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尔努达
西班牙诗人路易斯·塞尔努达经典诗集,《百年孤独》译者、北大西班牙语教授范晔编选并倾情翻译!
像塞尔努达那样活着 才是真正活着 不为人知地,把小胡子修成细长 用那些我们今天闻不到的香水 模仿傍晚的花叶里的柔光 把折叠进西服里的领带稍稍抽出一点 发一个暗号给转角处的陌生人 像塞尔努达那样活着 才是“不被接受的献祭”般活着 你们不知道他爱过何人 也不知道什么人为他而绝望 但是他的欲望安静如月光 他的体液微凉 在安达露西亚,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 在瓜达基维河畔,沉香小盒打开又合上 像塞尔努达那样活过 才能声称自己活过 塞尔维亚的每一株橙子树 都向我窃窃私语:是的 这里承受过他金黄色的阴影 马德里的强盗,抢光了他的青春 就像北京曾经洗劫我一样 这里的妓女,会背诵他的诗为上等 就像喝醉的少年,把我匿名的歌谣流传
我是被他的那首《如果人能说出》吸引来的。对于一个不懂诗但是爱读诗、写诗的我来说,读到心灵震颤的句子比“学到写诗的本领”更加重要,就像是孤独的人找到了一个知己。 他在《致未来的诗人》里所表达的,他在他的世界孤独,但是他却驯服他的胆怯说出他的所想,直到被同类的我们听到。 “在它的灵泊我的灵魂或许想起什么, 那时在你里面我的梦想欲望 终将找到意义,而我终将活过。” 也是我们的里面,他已经活过,并激励着我们,也应该真正的活。 看到一些公众号文章说“现在的诗都是垃圾,每天成吨地产生”,又说“什么人都能自居为诗人”。我并不认同,塞尔努达正是靠着以写诗和以诗人自称而坚持下去,是为着他的热爱而活。你可以说一个政治家、一个经济师需要权威机构判定,而唯独诗人,不需要世俗的判断标准。用所谓世俗的功利成就来判定一个诗人是否“配当一个诗人”,正是对诗人最大的亵渎。
塞尔努达的诗句温柔又深邃,范晔的译文细腻雅致。诗集饱含对生命、孤独与理想的思索,文字裹挟着西班牙的晚风,写给当下也寄往未来,能抚慰浮躁内心,留给人长久回味。
塞尔努达到底是哪来的神仙!!读第一遍的时候不以为意,读完回忆录以后又重读了一遍,说是沦陷也不为过。(读了三遍诗集和散文,四遍回忆录,喜欢到失语) 不知该怎么描述塞尔努达,大概是存着一份天真散漫的性格,却又始终在英勇地叛逃空耗无聊的生活。在理想与爱情面前,即使知晓深渊在即,也要纵身一跃。 济慈说,动荡不安的莽撞也好过一成不变的谨慎。我主观觉得这是塞尔努达一生的精简注解。 最爱听他谈论爱情—— “我的故乡?我的故乡就是你。 我的人民?我的人民就是你。 流放和死亡 对我来说就是 你不在的地方。” “一生中,总有一些时刻需要我们毫无保留地将一切托付给命运,跳下悬崖,坚信自己不会摔得头破血流。我想,哪怕我曾经爱过,也从未如此深爱过。要描摹这段迟来的爱,未及落笔,诗已自成。” 我好爱他QAQ
很多地方更像是随笔或分行散文,偶然有只言片语让人眼前一亮,大部分时候内心毫无波澜,没有任何触动。于是一边读这些诗,一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读诗、会读诗,同时还想到译介的损耗。从字里行间以及最后的附文可以看出,作者自视甚高,认定自己“蒙得诗歌召唤”“天命觉醒”“有对诗韵的直觉”,这样一来,作为读者,茫然和疑虑就又加深了。更搞笑的是突然发现五年前已经读过这本书了,那时打了五颗星,后来不仅完全忘记曾经读过,连阅读感受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这样的过程和对照很有趣。
致过去的诗人 ——献给塞尔努达、洛尔迦、聂鲁达 没有想象。在很多年黑暗的时光中,我逃避人群,也逃避做梦。 那时我不理解死亡,认为死是琴弦蹦断、黑色的雨骤然落下、星星碎裂成迷人的网…… 可在另一些长久的等待中,在一片你们终生不会涉足的异土上: 我追悼着你们所想象的梦,我那素未谋面的朋友。 后来我抵达安达卢西亚的村庄,拂过罗丹的雕塑,梦见毕卡索变成一头野牛,里斯本栖息在卡埃罗的身体上: 梦见大理石绽出洁白的格罗姆之花,梦见策兰与巴赫曼化身的银杏叶,梦见我的身体幻化如鱼群,被你哀伤的鸟群捕获,一切只是梦幻! 我们小如橄榄叶,被一阵绿色的风裹挟。 或者转瞬在小径的分叉花园,我们步入截然不同的时空,与戴望舒举杯、和佐渡洛夫斯基演出戏剧、在巴黎街角遇见醉饮苦艾的阿波利奈尔,我把我的双手托举,想象夏卡尔一样甜美梦幻的飞翔,挣扎着长出一双羽翼,漫过智利的群山、漫过西班牙粉色的海岸线。 尽管你不能想象,我这一代悲哀的后代,将在何种诗的荒漠里追逐你们逝去的影子… 是啊,你们死了!却徒留下伤痛供我们悲哀,我不想理解你,可你的灵魂始终触动着我的灵魂,过去的诗人… 当我翻开书页,歌唱着这令人忧伤的歌,从平静的水面追忆汹涌的浪涛,在时间的彼岸把时钟捏成流软,建筑通天的巴别塔……亲爱的诗人,你不会知道,为了抵达你、我克服了怎样惊骇的恐惧,尽管你们已经不在,我一遍又一边唱起你们孤独的歌,尽管你们已经死去,但当我们 我们读起这些文字——读起这首诗 我们便不可遏的成为你, 我接受孤独、死寂和绝望的拥抱, 因为我预感我将在过去找到另一个我,已被遗忘的我…… 在不曾衰败的记忆里,诗人长久缄默如云漂泊,我像爱一个影子一般徒然,轻颓地走上、并活过如你一般的人生。 在另一些过去诗人的悲哀中,我们终将被预言——未来的诗人!
然而我不在乎无人了解 在这些近乎同代的身体之间, 他们活着的方式不像我 这来自疯狂土地的身体 挣扎着成为翅膀抵达空间之墙 是那墙壁将我的岁月与你的未来相隔。 我只想我的手臂迎上另一只友好的手臂, 另一双眼睛分享我眼中所见。 尽管你不会知道今天的我以怎样的爱 在未来时间的白色深渊 寻找你灵魂的影子,从她学会 按新的尺度安顿我的激情。 ——塞尔努达《致未来的诗人》
生命的无常总令童年的许诺无法兑现,但你深知,在很久以前你就已找到了甘泉,并一饮而尽,后来时光的爱与吻,只是残羹冷炙。 —— 罗曼·加里 你是我贫瘠的大地上,最后的玫瑰。 —— 聂鲁达 他像诗人一样,哀叹美的毁灭。 —— 布鲁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 北岛 所有以上这些溢美之词,也无法穷尽我对塞尔努达的激赏,酷爱,他是我理念中少数无限接近莱内·玛利亚·里尔克的诗人。 在空前的岁月长河,流亡姿态中,塞尔努达,抵达了最耽美的诗艺。 延伸阅读: 勒内·夏尔 《愤怒与神秘》 洛尔迦 《提琴与坟墓》
〖遗忘诗行〗 这个文学梦,为什么不是所有人的梦? 在这个诗已不再的世界上,我们该如何生存?塞尔努达、策兰、荷尔德林、佩索阿……这些诗人的名字,唉,唉!写不下去了。
真好看啊真好看!借塞尔努达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的一段话作为此书观后感:“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期待。我要是能期待什么,那就是能死在一个没有俗气文明造就出的傲慢人群的地方……” 阅读是一束光,我看到了自己是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