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赫尔曼·黑塞
本书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赫尔曼·黑塞为了治疗自己的抑郁症,离开德国,隐居瑞士提契诺州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后,观察自然、体验自然后创作出的38篇随笔诗歌作品集,并精选收录了其同时期创作的多幅插画。黑塞在提契诺将观照自然之美作为自我疗愈的实践,此举成为全球青年修炼的榜样,此作也成为自我疗愈的指导性文本。
【致赫尔曼·黑塞先生】 请容许我用“先生”来称呼您——可亲可怀的黑塞!在我看来,“先生”这个称谓关乎的是尊重、是景仰,是亦师亦友同行者的行走之间的距离……这样一篇文字,谨代表我对这样一本散文集的字里行间之共情:这不像是感谢信,也不像是书评,此书既作为散文的选集,那么我想以我的文字连贯起对先生文字的记忆与印象,仅此而已。 就像我所阅读过的先生的《荒原狼》和《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我以这样的方式书写纯粹是想到了先生的书信集,隔着时空隧道与先生对话,实是幸运的。 想必很多读者都听过那句“我孤独,但不为寂寞所苦。我别无所求。我乐于让阳光将我完全晒熟,我渴望成熟。”这是作为年轻一代人的心声啊!原来竟出自先生的口吻,似乎也不能太过惊奇——不是因为“德国浪漫派最后一个骑士”的名头,而是这句话像极了先生的气质风格! 先生,您说过的,“所有的极端与对立都告消失之处,即是涅槃。”我恨不能早两年悟到这句话!想来经过这样的两年沉淀,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与通达。就如同您说的“无法达成的目标才是我的目标,迂回曲折的路才是我想走的路”——这本身就是智者在为我排疑解惑啊。 不知读者如我们,会不会也想象和先生一样,想找寻一处避难的桃花源?那么我料定季节是在漫长白昼的夏天…… 我沉醉于这样的夏夜——「玫瑰色的酒斟入蓝色的陶杯中,当平台下的舞影朦胧时,玛利亚那红色衣影逐渐舞进黑暗的阒寂之中,那明亮的花般容颜,也随之消失,没入夜色中,只见门口那红色的温暖灯光显得更为明亮。在熠熠灯光尚未熄灭之前,我们起身离席而去。」 这让我幻想着提契诺夏夜的种种可能;这让我想起先生的《旅行之歌》——愿所有的星辰都是我的客人和朋友。 先生写道:“脆弱、无助、过时的旧东西惹人珍爱”,正中我心!当亲爱的光与影在奔跑跳跃之际,那些被藏在角落里的珍贵印记还会不会被光影打捞起、勾勒出明朗的线条?我不知道,但心中需有一道光与影碰撞出火光……划破天际的不一定是流星,更是人类心灵深处的强烈热望。 提到那些“热望”,我会一次又一次想到《觉醒年代》中蔡孑民与陈仲甫的一段台词:“那年大雪纷飞,我迎先生到北大来。如今天凉入秋,我却要送先生离开。” 这是绵绵无尽的季节交替,这是夏日终曲。 古人云:“读经宜冬,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春,其机畅也。” 想来四季都可以将读过的一些书,谱写成壮美华章,一如黑塞先生的四季诗文。 此刻,抬头看看窗外的云,一瓣儿一瓣儿地飘着。蓝天的尽头我不知在哪,得走到更远,至少走到窗外面去,看见更辽阔的世界…… 走入宁静蔚蓝的日子,先生将万物或宇宙视为一幅画或一场短暂的云戏,我也学着先生,将全部精神投注在自己所热爱的娱乐里。因为生命若有重心,所有的力量将从中散发。 总有一条路通往山丘上的小教堂,那里是先生画画的地方。开满了野花的道路上,我想象自己漫步荆棘、无惧风浪,着迷于黑暗的魅力——期待每一个更精彩的明天!“我所向往、渴慕的那颗星,依然在我心中熠熠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