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晗
著名历史学家吴晗以研究明史尤其是明朝政治史著称,他对皇权、绅权和相权的研究超越同时代人,思想深刻,观点卓越,其代表性论文《论皇权》《论绅权》《胡惟庸党案考》影响深远,堪称经典,为了解中国传统社会结构、政治结构和政治运作提供了门径和方法。另外,他关于海瑞罢官的研究,关于相权与皇权冲突的阐述,成为现象级事件。本书收录吴晗相关文章20多篇,作者文风清新活泼,考证严谨,集知识性和可读性于一体,是了解中国历史和中国传统政治的好读物,值得历史爱好者阅读和收藏。
这本书是吴晗不同时期的文章汇编集合,并没有完整地,系统地并逻辑清晰地去论证皇权绅权和相权。但蜻蜓点水,也都面面谈到。读过之后还是受益良多,值得一读。 1)都说清朝文字狱,明朝朱重八我较着也有过之无不及; 2)刘邦诛杀功臣,朱重八更甚; 3)明初的学校,还不如叫学监,比监狱尤甚; 4)朱重八的统治从各个方面禁锢了中国人的思想意识,把劳动人民禁锢在土地上,从思想到肉体,严重失去了自主意识; 5)独裁是从朱重八把宰相干掉开始的?!(汉武帝呢) 6)绅权与皇权, 宋以前可以坐而论道,例如“可怜夜半虚前席,”虽然“不问苍生问鬼神”。好歹方式还是在坐席上移膝靠近对方。宋以后,一坐群站,三公群卿立而论政;明清则跪着,妥妥地奴才相!说明绅权在于皇权的较量中逐渐败下阵来。 高门大户,世家门阀逐渐被科举制度瓦解,寒门也能出贵胄。绅权从共存到共治,降而为奴役。 绅权性质也发生了变化,从共存-》共治-》奴役。 7)士,以前的士包括文士和武士,只对主人(诸侯大夫负责)。后来诸侯大夫没了,士改头换面,直接对皇上负责,变成了士大夫,成为专有名词。早期士也不分文武,后来慢慢分开,尤其到宋朝之后更加鲜明对立。 8)东林党争:地主阶级知识分子和宦官集团之争; 9)关于海瑞,海青天,海罡风,海笔架等,足见此人刚正不阿! …… 这本书绝对是对了解明朝历史的一个重要并且翔实有力的补充! 最后一篇,关于《海瑞罢官》的检讨,读来让人唏嘘。又去查了下关于吴晗的简介,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不是跟钱谦益好有一比呢?!这个也不敢妄论! p.s.士大夫是综合名词,包括官僚、绅士两专名。官僚、绅士必然是士大夫,士大夫可以指官僚说,也可以指绅士说。官僚是士大夫在官时候的称呼,而绅士则是官僚离职、退休、居乡(当然居城也可以),以至未任官以前的称呼。
原本一直疑惑吴晗的历史剧《海瑞罢官》为什么会成为文革爆发的一个引子。通篇看完他59年左右对海瑞的歌颂、对罢官勇气和执着的赞美、其自身对《海瑞罢官》的检讨书,可以感受到主席在同期庐山会议期间,从老彭那封信开始纠左变成反右,在陈正人程子华贺老总的指责中,会议开始公开批判老彭,最后在老彭咆哮的喊出“撤我职罢我官,我也没错”时,吴晗的命运也在那段历史洪流中被注定了
4.5星推荐。政权能否建立成功就看执政者能否提出切中百姓的心声。朱元璋的民族解放主题提出汉族应由汉人治理,掀起并释放百多年被蒙古人压迫和剥削的人民的民族复仇情绪,政权随即一举成功。 但是,民族解放主体只是表象和口号,农民和地主阶级的斗争才是战争的根本原因。原先统治者是代表地主利益的,朱元璋革命集团所代表的是农民的利益。 朱元璋建立大明后,这两方的斗争却仍然严峻存在。更讽刺的是,跟随朱元璋起事的下层人士,从平民变成新贵族,从农民变成大地主,代替了原先蒙古贵族地主的地位。而懂得站队的旧地主也加入朱元璋集团,摇身一变替新政府管理农民的中基层干部,如粮长、里长、甲长,或直接参加政府,巩固了自己的地主地位。与此同时,新朝由科举出身的新官僚地主、科举人才储备库、皇亲国戚,构成了新的地主集团,所谓新仕宦阶级。总之,农民所受的剥削越来越重,对立冲突越来越频繁,直到最后颠覆明帝国。 朱元璋为什么采取全国高压政策?有个例子能很好说明他的心态。宁波以前叫明州,改名的是因为太祖禁止大明教,而这根本原因是朱元璋害怕大明教再次重复元末 20 多年的计谋,即蛊惑人心,激发造反和社会动荡。虽然朱元璋本人也趁元末大乱建立大明,但他深知妖言惑众的危害性,所以一建国就禁止大明教、莲花教、弥勒教。明州也为了避免忌讳而改名宁波。 民间特务网络是他高压政策的另一个体现。在他的法令里,有里甲邻里的连坐法,有旅馆检查规程。不但圈禁人民在百里内,而且用法律、用手令,强迫每一个人都成为政府的代表,执行调查、监视、告密、访问、逮捕的使命。直到今天,那些喜爱窥探别人隐私、八卦别家生活的邻居街坊,让人怀疑是不是朱元璋时期的邻里监控特色封存在中国人 DNA 里了。 国子监则是朱元璋用来培养官僚的机构,对所学内容极其严格限制,孟子的著作被大量删减(以防犯上);对学生极其严厉,皇帝授权监官,用刑法清除所有不服从和敢于抗议的监生,最严重的甚至被发配边疆充军。学生是没有自由的,没有言论自由--绝对禁止对人对事的批评,也没有人身自由--凡遇出入,务要有出恭入敬牌。造成绝对服从的、无思想的、奴性的官僚。 明太祖为什么单单剥夺了生员言论自由、讨论政治的权利呢?因为他害怕群众,害怕组织,尤其害怕有群众基础有组织能力的知识分子。他认清这个力量,会得危害他的统治,因之,非加以高压,严厉禁止,不许有声音不可。 国子监如此严酷,为什么还有人前仆后继地抢着进去?因为明代科举是庶民进入官宦仕途的重要路径,而参加科举的条件就是必须是国子监监生或州府县学的生员。一旦成为宦仕阶级,就能享有多种特权。其中最重要的特权是免役。明代里役之制,以十家为甲,百家为里,每年按甲轮值为官府服役。里长、甲长在原则上以殷户(地主)充当。里役最为庶民所苦,独仕宦阶级可置身事外。其他特权还包括可畜养奴隶等。 但是宦途并不意味着荣华富贵,即使在国子监和科举李熬出头,转头踏入的可能是另一种堕落地狱。根据明代当时的人生哲学,读书就是为了当官,但是登科后应酬、仆马、衣食都要花很多钱,不得不举债,同时官俸薄寒,所以很多人就走入贪污的歧途。贪污在明代嘉靖、隆庆以后越来越严重。 由此衍生出了导致明代亡国的吏治。即,富人地主废弁弃官大家凑钱投资使某一人入阁执政,事成后以中外要官为酬佣分红之报偿,再从所任官上科敛搜括,收回资本和利息。 乡绅(乡官和绅衿)阶级则在乡里无恶不作。十大罪:破坏律法公平(包揽词讼,嘱托官府),在徭役上故意剥削小民(隐庇徭役,靠损小民),豪夺田宅,擅役乡民用于广兴造作,放高利贷(营放收息,重利盘剥,小民无力偿纳而破产,或以田产典质,无力取赎,产去而税存等),擅抽私税,经商以与民争利(比如盐商),擅占自然资源(占夺水利),淫虐杀人。家族和裙带关系让恶霸无恶不作,这些恶行也为后日农民起义埋下伏笔。 为了解决吏治,朱元璋也做了一些措施,他简化了法律,以杜绝吏治在法令上舞弊弄权。尽管没法彻底解决所有吏治问题,但至少从法律层面能减少发生率。因元代法令极繁冗,查询不便,于是吏从中舞弊,糊弄不懂的掌印正官,从中谋取私利,造成大量冤假错案,极大伤害民生。朱元璋于是指令台省官立法要简要严,选用深通法律的学者编定律令,经过缜密的商订和几百次删减,花了三十年功夫,编成对我国法律历史有重要意义的《大明律》。 不过,编撰法律并不妨碍朱元璋杀人如麻,非常善于罗织罪名。从胡惟庸到蓝玉,本质上就是同一件事,只是将罪名发展得越来越大,直到登峰造极的叛国罪名。这也是他耍弄皇权的一大特色。官员们每天上朝如上刑,一不小心就有丧命危险,而且死前还要受酷刑折磨(凌迟、割器官、抽掉膝盖等等)。但是辞官也不行,会让皇帝觉得贪生怕死,反而招致丧命。皇帝如此严酷,已经有无数前车之鉴,还是有前仆后继的官僚冒着巨大风险贪污,杀都杀不完。可能是因为当上士大夫(包括官僚、绅士)以后,荣华富贵实在太多了。就以绅士为例,绅士的地位远高于地方官,地方官根本不敢怠慢,还得巴结。而且官官相护,裙带关系可以保证几代人的绅士地位。不过需要记得的是,总体而言,随着皇权的稳固和极权化,绅权逐渐堕落。作者分析得很透彻:朱元璋为了把控绝对权力而使皇权和相权互相对立。作为皇帝的朱元璋的利害和宰相大臣们互斥,一方盛则另一方衰。取消中书省,提高六部直接为自己所管,发展特务机构直接听从自己指令,目的都是直指瓦解原本抑制皇帝极权专制的机制,让自己综揽大权。虽然前朝不少帝王清扫朝野政敌,但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把开国功臣、谋臣策士、豪绅地主等各个阶层都清除得一干二净。 庙堂之外,士大夫阶级的生活趣味全部建筑在金钱上。活脱脱的消费主义盛行:纳姬妾,营居室,筑园亭,侈饮食,备仆役等。官宦经构园林的风气,也是从明朝嘉隆以后开始的。收藏古物的风气也从这时兴起,但是就金石学而言,只做到了收集和保存,并没有成为转学。文学也陷入浅薄造作、不读唐以前和唐以后的文学著作的怪圈,成为“亡国文学”。文学甚至分为东林党人和非东林党人,他们对于夺权的兴趣大于对文学本身的耕耘,只图顾全乡谊年谊,置国家利害于不顾。明代该阶层的大多数爱好都只停留在爱好,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在学术史上虚过三百年。作为国家支柱的阶层,他们的狭隘与对立甚至破坏了政权的稳定性。
本来是通过费孝通的著作收集了一部分皇权与绅权所了解的,觉得费教授写的不错。把该书完整的看了一下后,觉得还是看精华比较有价值。 不过这本书还是偏考究的,对于明朝有比较清晰的各个视角的描述。对于了解明朝,或者了解封建主义统治方式是有画像的。 最后吴晗的那篇求生欲满满的自我批评真的很有意思,留下来,让后人看看那个时代的斗争还是很有意义和警醒的。
这本书的重复内容太多了。但看到吴晗最后为《海瑞罢官》写的长长检讨,忍不住感叹这部剧也随着某个事件留名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