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弗朗茨·卡夫卡 古斯塔夫·雅诺施
1920年的一个春日,热爱文学的少年雅诺施被父亲引荐给一位同事,眼前这个身形高瘦、面带苦笑的中年男子便是《变形记》的作者卡夫卡。在此后的两年多中,两人结下深厚友谊,结伴而行的身影漫步于布拉格街头,他们的对话无所不包,文学艺术、为人处世、思想困境、人生难题……作家的生活有了难得的情绪和思想宣泄口,而少年的成长有了引路人。 这是一部足以媲美《歌德谈话录》的杰作,真实记录了卡夫卡晚年的生活状态,他的话语中直接体现着他对世间万事万物的真知灼见,一个情感饱满、形象立体的真实的卡夫卡立于眼前。
5星,卡夫卡欣赏瓦尔泽,和《与瓦尔泽一起散步》想对应,这本也可以叫作《与卡夫卡一起散步》,不过两本《散步》的区别很大,一是卡夫卡既不爱吃饭,也不爱喝酒,不像瓦尔泽与泽利希,每次的散步都伴随着沿途一路吃吃喝喝;二是相对与泽利希笔下真实可感的瓦尔泽,雅诺施笔下的卡夫卡与卡夫卡笔下的自己可谓大相径庭,在这本谈话录里,卡夫卡一改我们熟知的敏感自卑形象,时而爽朗大笑,时而温柔微笑,针对雅诺施抛出的话题叉手沉思,接着侃侃而谈(简直无法想象如果现实生活中有人如此说话将是多么恐怖的一番景象!),俨然一副先知的神圣样貌。 而雅诺施这位迷弟,用一周工资将偶像的小说精装烫字,因偶像对自己发现的赞同雀跃,又因为偶像对自己观点的否认烧掉手稿,小心翼翼接过偶像递来的各种馈赠(卡夫卡的办公桌抽屉是什么哆啦A梦的口袋,怎么啥都有!),卡夫卡对他来说俨然一位引导型恋人(?),或一位全知全能的弥赛亚。 我更倾向于把这本谈话录当作卡夫卡同人文来读,但我并不在乎它的真实或虚构,我只知道我很需要这样一个温柔爱笑的卡夫卡。
2026年第111本 ★★★★☆ 对比《歌德谈话录》,艾克曼如小粉丝一般仰望巨匠,小心翼翼的记录偶像的思想举止;雅诺施则像个莽撞青年,几乎是以“闯入”的姿态,开启他们之间的对话。 卡夫卡说, 他对雅诺施格外的友好和亲善是因为“像在和过去的自己说话”。 作品,日记,他人记录的言谈,三种不同焦距的镜片,折射出同一个人不同面的扭曲和放大。 相比日记中的孤独和苛责,作品中的犀利和深刻,谈话录里的卡夫卡全是善良、温柔和坚定。 回忆整理的文字中一定有所修饰,但依然能清晰看到他身上发生的变化。不知道歌德的教诲是否让艾克曼受益终生,但可以肯定的是,与卡夫卡的谈话改变了雅诺施的一生。 还是那个卡夫卡,毫不留情的扯掉世间虚假,预言百年后也无法冲破的现代性牢笼… 卡夫卡是错生时代的人,他生得太早,又或者刚好。
弗兰兹·卡夫卡的形象在很多情境下都极易被庸俗化,我曾经也有意无意地参与到了这个过程当中。承认这一点是令人羞愧的,好在纠正错误的获得感压制了卑懦的羞赧。我如今对卡夫卡的认识绝不是立体的,更不可能是完满的,只是作为一个不断改变着的节点,简单加以记录。 有一段时间(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每当提起卡夫卡,他的保险公司职员形象就会浮上脑海。我们这些愚蠢的学生,互相都看不惯,难以彼此理解,也不接受他人的意见,但却像是有共通的大脑,对人和事的观点简朴到毫无分别的地步。因此我可以说,这个敏感脆弱的职员形象不止是出现在我一个人的头脑当中,毫无疑问,这是卡夫卡最经典的形象之一,但也仅仅是之一。 我们喜欢或说认可这个形象,大多是出于自身的贫瘠和缺陷(贫穷、敏感、丑陋、脆弱、疲惫、不善与人交流、沉湎于小布尔乔亚式的生活幻想),这些特质投射到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保险公司职员身上,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可事后——如果重读卡夫卡——就会发现:卡夫卡出生在富有的布拉格商人家庭,有两个不幸早夭的弟弟和三个妹妹,是家中长子。十八岁进入大学学习,次年结识马克斯·布罗德,又四年便以法学博士学位毕业,而后进入律所和法院实习。就读期间,常去听哲学、心理学、德语文学、艺术史、拉丁语及希腊语的讲座和课程。从他日后的创作看来,这种旁听并不是消磨时间的游戏,卡夫卡对其显然有一定研究。 在此之后,才轮到我们熟悉的保险业职员卡夫卡登场。在忠利保险短暂就业后进入国家劳工工伤保险公司就职,此时卡夫卡24岁。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位精英式的人物。在我们国家,谈论精英必须要谨慎,人们喜欢优秀的人,但不喜欢精英,这个词太彰显差距了。差距是现实,是我们要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之一,它令人不悦。因此在许多美好的幻想中,我们把卡夫卡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职员(其实他在保险行业的十四年当中,真正工作的时间并不多,后期还升职并提前退休),希冀借此抚慰空虚的精神和疲惫的身体。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普通小职员时,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卡夫卡式”的人物,而不是像卡夫卡的人。“小职员”这个词迷惑性太高,真正的小职员穷极一生想要在现实生活中——甚至是全部生活——达到的目标,也不过就是卡夫卡的起点。 卡夫卡自视甚低,但这是在全人类和时代的角度而言的。他躲在办公桌后隐藏自己,做着一些未必有什么意义的工作,时代的剧变——也可能是肺部疾病——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些都与我们当代青年相似,不同的是,卡夫卡在这之前已经有了足够的学识,并能对自身和时代做出一些正确的判断,而今日与他那时同龄的青年们,却连自己姓甚名谁也未必说得出。卡夫卡并非消极抵抗,他始终保持大量阅读的习惯和旺盛的创造力。他的阅读面很广,从最实时的书籍(至今也有一百年了),到古老的中国哲学书(孔孟老庄之类,且喜欢南华经。我在读《中国长城建造时》的时候还疑惑过,现在看来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对卡夫卡而言再正常不过),都有很广泛的涉猎。他对现实的认知是超前的,但也并非独学无友,除马克斯·布罗德外,也和很多青年作家、艺术家、出版商、社会活动家有过交往,这些因素都促进了卡夫卡保持思考。 今天我们谈论到卡夫卡,总会谈到荒诞,谈到人的脆弱。可我们感知的荒诞,多半出于对世界的不理解,巨大的差距让我们被动目睹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自身的无力又阻碍了对陌生世界的进一步思考,这只是卡夫卡所说荒诞的一个具体表征,太微小,又太简陋。这种认知当然有其正面意义,但是冲淡了本该有的深刻和尖锐,用一种苍白的,平庸的方式,自我消解了一切。
✍️手工艺劳动和办公室里智力劳动更靠近人群,更让人感到脚踏实地。 “办公桌都是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 ——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是希腊神话中强盗设下的铁床,来客若比床短就被锯,过长也被截肢,象征制度对人的极端规训。卡夫卡把办公桌等同于此,强调办公室就是一种强制“标准化”的刑具。 ✍️谁充分理解了生活,谁就不怕死亡。真正决定生命质量的是对瞬间的觉知与价值承担。 ✍️财富是占有,是欲望,是一种物化的不安全感。 ✍️书代替不了世界,代替不了真实的人生体验。 ✍️在亲密关系中保留自我空间,情感抽离是为了守护本真。 ✍️卡夫卡的耐心哲学超越了功利性等待,是一种主动的生命姿态:以耐心为舟,渡向存在的澄明之境。 这是一种历经痛苦后的清醒:承认局限,却仍坚持在局限中耐心打磨,保持自我的创造性,但不必急于证明什么。
2024.10.24 卡夫卡本就是一个孤独的人
这本书很短,才600多页,却花了10天,十三个小时,因为我必须在非常专注的状态下才允许自己看这本书,否则无法更深刻的消化卡夫卡日常生活中可能只是随便表达却饱含哲理的话,因为是第三者的回忆录,所以我更加珍惜可以这么近距离了解他的机会,就好比我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聊天,那不是去了解他的作品里或是角色和内容,而是真实的卡夫卡。如果没有作者年轻时对他的崇拜,也不能有这样的机会留下这段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也许无法判断全是真实,但我想大致也是如此,因为只有这样的卡夫卡才写下那些作品,才能永远在生活中去寻找真理,也许他也有过抱怨,甚至悲观过徒劳,但从未停止过脚步。他与这个世界连接过程中产生那些火光,到现在也依旧燃烧不尽。他的思想有多深刻,他的作品就能留存多久远。永不过时是所有经典的共性。所以作者能留下这部作品让我了解真实的卡夫卡,比看卡夫卡自己的作品更多了一份激动。
断断续续看完这本书,从之前读《变形记》、《饥饿艺术家》、《审判》、《判决》、《城堡》到《卡夫卡日记》,这本书给人的感觉类似于第三人称叙述的《卡夫卡日记》,从一个朋友或者崇拜者的视角还原了一个真实的卡夫卡,看一个事物会联想并且思考很多的卡夫卡,精确预言未来会有世界大战,洞察了犹太复国主义,温和善良谦逊的卡夫卡,受孔子庄子和老子影响的卡夫卡,一个小心翼翼很容易就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卡夫卡等等,以至于我甚至能理解为什么他要交代马克斯删掉他的未完的手稿,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卡夫卡。
卡夫卡有一针见血,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我在书中看见了很多他的预言成真,比如“批量生产的”人类,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他点破的很多社会问题人类问题放到今日都很让人有共鸣,正如他所说:艺术有时候是一块调快了的时钟。我还尤其喜欢他谈论自由,很多人根本不是在生活,他们因为害怕自由和责任,给自己建造了一个个牢笼,像珊瑚附着在礁石上一样,分泌着腐蚀性的,但又具有保护功效的粘液,同时也把自己和他人隔绝了起来。而自由是要有为自己争取和反抗的态度。
粗略看了三分之一,有受益的内容,但是挺失落的,不想看了,我不认为可以和《歌德谈话录》相提并论。
卡夫卡疾病缠身而又短暂的一生,而他的生命宽度却如此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