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沟通的语用学：一项关于互动模式、病理学与悖论的研究 (心理治疗经典与前沿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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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沟通模式，能言善辩是让大家羡慕的沟通，但默默的倾听也是一种沟通；平日里嬉笑打闹是沟通；线上软件沟通也是沟通，无论沟通是以怎样的方式发生，你会发现——我们随时都在沟通。这正是本书《人类沟通的语用学一项关于互动模式、病理学与悖论的研究》作者Paul Watzlawick提出来的元沟通中的一个观念：所有行为都是沟通，而所有沟通，都会影响行为，人类无法不沟通。 Paul出生于1921年，是一位长寿的奥地利裔美国家庭治疗师、心理学家、通信理论家和哲学家，他的研究重点一开始是在哲学和语言学，后面转向了心理学和沟通理论。其研究理论对家庭治疗和沟通理论产生了深远影响，这本书就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人类沟通的语用学一项关于互动模式、病理学与悖论的研究》这本书，创新地提出了关于沟通的沟通——即元沟通的五大定理框架，从并从互动模式、病理学和悖论三个方面对提出的框架进行延展，互动模式是讨论人们在日常沟通中遵循的一些模式与框架的关系；病理学是当框架出现问题，导致了一些病理症状；悖论则是在描述沟通中出现违背元沟通框架的真实情况。 元沟通是什么？ 关于沟通的沟通，我们叫元沟通。 元沟通是我们对沟通行为的解释和理解。例如，如果你对某人说：“我正在开玩笑”，你实际上是在对你的沟通行为（开玩笑）进行元沟通。你不仅在传达信息（你的笑话），而且还在解释你的沟通行为（你是在开玩笑，而不是认真的）。 元沟通是我们对沟通的反思和评估。例如，如果你在一次会议后对同事说：“我觉得我们的沟通很有效”，你实际上是在进行元沟通。你不仅在描述你的观察（会议的沟通），而且还在评估它（沟通是有效的）。 元沟通是我们对沟通规则和期望的讨论。例如，如果一对夫妻在谈论他们的沟通问题，并决定在未来的对话中避免打断对方，他们实际上是在进行元沟通。他们不仅在谈论他们的沟通（他们的问题），而且还在设定新的沟通规则（不打断对方）。 元沟通的提出，不仅影响我们如何理解和解释沟通行为，还能帮助我们改进沟通，从而设定新的沟通规则，以及评估沟通的效果。 从此，不止于沟通，而是超越沟通。 「元沟通的五大定理」 困扰我们的并不是沟通本身，而是我们对该沟通的看法。 Paul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我们必须分析沟通中一些具有根本性的人际内涵的简单属性，这些属性在我们有关人际沟通的假设性演算中，具有“原理”的性质。——「元沟通的五大定理」。” 「元沟通的五大定理」揭示了人类沟通的基本特性和规则。 首先，我们无法不沟通，无论是通过言语、肢体语言，还是沉默，我们总是在传递信息。例如，当你对某人皱眉，即使你没有说话，你也在传达你的不满。 其次，沟通包含内容和关系两个层面，内容是我们说的具体话语，而关系则是我们如何理解这些话语。如果一个人说“你今天看起来很好”，内容是对方的外貌，而关系可能是赞美、讽刺或者其他。 此外，我们在沟通中既使用数字化的语言，也使用模拟的语言，数字化的语言是具体的词语，模拟的语言是非语言的，如音调、表情等。例如，你可以说“我很生气”，这是数字化的语言；你也可以通过皱眉、大声说话来表达你的愤怒，这是模拟的语言。 然后，人类沟通既是对方性的，也是互惠的，我们在沟通中既是发送者，也是接收者，我们的行为会影响对方，对方的行为也会影响我们。生活中最简单的例子就像：你笑了，可能会让对方也笑。 最后，沟通的交互模式可以是对称的或互补的，对称的交互模式是指双方在权力、控制等方面相等；互补的交互模式是指一方在某方面强于另一方。例如：两个朋友的对话可能是对称的，而老师和学生的对话可能是互补的。 通过分析这些具有根本性的人际沟通原则，我们能从更底层的视角来看待沟通这件事，从而更有效的进行沟通。 小结—沟通，存在主义，三维到思维 至此，沟通从此不再只是沟通，我们可以从拥有了超越沟通的视角。我们多了一个维度，相当于从二维上升到三维。 最后Paul给了我们一个终极提问：“我们不禁要问：如果把关注点从人际层面转移到存在层面上，我们人类沟通的语用学理论的基本原理是否还能发挥作用？”这是将三维上升到四维的深思。 答案也许就是：“面对不可说时，人们必须保持沉默。” 但别忘了，根据元沟通第一定理，沉默，也是一种沟通。

本书揭示了沟通的本质：沟通不仅是信息交换，更是关系与权力的动态博弈。 “人类无法不沟通” 人类所有行为，包括语言、动作、沉默，都是沟通，即使不主动说话，仍然在传递信息。例如，沉默可能被解读为冷漠或抗议。 沟通分为内容与关系双重维度 内容层面：传递的具体信息。比如说“关窗”。 关系层面：定义双方关系的元信息，如命令或请求的语气。 读的过程中让人想到很多生活中的情境，确实分为内容和关系，而且沟通本质上就是权力博弈。

本书作为专业书籍，给我打开了一扇认知的纬度，从元认知，拓展到元沟通，对于书中的沟通的悖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带来了不少启发。按照本书的划分，人类沟通中常见的三种悖论分别是： 1. ​​逻辑学—数学悖论​​（亦称二律背反）——出现在形式逻辑或数学推导中，由自洽的前提推得相互矛盾的结论。 2. ​​悖论式定义​​（语义学二律背反）——源于语义层面的自我指涉或矛盾性定义，使一句话同时真又假。 3. ​​语用学悖论​​——发生在具体互动情境中，典型形式为“悖论式命令”和“悖论式预言”，说话者既发出必须遵守的指令，又使受话人无法在不失去自发性的情况下照做。除此外，在治疗中的悖论也进行了梳理。 在心理治疗语境里，常见的“悖论”主要指治疗师为了促成改变而刻意制造、或在治疗过程中自然呈现的矛盾性沟通结构，核心可归纳为三大类： 1. ​​悖论式命令（双重束缚）​​ 治疗师给出一条必须遵从的指令，却使受话人陷入“怎么做都矛盾”的处境；患者若照做就削弱原有症状，若拒绝照做则以另一种方式暴露并削弱症状。这种“两边都得动”“两边都得错”的进退两难，被称为双重束缚。 2. ​​悖论式预言​​ 治疗师或情境暗示一种看似自我否定的未来：例如告诉来访者“你将无法避免地重复某行为”，从而迫使其在现实中寻找摆脱路径；患者若真的陷入预言中的行为，就验证了预言的错误，若设法避免则正中改变之机。 3. ​​症状处方（症状性双重束缚的镜像）​​ 治疗师表面上“鼓励”患者继续呈现症状，实则以改变规则的方式打破原有互动循环；患者在新规则下要么放弃症状，要么以更明显的方式暴露其无用，从而为真正的改变腾出空间。 4. ​​治疗-终结悖论​​ 治疗的目标是让来访者“不再需要治疗”；然而关系的深化反而让人更不愿结束。这体现在来访者既期待独立，又依恋治疗师，治疗师既促进分离，又必须维持足够连结直至当事人能够自我支持。 5. ​​精神分析式的“分析-终止”悖论​​ 弗洛伊德早期合作者汉斯·萨克斯指出：“当患者意识到分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时，分析就停止了。”这意味着分析要想奏效，必须在某种时刻让来访者顿悟其无须无限继续，否则分析本身就成为逃避现实的温床。 这些悖论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利用了“自我失效的预言”或“无法回避的矛盾”来迫使当事人跳出原有行为模式，因而被视为强有力但需谨慎操作的治疗工具。 以上在我们的生活和工作中，如果留心，不难发现存在的普遍性。本书不只对专业人员有指导和启发，对于普通大众也有很好的启发，值得一读。

通读306‖人类沟通的语用学：一项关于互动模式、病理学与悖论的研究 ​ ​作者：瓦兹拉维克 ​ ​我很少认同心理学。这本书值得推荐。 ​ ​从写法上看，我很羡慕西方学者写书的方式，非常混杂，天马行空大杂烩。一个心理学的前沿问题，可以交叉多学科：语言学、哲学、文学，最不可思议的是数学，而且在这本书里，我获得了对于数学的新认识。很有趣。不过别因为这些不同领域的知识就劝退，这本书写的非常通俗。因为他是借助这些学科的已经稳定的常识性内容来说明心理学问题，所以他对于其他学科知识并不会学术化考证，说得都很通俗。（这一点我们这里也很难做到，我们要求专精，不能这样地大开大合，会遭到鄙夷的！当然，这里不是厚此薄彼，只是说明一下各自做学问的特点。） ​ ​作者核心的思想是，在心理治愈的过程中，不能孤立地看待对象，而应该将之还原到他所生活的那个场景事件中，也就是还原到他在系统中的关系中，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点反对了传统的心理学观念，即认为真的有“心理问题”存在。作者不这样认为。在作者看来，恰恰是这些所谓的“问题”才真的形成了“问题”。比如传统心理学观测的一个点——领导力，这个也是被反复提及才形成了这样一个领导力的东西，它本身是没有的。举个例子，就像鲁迅的一些话，如果孤立地看是一种意思，但是，如果还原回那个时代，就会发现那只是鲁迅和别人骂战，他真的经常要和别人文字对轰。那感觉就大不一样了。还有一个例子，比如本雅明的著作，可真是著名啊，《德国悲剧的起源》，如果单纯看，会觉得他和海德格尔一样，发现了很新奇的东西，很有贡献。但是，一旦把他还原回去，实情是这作品是他用来申请教职的作品，貌似还没有成功。这就能够看到，有很多时候西方哲学或者一种理论的进展，实质就是混口饭吃，我们赞叹的是在他们煞有介事地绕着圈子研究学术的时候，这个过程里展现出来的思维活力，这是有趣的。只是一点跟现实碰撞，那就没有更多了，也不应该有更多。 ​ ​这种就是作者倡导的，要还原才能看到真相，而不是把问题升级成问题专门对待。那么落实在心理学中如何实现呢？通过沟通来实现。 ​ ​既然明确通过沟通来实现还原，那什么是沟通，如何沟通，会遇到什么问题，以及怎么应对？这就涉及到前面所说的语用学、数学和哲学了。数学的经典转变是从笛卡尔之后，一下子改变了原本数的实体存在，而成为一种关系性存在，类比在沟通上，就是不同的语言符号背后都有一种不同潜在的意思，两者构成函数关系。同时，沟通应该注重平衡性，就是两者之间，不是一方强势的状态，而是平衡态，且在一个系统中。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医生和患者，如果是平衡态，那么就只以患者的说法为准吗？这也是作者否定的，他已经看到了心理学长期发展出的对人情绪极端认同的弊端，这一点我非常认可。作者认为，患者也不一定真的明白困扰自己的点到底何在，甚至有时候也不好表达，所以这里就引入了在哲学里对悖论的探讨用以说明情况。这一部分还挺需要动动脑子理解一下的。 ​ ​最后，学者结尾的时候说明，西方的《逻辑哲学论》，说到最后的本质，也就是类似于禅宗的说法。这一点，我倒是不意外，符合我长期的观察。 ​ ​总之，如果想了解真的有用的心理学，想认识一种不破碎生命整体性的心理学（课题分离就是一种饮鸩止渴的破碎，应当摒弃），那就打开这本书吧。

终于把这本书啃完了，属于非舒适区，正常情况不会去看或看几页就会放弃的。幸好参加了读书会，跟着团体一周一章才坚持了下来。这本属于看的过程困难重重，但后劲儿很足的书。 这本成书于20世纪60年代，当时信号论和控制论大行其道，书中也采用了信号论角度来进行阐释，初读读真的是分分钟劝退，本来就抽象的概念，用更抽象的数学、计算机语言来概括和解释……不过！只要坚持下去就会大有所获！ 像书中所讲的函数，数字沟通和模拟沟通，沟通中的内容层面和关系层面，“双重悖论”等，都大有醍醐灌顶之感，也非常有现实指导意义。 受限于时代背景，私以为文中所举的某些过时的例子，不但不能很好的解释所阐释的观点，反而增加了理解的困难。之后看家庭治疗方面的课程，结合现实语境和实例，理解之后回看书里的一些抽象表达，就又发现这样的抽象的提炼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当患者意识到分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时,分析就停止了. 当学生意识到,根本就不存在秘密,也没有什么终极答案,因而继续发问没有任何意义时,顿悟就产生了. 语用学这本书真是太有意思太有趣了,这本书的前一本是具身化感知,显然前一本书的构造依然是松散且缺乏中心命题的,这本书不仅构造非常严密,引用非常规范,且观点非常有趣. 从语用学+心理学的角度去看沟通与交流,她提出了非常非常有趣的观点,并且大大的推崇了系统论,(感觉贬低了目的论和解释论?)我印象最深的观点有, 1. 人与人的交流核心在讨论在我们的交流里我是谁, 2. 人的交流的一个核心的效用在于缩减行动的可能性, 3. 人的交流存在数字性的交流和模拟性的交流两类(这里的模拟不是我们熟悉的 similar的意思,我的感受是更指向关系的本质),很多时候可能数字性的东西说开了,然而模拟性的说不开,导致交流的无益 4. 人的交流模式有对称性和互补性两种 5. 病理,或者说所谓不正常的出现,是因为在医生看来不正常的病人,可能在她不正常的环境有其疾病的效用 6. 悖论治疗在于通过悖论去镜像病人的悖论世界,以至于让病人去自行感受悖论 (这个治疗方法真的很有趣) 7. 很多沟通的不合之处在于双方没有决定语言如何切割 而且正好听朋友聊了自己的职业困境,感觉有理论可以解释和理解的地方,很新奇. 或者用俗套的话来讲,可能两个人叽里呱啦在讲一大堆,翻译过来会变成我爱你三个字.

一本晦涩难懂的书，也许现阶段读不懂吧，把很多生活常识复杂化，当然承认这也是做研究所需要的，运用了很多数学概念来解释沟通，定义沟通这个核心概念，和锁定关键变量，这个角度很棒，语言与符号，函数之间的关系是我感兴趣的，但就是太难懂了，大量的类比，要有一定数学物理基础才能懂。 还有一点特别好的，本书认为“沟通”不仅包括对话，语言，还有语言所引发的行为，并且认为这中间的转化遵循能量守恒定律，不禁让我想起来热力学第二定律，及其之后的发展，将信息与能量结合起来，不说了，复习物理去了。

本书吸引人的宏大标题在前几章呈现出很有洞见和操作性的解释，尤其是提出关于沟通理论的六个一般原则、沟通的结果类型等分类方案，富有启发。后面关于精神病和语用悖论的阐述就不那么有趣了，或许这是因为作者对“悖论”的理解太深刻了，以至于读者无法和他站在同一高度对话？总体而言，是一部不错的著作。

神作之上的作品。 本书讨论的内容十分广泛，哲学、认识论、数学、心理学（精神分析）和语言、语义、语用学。 特别是前两章，对多学科的解释以及之间的联系论述得确实堪称‘神作中的神作’。 但是，请让我引用一段原文： 从许多方面来讲，语法确实是数理逻辑，语义确实是哲学或科学哲学，语用学确实是心理学，但这些领域并非真的截然不同 这段话基本上很好的概论了全书的写作。问题也在这里。 无论是罗素还是他的弟子维特根斯坦都曾经‘背叛过’他们研究的领域，那么，语用学如何独善其身的？ 本书可能的问题在悖论那章体现得很清楚，作者介绍悖论的时候简单易懂，做得要好于很多专门介绍悖论的逻辑学家。但是，引申到语用学的是，推理链条太长，导致结论不可靠了。我觉得作者这么做是为了把前者和精神分析在理论上联系在一起，从而对其进行补救。当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精神分析本身已经式微了。 最后一章，作者又将前面已经很脆弱的联系，继续扩展到存在主义上。当然，我们现在也知道了，存在主义也是昨日黄花了 综上，本书特别是前几章，每句话、每段话的逻辑论证过程非常优秀。后面内容在逻辑上稍弱，但是语用学本身的介绍也非常有趣。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