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尚书著
科举是古代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制度,将“科举”与“文学”联系起来进行交叉研究,唐、宋时代的学者便已肇其端;以现代理论和方法进行科学研究,则始于20世纪。经过许多学者的努力,在唐代科举与文学研究方面已有瞩目的成就。 本书是作者受前人启发,对宋代的科举制度与文学等进行多方面研究而取得的成果,分为科举制度研究、科举文体研究、科举与各种思想文化之关联互动研究、科举与文学之关系研究四个方面,对宋代科举制度层面与文化层面均有提纲挈领的讨论,着重从“外部效应”和“内部运作”两个角度审视科举对文学的影响。作者紧扣问题意识,探索或解决了若干史事难题。
#读书 《宋代科举与文学》 祝尚书著。这是一本全面介绍宋代科举制度的学术作品。全书从基本流程、考试科目、考试题目、应试书籍、作弊手段、政治文学影响、时人观点等方面,对宋代科举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介绍,引证翔实丰富,论证严谨透彻,是一本水平很高的作品。如果想全面、深入地了解宋代科举制度,非常推荐这本书。 大体而言,科举始于隋代,发展于唐代,完善于宋代。许多重要的科举制度都始于宋代,如殿试、锁院、封弥誊录等。这本书不仅介绍制度的内容,还把制度的历史沿革,以及优缺点都进行了分析。 例如封弥誊录,即把考生的名字封上,统一编号,然后按相同的字体誊录,以杜绝营私舞弊。由此还产生了许多历史逸闻,比如嘉祐二年的“千古一榜”,欧阳修就误以为苏轼的试卷是自己门生曾巩所作,所以没把苏轼点为省试头名。针对这个制度,一般的书都只是赞扬它公平公正的一面,却忽略了它无法验证考生人品和声望的缺点。 虽然实施了一些保障公平公正的措施,但宋代科举依然存在着非常严重的作弊情况。常见的如夹带、抄袭,走后门识别考生试卷,破坏封弥制度,以及由于各地录取名额不均而产生的“高考移民”等。看起来古今的考试,很多事情是相通的。 科举作为选拔官员人才的一项重要制度,不可避免地要受到许多场外因素的影响,其中最重要一项是政治。政治的影响结果,集中体现考试的科目上。 依照举行的频次不同,宋代科举可分为常科和制科。常科的考试频率有过变化,最终稳定在三年一考。制科则是由皇帝不定期发起,不常设。常科中,又分为进士科、“诸科”,以及后来的“词科”,这其中影响最大的是进士科,因为这一科的政治前途最好,宋代的文官宰执,基本都是进士科出身。而这一科的考试题目受到的影响则最为典型,最突出的就是诗赋与经义之争。 总体上,以王安石变法为背景,旧党基本支持考诗赋,而新党则支持考经义。 旧党认为,诗赋出题不可预测,考试规则多,一是能选拔出最优秀的人才,二是易于评判。而经义则容易备考,偷机取巧的空间大,因为儒家经典就那么几部,出题范围过窄,而且没有诗赋韵律那种“硬性”规则,不易评判优劣。 新党认为,诗赋脱离政治现实,没有办法选拔出能够经世济用的人才,同时经义可以统一思想(比如王安石的《三经新义》就曾作为标准教材),有利于国家政策的统一实施。 这两者其实都有道理,实际中随着新旧两党的得势与失势,二者也出现过多次往复。但有一点颇有些殊途同归的意味,就是诗赋与经义用于科举考试的结果,都不同程度地背离了它们的初衷,即忘记了“初心”。 诗赋方面,诗赋本身是本人才气的体现,但作为考试题目,它的选题范围被大大局限了。我们熟悉的唐诗,花鸟鱼虫、风景气象皆可入诗。而宋代科举考场的诗赋由于限制过多,思想上没有什么价值,考生心思都用在“斗难、斗思、斗巧”的文字表面,变成了一种文字游戏,颇有些屎上雕花的感觉。应试举子为了考试,只能先研究这种“文字游戏”,待高中后便“全废武功”,重新学习真正的诗赋,实现自己的文学抱负。欧阳修和苏轼都经历过这个痛苦的过程。 经义方面。执政者设置这个科目的本义,是想选拔出熟悉儒家经典,能够济世经邦的实用性人才。但由于经义考试的范围过于有限,毕竟经典就那么几部,为了避免被猜中题,最后竟搞到了“出无可出”地步,只能东拼西凑弄些狗屁不通的题目来为难考生。同时考生也不是吃素的,总结出发各种“套类书”等考试用书,把所有可能的题目都一网打尽,预先研究用于考试。结果就是,虽然名为经义考试,但参加考试人可能只研究“套类书”就行,最后高中的人甚至都没读过真正的经义经典。 总结起来,二者争来争去,最后其实都变成了为了考试而考试的工具…… 科举作为一项重要的社会活动,理所当然地也会影响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典型的代表是文学成就和社会心态。 文学成就方面。前面已经说过“屎上雕花”的事,欧阳修和苏轼的经历也证明科场的诗赋对于真正的文学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同时,有宋一代举行科举百余次,考生成百上千万,创作出无法计数的考场诗赋,然而并没有什么佳作流传下来,这也能从一个侧面证明科场对文学的影响。但另一方面而言,科举毕竟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平台,宋代诸多的文学大家都是从中脱颖而出,因此要说完全没有作用,其实也不公允。 社会心态方面。宋真宗的《劝学诗》很有名,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有女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宋得国于五代乱世,重文抑武的国策是祖宗之法,这首诗就是一个缩影。从正面来说,科举毕竟为社会提供了一个阶层上升的通道。从反面来看,科举把读书这件事彻底功利化了,发展到王朝末期,仕子都是为了中举而读书,反而忘了以天下为己任的初心。 开宝八年,公元975年北宋灭南唐时,金陵城破之际,南唐的贡举依然在举行。三百年之后,襄阳城破之际,南唐的故事又在南宋再次上演。苏洵说“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矣”。杜牧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不知亡国恨的,又岂止是“商女”。 以上只是个人对书中内容的粗浅总结,不免会有偏颇错误之处。真正想要了解宋代科举,还是应该认真研读本书,也许就会读出不一样的体会。
体大思精之作,可以循途牵出深入研究的线头,也适合单纯用来扫盲。作为前数据库时代的研究,引述史料之多,之精,之恰,叹为观止。对各项制度的评述均较公允,今之视昔的明锐,后之视今的隐意,且从制度史引向思想史社会史,并拈出有价值的特案如南宋四川类省试,周视制度的不同视角如作弊革弊的各方拉锯,科举用书纂行分类等,面面俱作详实铺陈。部分仍有深入空间,但作为「述之于前」的一代综论,已经无可指摘。 读得匆促,仍发现这版一些错处,虽然是极微末事不碍大体:第二章二节,司马光上《起请科场劄子》时间应在元祐元年三月。第十六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集卷六“道学兴废”条中,「尹焞」错作「尹淳」。其余没有标记,但应该还有,属于是编辑的疏忽了。
书是好书,但不是给普通读者看的书。当工具书还要另外翻译。 这本书看下来,感觉是跟着作者翻山越岭,披巾斩棘,走通了小道到大道。却全然不知道小道怎么过来的,只记得披巾斩棘了。 当然书中论据充分,是本好书,却不是本好看的书。值得再将内容做整体的梳理和白话概括。
非常全面的一本宋朝科举百科全书
对着pdf写完论文才上架,遗憾…很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