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亮
本书对17世纪的荷兰艺术家维米尔进行了广阔而深入的探究,结合艺术史、社会史、文化史研究的多重视角,对维米尔的家世背景、师承关系、艺术圈交往,以及科学技术的发展与艺术创作之间的联系,与维米尔相关的艺术赞助人、鉴赏家以及后世对维米尔绘画的赏鉴乃至争议等话题展开论述,展示了维米尔人生中诸多的细节和故事,以及他的艺术创作和艺术追求。
人究竟需要多离群索居,才会只留下作品,却不着痕迹? 维米尔算一个,博斯也算一个,似乎常见于北方的艺术家。从前我始终对北方画家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偏见,认为他们和同期意大利法国的艺术家始终隔着鸿沟,丢勒如此、勃鲁盖尔如此、伦勃朗亦如此、维米尔也如此(那时我还不认识博斯)。对艺术史知之甚少的我,彼时看不见伦勃朗画中流动的时空,意识不到画布背后的人物被编排的本相,只看见笔触粗粝潦草,不过尔尔;看完维米尔的画,只觉得这画面平凡到了极点,却感受不到凝固的生活细节,与照片无异。直到真的读得好像足够多了,了解得足够多了,我才若有所悟,如今视觉信息的轰炸,令我对图像的感官早就不胜迟钝,忽略了彼时图像产出的艰苦卓绝的过程。从文艺复兴走来,绘画已经抛却了人体故作扭曲的矫饰,转向更自然戏剧化的巴洛克时期。大时代下,受卡拉瓦乔将上帝拖入人间的启发,一帮人捕捉到了对比强烈的舞台光线,我猜这影响了不少伦勃朗、委拉斯凯兹的创作内容。弗兰德斯那边,又走出了鲁本斯、凡戴克的这条凝固戏剧高潮瞬间的星光大道。代尔夫特这边,我想是维米尔提炼了生活感悟,又看了不少同时代前辈的杰作,将画笔对准生活,将勃鲁盖尔的寓言画放进生活,走出风俗画的新风格来。 跟随作者对艺术家的生平抽丝剥茧的过程是有趣的,就像体验侦探在案发现场拼凑真相。维米尔家庭确实足够小康,才能支撑其不为生活奔波而绘画的热情。得益于荷兰的“黄金时代”,他身处大航海时代经济飞速发展的红利中,不愁生计,还能足不出户享受日新月异的光学技术和欧洲各地赶上门来的艺术交流,全凭着一腔热血描绘世间百态。查户口这部分,解决了我一直以来对维米尔作品签名的疑问——即为什么Vermeer签名一直都是Meer。额外的收获嘛,是知道了维米尔宗教背景,荷兰新教信仰者改信天主教。家族的造假币犯罪史也是我从未听说过的历史知识。 关于维米尔绘画使用暗盒的论证部分,观点我早有耳闻,因不知从何考据,因此也一直保持质疑。书中对画作事无巨细的解剖显微,将高光、景深及时年光学成像特征的论据与观点紧密结合,甚至联系了维米尔生前社会关系结构来佐证,再有疑虑也都打消了。维米尔借助工具完成作品的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心目中画家的形象似乎并没有如我想象消解,反而觉得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更加生动,好像跨越了三四百年的目光终于相遇。 画家本人生活的足迹,也随着黄金时代的浪潮一并褪去。200年后,只剩下平衡宁静的一幅幅绘画诉说着曾经的代尔夫特生活。浪花淘尽,19世纪重新发现维米尔的这部分是振奋人心的。它仿佛印证了才华不朽,美丽永恒,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宝藏,掸去尘土光辉依旧。 由此另一个经久不衰的辩题又闯进我的脑子里:我们在欣赏艺术品的时候,我们到底是在欣赏什么?如果一件艺术品足够动人,那作者重要吗?《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是因维米尔所作而具有价值,还是这幅画本身足够美而具有价值,或者是因其时代背景而具有价值?这是一个永恒的辩题,我们似乎不愿意承认标签的力量,我时常听人说,就算它不是维米尔所画,那也一定是无价之宝。那为什么又坚信完美的复制品不是艺术呢?范米格伦的伪作甚至骗过了当时所有的学者专家,战后法庭上为求一线生机米格伦本人披露真相,他以前的那些伪作价值便瞬间崩塌。那把画家的标签摘去,似乎它就只剩下布、框和颜料的物质价值了么?世界不是两极化的,可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到底在哪一刻它从一文不值变成了无价之宝?
上半部介绍维米尔的家世渊源、荷兰的画家行会、生活的时代背景和师从;下半部从其绘画中包含的元素,科学、音乐、暗盒、地图、收藏赞助人等多方面,非常详尽地讲述维米尔及其身处荷兰黄金时代的种种历史细节。 维米尔,最爱的画家,没有之一。
从音乐和科学角度解读维米尔的作品,讨论有一定价值,不过深度有限。作品本身其实也没有多么深入的表达。对大师作品的收藏、重新发现大师、作品证实和证伪过程之记述,内容详尽,值得一读。
这是读过的最枯燥的一本艺术史书籍。demasiado aburrido
伦勃朗是荷兰画派中对人类心灵与精神世界刻画最深刻的大师,维米尔因其通向理性境界的卓绝努力而成为伦勃朗之外的精神领袖,历经一个多世纪的沉寂和磨砺之后,在19世纪后大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