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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集 封面

贾岛集

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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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贾岛一生穷愁,苦吟作诗,其诗多写荒凉枯寂之境,长于五律,重词句锤炼。

读者书评

★★★★★

贾岛:鸟宿池树,和尚怀春 1、鸟宿池边树,鸟比人还亲 贾岛写诗“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说的就是“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这两句,我看宋朝人魏泰说,不知此二句有何难道,至于三年始成,而一吟泪下也? 首先,一吟泪下是贾岛可能有沙眼,流泪在他是常事。“常恐泪滴多,自损两目辉”“眙愕子细视,睛瞳桂枝劖。”“露华凝在腹,尘点误侵睛。”都是证据。 “晓行沥水楼,暮到悬泉驿。林月值云遮,山灯照愁寂”,前两句从明到暗,后两句从暗到明,云遮灯照,这愁寂就显得格外亮了。 这首诗是好莱坞级别的打光,不止如此,我发现,贾岛对于光线极为敏感。 “人来不敢入,祠宇白日黑。”那样昏暗的老庙,黑白刺眼,而“我要见白日,雪来塞青天。”白雪塞住青天是什么一副场景?貌似是白,实际上应该是暗无天日。 为什么会这种视觉?也许跟他是沙眼病有关吧。有趣的是,松原郎说张籍有眼病,张籍诗“梨晚渐红坠,菊寒无黄鲜”有这样鲜艳色彩的表达,也可视为未失视力情况的证据。 其次,两句三年得,所得是什么?是顿悟,好友如影随形,与树成对,并没有离开,一直悄悄陪伴着。 贾岛是个孤独者,小时候就出家了,也许父母双亡,后来独居长安升道坊二十年,掩闭柴扉,少有邻居,除了几位诗友偶尔拜访,家与邻对他来说是个情结。 “蛩鸣暂别亲。天台作近邻。”“一夕皆莫归,哓哓遗众雏。双雀抱仁义,哺食劳劬劬”,这就是义雀,替孤雏哺食。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河出鸟宿后,萤火白露中”……他的诗集中充满了家与邻,亲与疏的意象,充满了对有家的渴望。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虽是题他人的居所,但又是他自居的写照。他就是那鸟,看前世的自己还是一个诗僧,世界之大,无可容身,夜半不得不依旧归来,推敲不定,怕敲声惊了鸟:我回来了!鸟早就习惯了,啾啾两声回应:知道了。 下辈子,不写诗不茹素不打坐,不如鸟宿池边树! 松原郎《姚合论》中说:特别是“覆局松移影,听琴月堕光。鸟鸣开郡印,僧去置禅床”这四句,可谓达到了武功体美学的最高境界。 我不觉得,我反而觉得“退公披鹤氅,高步隔鹓行。”更生动,瞬间想起雍正的一系列cosplay图卷,姚合这个武功体,恐怕正是如此,你说理想也好,装逼也罢!你是独步青云,官运亨通,但你的山中之友们,贾岛们,可是真正的贫穷啊!《红楼梦》大观园中“稻香村”,就是姚合与雍正的趣味。 什么是姚合武功体的实质?安史之乱后,盛唐的热烈而高昂消失了,只求现世安稳而满足,在造园中保持道德清澄的中隐世界!有点像方济各对于罗马教廷的奢侈腐败反感,于是以早期教徒苦修清贫为榜样,带着一种道德的忏悔。所以姚合会对贾岛说“海峤誓同归,橡栗充朝拾。” 贾岛以鸟自比,或是义雀,或是独鹤,“独鹤耸寒骨,高杉韵细飔。”与姚合还是貌合神离,大概性格与际遇有所不同。 诗友王建说贾岛“曲江池傍时时到,为爱鸬鹚雨后飞。”,为什么他爱鸟更甚于爱人? “树林幽鸟恋,世界此心疏。”世间一亲一疏,疏的是人,亲的是山林与鸟。 “寰海多虞日,江湖独往人。姓名何处变,鸥鸟几时亲。”很有八大山人的意思,独与鸥鸟亲,白眼向人丛。 “圆魄将升兔,高空欲叫鸿。”“角咽猕猴叫,鼙干霹雳来。”“游魂自相叫,宁复记前身”,从鸟,开始化出“叫”来。且这“叫”带有凄厉恐怖的意象,让我想起李贺“昆山玉碎凤凰叫”“剑龙夜叫将军闲”,大概晚唐战乱开启,贾岛也被贬去当长江主簿,家园动荡,乃有这般意象。 早年的树栖动物,是“绝顶人来少,高松鹤不群。”“寒草烟藏虎,高松月照雕。”,中年是猿猴的“凄叫”,到了晚年是“野鼠独偷高树果”与“野鸟相过啄木频”,野松鼠与啄木鸟的意象,比“鹤与雕”更加亲和近人。也许贾岛最终选择与世界和解。 2、应丰蔬与药,和尚也怀春 “疏衣蕉缕细,爽味茗芽新。”这是贾岛“病起喜还秦”的精神状态,病后,真的“郊寒岛瘦”了,忽觉衣服宽疏了,清凉透风,再尝东西,新洁可爱。 这种亲疏,岂只关人,又关于物!最是“望山”里那句,“虬龙一掬波,洗荡千万春。阴霪一以扫,浩翠写国门。”,境界忒大,但精神中的那种“爽味”是一致的。 苏东坡说,僧诗要无蔬笋气,或钵盂气。身入禅门,心存恋物的贾岛,庶几得之。 “已见饱时雨,应丰蔬与药。”饥饿的人,对生活的丰盈饱满是热爱的,他所以能被韩愈说服脱离空门,投入科举的龙门,概心未滞空。 “望春春未至,应在海门东。”,和尚原来还怀春! “海底有明月,圆于天上轮。得之一寸光,可买千里春。”明显是唐密禅修中打通海底轮,满面春光的效果。“雁过孤峰晓,猿啼一树霜,”说的是路程也是禅修境地,心猿意马是禅修中奔涌的念头,性欲高涨,“寒蔬修净食,夜浪动禅床。”是禅修中的气海,周身发热,震颤。 “一莺啼带雨,两树合从春。”很可能指一女两男的禅修,唐朝僧与道都是搞房中术的实验家,比今人不可思议的开放,薛怀义就是先当僧人再当面首。风气使然,带动了唐传奇中大女主和性解放的趋势。 当然贾岛的春意,不是性淫亵,无非是现实中一粒米的饱暖,及禅修中如沐春风的境界。 松原郎《贾岛论》中说到其在长安的住处:升道坊正如《寄贺兰朋吉》诗中所说的“枯株簇古坟”那样,墓地确实存在。其“枯株”意即墓地上种植的松柏或白杨的树桩吧。……贾岛一定不会愿意将自己所住的升道坊描写成一个墟墓密集的阴森恐怖的世界,相反,贾岛借用汉代城门名称来称升道坊为“青门里”,寓意春天到来的门里。 本来世俗有情之人,渴望有家,敏感于亲疏冷暖,被迫才在空门里错置,这就是贾岛。 3、林泉风月是家资,“中隐”美学白居易 贾岛对家园的渴望,无独有偶。 白居易初抵京城就被告诫,长安居,大不易,说明当时中唐经历了安史之乱和气候变化,京城物价昂贵,战乱恢复恐怕房地产业也难免膨胀。 姚合诗“县斋还寂寞,夕雨洗苍苔。”,松原郎评说:让人想到偏僻边地馆舍的落魄凄惨场景,而实际上万年县馆舍临近大明宫与东市之长安街市中心。 即使其位于长安帝都中心,姚合也要将其布置于世界边地偏僻之一隅,这就是姚合文学的审美意识,也是姚合在武功县主簿时代所完成之“武功体”文学样式的特征所在。 当姚合纠集下层落魄的青年诗人,编织着与朝廷官方相背,追求自我隐逸的“武功体”,与此同时白居易产生了“中隐”思想,乐于造园,身居闹市,心隐庭院穿凿的山水中,两者似乎说明着某种共同的时代趋势: 安史之乱后的中唐长安城,已经呈现衰败之相,胡金铨《侠女》中废都残坊的景象。 人们不得不居于城市,却又怕触目惊心的围城之痛,渴望获得山林中隐逸的自由,新的家园概念就应运而生了。 白居易引领了新士大夫阶级的造园与房地产美学与设计风潮,提出“中隐”的理想居住模式。 《中隐》 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 丘樊太冷落,朝市太嚣喧。 不如作中隐,隐在留司官。 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 不劳心与力,又免饥与寒。 终岁无公事,随月有俸钱。 这不就是“既要又要”吗?白居易确实是会享乐的人,儒家中庸之道玩得熟练。 他从杭州刺史任上回到洛阳,带回用于造园的“天竺石两片,华庭鹤一只。” 西湖天竺山的石头,我上次看窦文涛“锵锵行天下”节目,嘉宾们在飞来峰上细探,原来那石头跟太湖石极为类似,据说以前是海底,海浪长年冲刷出来的。华庭鹤则是上海松江特产,估计那时候是一片沼泽。 “莫道两都空有宅,林泉风月是家资。”“莫轻两片青苔石,一夜潺湲直万金。”这显然是美学上的家资。 松原郎《贾岛论》中说到:论及造园之肇始,可上溯至先秦时代。到了魏晋以降,大小庭院(园林、山庄)数目多得不胜枚举。石崇的金谷园、王羲之的兰亭、王维的辋川庄等,皆由其文学作品的存在而尤为著名。 可是,造园在安史之乱之后迎来了一个转机。从此前所谓王侯贵族为了夸耀自己的富裕与权势而造园,转变为此后主要是科举出身的文人官僚为了证明自己文人的高雅趣味而纷纷开始参与造园。白居易正是其始作俑者。 总之,文人造园风的崛起,有赖于安史之乱后地产热,“中隐”思想,新家园美学……如果再深思一层,恐怕与佛教的虚构图景不无关系,纳须弥于芥子,把山水作为微缩版置于庭院中,与传奇小说中的虚构是类似的。 “耳目乃廛井,肺肝即岩峰。”说起贾岛居住环境,是长安城里偏僻的一个区,多坟墓和佛寺(比如有名的空海留学的青龙寺),又靠近东西市,所以耳边有市井喧嚣,但抬眼可望南山,胸怀南山之志。其实这就是白居易的“中隐”境界的低配版,不能造园,只好择居。 4、水味似深山,爱泉是时尚 “南山泉入宫中去,先向诗人门外流。”……贾岛诗集中使用“泉”字的有五十三例,半是南山流落而来,半是井水的涌泉。 而“藏源重嶂底,澄翳大空隅。”,井泉也是与南山相通的,“望山”望来的是泉水,泉水带来春色,用于漱口烹茶,也为人体带来活力。常年多病的贾岛,恐怕把南山泉当作了一种养生法。 松原郎说:泉水的属性既在于其清澄性,也在于对历史的超越性,即溢满蓝溪的泉水是与秦汉历史遗迹一同经历了时间而来的;还在于其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根源性。 “中夜忽自起,汲此百尺泉。林木含白露,星斗在青天”,所谓地面上全部活动都已停止的同时,只有根源性的存在还在呼吸并积蓄着能量,这是贾岛的打禅体验。 “笋进邻家还长竹,地经山雨几层苔。 井当深夜泉微上,阁入高秋户尽开。”是一种隐藏于根处的生命力,在催动这个世界表象的变换。 对“泉”的重视,其实在“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唐明皇就开始了,我曾听于赓哲还是谁讲过华清池温泉的由来,是波斯人,土耳其浴的传统,而泉池的设计是沿山势流落下去,最顶上两眼池是唐明皇和杨贵妃,随着落差依次散落的是豪门贵胄的泉池,整个形成了立体的等级制的温泉疗养山区。 这与南山之雪,化泉入城的模式差不多。南山是神化了的精神源头,凡人的生老病死都得之于它的滋润。这是其一,其二是长安这都城地下水的盐碱化污染,极为严重,据说历史上很多城市的遗弃就是因为这个。 “山泉入城池,自然生浑波”。姚合在《新昌里》一诗中说,“旧客常乐坊,井泉浊而咸。新屋新昌里,井泉清而甘。……”常乐坊的井水“浑浊而苦咸”,新昌坊的井水“清洌而甘甜”。 而贾岛初来长安时住的延寿坊,与后来移居的升道坊的原东居,其水井都很上乘,怪不得可以吸引水部侍郎张籍,“几时能重至,水味似深山。”。 “井通潮浪远,钟与角声寒”,“见此池潭卿自凿,清泠太液底潜通。”说明贾岛的泉,与眼泪,雷雨,心井,池塘,深潭,沧海等意象都是息息相通的。 “讲不停雷雨,吟当近海流。”“此地聚会夕,当时雷雨寒。”,有个人说贾岛喜欢雷雨,我记得“望山”里,有一句“冒雨时立望,望之如朋亲”,南山连雨,一旬未歇,但恐怕他喜欢的不是雨,而是望雨欲穿的山!总之,雨对于贾岛,可能代表着一重可望不可即,像雨帘一样的阻隔,雨背后才是他喜欢的对象!雷雨,不管其声其形,都提示着那背后有东西,可能是一个故人,是一段别情。 “床头枕是溪中石,井底泉通竹下池。 宿客未眠过夜半,独闻山雨到来时。” 山雨也是客,与客居的心是相通的,淅索凄切,最是知情。“井当深夜泉微上,阁入高秋户尽开”,白天用水,井水低浅,积蓄一个晚上会涨上来。人的生命力也是如此,只有息息相通才能察觉其涨落。 写诗对于贾岛,就像汲井之泉。“一日不作诗,心源如废井。笔砚为辘轳,吟咏作縻绠。” 5、南方有嘉木,喝茶即饮诗 贾岛“鸟宿池边树”中的树,可能是杉木(独鹤耸寒骨,高杉韵细飔),松树(阶前多是竹,闲地拟栽松),还可能包括茶树。 为什么《茶经》中,茶树被叫做南方之嘉木?我相信很多人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 读到这句我在想,这种“将种种形象集于一身”的植物学分类方法有点像龙的分类。龙,所以神兽,茶,所以嘉木!栀子丁香胡桃都是香料好物,茶,集众香于一身,否则凭什么叫嘉木?我不得不怀疑,它的分类学科学吗,还是仅仅作为神话的结构模式? 一种树而已,为什么会在唐代被神化?必然有深刻的社会背景。 贾岛之所以会写“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陆羽之所以会品评天下之泉,比如无锡二泉映月的那个天下第二泉。概因安史之乱后,中唐房地产大开发,白居易开创了文人造园的新居住与生活美学。石,泉,树,鸟,都是造园必备,也是生活必备。 那些造园的文人,迷信神仙餐风饮露的禅宗僧人与道士,必满天下找树,最后在南方找到茶树,神化了它。必满天下找泉,找到了二泉映月。 茶在唐代是抹茶,和玉兔捣药一样,是传统道家仙粮的制作方式。恐怕魏晋以来就在民间流行了,作为养生之道,只是唐代被收入文人雅事中而已。 “汲井尝泉味,听钟问寺名。墨研秋日雨,茶试老僧铛。”是贾岛的日常之一。 《嘉祐杂志》中读到:天台竹沥水,被人断竹梢,屈而取之,盛以银瓮,若以他水杂之,则亟败。苏才翁尝与蔡君谟斗茶,蔡茶精,用惠山泉;苏茶劣,改用竹沥水煎,遂能取胜。 贾岛,鸟宿池边树,诗中以鸟自比,居所必然含泉与树,乃安史之乱后的士大夫造园及生活美学。北宋“斗茶”乃传承唐代习俗,品水评茶种树,都是其时尚风气。 蔡襄在建州时,倡植福州至漳州七百里驿道松,主持制作北苑贡茶“小龙团”。所著《茶录》总结了古代制茶、品茶的经验;《荔枝谱》则被称赞为“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 。 柳宗元《种树郭橐驼传》中说: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虽是讽雨政治,其时种树移植的风尚可见一斑,就像今天日本“煮饭仙人”,造就了某种被神化的人物。 《陶庵梦忆》里张岱的亲戚燕客种树,明显是不得其法:燕客性卞急,种树不得大,移大树种之,移种而死,又寻大树补之。种不死不已,死亦种不已,以故树不得不死,然亦不得即死。 关于树叶,据说有一次贾岛骑驴经过长安大街,落叶风吹,不觉吟出“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正当他沉侵其中,挡住了一位高官刘栖楚的去路,被抓进牢中睡了一晚,从此以后就特别憎恨权贵。 类似的故事是“僧敲月下门”,贾岛游疑于到底选推还是敲,冲撞了韩愈的队伍,韩愈惜才,从此引为朋友。 想象那一刻,贾岛推敲发生了卡帧,时空都凝驻了。你穿越到中唐,长安街上遇见这么个“呆子”,也会觉得好笑吧? 实际上,他之所以呆住,是因为“落叶满长安”有“叶书”的意思。还有“地侵山影扫,叶带露痕书。”“叶书传野意,檐溜煮胡茶。”他在努力阅读一叶消息呢! 之于贾岛,树叶为书,泉为墨水,茶,研叶煮泉,即是一种绿色的书信,喝茶便是饮诗。 与树相关,又牵涉到风。“不知何处啸秋月,闲著松门一夜风,”啸客已经化成了一缕风来到松门,而人不察不见。啸客不至,与《寻隐者不遇》类似主题!“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上师已与山合一,而人不知。金庸索性改造成,那个放牛的孩子就是天山童姥。俗人眼拙如此! 什么叫与山合一?突然想起松原郎谈孤独二十年的贾岛靠着“望山”汲取精神力量:贾岛在看南山时,就那样将看山与看自己相互重叠,即如同山之对象与人之主观互相结合为主客未分的一体化那样,将南山置于直觉性且统一性的体验之中。山之对象在那样被内化之时,也就变成支持自己的一种力量。 与风合一,与山合一,与鸟与树……满世界都是贾岛的内心! 6、华亭鹤唳与王羲之鹅:道家南北派,唐代造园与生态环境 《瘗鹤铭》,南朝陶弘景所作,那么华亭鹤唳,是南方道家爱慕的景观。 东晋王羲之在绍兴的鹅字碑,恐怕与爱鹤不无关系。也许那个鹅,本来就是某种野生鹤种。至少它红掌拨清波,出淤泥而不染,跟《爱莲说》的周敦颐是类似的。 陆机临终时“欲闻华亭鹤唳,可复得乎”(《世说新语·尤悔》)的绝望叹息,可见,华亭鹤可能是当时人家就养在家中花园的。 我在《入蜀记》中读到,芜湖古称鸠兹,有2000多年的悠久历史。春秋时属吴国,因“湖沼一片,鸠鸟繁多”而名“鸠兹”,这也是芜湖最早见于史籍的地名。汉武帝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鸠兹设县,因“蓄水不深而多生芜藻”始名“芜湖”。 看起来跟唐代的华亭一样,华亭鹤唳,生态环境不错,候鸟成群! 关于华亭的水系,我查到:松江古有三泖,或以水流位置称之为上泖、中泖、下泖,或以大小形状称之为长泖、大泖、圆泖。泖港镇古为大泖之域。松江三泖中,大泖最早淤塞,最先被围垦为泖田。据史书记载,北宋宣和元年(1119),兴修华亭水利,主要任务就是“围裹华亭泖为田”。从唐宋时期开始,广袤浩阔的三泖,拉开了泖湖变泖田的历史序幕,至清代中晚期,画上了完全被围垦成泖田的句号。 我想西域的那个龟兹古国,也可能是这个鸠兹,代表着沙漠绿洲。 芜湖鸠,华亭鹤,鉴湖鹅……江湖之间的一只鸟,带着道隐的意思。 据说白居易造园,千里迢迢从南方买华亭鹤,其诗“天竺石两片,华庭鹤一只。”华亭鹤窠村所出,其体高俊,绿足龟文,最为可爱。这是将唐代道隐的南派风俗带到了北方,与终南山的北派隐居传统意象可能是不同的。北派是大山堂堂倚老松,南派是江湖之间听鹤唳。

★★★★★

贾岛,诗痴也,但其人不痴;诗僧也,但一脚踏俗世;诗人之毕达哥拉斯也,爱数字,以数为游戏;或言其瘦,信然,贾岛诗中无佳肴珍馐,无轻裘宝马,无金银珠玉,何以肥?

书籍信息

作者贾岛
出版时间2023-01-13
分类文学-古代诗词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