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国]米歇尔•埃莱尔
本书按时间线索,讲述了俄国上起留里克王朝,下至罗曼诺夫王朝的千年历史,呈现了俄国一步步发展壮大,成为横跨欧亚两洲大国的进程,大量引用罕见的俄国古代编年纪事等一手文献资料,生动地复现出一系列重大事件与古代生活的诸多方面。本书是作者十余年创作的成果,全景式展示出俄国丰富而伟大的历史。
米歇尔·埃莱尔的《俄罗斯帝国史:从留里克到尼古拉二世》以其宏大的叙事视野和详实的史料考据,为我们徐徐展开了一幅跨越千年的帝国兴衰画卷。这本书不仅是对一段政治军事史的记录,更是一次对俄罗斯民族在东西方夹缝中艰难塑造自我身份的深刻探寻。 翻开这本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俄罗斯历史中那股令人目眩的扩张冲动。从公元9世纪留里克王朝在诺夫哥罗德的初啼,到基辅罗斯的草创,再到莫斯科公国在蒙古桎梏下的隐忍与崛起,这部历史充满了英雄主义的壮丽史诗。埃莱尔并未回避帝国的扩张本质,他冷静地指出,俄罗斯的发展壮大过程可以说是扩张与征服的过程。当伊凡三世迎娶拜占庭末代公主,当双头鹰徽章取代了旧有的图腾,俄罗斯便背负起了“第三罗马”的神圣使命。这种使命感,既是帝国不断向外拓展疆域的动力,也是其内部专制制度不断强化的逻辑起点。 然而,在这份光荣的背面,是沉重的历史代价。书中对于“血色星期天”、拉斯普京的干政以及历代沙皇在改革与守旧之间的摇摆,都进行了细腻的描摹。这些细节让我们看到,帝国的每一次扩张与强盛,往往伴随着内部的撕裂与底层的苦难。埃莱尔提醒我们,在惊叹于西伯利亚的广袤与圣彼得堡的辉煌时,不应忘记那些在农奴制和官僚机器下无声消逝的个体。 贯穿全书的一条暗线,是俄罗斯在“东方”与“西方”之间的永恒拉扯。这不仅是地缘政治的博弈,更是文化心理的深刻焦虑。埃莱尔敏锐地捕捉到,俄罗斯的历史进程始终在模仿西方与抗拒西方之间摆动。彼得大帝的改革是一场彻底的“欧化大剧”,他试图用西方的理性与文明来雕刻这个古老的国度,甚至不惜以残酷的手段镇压守旧的射击军。然而,这种自上而下的强行移植,并未能完全消解俄罗斯骨子里的东方特质。 书中对于“罗斯人”起源的探讨,以及对《伊戈尔远征记》等古老文献的引用,揭示了俄罗斯文化底层的复杂性与模糊性。它既不属于纯粹的欧洲,也不完全归属于亚洲,而是在不断的征服与融合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欧亚”属性。这种属性的不确定性,使得俄罗斯在面对欧洲老牌帝国时,始终怀有一种既渴望被接纳又充满防御心理的矛盾态度。正如书中所言,俄罗斯就像一个双头鹰,一只眼盯着东方的广袤领土,另一只眼则从未放弃对西方格局的觊觎。这种地缘与文化的撕裂感,构成了俄罗斯帝国千年历史中最深沉的悲剧色彩。 《俄罗斯帝国史》并非一部简单的编年史,它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帝国体制下人性的光辉与幽暗。埃莱尔在书中特别关注了女性统治者的角色,从基辅的奥尔加到叶卡捷琳娜大帝,这些女性在男性主导的政治舞台上展现出的智慧与铁腕,为这部厚重的政治史增添了一抹亮色。同时,作者对于历史虚无主义的警惕也令人深思。他引用米哈伊尔·伯克洛夫斯基的观点:“历史,就是重回过去的政治。”这句话在当下的语境中依然振聋发聩。当我们阅读这段历史时,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留里克或罗曼诺夫家族的兴衰,更是关于权力、记忆与遗忘的永恒博弈。 读罢此书,掩卷沉思,俄罗斯帝国的历史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关于战争与和平的宏大叙事,更是一个关于国家如何在现代化进程中寻找自身定位的深刻教训。帝国的崩溃并非偶然,而是长期积累的结构性矛盾的总爆发。埃莱尔用他那如钢琴指法般绚丽而繁复的笔触,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民族在历史的洪流中,如何一步步从部落走向帝国,又如何在辉煌的顶峰跌落深渊。这不仅是对过去的追忆,更是对未来的拷问:在剥离了帝国的光环之后,俄罗斯将如何重新定义自己?这或许是这部百万字巨著留给我们最宝贵的思考。
千年俄罗斯帝国史书,从罗斯公国开始进行扩张,把拜占庭的东正教移植到罗斯公国的王庭。罗斯可以叫帝国了,继承了双头鹰的国徽。在不断的扩张中,广袤的平原进入了哥萨克骑兵,蒙古骑兵,突厥骑兵,俄罗斯的帝国包容性越来越强。进入到彼得大帝时代,从北方内陆城市的莫斯科到欧洲沿海的彼得堡,彼得大帝开始向西方学习。对于欧洲俄罗斯有天然的界限,隔着黑海的出海口和北部的瑞典王国,扩张的心,让俄罗斯全国之力投入到战争中,作为得胜的将军能获得土地,农奴,财富。让专制的国家体制辐射的更广。对于皇位的继承人,血脉和欧洲皇室不断的联姻。让沙皇俄国的德国,法国,移民越来越多。对于上流社会的法国语言,军队的德国体制,经济的保守理念,俄国的分裂倾向越来越严重,作为欧洲的宪兵部队,俄罗斯对皇室的支持,和法国,英国连年战争,为了缓解用钱之急,把阿拉斯加的北极圈卖给了美国,十二月党人的贵族起义,让帝国的专制,越来越不稳了,对于农奴制的压迫,文艺界宗教界已经发出缴文,对于资产阶级的进步,让皇室对于税收,法制的改革迫在眉睫,俄罗斯在近代输给了新秀日本,国内对沙皇体制越来越不满,沙皇求助于神秘主义的妖僧,让杜马议会觉得错误到极点,一连串的操作失误,沙皇一家被全体覆灭,一个千年帝国倒在了近代科技之下,僵化的体制,乏力的经济,觉醒的人民,振作的贵族,对这个千年帝国的崩塌都出了力。
本书包含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涵盖早期俄国史,从最初的基辅一直讲到彼得大帝登基;第二部分从彼得大帝的统治一直讲到1917年2月沙皇政权的垮台。
市面上介绍俄罗斯历史文化的书并不少见,但方尖碑系列的这一套自有独到之处。 罗斯这个概念登上历史的舞台是从公元9世纪开始的,这也是本书叙述的开始。那时候我们现在既陌生又熟悉的“双头鹰”帝国甚至可以说还并不存在,但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西方”和“东方”一直不断对俄罗斯的塑造施加各自的影响,罗斯人在不断地选择中怎样成为一个我们如今所看到的独特的俄罗斯。 从留里克至1919最后一个罗曼诺夫倒下,作者想要呈现给读者的,是力图还原的真实和尽量多元的视角。讶异并惊喜的是书写的方式并非常规式的波澜壮阔,而是史料严谨的互相印证之中,各方观点的争论之下,一千年来罗斯人步步惊心、徐徐图之的脚步。 历史看起来总以相似的形式重复上演,我们也热衷于用后来者的眼光和角度一遍又一遍地加以阐释,出于一种现今的需要。所以作者不再致力于探寻迷雾中的“真相”,而是独辟蹊径地在“事件”之后,格外地侧重各种观念和解读的汇集和使之互相碰撞,在一个历经千年的庞大“老帝国”的故事中,呈现出来的是属于历史的真实:源于它本身的复杂性。 万物都需要一个起始,而至今我们心目中的“毛熊”、“伊万”、“战斗民族”的起始并不久远却已不可确认。写于一个多世纪之后的《纪年往事》的叙述似乎更多的是引起各种争议。不能否认的是,在欧亚大陆的这片广博的草原上,“东方”和“西方”从一开始就已经融入后来以“罗斯”为名的人们的血液之中,成为“从无到有”的基础。 甚至第一个王朝留里克的名字也更近似于史诗英雄而非现实人物的存在,奥列格是真正意义上出现在各种文献记录中的名字,我们开始可以在文字中看到第一个“留里克”奥列格和他后来的人们来到“山丘上的一座小城”,这座“小城”就是基辅。并开始以此作为立足点征战不休,那时候的“敌人”包括但远远不限于哈扎尔人和拜占庭人,那时候的历史还是神话和现实在书中的交汇,所以至今人们仍然在为《伊戈尔远征记》的记述争论不休。 在疆域上,初期的留里克“已然成为今后俄罗斯帝国的草图,将把伏尔加河、第聂伯河、多瑙河囊括在内。”但“国家的结构”(如果可以称得上有的话)依然是十分松散的、粗陋的,他们似乎可以和很多不同的女人结婚、他们用了一种类似于“兄终弟及”的继承方式,然后每一次继承几乎都伴随叔侄兄弟之间彼此残酷的争斗。 10世纪的留里克是顺应潮流的——周围的国家或城市都纷纷抛弃了多神教而选择更“先进”的一神教,关于“红太阳”弗拉基米尔的选择,看似戏谑般的依个人喜欢的选择——伊斯兰教不能喝酒、犹太教不能吃猪肉……剩下的似乎只有来自拜占庭的“天主教”(东西的分裂还远在在几十年以后的1054),却给当时的基辅罗斯带来的是延续至今的文化上的深远底蕴。“拜占庭对罗斯政治观念上的主要贡献是君主这个概念,那是主所涂膏的人。” 罗斯人对“帝国”或者“一统”的想象可能是由成吉思汗的大征服带来的,金帐汗国的可汗威严点燃了已经获得“基辅大公”头衔的留里克们对权力的梦想。但早在那之前,安德烈·博戈柳布斯基做出了一个改变历史走向的举动,他向东北方向行进,获得了弗拉基米尔大公的称号,“而这个国家也将拥有一个新的都城”。而对领土扩张和专制权力的渴望,“智者雅罗斯拉夫”和“单打独斗的弗拉基米尔”早已身体力行。 随后蒙古人对基辅的毁灭性打击,从此在历史的叙事中,有了一种统一下的二元化倾向,“大罗斯”、“小罗斯”再加上后来的“白罗斯”,就是三元的。 “蒙古桎梏”同样也是更加“现代”的总结,还原到具体的历史情境之中,其中的细节却不是能用单一而刻板的史观所能概括的。彼时的留里克还远非一般概念中的“中央集权式的”或“专制”的王朝,而是既有分封制的特点又和联邦制有些相似之处的联合的组织,贵族阶层组成的波雅尔、工商业者和自由民组成的国民大会“维彻”拥有巨大的权利,留里克王朝的莫斯科大公们选择黄金家族的武力和权威作为自己的支持,而且可汗似乎除了下发“扎尔里黑”确认大公的权力和要求贡赋之外,并不过多的罗斯人的内部事务…… 矛盾和“反抗”却是一直存在的,莫斯科国的诞生和崛起伴随着的可汗的衰落,另外一边,未来的“新敌人”立陶宛也逐渐强盛,波立联邦会在几个世纪之内都会是“罗斯人”在西南方向上最重要的对手,未来的罗斯君主们依然要主动或着被动地永远在征伐不止…… 15世纪还有一件影响着留里克罗斯甚至全世界历史的大事——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东罗马帝国轰然倒下,但对于伊凡三世以及之后的留里克们迎来的是对后来罗斯帝国的塑造最深刻重要的转折——凯撒(“沙皇”)的冠冕,“双头鹰”的纹章,“第三罗马”的永恒乌托邦: “两个罗马陨落,第三罗马坚如磐石,今后也不会再有第四罗马。” ——普斯科夫的斐洛泰 留里克王朝最有名的“恐怖伊凡”伊凡四世也是最后的留里克,他做的最重要的事可能就是用“特辖制”收缩王公贵族们的领地和权力,然而我们最为熟悉的依然是列宾笔下集衰老、残忍、懊悔于一身的那个痛苦的表情。 留里克王朝时期的罗斯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原始的、有点愚昧而极度残酷和混乱的,权力争斗、领土征服、宗教争端……罗斯的君主和王公们看似凶恶又残忍,但对比每一个同时期欧洲的其他野心者们,作者提醒我们:论程度,他们并不比别人“更加”。 农奴一直是俄罗斯帝国的一个有点特殊又极其重要的问题,相比起其他欧洲国家来说。在整个留里克王朝,制度的走向是从原始的向松散的联邦型再向权力逐渐集中的专制的过程——“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人享有自由,其他人都没有。” 沙皇、王室以及贵族、军人、工商业者、农民和农奴……阶级分明也是层层递进向下压迫的,古老传统中曾经赋予地主和农民(农奴)的“用脚投票”的自由,在一次次的制度修订中被逐渐剥夺,而且这样的剥夺同样适用于其他更高的阶级……俄罗斯历史上另外一个特殊的存在“哥萨克”,本来也是为了对抗这样的压迫而诞生,只不过他们采用了一种迂回于体系之外然后又迂回回来的方法达成了和沙皇权力之间的平衡。硬要对标一下,很相似于朝廷对水泊梁山的“招安”。 “罗斯在看着世界,世界也看向俄罗斯。” 俄罗斯的脚步同样随着时代往前走着,只不过一旦封闭、保守的印象形成,总会有它一直慢着这个世界的潮流几个拍子的感觉。 经历过留里克王朝绝嗣所带来的“动荡时代”,罗曼诺夫王朝的彼得一世(彼得大帝)开始真正向着世界走去,但专制君主权威的魅力,罗斯人文化上的保守,彼得的一系列改革或者说颠覆,直到如今依然毁誉参半。而且,农奴的问题甚至每况愈下,他们由奴隶真正成为了奴隶,可以自由买卖的“魂灵”,果戈里的《死魂灵》里是对他们处境最戏谑讽刺的同情…… 对于留里克时期的短期的女性执政者,历史的评价是“虽然不是更好,但至少不坏”。而罗曼诺夫王朝的两位女皇最被津津乐道的恐怕是她们的骄奢和众多的情人,其实比起她们令人费解的喜怒无常又残暴的上一任来说,她们甚至可以说是做得相当不错的。 只有在农奴和制度改革方面,即使曾经的德意志公主叶卡捷琳娜二世正身处启蒙时代,即使她深受启蒙学家们的影响,她还是选择了维持现状。 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及后续19世纪欧洲各处的革命带给整个罗斯人是震撼的,他们一半儿选择跟随欧洲的脚步,一半儿人则保持着警惕并为之不安,是专制君主制还是立宪君主制?沙皇们所处的位置太过特殊,权柄又太过强势,俄罗斯就这样看来向前两步就要退后一步地踉跄前进着。 只是早已选择了双头鹰形象的俄罗斯的目光不止盯着西方,随着三次瓜分波兰,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的俄罗斯已然长成了庞然大物,但领土的扩张远未停止。 改革的必要性不是沙皇们以一己之力能够阻挡的,但尼古拉一世毕竟还是做到阻止了几十年,他的死亡在对土耳其的战争中轰然而至,他留下的遗产特别沉重。继承者亚历山大二世并不只想“对表面修修补补”,斯拉夫派、西方派、自由派、反动派,各种关于改革的话题甚嚣尘上,他们已不止于空想,而是开始对自己坚信的理论付诸实践。只是相当讽刺的是,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步伐却殒命于反对他的人制造的爆炸声之中。 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的失败,让俄罗斯上下实在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俄罗斯帝国很强大,却又十分贫穷。改革既有强大的反对力量,却是追赶世界趋势的必须。实在不好说俄罗斯是走得快还是走得慢,时间让罗斯人的帝国跌跌撞撞地继续走了几十年,但直到之后的日俄战争沙皇尼古拉二世依然品尝了失败的滋味。 但是身为“斯拉夫人”保护者的角色仍然让他在十年后继续选择了战争,这次命运不再给帝国机会。十月革命的枪声响起,作者在书的最后写到“罗曼诺夫王朝轰然倒塌”。是的,除了“轰然”,已没有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1. 最直观感受:俄罗斯是一个“被地理和历史绑架的国家” 读完最深刻的一句话: 俄罗斯没有选择,它只能不断扩张,否则就会被肢解。 无险可守的平原、漫长边境、寒冷气候、出海口匮乏、东西方夹击,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 它必须靠强大集权、庞大军队、不断征服、纵深领土才能活下去。 所以你不会觉得沙皇好战,只会觉得:扩张是它的生存方式。 2. 贯穿全书的宿命感:改革与反动的死循环 俄罗斯帝国史,本质就是: 想改→不敢改→改晚了→压不住→崩掉 彼得大帝全盘西化,底层更苦; 亚历山大二世解放农奴,却被刺杀; 斯托雷平改革最关键,又被暗杀; 尼古拉二世想温和,结果直接崩盘。 你会清晰看到: 专制太强→社会太弱→知识分子激进→底层绝望→暴力革命成为唯一出口。 不是某个人坏,是整个结构从根上就难以温和转型。 3. 最扎心的对比:最辽阔的土地,最苦难的人民 书里最让人沉默的部分,不是战争胜利,而是: 几百年里,俄罗斯农民始终像“会说话的工具”; 知识分子在“西化派”与“斯拉夫派”之间撕裂; 国家把所有资源砸向军队、宫廷、扩张,民生永远垫底; 强大、威严、辽阔、辉煌的是帝国, 而普通人的生活,长期是黑暗、愚昧、贫穷、无力。 所谓“帝国荣光”,几乎全是人民的忍耐堆出来的。 4. 终于懂了俄罗斯为什么永远“既东方又西方,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属于西方” - 彼得大帝把首都搬到圣彼得堡,面朝欧洲; - 但制度、宗教、集权、土地结构,又完全是东方式的强皇权; - 它想融入欧洲,欧洲一直把它当异类、野蛮人; - 它退回东方,又不甘心,觉得自己是欧洲文明一部分。 这种身份撕裂、精神分裂,从基辅罗斯到今天,从来没愈合过。 读完你会理解: 普京、沙俄、苏联,看似不同,底层逻辑高度一致:强权、安全感、领土、尊严、对西方不信任。 5. 越读越冷静:没有“战斗民族”,只有“被逼出来的坚韧” 这本书不会让你觉得俄罗斯“酷”,只会让你觉得它沉重、悲壮、身不由己。 它的强大是被迫的,它的专制是生存选择,它的暴烈是历史惯性。 合上书会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这么大的国家,这么长的苦难,几乎没有轻松的路可走。 6. 对今天的现实意义极强 这本书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解释今天的俄罗斯从哪来: - 对“安全缓冲区”的极致敏感(为何不能忍北约东扩) 对强权、稳定、统一的绝对优先 - 对尊严看得比生活更重 - 对外界制裁、封锁、孤立的超强忍耐力 全部都能在帝国史里找到几百年的根源。 一句话总结这本《俄罗斯帝国史》不是一本讲“帝王将相打仗”的书,而是一本讲一个巨型文明,在地理、宗教、制度、东西方夹缝中,如何挣扎、生存、扩张、自毁、重生的书。它读起来压抑、厚重、冷静、悲凉,但读完你会真正看懂:俄罗斯的辽阔、专制、苦难、骄傲、脆弱、偏执、不屈,全是一体的,不可分割。
从俄乌冲突回望千年:俄罗斯的生存密码 因为关注俄乌冲突,我翻开了《俄罗斯帝国史:从留里克到尼古拉二世》,试图在千年历史中寻找当下的答案。 这本书让我清晰地看到,俄罗斯从基辅罗斯的一个小公国,扩张成世界领土最广袤的国家,其核心驱动力从来不是浪漫的意识形态,而是一种极致的现实主义生存智慧。 从基辅罗斯引入拜占庭东正教,用宗教凝聚东斯拉夫文明的身份认同;到留里克王朝的统治者主动与欧洲王室联姻,借外来血统巩固统治根基;再到蒙古入侵时,选择合作而非硬抗,在金帐汗国的羽翼下学习集权统治与军事组织,最终取而代之——每一步选择,都精准指向“生存与扩张”的核心目标。 彼得大帝为了争夺出海口,不惜全盘西化;罗曼诺夫王朝为了构建“绝对安全”的缓冲带,不断向高加索、中亚推进。这种“什么有利就学什么,什么有用就用什么”的策略,让它在数百年间不断突破边界,却也在历史的轮回中,一次次陷入“安全焦虑催生扩张,扩张又加剧新的安全焦虑”的困境。 如今再看俄乌冲突,不过是这种千年生存逻辑的当代延续。当我们理解了俄罗斯对“安全边界”的执念,以及它在东西方之间摇摆、始终以国家利益为圭臬的务实底色,或许才能更深刻地读懂这场冲突背后的历史必然。
一个国家的精英层对国家该走什么道路达成共识以前,国家建制很难有成,要么相互掣肘,要么头破血流。俄国进入革命时代以后,左右的共识只是打倒沙皇和专制,但对建立什么样的国家,精英层并无共识。斯托雷平如果不死,一战如果不打,给专制政体更长的时间和议会共存,逐渐过渡到立宪君主制,用国家发展的成果让社会斗争缓和以凝聚共识,或许后来的历史会不一样。 无论是布尔什维克还是资产阶级政府,其实不可避免都会走向专制和极权,因为不消灭反对派,就无法集中资源发展,这就是精英层对国家道路无共识的体现和后果。布尔什维克承认制宪会议就可以避免内战只是幻想,因为不承认制宪会议本身就是答案。俄国内战惨烈无比,新生的苏联没有选择,只能建立压迫性体制,一为疗伤,一为备战,这种压迫性的原罪,又让后来的苏共转型极为困难,历史再一次重来,俄罗斯究竟要走什么路?这个问题直到今天都没有答案。
了解俄罗斯帝国命运和浮沉的一本书。 作者耗用十几年的时间,大量引用罕见的一手史料,夹叙夹议,其中不少点评当代历史学家的观点值得深思。 本书全景式展示了俄国复杂的历史,值得推荐。
该书顺着时间脉络梳理沙俄千年沉浮,从莫斯科公国一隅之地起步,历经彼得西化革新、叶卡捷琳娜疆域扩张,完整铺展罗曼诺夫王朝横跨欧亚的帝国霸业。作者不拘泥帝王轶事,深挖地缘野心、文明撕裂、体制固有矛盾。俄国始终挣扎在东西方文明夹缝之中,对外疯狂拓土造就辽阔版图,对内农奴桎梏、阶层隔阂持续累积深层隐患。盛大扩张浮华之下早已埋下崩塌伏笔。这本书不止复盘王朝兴衰过往,更借帝国起落,拆解俄罗斯刻在血脉里的民族性格与宿命,为理解当代俄国溯源漫长历史根脉。
读完的第300本书,这本书非常的长,写了许多俄国史没有详细描写的部分,比如留里克王朝诸大公,留里克王朝和罗曼诺夫王朝之间的混乱时代,以及罗曼诺夫王朝的许多不怎么被提到的君主。 这本书的综合性也不错,基于俄国的意识形态,融入了东正教、弥赛亚主义、殉道者、西方派和斯拉夫派的对立,等一系列在俄国历史上具有深远意义的命题。此书别的领域写的也不错,此处不过多赘述。 不过,写得太长也是此书的缺点,因为许多部分的衔接和转折来的过于突然,导致此书阅读时感觉起伏。 总的来说,阅读这本大部头有一定门槛,而且阅读的通畅性方面还可以改进,不过依旧是一本重量级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