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尔·桑德堡
卡尔·桑德堡,不仅是代表美国力量和天赋的记者与传记作者,也是体现美国精神意志、用美国口语进行创作的桂冠诗人。“他,就是美国。”十三岁即辍学进入社会工作,从城市躁动喧嚣的横街窄巷和篷车的车底看遍世界百态,也有异常丰富的闯荡和战斗的经历,因其诗作书写的是“人民的诗篇”,深受民众喜爱,被称作“人民的诗人”。 本书是桑德堡的诗歌精选集,从其标志性诗集——《芝加哥诗抄》、《剥玉米皮的人》(普利策奖获奖作品)、《烟与钢》、《日灼西方的石板》、《早安,美国》、《人民,是的》、《诗全集》(普利策奖获奖作品)中遴选主要代表作,涵纳早期、盛年和晚期的全部优质作品,全面呈现其诗学主张、技艺和风格的衍变。 在他的诗中,有钢的祷告——喷烟的烟囱、淬火中的链轮、蓝衣的底层工人,有庞沛的想象力——人类与机器的梦想,有沉默——进入梦乡的摩天大楼和浸泡在阳光中的玉米田,有遥远年代的孤独——城市瓦砾之间的空地等景象。博尔赫斯曾评价道:“在桑德堡身上有一种疲倦的忧伤,一种平原傍晚时的忧伤,泥沙浊流的忧伤,无用却又精确回忆的忧伤,一个在白天和黑夜之间感受到时光流逝的男人的忧伤。”
资本秩序下人的凝视与突围——读卡尔·桑德堡的《烟与钢——桑德堡诗选》 引子:《烟与钢——桑德堡诗选》,以粗粝的笔触记录工业时代底层众生。桑德堡在诗中直面资本与机器之下普通人的生存困境,至今仍有振聋发聩的力量。 《港湾》 穿过瑟缩而丑陋的墙, 门道上,妇人们饥渴的眼睛 渐见憔悴,并忧心于 从瑟缩而丑陋的墙中 伸出来的饥饿之手影, 我突然来到,这城市的边缘, 在湖水绽开的一片蓝色中, 长长的湖浪在阳光下冲击 湖岸喷薄而成的弧线; 群鸥扑扑如风暴。 诗歌呈现出截然对照的两幅图景:前半段是城市逼仄丑陋的角落,弥漫着贫穷、饥饿与焦虑,是工业文明挤压之下人性被压抑的空间;后半段一转,湖水、浪涛与鸥鸟铺展开开阔的自然天地。诗人不只是单纯记录情绪起伏,而是道出一种困境:在资本构筑的工业城市里,人唯有逃向城市边缘的自然,才能拾取片刻的自由。 《厂门》 你不再回来。 我说再见当我看到你走进门内, 绝望却开着的门,召唤,等待, 然后以你换取——每天多少分钱? 多少分钱,换来困乏的眼睛和手指? 我说再见因我知道他们从你腕上汲索, 在黑暗中,沉默中,日复日, 汲尽你所有的血,滴复滴, 你未曾年轻已然老去。 你不再回来。 一道厂门,便是异化之门,资本的地狱之门。踏入其中,流水线开始运转,人的价值被换算成钱币。劳动者如同尚有呼吸的木乃伊,生命力被日复一日榨取,还未真正年轻,就已经耗尽自身。 《哈斯特德街街车》 来吧,漫画家们, 早上七点 在哈斯特德大街的一辆街车上 和我一起紧抓一根吊带。 拿起你的铅笔 描画这些脸。 用你的铅笔,试画这些歪扭的脸, 画那个角落里的屠猪夫——他的嘴巴—— 画那个穿工装裤的女工——她松弛的脸颊。当他们睡了一夜, 脸, 在潮湿的黎明 和清凉的破晓中, 厌倦了愿望, 清空了梦想。 放到今日,这班早间街车,便是地铁车厢里成群的打工人。人们低头埋首手机,沉溺短视频与碎片化的成功学,看不见旁人,也看不见自己。并非没有看见的能力,而是不愿清醒,甘愿在短暂的沉溺里持续消耗;自我被算法拆解,变得破碎、贫乏,沦为转瞬即逝的数字化碎片。 诗人呼吁漫画家为劳动者绘下特写,意义正在于此:拒绝把底层人简化为模糊的群体符号。画笔凝视一张张疲惫的面孔,承认每一个劳动者都是具体的个体,还给他们被工业化社会抹去的存在感。放到当下,重建人生的完整性,便是挣脱碎片化信息带来的自我消解,收回自己的注意力,重新看见他人,也看见完整的自我。 《民众》 在群山中闲荡,看见青霭红岩,我惊异; 湖滩上,潮汐永恒不息地推动着涌浪,我静立; 大草原的星空下,凝视北斗斜倚着平芜,我深思。 伟人,战争与劳役的盛会,士兵,工人,举起婴孩的母亲——我接触这一切,并感到那庄严的激动。 然后某一天我才真正看到穷人,数以百万计的穷人,忍耐,刻苦;比山岩、潮汐和星星更能忍耐;数不清的,忍耐如夜之黑暗——以及国家一切破碎的、卑下的废墟。 这是另一重版本的美国梦。开篇三组自然意象,带给诗人惊异、沉静、深思;继而目睹战争、劳作、众生百态,心生庄严触动。直到最后,他完成顿悟:千千万万隐忍坚韧的底层穷人,才是历史真正的基石。对照当下,贫富差距持续拉大,社会撕裂,民粹泛起。人群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彼此却无法相视。这首诗,恰是对金融资本时代尖锐的讽刺。 结语 这四首诗歌串联起资本环境下普通人的困境。无论是工厂、城市还是通勤车厢,个体的生命力总在不断被消耗。诗歌提醒我们看见具体的劳动者,看见被遮蔽的底层。这种对人的凝视,至今仍具备强烈的现实意义。
课多的时候总是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要阅读要练字要抄说文解字,星期五没课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想干什么了。今天玩了一天手机,头昏脑涨,虚度光阴,觉得很内疚很自责,我怎么可以这样。 关于阅读,我有两种阅读方式,第一是阅读纸质书,以前是不会看也看不进去,现在开始学着看了,但前提条件是要去到自习室才能够静下心来阅读,在宿舍则无法做到。第二便是阅读电子书,而阅读电子书可分为三小类。一是在水墨屏电子阅读器上阅读,我决定用它来看诗集,理论上来说一天读完一本诗集是问题不大的,也不求读懂只想读完,算是冥想的一种能够让自己静下心来。除此之外若能够读到触动内心灵魂的则是再好不过,算是意外得到的。二是听书,听听文学史哲学史也还不错,真是大爱欧丽娟老师。崔某以为在大学阶段关于阅读应该多阅读一些文学史文学理论相关书籍,至于具体的文学作品可以毕业以后慢慢研读。三是在手机上阅读电子书,乱读乱读,觉得实在好的书籍可买纸质版来慢慢研究。没那么好的不值得买的就在手机上读完便可。 万事开头难,只做开头岂不是就很简单。一天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就找几样自己喜欢的事来做,静不下心来什么事都只做开头,每样都做一点我不信还是不能够静下心来。比如阅读,开头可以是阅读一本诗集。比如练字,开头可以是准备好毛笔毛毡拿出宣纸放好镇纸倒好墨水。比如篆刻,开头可以是磨好石头水印上石。比如弹吉他,开头可以是调音练习音阶擦吉他上的灰尘。比如写作,开头可以是打开日记本胡乱写点什么甚至提前安排另外一天要做的事。以上种种都实在不愿意做也毫无办法,可以去看电影,最近学着看电视电影了,也是一种艺术欣赏。 做什么要有规划有体系,不要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看一本书可以写心得,学一本字帖可以写想法,甚至可以写点影评什么的。书写至此突然想到我的百说书,虽然写作能力一般般但是还是多写,不为其他,只为能够变得更好不至于总是那么废物。
雄健、有力、干脆利落,让人想起惠特曼
读到后面越来越沉迷。烟与钢的底色都是灰暗的,偌大的“美国梦”下的人民,背负着劳动、战争、经济危机的伤痛。翻开新的历史书页,人们植根的不再是田野与自然,而是枪炮、工业与城市。诗人的笔触冷冽而广阔,把那些疲惫的残影留住,更显历史的无力。
从诗集中我看见的桑德堡是这样的: 红色的太阳, 奔向蓝色的河山, 火车窗外的夜, 是各种伟大、黑暗与柔软, 以光的伤口划过。 广告牌一直表白到午夜。 打开一扇星星的窗户, 让一袋流星坠下。 我就站在窗外, 看你来得及许下几个愿。
在沃尔特·惠特曼之前,美利坚没有诗; 在罗伯特·弗罗斯特之后,世界聚焦于诗人生长的土地; 在卡尔·桑德堡之后,普利策成为世界诗歌的代名词。
第一次读卡尔桑德堡的作品,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译本,不过去找了一部分原文来看,自我感觉桑德堡的作品过于口语(据说还有很多俚语),如果翻译得不够利落可能就无法传达原文微妙的意蕴。 大家评价桑德堡“颇有惠特曼的影子”。读完惠特曼再读桑德堡,会有一种美国民主幻化为泡沫之感。桑德堡笔下的民主不再是惠特曼笔下能超越死亡的连成片的草叶(《自我之歌》),而是工业化下打入工人脊椎的钢钉。惠特曼对工业化的赞美是站在殖民视角下的,他对工人,或者说所有人都存在一种诗性的想象。而桑德堡作为工业化的亲历者、流水线的螺丝钉,他更能体会到工人阶级背会的血泪。《人民,是的》节选17的开篇首句:“‘人民是一个神话,一种抽象概念。’/你会用什么神话来代替人民?”我想就是对惠特曼乃至全美国的质问吧。 桑德堡的诗集还有其他译本,有机会也想阅读一下。
两首最喜欢的诗: 我是人民,民众 我是人民——民众——人群——百姓。 你知道世上所有伟大的工作都是通过我完成的吗? 我是劳动者,发明家,世上食品和服装的制造者。 我是见证历史的观众。拿破仑们来自我,林肯们也是。他们死了。然后我输出更多拿破仑和林肯。 我是种子地。我将是代表大量耕耘的大草原。可怕的风暴从我身边掠过。我忘了。我最好的东西被吸出去并浪费掉。我忘了。一切唯独死亡降临我身上,让我工作,放弃我所有。而我忘了。 有时我会咆哮,提起精神,溅出一些鲜血让历史记住。然后——我忘了。 当我,人民,学会记忆,当我,人民,以昨日为鉴,不再忘记去年是谁劫掠我,是谁把我当傻瓜——这样,全世界就没有人会在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嘲,或挂着遥远的、侮蔑的微笑,来说“人民”这个名字了。 民众——人群——百姓——那时就会到来。 烟 我坐在椅子上读报。 数以百万计的人去打仗,其中数之不尽的人被埋葬,枪支和船只被毁,城市被焚,村庄冒烟,在嘶哑的烤肉声中牛群被杀掉,孩子们像北风中的烟圈一样消失。 我坐在椅子上读报。
有惠特曼的影子 那些受苦而令人着迷的都市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