样的结果,在当下是人们心中的愿景导致的结果。也就是说,心中已空,无所挂碍,唯有物欲,所以文化折射出声色犬马、物欲横流之感。叹息,是对文脉传承的思虑,是对开辟文化盛景的期待…… 不值得叹息的呢?是寺院作为佛教存在的一种形式,代表的是宗教文化的繁盛,也就是说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是一种赎罪和祈愿的思想的存在。这在洛阳伽蓝寺中各个寺庙的源起中可见一斑。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南北朝佛教的传播与繁盛,大抵还是与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国家的纷争不断有关。长期处于不安定状态的国家,一旦遇到得以喘息的机会,便生出对未来的美好愿景,但过往的战乱始终萦绕,求助于向神仙祈愿也就不难理解了。但这种祈愿终究是虚无的,要不然也就没有《江南春》,也没有《洛阳伽蓝记》了。 《洛阳伽蓝记》可贵之处在于,比较忠实的记录了一个时代的风貌,从寺院出发,广及各个社会阶层,涉及内政外交、地理风貌、物产市贸、城市建筑、市民文化等等各个方面,为我们遥想那个时代提供了一丝丝希望。
此书在一般看来比较小众,但对于中文专业而言是学魏晋南北朝文学的必读书目之一,它与《水经注》《颜氏家训》并称“北朝三书”。第一次读是在大二,当时为了写论文,读得很仔细,但是过了五六年,内容大多记不得了,只记得按照五个方位,写了洛阳城内很多寺庙,去年路过洛阳本来想去永宁寺遗址的,后来也不了了之了。第二次读是去年冬天,为了交读书笔记敷衍工作任务,读得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就当故事书看,还是觉得有所收获的。
《洛阳伽蓝记》,很早就知道,但总没有机会一看。直到拜读了吕思勉的《魏晋南北朝》以后,才终于下决心一睹芳容。 《洛阳伽蓝记》,是以记载北魏时期洛阳所在的佛寺为主。 北魏应该是当时北方最富有的政府,也是当时中国的文化中心。北魏元氏家族相当于清朝的爱新觉罗家族,国家就是他家,这话不知对还是不对。当时南方有四百八十寺,按历朝政府所在地都在北方,且幅员辽阔这样的常识来推理,这北朝有个几千寺也属正常。 元勰和元怿,几乎并名,都是北魏的王子,笃信佛教,更是大才子。可惜的是才名在外,必遭祸害,有王子名分加身,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地位越高,这才就更不能外露,浑浑噩噩,沉与金钗温柔者,方可避祸,良可叹也。企图修个寺庙就能保全自己,真是枉了这才子的英名。 还有尔朱荣,尔朱世隆,皆勇武之人,但北魏政府的加速垮台,于这两人有密切关系,后遇上高欢,才算终结。有高欢和宇文泰,北魏一分为二,元氏一族气数已终。 其中有建中寺,是尔朱世隆为追荐尔朱荣而修造,以记其功绩。实质是为自己捞取政治资产。 这样的手段,至今仍在沿用。 佛心,是慈悲,修佛,修的是向善之心,而这些太后,王子们,或为父母长辈追荐,或为儿孙祈福,甚至就是为炫富,岂有佛之本意所在? 而这些寺庙,几乎都是个人所修,这个人的钱财来自哪里?真不能深究。但可见,中国是从来不缺贪官的,用这么多钱财,修这么多寺庙,到头来却没有一个能保全修寺者,岂非咄咄怪事。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付与烟雨中,付与白茫茫大雪中,方能洗刷为造寺而犯下的诸多罪孽。
#2026年的读书笔记# 第〇陆捌本 在去洛阳的飞机上开始读这本书,到了洛阳博物馆就看到寺庙地图和本书引用。之前看纪录片说北魏都洛阳,佛教最盛时有1367座寺庙,这本书记了43座。 「序」里写汉光武帝迁都洛阳,一门无名,「忽夜中有柱自来在楼上。后琅琊郡开阳县上言南门一柱飞去,使来视之,则是也。遂以“开阳”为名。」开阳门这是真小飞棍来喽。 「永宁寺」木质高塔130米被烧了,现存最高木塔只有67米;永宁九层九十丈,「瑶光塔」五层五十丈,「仙掌凌虚,铎垂云表,作工之妙,埒美永宁。」前一篇读到尔朱兆,只是乱臣贼子,这里写「永安三年中尔朱兆入洛阳,纵兵大掠」,「入寺淫秽」,但被讥讽的却是名誉受损的寺尼。 「昭仪尼寺」写「其后盗者欲窃此像,像与菩萨合声喝贼,盗者惊怖,应即殒倒。」简直像在读《酉阳杂俎》,「秦太上公寺」亦是,「孝昌初,妖贼四侵,州郡失据。」樊元宝为同乡捎信,见了鬼饮了血。 「宣忠寺」终于「永安末,庄帝谋杀尔朱荣」;这里也有一则因果报应的故事,元徽投祖仁,给了金一百斤、马五十匹,「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祖仁杀他,献头给尔朱兆,不仅没得到赏赐,元徽还给尔朱兆托梦说给了祖仁二百斤金、一百匹马,祖仁凑不够数给尔朱兆,「兆乃发怒,捉祖仁,悬首高树,大石坠足,鞭捶之以及于死。时人以为交报。」 「王典御寺」是我见过最容易的英雄吧,「宣忠寺东王典御寺,阉官王桃汤所立也。时阉官伽蓝皆为尼寺,唯桃汤独造僧寺,世人称之英雄。」 「白马寺」是著名景点,我已经看过明帝夜梦金人,往西域求佛,白马托经书抵洛而亡,于是有了第一座官建寺院。 「永明寺」说「西域远者,乃至大秦国,尽天地之西垂。耕耘绩纺,百姓野居,邑屋相望;衣服车马,拟仪中国。」
要去洛阳玩的话可以大概看看了解一下历史背景,北魏洛阳城嘛,文化影响还是很大的,北魏的佛教艺术审美确实在线,像洛阳博物馆的泥塑佛面相就很美,我愿称之为“咱中国人自己的蒙娜丽莎”,个人感觉大部分内容看不看都行,我看完了其他的啥也没记住,永宁寺、白马寺可以稍微侧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