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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薮(精校本) 封面

诗薮(精校本)

[明]胡应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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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万字总字数
¥68.6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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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是一部评论历代诗歌的诗话著作,共二十卷。计内编六卷,分论古、近体诗;外编六卷,历评周、汉、六朝、唐、宋、元各代诗歌;杂编六卷,主要谈亡佚篇章、载籍,以及北朝、五代、南宋和金代诗;续编两卷,论明洪武至嘉靖年间的作品。 全书评点鞭辟入里,眼光独到,于诗海之中抉隐索微,对历代诗人指陈得失,多有前人未发之论。故书成后不但在中国为后学所称道,亦曾对日本诗坛产生深远影响。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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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3参考: 在“三国”一节下: 晋代的陈寿把魏、蜀、吴称为“三国”,唐代的丘悦则把江南、邺下和关中称为“三国”,这些名称都包含了南北朝的统称。而我所说的“三国”专指北朝,即拓跋魏、高齐、宇文周这三家。有人说,韩愈批评齐、梁、陈、隋的作品如同蝉鸣一样无意义,六朝的文人尚且如此,何况这三家的小家之作呢?然而,有些作品如“芙蓉杨柳”,是宋人批评韩愈的例子,实际出自高齐的诗。他们认为温子昇的文风超越任昉和沈约,甚至比谢灵运和颜延之更优,这样的评论确实不够深刻。徐孝穆的《寒山片石》也未免有些偏僻之论。我详细整理了六朝文人的作品,发现三家的诗人作品大多被保存,但没有得到评价,因此我略微整理其风格,评价他们的作品,有些被冯氏收藏的作品也包含其中。 李延寿曾说:“永明和天监年间(指南朝齐和梁时期),以及太和和天保年间(指北魏和北齐时期),在洛阳和江南一带,文学风气尤为盛行。南北双方互相借鉴,也各有特点。江南的诗歌注重清新细腻,而北方的作品注重朴实刚正。朴实的风格重视内容胜过辞藻,清新的风格则辞藻华丽超过内容。内容深厚的作品适合时事的需要,而文采华美的作品适合吟咏歌颂。这就是南北诗人风格的主要差异。如果能吸取对方的长处,去除各自的短处,把两者结合,那么文章就会文质兼备,达到完美的境地。”(见《北史·文苑传》序) 又说:“北魏在沙漠地区立国,南面包括黄河、淮河,西面吞并关中、陇右一带,当时的文人有许谦、崔宏、崔浩、高允、高闾,他们才德兼备,可称为‘永嘉之遗风’。太和年间,朝廷非常重视文人学士,已经可以与汉代的卓越文风媲美,甚至超过了曹丕时期。明皇当政时,文风大盛,涌现出陈郡的袁翻、袁曜,河东的裴敬宪、庄伯、伯茂,范阳的卢观、仲宣,顿丘的李谐,渤海的高肃,河间的邢臧,赵国的李骞,乐安的孙彦祖,济阴的温子昇,他们博学多才,文辞清新华美,堪比建安时期的文人。齐氏立国后,广纳人才,有邢子才、魏伯起、卢元明、魏景季、崔长孺、邢子明、祖孝徵、杜辅玄、畅子烈、卢洪勋。天保年间,有李愔、陆卬、崔瞻、陆元规,都任职于中书省。李广、樊逊、李德林、卢询祖和思道以文章闻名。同时,王晞、杜基卿、刘逖、魏骞、萧慤、颜之推等人也享有盛名。周朝初建时,国运已近衰落,虽努力收集散佚的文献,聘用奇才如救火,但苏亮、苏绰、卢柔、唐瑾、元伟、李昶等人都非常出色,成就斐然。”(《北史》)……………To be considered.(maybe ) 这些是《北史》中所记录的三朝名士,如今作品流传下来的寥寥无几,因此我将他们的姓名一一列出,以彰显他们的遗风。总体来说,北魏文人以温子昇独占鳌头;高齐的文名,则由邢臧和魏伯起并驾齐驱。周朝虽然人才稀少,但王褒和庾信两人实属一流。至于没列在这里的,或许是因为他们本是南方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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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知贡举诗:“梧桐叶落满庭阴,锁闭朱门试院深。曾是当年辛苦地,不将今日负初心。” 文章关世运,讵谓不然! 文章非末技也,权侔警跸,功配生成,气运视以盛衰,尘劫同其悠远。语其极至,则源委于六经,淜湃于七国,浩瀚于两都。西京下无文矣,非无文,文之至弗与也。东京后无诗矣,非无诗,诗之至弗与也。 孔曰:“草创之,讨论之,修饰之,润色之。”千古为文之大法也。孟曰:“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以意逆志,是为得之。”千古谈诗之妙诠也。 诗薮是胡应麟所作的一部评论历代诗歌的诗话,共二十卷。计内编六卷,分论古、近体诗;外编六卷,历评周、汉、六朝、唐、宋、元各代诗歌;杂编六卷,主要谈亡佚篇章、载籍,以及北朝三国(北魏、北齐、北周)、五代、南宋和金代诗;续编两卷,阐述明洪武至嘉靖年间的作品。 诗至于唐而格备,至于绝而体穷。故宋人不得不变而之词,元人不得不变而之曲。词胜而诗亡矣,曲胜而词亦亡矣。明不致工于作,而致工于述;不求多于专门,而求多于具体,所以度越元、宋,苞综汉、唐也。 四言变而离骚,离骚变而五言,五言变而七言,七言变而律诗,律诗变而绝句,诗之体以代变也。三百篇降而骚,骚降而汉,汉降而魏,魏降而六朝,六朝降而三唐,诗之格以代降也。上下千年,虽气运推移,文质迭尙,而异曲同工,咸臻厥美。国风、雅、颂,温厚和平;离骚、九章,怆恻浓至;东、西二京,神奇浑璞;建安诸子,雄赡高华;六朝俳偶,靡曼精工;唐人律调,清圆秀朗,此声歌之各擅也。风雅之规,典则居要;离骚之致,深永为宗;古诗之妙,专求意象;歌行之畅,必由才气;近体之攻,务先法律;绝句之构,独主风神,此结撰之殊途也。兼裒总挈,集厥大成;诣绝穷微,超乎彼岸。轨筏具存,在人而已。 优柔敦厚,周也;朴茂雄深,汉也;风华秀发,唐也。三代政事俗习,亦略如之。魏继汉后,故汉风犹存;六代居唐前,故唐风先兆。文章关世运,讵谓不然! 诗三百五篇,有一字不文者乎?有一字无法者乎?离骚,风之衍也;安世,雅之缵也;郊祀,颂之阐也。皆文义蔚然,为万世法。惟汉乐府歌谣,采摭闾阎,非由润色。然质而不俚,浅而能深,近而能远,天下至文,靡以过之。后世言诗,断自两汉,宜也。 四言之赡,极于韦孟。五言之赡,极于焦仲卿。杂言之赡,极于木兰。歌行之赡,极于畴昔、帝京。排律之赡,极于岳州、夔府诸篇。虽境有神妙,体有古今,然皆叙事工绝。诗中之史,后人但知老杜,何哉! 骚与赋句语无甚相远,体裁则大不同:骚复杂无伦,赋整蔚有序;骚以含蓄深婉为尙,赋以夸张宏巨为工。骚盛于楚,衰于汉,而亡于魏。赋盛于汉,衰于魏,而亡于唐。 四言盛于周,汉一变而为五言。离骚盛于楚,汉一变而为乐府。体虽不同,词实并驾,皆变之善者也。 汉四言自有二派:安世、讽谏、自劾等篇,典则淳深,商、周之遗轨也;黄鹄、紫芝、八公等篇,瑰奇风藻,魏、晋之前驱也。 四言,汉多主格,魏多主词,虽体有古近,各自所长。晋诸作者,浮慕三百,欲去文存质,而繁靡板垛,无论古调,并工语失之。今观二陆、潘、郑诸集,连篇累牍,绝无省发,虽多奚为! 四言句法高古者,已经前人采摭。自余精工奇丽,代有名篇,虽非本色,不可尽废,漫尔笔之。仲长统:“乘云无辔,骋风无足。沆瀣当餐,九阳代烛。”窦玄妻:“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秦嘉:“皎皎明月,皇皇列星。严霜惨凄,飞雪覆庭。”魏武:“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文帝:“丹霞蔽日,采虹垂天。山谷潺潺,叶落翩翩。”“上山采薇,薄暮苦饥。溪谷多风,霜露沾衣。”“芙蓉含芳,菡萏垂荣。朝采其实,夕珮其英。”东阿:“昔我初迁,朱华未稀。今我旋止,素雪云飞。”“月落参横,北斗阑干。亲交在门,饥不及餐。”“子好芳草,岂忘尔贻。荣华将茂,秋霜瘁之。”晋宣帝:“天地开辟,日月重光。肃清万里,总齐八方。”叔夜:“目送飞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步兵:“青阳曜灵,和风容与。明月映天,甘露被宇。”士衡:“来日苦短,去日苦长。今我不乐,蟋蟀在房。”右诸语,或类古诗,或类乐府,或近文词,较之雅、颂则远,皆四言变体之工者。典午以后,即此类不易得矣。 太白云:“兴寄深微,五言不如四言,七言又其靡也,况束之以声调俳优哉!”唐人能为此论,自是太白。然李集四言甚稀,如百忧、雪谗、来日大难等篇,以较汉、魏远甚。要之李五言不能脱齐、梁,则所称四言,亦非雅、颂之谓也。 世以乐府为诗之一体,余历考汉、魏、六朝、唐人诗,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杂言、近体、排律、绝句,乐府皆备有之。练时日、雷震震等篇,三言也;箜篌引、善哉行等篇,四言也;鸡鸣、陇西等篇,五言也;乌生、雁门等篇,杂言也;妾薄命等篇,六言也;燕歌行等篇,七言也;紫骝、枯鱼等篇,五言绝也,皆汉、魏作也。挟瑟歌等篇,七言绝也;折杨柳、梅花落等篇,五言律也,皆齐、梁人作也。虞世南从军行、耿湋出塞曲,五言排律也;沈佺期“卢家少妇”、王摩诘“居延城外”,七言律也,皆唐人作也。五言长篇,则孔雀东南飞;七言长篇,则木兰歌。是乐府于诸体,无不备有也。 四言简质,句短而调未舒;七言浮靡,文繁而声易杂。折繁简之衷,居文质之要,盖莫尙于五言。故三代而下,两汉以还,文人艺士,平生精力,咸萃斯道。至有以一篇之善,半简之工,名流华貊,誉彻古今者。曰雕虫小技,吾弗信矣。 五言盛于汉,畅于魏,衰于晋、宋,亡于齐、梁。 五言古,先熟读国风、离骚,源流洞彻。乃尽取两汉杂诗、陈王全集,及子桓、公干、仲宣佳者,枕藉讽咏,功深日远,神动机流,一旦吮毫,天真自露。骨格既定,然后沿回阮、左,以穷其趣;颃颉陆、谢,以采其华;旁及陶、韦,以澹其思;博考李、杜,以极其变。超乘而上,可以掩迹千秋;循辙而趋,无忝名家一代。 统论五言之变,则质漓于魏,体俳于晋,调流于宋,格丧于齐。 诗不易作者五言古,尤不易作者古乐府。然乐府贵得其意。不得其意,虽极意临摹,终篇剿袭,一字失之,犹为千里;得其意,则信手拈来,纵横布置,靡不合节,正禅家所谓悟也。然殊不易言矣。 诗至五言古,五言古至两汉,无论中才,即大匠国工,履冰袖手。七言古即不尔,苟天才雄赡,而能刻意前规,则纵横排荡,滔滔莽莽,千言不穷,点笔立就,无不可者。然五言古才力不足,可勉而能;七言古非才力有余,断不至也。 歌行之兴,实自上古,南山、易水,隐约数言,咸足咏叹。至汉、魏乐府,篇什始繁。大都浑朴真至,既无转换之体,亦寡流畅之辞,当时以被管弦,供燕享,未闻不可歌也。 自五言古律以至五七言绝,概以温雅和平为尙,惟七言歌行近体不然。歌行自乐府,语已峭峻,李、杜大篇,穷极笔力,若但以平调行之,何能自拔?七言律声长语纵,体既近靡;字栉句比,格尤易下。材富力强,犹或难之;清空文弱,可登此坛乎?凡诗诸体皆有绳墨,惟歌行出自离骚、乐府,故极散漫纵横。初学当择易下手者,……阖辟纵横,变幻超忽,疾雷震霆,凄风急雨,歌也;位置森严,筋脉联系,走月流云,轻车熟路,行也。 诗五言古、七言律至难外,则五言长律、七言长歌。非博大雄深、横逸浩瀚之才,鲜克办此。盖歌行不难于师匠,而难于赋授;不难于挥洒,而难于蕴藉;不难于气概,而难于神情;不难于音节,而难于步骤;不难于胸腹,而难于首尾。又古风近体,黄初、大历而下,无可着眼。惟歌行则晚唐、宋、元,时亦有之,故径路丛杂尤甚。学者务须寻其本,即千言巨什,亦不使有一字离去,乃为善耳。 五言律体,兆自梁、陈。唐初四子,靡缛相矜,时或拗涩,未堪正始。神龙以还,卓然成调。……五言律体,极盛于唐。要其大端,亦有二格:陈、杜、沈、宋,典丽精工;王、孟、储、韦,清空闲远。此其概也。 学五言律,毋习王、杨以前,毋窥元、白以后。先取沈、宋、陈、杜、苏、李诸集,朝夕临摹,则风骨高华,句法宏赡,音节雄亮,比偶精严。次及盛唐王、岑、孟、李,永之以风神,畅之以才气,和之以真澹,错之以清新。然后归宿杜陵,究竟绝轨,极深研几,穷神知化,五言律法尽矣。 作诗不过情、景二端。如五言律体,前起后结,中四句,二言景,二言情,此通例也。唐初多于首二句言景对起,止结二句言情,虽丰硕,往往失之繁杂。唐晚则第三四句多作一串,虽流动,往往失之轻狷,俱非正体。惟沈、宋、李、王诸子,格调庄严,气象闳丽,最为可法。第中四句大率言景,不善学者,凑砌堆栈,多无足观。老杜诸篇,虽中联言景不少,大率以情间之。故习杜者,句语或有枯燥之嫌,而体裁绝无靡冗之病。此初学入门第一义,不可不知。若老手大笔,则情景混融,错综惟意,又不可专泥此论。 李梦阳云:“叠景者意必二,阔大者半必细。”此最律诗三昧。……诗自模景述情外,则有用事而已。用事非诗正体,然景物有限,格调易穷,一律千篇,祗供厌饫。欲观人笔力材诣,全在阿堵中。且古体小言,姑置可也,大篇长律,非此何以成章! 大概中唐以后,稍厌精华,渐趋澹净,故五七言律清空流畅,时有可观。至排律亦仿此,则踬矣。排律自杨、卢以至王、李,靡不丰硕浑雄,盖其体制应尔。惟老杜大篇,时作苍古。然其材力异常,学问渊博,述情陈事,错综变化,转自不穷。中唐无杜材力学问,欲以一二致语撑拄其间,庸讵可乎! 七言律于五言律,犹七言古于五言古也。五言古御辔有程,步骤难展。至七言古,错综开阖,顿挫抑扬,而古风之变始极。五言律宫商甫协,节奏未舒。至七言律,畅达悠扬,纡徐委折,而近体之妙始穷。 七言古差易于五言古,七言律顾难于五言律,何也?五言古意象浑融,非造诣深者,难于凑泊;七言古体裁磊落,稍才情赡者,辄易发舒。五言律规模简重,即家数小者,结构易工;七言律字句繁靡,纵才具宏者,推敲难合。 古诗之难,莫难于五言古。近体之难,莫难于七言律。五十六字之中,意若贯珠,言如合璧。其贯珠也,如夜光走盘,而不失回旋曲折之妙;其合璧也,如玉匣有盖,而绝无参差扭捏之痕。綦组锦绣,相鲜以为色;宫商角徵,互合以成声。思欲深厚有余,而不可失之晦;情欲缠绵不迫,而不可失之流。肉不可使胜骨,而骨又不可太露;词不可使胜气,而气又不可太扬。庄严,则清庙明堂;沉着,则万钧九鼎;高华,则朗月繁星;雄大,则泰山乔岳;圆畅,则流水行云;变幻,则凄风急雨。一篇之中,必数者兼备,乃称全美。故名流哲匠,自古难之。 七言律,壮伟者易粗豪,和平者易卑弱,深厚者易晦涩,浓丽者易繁芜。寓古雅于精工,发神奇于典则,镕天然于百炼,操独得于千钧,古今名家,罕有兼备此者。 咏物着题,亦自无嫌于切。第单欲其切,易易耳。不切而切,切而不觉其切,此一关前人不轻拈破也。 汉、唐以后谈诗者,吾于宋严羽卿得一“悟”字,于明李献吉得一“法”字,皆千古词场大关键。第二者不可偏废,法而不悟,如小僧缚律;悟不由法,外道野狐耳。 作诗大要不过二端,体格声调、兴象风神而已。体格声调有则可循,兴象风神无方可执。故作者但求体正格高,声雄调鬯;积习之久,矜持尽化,形迹俱融,兴象风神,自尔超迈。譬则镜花水月,体格声调,水与镜也;兴象风神,月与花也。必水澄镜朗,然后花月宛然。讵容昏鉴浊流,求睹二者?故法所当先,而悟不容强也。 严羽卿云:“诗有别才,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 五七言绝句,盖五言短古、七言短歌之变也。五言短古,杂见汉、魏诗中,不可胜数,唐人绝体,实所从来。七言短歌,始于垓下,梁、陈以降,作者坌然。第四句之中,二韵互叶,转换既迫,音调未舒。至唐诸子,一变而律吕铿锵,句格稳顺,语半于近体,而意味深长过之;节促于歌行,而咏叹悠永倍之,遂为百代不易之体。 绝句之义,迄无定说,谓截近体首尾或中二联者,恐不足凭。五言绝起两京,其时未有五言律。七言绝起四杰,其时未有七言律也。但六朝短古,概曰歌行,至唐方曰绝句。又五言律在七言绝前,故先律后绝耳。 汉诗载古绝句四首,当时规格草创,安得此称?盖歌谣之类,编集者冠以唐题。 谓七言律难于五言律,是也;谓五言绝难于七言绝,则亦未然。五言绝,调易古;七言绝,调易卑。五言绝,即拙匠易于掩瑕;七言绝,虽高手难于中的。 五言绝,尙真切,质多胜文;七言绝,尙高华,文多胜质。五言绝,昉于两汉;七言绝,起自六朝。源流迥别,体制自殊。至意当含蓄,语务舂容,则二者一律也。 五言古律,清和壮丽,咸足名家。必不可失之峭峻者,五七言绝也;必不可失之弱靡者,七言古律也。 陈无己云:“予尝以古文为三等:周为上,七国次之,西汉为下;东汉而下无取焉。”吾以古诗为三等:周为上,西汉次之,魏为下;晋氏而下无取焉。 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八代之阶级森如也。……其文日变而盛,而古意日衰也;其格日变而新,而前规日远也。行远自迩,登高自卑,造道之等也。立志欲高,取法欲远,精艺之衡也。世之日降而下也,学汉、魏,犹惧晋、宋也;学晋、宋,靡弗齐、梁矣。 凡用事用语,虽千镕百炼,若黄金在冶,至铸形成体之后,妙夺化工,无复丝毫痕迹,乃为至佳;借读之少令人疑似,便落第二义;况颛搜隐僻,巧作形模,此昆体之所以失也。然本唐遗法,故格调风致,种种犹在。熙宁诸子,负其才力,一变而为议论,又一变而为簿牒,又一变而为俳优,遂令后世词坛,列为大戒。元人而下,此义几亡。明至嘉、隆,始复吐气云。 宋人调甚驳,而材具纵横,浩瀚过于元;元人调颇纯,而材具局促,卑陬劣于宋。然宋之远于诗者,材累之;元之近于诗,亦材使之也。故蹈元之辙,不失为小乘;入宋之门,多流于外道也。 宋五言律胜元,元七言律胜宋。歌行绝句,皆元人胜。至五言古,俱不足言矣。 唐人诗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宋人诗如披沙拣金,力多功少。元人诗如缕金错采,雕缋满前。—三语本六朝评颜、谢诗,以分隶唐、宋、元人,亦不甚诬枉也。 宋人诗最善入人,而最善误人,故习诗之士,目中无得容易着宋人一字。此不易之论也。然博物君子,一物不知,以为己愧。矧二百年间声名文物,其人才往往有瑰玮绝特者错列其中,今以习诗故,概捐高阁,则诗又学之大病也。矧诸人制作,亦往往有可参六代、三唐者,博观而慎取之,合者足以法,而悖者足以惩,即习诗之士,讵容尽废乎!今搜诸诗话,考列姓名,并铨择其篇句之可观者于后。渡南而后,世所厌薄,此特详焉。要以为考见古今助,而不颛备诗家也。 自三百篇以迄于今,诗歌之道,无虑三变:一盛于汉,再盛于唐,又再盛于明。典午创变,至于梁、陈极矣,唐人出而声律大宏。大历积衰,至于元、宋极矣,明风启而制作大备。

★★★★★

现存的版本都是70年代竖版影印,市面难寻,得到图书馆或学校借阅。谁把这部巨作搞出来,功德无量🙏

★★★☆☆

微书版的诗薮与纸质版相比,最大的优点是继承了原书的全文繁体字, 最大的缺点是原书的专名号(即下横线)、书名号(在纸质书是波浪线)不见了,看得人脑壳痛

★★★★★

《诗薮》,古代中国诗歌理论著作。明代胡应麟撰诗话,共二十卷,广泛而系统地评论了自周至明的各体中国诗歌。 其中,内编六卷,分论古体与近体诗各三卷;外编六卷,以时代为序,分论自周至元(周汉一卷,六朝一卷,唐代二卷,宋、元又各一卷)之诗;杂编六卷,分遗逸、闺余各三卷;续编二卷,系论当代之诗,也以时代为序,自明初至嘉靖。 胡氏以依附王世贞而得名,故其论诗也颇受王氏《艺苑卮言》的影响。但其征引广博,较王氏更为系统化。 内容简介 《诗薮》共二十卷,分内编、外编、杂编、续编。内编六卷,分论古、近诗体;外编六卷,历评周、汉、六朝、唐、宋、元各朝代诗歌;杂编六卷,其中遗逸三卷,补述亡佚篇章、载籍;闰余三卷,论述三国、五代、南宋和金朝等易为史家忽略的短促朝代的诗歌;续编二卷,专论明洪武至嘉靖年间诗。 全书所论范围甚广,征引较博,探讨诗歌源流和进行艺术分析。该书虽卷帙繁富但排版却整齐系统,充分阐明了格调说以汉魏盛唐为宗的基本观点,同时又步趋王世贞,对格调说继续作出修正。 该书主要的诗学见解: 一是论“变”主“格”,即所谓“四言变而《离骚》,《离骚》变而五言,五言变而七言,七言变而律诗,律诗变而绝句,诗之体以代变也。《三百篇》降而《骚》,《骚》降而汉,汉降而魏,魏降而六朝,六朝降而三唐,诗之格以代降也”。这是全书论诗的总纲,故内编分体论述,外编、杂编分时代论述。既承认“体以代变”,一时代有一时代的诗体,本不必倡言复古;但又认为“格以代降”,格调还是以高古为上,这就仍然要导致师古拟古。胡应麟企图将两者调和起来,他虽然看到了历代诗歌的发展变化,但并未跳出拟古主义的圈子。 二是论“悟”主“法”,即所称“汉唐以后谈诗者吾于宋严羽卿(按严羽字仪卿,明人多作严仪字羽卿)得一‘悟’字,于明李献吉(梦阳)得一‘法’字,皆千古词场大关键。第二者不可偏废:‘法’而不‘悟’,如小僧缚律;‘悟’不由‘法’,外道野狐耳”。论诗重“悟”,必然会折入神韵说;论诗主“法”,则必然仍坚守格调说。胡应麟又把这两者调和起来,他说:“作诗大要不过二端,体格声调,兴象风神而已。体格声调,有则可循;兴象风神,无方可执。故作者但求体正格高,声雄调鬯,积习之久,矜持尽化,形迹俱融;兴象风神,自尔超迈。……故法所当先,而悟不容强也。” 三是承七子之说,崇唐抑宋,但又认为宋诗中也有“可参六代、三唐者”,不容尽废,因而主张以风格来区划唐、宋。这较之当时盲目排斥宋诗者要高出一筹。 此外,《诗薮》在一些具体问题上的见解,也有不少可取之处。但书中对明诗和明代诗人的评论,往往揄扬过分,特别是对王世贞,更是推崇备至,不足为定评。

★★★★★

还没读,但我必须说,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因为我翻了好几本中国古代文论书,三番五次引用《诗薮》的内容,可是却没有一本书介绍了《诗薮》。因此其历史地位究竟如何,我大感迷惑。如果今年能考研上岸,一定去问个明白。

★★★★★

三十年前学近体诗入门的手册,旧书摊上的残本如同武林秘籍一般。胡应麟其人本来就颇多传奇,这本书号称是诗学理论,但却是一部从古之文人角度来感受诗之境界的心血。其中的很多说法,虽然主观但却极有见地,细细品之,如饮好酒,如享盛馔。

★★★★★

虽说是繁体字有些障碍,但大体读懂了。推荐!

★★★★★

这书必须看。 第一篇章看完,已拍案叫绝啦。谈中国诗歌,必当读此书。

★☆☆☆☆

只针对电子版 1. 没有曲线专名线(但这个版本所主要依据的上古版是有的) 2. 直线专名线有缺漏 3. 部分字与字间有莫名其妙的空格 能用,但按精校本标准评价的话,只能说是不行

书籍信息

作者[明]胡应麟
出版社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
出版时间2023-03-01
ISBN9787571426231
分类文学-古代诗词
格式EP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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