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吴趼人
《恨海》是一部章回小说,共十回,清末吴趼人所作。光绪三十二年(1906)上海广智书局排印本。1928年世界书局本。阿英编入1959年出版的《庚子事变文学集》。标写情小说。为作者早期作品。全书以庚子事变为背景,写两对青年男女的婚姻悲剧。书中具有浓厚的封建意识,对义和团采取否定态度。
所谓《恨海》,其“恨”是为写几个家庭、几双男女在跌宕的历史瞬间中无常的破落故事;其“海”则是描述感情之真挚、郁积之深厚。与之对应,从结尾词《西江月》中,可摘出“情天”二字与之配合。“情天恨海”就是作者对这部作品寄寓的期待。 提出几个简单的观察视角: 一、“情”的试验场 创作于晚清民初的《恨海》深受《红楼梦》的影响,对情的体验、认知与运用都非常清晰。作品中不仅有清晰区分各种“情”的论述,还塑造典型人物(张棣华)从其逃难路上至上海重遇郎君几个阶段的心态表露举例说明——这也是这部小说的“引人”之处:细腻的心理描写。 二、压抑的文人与文人的压抑——张棣华的“美味之处” “完美者”的“性压抑”——张棣华是封建礼教下最佳的“小姐形象”。从当时的时代环境与阅读期待来看,这样的角色正是“人见人爱,人人怜惜”的形象。她表面上的“端庄孝顺”和心理上的“盼郎归”构成了第一重意味;美好的事物在世事无常中逐步被撕毁出家构成了第二重意味。 三、京、沪、家、乡 《恨海》建构了四个相互对比又相互转化的文学空间。 北京:是各个主人公的“故乡”,象征着童年与安稳的生活。而北京相对于上海,又成为了“封建思想”的大本营。如张棣华看似完美无瑕,然实际上确是在践行封建礼教的方方面面,看似温暖正确的“家”,实际上确实一切矛盾的“策源地”。 “家”与“乡”又构成了一对矛盾。在主人公四处逃难的过程中,最大的依靠除了身边的亲人,便是在乡野中遇到一些朴实乡民(尽管也有另一些狡猾的劳动者)。作品后期“家”的转移(即从北京到上海;从北京到陕西),使得读者能够从多个主体处凝视不同的客体。 四、清末当官在有人引荐的情况下来钱真快——只有仲蔼成功“翻身”
后世定论这本书为“言情小说”,但我觉得这个中篇只是从二人之情之间小事反观在变化中的中国。北京的沦陷,也意味着那层被薄薄的礼教所遮掩所压抑的野蛮性的暴发。不论是西方现代性还是那种最原始的愚昧的暴民主义都轻而易举的攻陷了象征着秩序与理智的北京、释放了野蛮性。一方面像陈伯和这种被教化的很好的公子能迅速的堕落成平民一样的烟鬼,另一方面在原来礼教凝视下的“模范女性”被我们在新的条件下审视。一切的一切,只有在京城才正常,可这恰恰是因为京城是最不正常的。 这部作品与鲁迅不同,不批判所谓的民族劣根性,反而,乡下可能是个更正常的地方,而有权势者的兽性欲望才更恐怖。同时,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批判,不论是从叙述者视角或者旁批都还有这一定的理想。不过这也让21世纪读者反思,鲁迅的现实主义写作和其禁锢性。有趣的是上海在叙述者视角里担任了堕落的代名词,这里堕落是很有价值取向的。而等到了张爱玲,则是另一种看法了: a liberated, hedonistic celebration. 如果不是为了这学期文学课的final paper,我可能一部晚清文学都不会读。很感激王德威老师给我推荐这一本😃
短短十回的一本小书,却写出特定时代下的人间疾苦,实属不易。纵观书中人物的悲剧,可以说是时代的局限所导致的。是时代的局限造成了思想的局限,于是有了行为的局限。100年后的今天,这时代固然远去了,然而一些思想的留痕仍然顽固的存在着,像鲁迅先生早已看清并且呐喊的那样,摧残着不同阶层,性别的劳苦大众的生活。恨海情天,不能靠精卫女娲来补,惟愿大众之思想获得彻底的解放,有情者(棣华,仲蔼)不被辜负,堕落者(伯和,小丽)也失却了使其堕落的土壤,大家都享有幸福,自由的生活。
在当时的环境下有如此的思想见解着实不易
作者思想先进,三观正,故事讲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