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利]巴勃罗·聂鲁达
聂鲁达以爱情诗著称,其最著名的诗集《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被誉为“爱情诗圣经”,迄今销售已经逾1亿册。本书除全刊《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之外,更将其在全球影响力最大的49首情诗一网打尽。所有爱情都有表达的权利,而当你有话想对深爱的人说,聂鲁达的诗自然会为你找到准确而美好的语言。
2023.12.26更新: 这个书评是针对李宗荣的译本,不是这个张羞的译本。这个版本我没读过,无法推荐,不予置评。 原书评: 对于这部一篇名动天下的早期诗集,聂鲁达本人的总结已经足够精炼:「这是一本悲痛的诗,充满我年轻时最折磨人的激情,以及我南方家乡迷人的景致。我爱这本书,因为即使它充满如此多的忧愁,生命的喜悦却又如此活生生地表现其中。」 而李宗荣这个译本虽称不上完美,但实在过于深入人心,借地记录一些喜欢的句子: >> 我像隧道般孤单。众鸟飞离我,夜以它毁灭般的侵袭笼罩我。 >> 但复仇的时刻降临,而我爱你。 >> 黑色的河床上流动着永恒的渴求,随后是疲倦,与无限的痛。 >> 你在我痛苦的声音中听见其他的声音。 >> 我是个自暴自弃的人,一句没有回声的话语,失去一切,并拥有一切。 >> 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 为什么当我哀伤且感觉到你远离时,全部的爱会突如其然的来临呢? >> 我醒来,有时在你的灵魂中沉沉睡去的鸟群 逃离并且迁徙而去。 >> 我是住在海港并爱你的人。 >> 孤寂被梦和沉默穿过。在海与哀伤之间被囚禁。 >> 即使这样,仍有某些事物在无常的话语中歌唱。某些事物歌唱,某些爬上我渴求的嘴的事物。啊,要以全部的欢乐的话语才能歌颂你。 >> 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 >> 谁在南方群星里,以烟的字母写下你的名字? >> 我们曾看见晨星燃烧这么多次,并亲吻我们的双眼,在我们的头顶上,薄暮在旋转的风扇中逸散。我的话语像大雨淋在你的身上,轻抚你。 >> 我甚至于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从群山中我将为你捎来幸福的花束、风铃草,黑榛树的果实,以及一篮篮的吻。 >> 暮色中在我的天空里你像一片云,你的形状与颜色正是我喜爱的样子。 >> 我的灵魂流浪,快乐,悲伤,无止无尽。 >> 我在这里爱你。 >> 我在这里爱你,而且地平线徒然的隐藏你。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 当暮色停泊在那里,码头变得哀伤。而我的生命变得疲惫,无由的渴求。我爱我所没有的。你如此的遥远。 >> 当我爱你时,风中的松树 要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你的名字。 >>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去想我并不拥有她,感觉我已失去她。 >> 爱情如此短暂,而遗忘太长。 还有《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全篇,真的每一行都喜欢: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彷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字。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并且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如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彷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而且哀伤,彷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夜晚,用它那 沉重的暗幕 碾轧般入侵,将我 深深淹没 我像隧道般孤独 鸟群逃离我 狂野的农夫躲着我 书桌上的一支笔 在空白的纸上 发出缓慢而痛苦的呻吟 我躺在黑暗的河床 望着那支笔 满是悲伤 ——《孤独》
很抱歉看到一半就贸然发表评论,首先这版的翻译美感不是特别多,这种描写性特别多的诗集有多少美感全看译者的写诗水平;其次这本的内容真的不值得铺天盖地的宣传,真正喜欢诗的人看的下去满篇都是男性的繁殖欲吗?书里关于性的视角都是从男性出发,女性很少能够接受甚至做到欣赏,我平日里黄腔比男的开的还大对于书里的一些关于性的描写还是感到厌恶。节选于本书的一小段,我觉得很适合评价这版翻译: “我住在一个我爱着你的港湾。 孤独与恍惚与沉默交织在一起。 被囚禁在大海与悲伤之间。 在两个不动的船夫之间妄想,精神错乱。”
《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作者巴勃罗·聂鲁达。前俩天看完的书,还不错的一本书,部分节选如下: 1. 在令人痛苦的浓烈伤感中展现出生的欢乐。 2. 生命如此充盈,以致花朵枯萎,满是悲伤。 3. 你的记忆是光,是烟雾,是沉静的池水!借助你的视线抵达更远的地方,夜色正闪耀。秋天的枯叶在你的灵魂深处盘旋。 4. 在我的荒地上你是最后一朵玫瑰。 5. 你拥有暗夜涌动的深邃眼眸,冰凉的花瓣,粉色蔷薇。 6. 我要对你做,就像春天对樱桃树做的那些。 7. 我的灵魂在你悲伤的海岸降生。在你悲伤的眼中,在梦开始的地方。 8. 你拥有狂乱如蜂的青春,潮水的烂醉,麦穗的力量。然而,我昏聩的心仍在寻觅你,我热爱你快乐的肉体,你轻柔而流畅的呼吸。黑蝴蝶,你甜蜜而明确就像麦田、阳光、罂粟和水。 9. 夜空灿烂,忧郁的星群,在远方发抖。 10.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伤感的诗句。我在爱她,有时,她也在爱我。在这样的夜,我就把她拥在怀中。在无限的天空下我一遍一遍地拥吻她。 她在爱我,有时我也在爱她。如何可能不去爱她那对又大又宁静的眼睛。今夜我可以写出最伤感的诗句。去想我要是不拥有她。去感觉我若是丢失了她。 去听这辽阔长夜,没有她,必将更为漫长。诗篇落在灵魂上,就像露水降在草地上。 11. 冰冷的花瓣如大雨落进我的心里。 12. 离开一个环境那里的风景已不属于你,我开始了新的篇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在朦寐之间是内心深处的渴望么? 13. 也许太晚了,我们的梦交融在一起,在巅峰或底部,上方是被同一阵风摇晃的树枝,底下是彼此纠缠的红色根须。 14. 你会记得你采摘的花束,阴影和寂静的水,像沾满泡沫的石头般的花束。 15. 一吻接一吻,我游荡在你小小的无限中,在你的边界,你的河流,你的小村庄;欲望之火转为美味的喜悦沿着那条血液的小路奔跑,直到它像夜晚的康乃馨疾速冲刺,直到它:倾泻而出,如同虚空中的一道光芒。 16. 幸福是一座透明的塔。空气,酒和两个一起的恋人。夜晚用它兴奋的花瓣使他们欢愉。他们有权享受所有的康乃馨。 17. 我迷失在没有你的光明照耀的夜晚,当黑夜包围我,我在我自己的黑暗中获得重生。 18. 我想感受改变我命运的那份温柔。我要你活着,而我在沉睡中等你。我要你的耳朵继续听见风声,我要你闻到我们一起爱过的大海的香气,继续走在我们走过的沙滩上。 19. 你的抚摩紧缠我,就像藤蔓爬上悲凉的墙。 20. 没有伟大的作家因诺贝尔奖而增光,是诺贝尔奖因这些获奖者而添彩——假如获奖者实至名归的话。 21. 我相信我作为诗人的职责不只是同玫瑰、对称的和谐之美、崇高的爱与无尽的渴望结下友谊,还要与不屈不挠的人类事业建立友谊,我已经将这项事业融入了自己的诗歌中。
诗,应该是一种语言—翻译的语言。 它将那些我们难以正常吐露的想法以一种只有同道可以领会的方式转录。 而聂鲁达的视角绝对称得上巧妙,他的转录也蕴含了美感。 “爱一个人,如同爱上一颗星辰。寂静的挂在银河,闪烁着它的光芒” “占有一个人的欲望,如同一场春雨,让我整个人都发芽起来” 当然,这些不是原句,是我对他的表达所感悟的一种表达。 所有的表达,都是为了理解,理解自己,理解人类,而越流行的诗人或者作家,越被自己理解、被人类理解。 不过说句题外话,越是阅读诺贝尔文学奖主的大作,越能体会到诺贝尔蕴含的政治意味,这种政治可能带着某种思考,但我想这种思考,也许不是人类所共同的思考。
找到了另一个译文 巴勃罗·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李宗荣译本) 巴勃罗·聂鲁达(1904年7月12日-1973年9月23日),智利当代著名诗人。13岁开始发表诗作,1923年发表第一部诗集《黄昏》,1924年发表成名作《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自此登上智利诗坛。他的诗歌既继承西班牙民族诗歌的传统,又接受了波德莱尔等法国现代派诗歌的影响;既吸收了智利民族诗歌特点,又从沃尔特·惠特曼的创作中找到了自己最倾心的形式。聂鲁达的一生有两个主题,一个是政治,另一个是爱情。他早期的爱情诗集《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被认为是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1971年作品《情诗·哀诗·赞诗》获诺贝尔文学奖。获奖理由:“诗歌具有自然力般的作用,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与梦想”。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文/聂鲁达 译/李宗荣 1.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身体,白色的山丘,白色的大腿, 你像一个世界,俯顺地躺着。 我粗犷的农夫的肉身掘入你, 并制造出从地底深处跃出的孩子。 我像隧道般孤单。众鸟飞离我, 夜以它毁灭般的侵袭笼罩我。 为了拯救我自己,我锻铸你成武器, 如我弓上之箭,弹弓上的石头。 但复仇的时刻降临,而我爱你。 皮肤的身体,苔藓的身体,渴望与丰厚乳汁的身体。 喔,胸部的高脚杯!喔,失神的双眼! 喔,耻骨般的玫瑰!喔,你的声音,缓慢而哀伤! 我的女人的身体,我将执迷于你的优雅。 我的渴求,我无止尽的欲望,我不定的去向! 黑色的河床上流动着永恒的渴求, 随后是疲倦,与无限的痛。 2. 光笼罩你 光以它瞬将熄灭的光焰笼罩你。 失神而苍白的送葬者,你那样站着。 面对着那绕着你旋转的 古老的曙光的螺旋桨。 别再说了,我的朋友, 独自在这死亡时刻的孤寂中, 充满生命之火—— 这遭毁烬的白昼最纯粹的继承者。 水果的枝芽自太阳落在你神色的外套上。 夜的巨硕的根 自你灵魂中迅速生长, 隐藏在你体内的事物再度显现, 所以你新生的蓝和苍白的人群, 获得滋养。 喔,华丽、丰饶而迷人的奴役, 轮流以黑色与金色绕圈转动: 上升,引导并拥有一个创造, 生命如此丰富以致花朵枯萎, 而且充满哀伤。 3. 松树的庞大 啊,松树的庞大,碎波浪的呢喃, 光的沉缓的嬉戏,孤寂的教堂的钟, 玩具娃娃,曙光落入你的双眼, 地壳,大地在你身体里歌唱。 在你体内众河歌唱,我的灵魂消逝其中, 如你渴求的,被你带到你所愿之处。 在你希望之弓上我瞄准我的去路, 一阵狂热与兴奋中,我是否所有的箭束。 我见到你如雾的腰身无所不在, 你的沉默追逐我悲苦的时光; 你透明石头的双臂, 亲吻在你身上下锚、藉我的潮湿的欲望筑巢。 啊,你的神秘的声音让爱低鸣, 让充满回声的死去的夜更加幽暗! 深夜的阡陌上我看见, 麦子的耳朵在风的嘴里低鸣。 4. 早晨充满 在夏日的心脏中 早晨充满暴风雨。 云流浪,像道别时白色的手巾, 远行的风以双手摇动它们。 无数的风的心脏 在我们爱的沉默上方跳动。 管弦乐的,属神的,在树丛中回响, 像充满战争与圣咏的语言。 风,以迅速的袭击带走枯叶, 让悸动箭矢的鸟群偏离。 风翻搅她,在没有泡沫的潮水中, 在没有重量的物质里,在倾斜的火焰中。 她的千吻,碎裂并且沉没, 在夏日微风的门上狂击。 5. 所以你会听见 所以你会听见我 我的话语 有时转薄 如沙滩上海鸥行过的痕迹。 项链,沉醉的钟 你的如葡萄般光滑的双手。 我看见我的话语扬长而去。 它们更像是你的而远非我的。 它们像常春藤, 爬上我老迈的悲伤。 它爬上潮湿的墙, 这个残酷的游戏将归咎于你。 它们从我的虚空中逃逸。 你充满一切,你充满一切。 在你面前,它们将你所占据的孤寂填满, 而它们比你更习惯于我的哀伤。 现在我要它们说我想对你说的, 让你听见我想让你听见的。 悲苦的风拖曳着它们一如往昔。 有时梦的飓风将它们击倒。 你在我痛苦的声音中听见其他的声音。 古老的悲叹之口,古老的哀求之血。 爱我,同伴。别舍弃我,跟随我。 跟随我,同伴,在这悲苦的潮水中。 但我的话语已沾染上你的爱。 你占有一切,你占有一切。 为了你光滑如葡萄串的白色双手 我将把我的话语缀成绵延无尽的项链 6. 我记得你往日的样子 记得你去年秋日的样子。 你是灰色的贝雷帽、一颗静止的心。 在你的眼中,曙光的火焰瞋斗。 树叶纷纷堕入你灵魂的池中。 让我的双臂如攀爬的植物般紧握, 树叶收敛你的声音,缓慢而平静。 敬畏的篝火中我的渴求燃烧。 甜美的蓝色风信子缠绕我的灵魂。 我感觉你的双眼游移,秋日已经远去; 灰色的贝雷帽,鸟的声音,像一座屋子的心, 我深切的渴望朝彼处迁徙, 我的千吻坠落,如琥珀般快乐。 孤帆的天空,山丘的阡陌: 你的记忆以光制成,以烟,以沉静的水的池塘! 越过你的双眼再过去,夜正发光。 干燥的秋叶在你的灵魂里回旋。 7. 倚身在暮色里 倚身在暮色里,我朝你海洋般的双眼 投掷我哀伤的网。 我的孤独,在极度的光亮中绵延不绝,化为火焰, 双臂漫天飞舞仿佛将遭海难淹没。 越过你失神的双眼,我送出红色的信号, 你的双眼泛起涟漪,如靠近灯塔的海洋。 你保有黑暗,我远方的女子, 在你的注视之下有时恐惧的海岸浮现。 倚身在暮色,在拍打你海洋般双眼的海上 我掷出我哀伤的网。 夜晚的鸟群啄食第一阵群星, 像爱着你的我的灵魂,闪烁着。 夜在阴郁的马上奔驰, 在大地上撒下蓝色的穗须。 8. 白色的蜂 白色的蜜蜂,你在我的灵魂中嗡鸣、醉饮蜜汁, 你飞翔在缓慢的烟的回旋中。 我是个绝望的人,一句没有回声的话语, 失去一切,并拥有一切。 最后的船索,我最后的渴求紧系住你。 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啊,你这个沉默的人! 闭上你的深邃双眼,那里夜色飘散。 啊你的身体,惊惶雕像般的,亦裸着。 你的深邃双眼,那里夜色拍击着双翼。 冰冷的花的双臂,玫瑰的足膝。 你的乳房如雪白的蜗牛, 影子的蝴蝶飞来,安睡在你的腹上。 啊,你这个沉默的人! 这里是你隐身而去的孤寂。 雨中,海风正袭击迷路的鸥群。 流水赤足般的行过潮湿的街道, 那树上的叶子罹病般地抱怨着。 白色的蜜蜂,即使你已经离去,你仍然在我灵魂中嗡鸣, 在时间中你再度复活,纤瘦并且无语。 啊,你这个沉默的人! 9. 陶醉在松林中 沉醉在松林与深深的千吻中, 像夏日般,我引领玫瑰花的快船, 航向瘦弱白日的死亡, 陷入我纯粹的海洋的狂乱里。 苍白的,在我贪婪的海水中下锚。 我在空荡的天气的酸味中巡航, 以灰而苦涩的声音、 以及遭离弃而哀伤的浪水伪装自己。 由激情锤炼,我爬上我自己的海浪, 月亮的,太阳的,燃烧而且寒冷的,突然地, 在洁白且甜蜜如冰凉臀部的群岛之间, 在幸运群岛的喉咙中停航。 潮湿的夜里我千吻的外衣颤抖, 因充满电流而神智不清, 猛烈地碎裂成许多的梦、 在我身上迷醉的玫瑰逐一涌现。 上游,在外围的潮水中央, 你和我并躺的身体弯身在我的双臂中。 像一条鱼一样,无尽地紧系住我的灵魂, 忽快忽慢,在天空笼罩的能量之中。 10. 我们失去了黄昏 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的颜色。 当蓝色的夜坠落在世界时, 没人看见我们手牵着手。 从我的窗户中我已经看见 在遥远的山顶上落日的祭典 有时候一片太阳 在我的双掌间如硬币燃烧。 在你熟知的我的哀伤中 我忆及了你,灵魂肃敛。 彼时,你在哪里呢? 那里还有什么人? 说些什么? 为什么当我哀伤且感觉到你远离时, 全部的爱会突如其然地降临呢? 暮色中如常发生的,书本掉落了下来, 我的披肩像受伤的小狗,蜷躺在脚边。 总是如此,朝暮色抹去雕像的方向 你总是借黄昏隐没。 11. 几乎在天空外 几乎在天空外,半个月亮 下锚在两山之间。 转动的,漫游的夜,双眼的挖掘者。 让我们看看有多少星星在水池里碎裂。 在我的双眼之间,丧悼的十字架浮现,又隐没。 蓝色金属的淬炼,静寂的战斗的夜, 我的心像疯狂的轮子一样转动。 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的女子,又被带离得那么远, 有时,你再天空中闪烁即逝。 隆隆轰鸣,如暴风雨,如狂怒的飓风, 你越过我的心毫不暂歇。 坟堆里来的风扯裂、破毁并散撒你沉睡的根。 在她侧面的巨树,被连根拔起。 但是你,无云的女子,你是烟的质问,玉米的穗须。 你是风借着发亮的叶子所构成的。 在夜晚的群山之后,是大火般的白色莲花, 啊,我无言以对!你由一切事物构成。 渴望将我的呼吸切成碎片, 是选择另一条路的时刻了,那里,她不复微笑。 埋葬钟声的暴风雨,泥沼般的折磨漩涡, 为何此刻碰触她,为何令她哀伤。 啊跟着这远离一切的路, 不会有苦痛、死亡、与严冬在沿路守候, 只有双眼借晨露张望。 12. 你的胸部已经足够 之于我的心你的胸部已经足够, 如同我的双翼之于你的自由。 沉睡于你灵魂上方的事物 将会从我的嘴上升到天空。 在你之中存有每一日的幻象。 你像瓶花的露水般来临。 你的隐没侵蚀地平线。 潮汐般,恒常地消逝。 我已经说过你在风中吟唱, 如松树,如桅杆。 你像它们一样巨硕而沉默, 你爱伤,突然地,像一次远航。 你像古老的道路一样收敛事物。 你被回声与怀乡的声音笼罩。 我醒来,有时在你的灵魂中沉沉睡去的鸟群 逃离并且迁徙而去。 13. 我以火的十字 我以火的十字 在你身体的地图上烙下印记离去。 我的嘴穿过,像一只蜘蛛,试着藏躲。 在你体内、在你身后,畏怯的,被渴求驱使。 在暮色的沙滩上有好多的故事等着要告诉你, 哀伤而温驯的娃娃,你不会再哀伤了。 一只天鹅,一棵树,某些远离并令人快乐的事物。 葡萄的季节,收割与丰收的季节。 我是住在海港并爱你的人。 孤寂借梦和沉默穿过。 在海与哀伤之间被囚禁。 无声的,谵语的,在两个不动的船夫之间。 在双唇与声音之间的某些事物逝去。 鸟的双翼的某些事物,苦痛与遗忘的某些事物。 如同网无法握住水一样。 我的娃娃,仅余少量的水滴颤抖着。 即使这样,仍有某些事物在无常的话语中歌唱。 某些事物歌唱,某些爬上我渴求的嘴的事物。 啊,要以全部的欢乐的话语才能歌颂你。 歌唱,焚烧,逃逸,想一个疯子手中的钟楼。 我哀伤的温柔,突然涌上你身上的是什么? 当我到达最寒冷与庄严的天顶, 我的心,如黑夜中的花朵般敛闭。 14.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一起嬉戏。 灵巧的访者,在花朵与水之间你翩然到访。 你比我手中紧握的白色的头颅, 更像每日我手中的成簇的果实。 你不像任何人,因为你爱你。 让我把你洒在众多的花圈之中。 谁在南方群星里,以烟的字母写下你的名字? 喔,在你存在之前,让我忆起你往日的样子。 突然地,风在我紧闭的窗上怒嚎狂击。 天空是一张网,塞满了阴暗的鱼。 全部的风在这里逐一释放,全部。 大雨脱去她的衣服。 众鸟飞逝,逃离。 风,风。 我只能与男人的力量相互博斗。 暴风雨让黑色的树叶回旋飘落, 让昨夜停泊在天空的船只逐一散落。 你在这里。喔,你并没有离开。 你会回应我直到我最后一个祈求。 好像受惊吓般地紧拥住我。 即使如此,一抹鬼魅的影子仍掠过你的双眼。 现在,现在也是,小亲亲,你带给我忍冬树, 甚至你的胸部都可闻到它的味道。 当哀伤的风开始屠杀蝶群, 我爱你,而且我的幸福啃噬你的梅子的嘴。 你为何非要因顺应我而委屈受苦? 我孤独与狂野的灵魂,我的名字,释放他们奔跑。 我们曾看见晨星燃烧这么多次,并亲吻我们的双眼, 在我们的头顶上,薄暮在旋转的风扇中逸散。 我的话语像大雨淋在你的身上,轻抚你。 许久以来,我爱上你阳光晒过的珍珠母的身体。 我甚至于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 从群山中我将为你捎来幸福的花束、风铃草, 黑榛树的果实,以及一篮篮的吻。 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那样地对待你。 15.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想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字。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并且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16. 暮色中在我的天空里 暮色中在我的天空里你像一片云, 你的形状与颜色正是我喜爱的样子。 你是我的,我的,具有甜美双唇的女人, 在你的生命中我无止尽的梦想活着。 我的灵魂的灯浸染你的双脚, 我的酸涩的酒在你的唇上变得更甜, 噢,我的夜曲的收割者, 那些寂寞的梦如何会相信你将会是我的! 你是我的,我的,我在午后的风中放声大叫, 而风,拉扯我丧偶般的声音。 劫掠我双眼的女猎师,你的战利品, 让你的夜的凝视宛如水一样的宁静。 你被囚禁在我音乐的网中,我的爱, 我的音乐之网如天空般辽阔。 我的灵魂在你哀叹双眼的海岸中诞生。 在你的哀悼的双眼里,梦的土地生成。 17.沉思、缠绕的阴影 在深邃孤寂中沉思的、缠绕的阴影。 你离开得远远的,噢,比任何人更远。 沉思的、解缚的鸟群,溶暗的影像, 埋葬的灯。 雾的钟塔,遥远的,就在那里! 致闷的悲叹,折磨人的阴暗的希望, 无言的磨坊, 夜色朝你降临,远离了城市。 你的出现是异国的,如同一件事物一般陌生。 我沉思,在你的面前我探索我生命的广阔。 任何人面前的生命,我难熬的生命。 面对海洋的咆哮,在岩石之间 自由地奔跑,在海水泡沫之间,疯狂。 哀伤的狂暴、呐喊、海的孤寂。 猛然地,暴力地,朝向天空绵延而去。 你,女人,你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光, 什么样的亘古的风的风信旗? 彼时你跟现在一样的遥远。 树林里的火焰!以蓝色的十字燃烧。 燃烧,燃烧,烈焰闪烁,在光的树群中绽放光芒。 树群崩毁,劈啪爆裂,火,火。 我的灵魂舞踊,在烈焰缭绕中灼烧。 谁在呼喊?是什么样的沉默被回声充满? 怀乡的时刻,幸福的时刻,孤寂的时刻,拥有这一切的我的时刻! 狩猎的号角借风传递歌声。 这令人欲泣的激情绑缚住我的身体。 所有树根的颤动, 所有海潮的攻击! 我的灵魂流浪,快乐,悲伤,无止无尽。 在深邃孤寂中沉思的,埋葬的灯火。 你是谁?你是谁? 18. 我在这里爱你 我在这里爱你。 在黑暗的松林里,风解缚了自己。 月亮像磷光在漂浮的水面上发光。 白昼,日复一日,彼此追逐。 雪以舞动的身子迎风飘扬。 一直银色的海鸥从西边滑落。 有时是一艘船。高高的群星。 哦,船的黑色的十字架。 孤单的。 有时我在清晨苏醒,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远远的,海洋鸣响并发出回声。 这是一个港口。 我在这里爱你。 我在这里爱你,而且地平线徒然地隐藏你。 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有时我的吻借这些沉重的船只而行。 穿越海洋永无停息。 我看见我自己如这些古老的船锚一样遭人遗忘。 当暮色停泊在那里,码头变得哀伤。 而我的生命变得疲惫,无由的渴求。 我爱我所没有的。你如此的遥远。 我的憎恶与缓慢的暮色搏斗。 但夜来临并开始对我歌唱。 月亮转动他齿轮般的梦。 最大的星星借着你的双眼凝视着我。 当我爱你时,风中的松树 要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你的名字。 19. 柔软而褐黄色的女孩 柔软而褐黄色的女孩,那使水果成形、 让谷物丰实、让海藻缠绕的太阳, 让喜悦充满你的身体、你的发亮的双眼, 以及你那具有水一般的微笑的嘴。 当你伸展双臂,黑色的渴望的太阳, 被穗饰成你黑色毛鬃的线絮。 你像跟小溪游玩般地与太阳嬉戏, 并在你的双眼留下两个神色的池塘。 柔软而褐黄色的女孩,没有东西能让我更接近你。 每样事物都把我推得更远,仿佛你就是白昼。 你是蜜蜂的狂乱的青春, 海潮的醉意、麦穗的蛮力。 然而,我阴郁的心仍追索着你, 而且我爱你令人愉悦的身体,你柔细而缓慢的声音。 黑色的蝴蝶,甜美而实在, 像麦田与太阳,罂粟花与水。 20. 今夜我可以写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 写,譬如,“夜镶满群星, 而星星遥远地发出蓝光并且颤抖。” 夜风在天空中回旋并歌唱。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 我爱她,而且有时她也爱我。 如同今晚的夜,我曾拥握她在怀中。 在无尽的天空下一遍又一遍地吻她。 她爱我,有时我也爱她。 怎么会不爱上她那一双沉静的眼睛呢?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 去想我并不拥有她,感觉我已失去她。 去聆听广阔的夜,因没有她而更加广阔。 而诗句坠在灵魂上,如同露水坠在牧草上。 我的爱若不能拥有她又有什么关系? 夜镶满群星而且她没有与我在一起。 这就是一切了。远处有人唱着歌。远处。 我的灵魂因失去了她而失落。 我的视线试着要发现她,好像要把她拉近一样, 我的心寻找她,而她并没有与我在一起。 相同的夜让相同的树林泛白。 彼时,我们也不再相似如初。 我不再爱她,这是确定的,但我曾多爱她! 我的声音试着找寻风来碰触她的听觉。 别人的,如同她曾接受我的千吻一样,她将会是别人的了。 她的声音,她的洁白的身体,她的无止尽的双眼。 我不再爱她,这是确定的,但也许我爱她。 爱情太短,而遗忘太长。 借着如同今晚的夜,我曾拥她入怀 我的灵魂因失去了她而失落。 这是她最后一次让我承受的伤痛。 而这些,便是我为她而写的最后的诗句。 绝望的歌 与你相关的回忆自围绕我的夜色中浮现。 河流将它最冥顽的哀叹掺入大海。 如同黎明中的码头一样遭人遗弃。 是出发的时刻了,哦,遭遗弃的人! 落英缤纷冰冷地洒在我的心上。 哦岩屑的地窖、沉船的凶恶洞穴。 在你身上战争与飞翔蓄积。 歌唱的鸟群自你升起翅膀。 你吞噬一切,如同距离。 如同海洋,如同时间。所有的事物在你身上沉默! 这是突袭与亲吻的幸福时刻。 这迷魅的时刻像灯塔一样燃烧。 飞行员的惊怖、盲潜水员的狂怒, 激狂的爱的迷醉,所有的事物在你身上沉没! 在迷雾的童年之中,我的灵魂张开翅膀并且受伤。 迷路的探险者,所有的事物在你身上沉没! 你围捆哀伤、你迷恋欲望, 悲哀令你茫然若失,所有的事物在你身上沉没! 我让影子的墙隐没, 越过欲望与行动,我走着。 哦肉体,我的肉体,我爱且失去的女人, 在超市的时刻,我召唤你,对着你我大声唱我的歌。 你像一只瓮,收容无限的温柔。 而无限的遗忘像摇晃一只瓮般地摇晃你。 那里有岛屿的黑色的孤寂。 那里,爱的女人,你的臂弯带我进入。 那里有渴求与饥饿,而你是水果。 那里有悲痛与毁灭,而你是奇迹。 哦女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包容我的 在你的灵魂的土地里,在你的双臂的十字架中! 我对你的欲求是如此的恐怖而短暂! 如此辛苦与迷醉,不安与贪婪。 千吻的墓园,在你的坟墓中出现安静的火, 结果累累的树枝安静地燃烧,遭众鸟啃啄。 哦被齿咬的嘴,哦遭亲吻的四肢, 哦饥饿的啮,哦缠绕的身体。 哦希望与暴力的疯狂结合, 我们在那里融合一体并陷入绝望。 而温柔,如水似粉般轻盈。 话语几乎噤不出声。 这是我的命运,我的渴望的旅程就在其中。 我的渴望在其中坠落,所有的事物在你身上沉没! 哦岩屑的地窖,所有的事物坠入你的身上, 你不曾表达的哀伤、你不会淹没的哀伤! 在汹涌波涛中你仍然呼喊并歌唱。 像船舰前端的水手那样站着。 你仍在歌中像花盛开,在水流中碎裂。 哦岩屑的地窖,打开的苦涩的井。 苍白而眼盲的潜水员,胆怯的投石手, 迷路的探险者,所有的事物在你身上沉没! 是出发的时候了,这难熬的寒冷时刻 夜紧系在所有的时刻表上。 窸窣作响的海的裙带围捆沙滩。 寒冷的群星倏地升起,黑色的鸟群迁徙离去。 如同黎明中的码头一样地遭人遗弃。 只剩下战栗的影子在我手中缭绕。 哦,比所有的事物更远,哦,比所有的事物更远。 是出发的时刻了,哦,遭遗弃的人!
这个五月 因为你 我耽腻在一种散发着淡淡糖果味道的初夏中 这种淡淡的 果糖味道 是些许的抹茶和些许的红豆 混合而成……它们氤氲在一起,互相的诱探,互相的清濡 ,互相的缠绕,相互的融合……我想为LQ读一千首诗,读我能读到的所有关于爱情的诗 关于生命的诗 这一千首诗 会因为 你和我去被注脚 去被证明 去被歌颂 此时此刻的我 我会为我语言的贫乏 而羞愧 …… 我会为我舌头的笨拙 而惭愧……不过我相信上帝 不会坐视不管 他会将他的 灵与慧 赐予我 赠与我 佑于我……那些滚得发烫的句子 那些蜜的起腻的句子 那些肉麻的赤赤裸裸的句子 会因为彼此细而密的 、浓而烈的、燃烧而绵长的两情,变得自自然然 变得不娇柔造作 变得“君住长江头 我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同饮长江水” 变得“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变得“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一千诗从哪一首开始呢 是从普希金 从泰戈尔 从狄金森 从辛波斯卡 从席慕蓉 从汪国真 从海子 从顾城 从…… 最后我决定了 从聂鲁达开始 因为我和他是何等的相似 走进我就像进入了一团炽热的焰火 我的激情原始而又绵长……请原谅我现在的语无伦次 请原谅我现在 混沌与癫狂 让我整理整理思绪 平静平静疯狂 清理清理我的嗓音 一千首诗开始于聂鲁达的诗行……
诺贝尔获奖作品? 文化差异或是文化壁垒,对这一类诗集,完全不感兴趣。同样是诺贝尔奖的泰戈尔的《吉檀迦利》似乎还愿意读读。
不一样的爱情诗,风格直白热辣,怪不的译者的名字叫张羞呢!
我总感觉我身上有一首诗,却摸不到它:回想起来,那好像是别人生命中的某些片段,飞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你的口述无始无终,我们在另一个世纪线相遇,那里的天空溶解着所有时间,候鸟飞向了人群永远未知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