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宸君
19 岁的刘宸君永远在前往山的路上。这名年轻人称旅行为移动,称爬山为走山路,以纯粹的姿势与文字,探索世界。从印度到尼泊尔,刘宸君坦露途中的情感拉扯;受困洞穴,刘宸君怀抱恐惧又仍望向未来;而对生命、文学、爱情的省思,刘宸君更不曾停止。这一切,留存于书中的游记、诗歌、手札,让人见证一颗敏锐深沉的灵魂,也感受其坚毅与迷惘、追寻与神伤。
欢迎关注公众:羿川 《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一颗陨落深山的文学之心 如果不是那场山难,就没有这本书的出版。 2017年春,时年19岁的刘宸君和男友一起进入了位于尼泊尔的深山之中,在徒步时偶遇当季罕见的大雪。他们在回撤途中,被迫受困于山壁上的岩洞中。在经历了四十四天断粮、失温、濒死的绝望之后,刘宸君在睡梦中死去,而仅仅三天后,搜救队找到了他们。她的队友最终活了下来,将她最后的文字一并带了出来,在一张张已被雪水沾湿的黄褐色纸上,用削到指头那么长的铅笔潦草写下的文字。 她一直热爱写作,随身携带着一本笔记本用以随时记录所感所想,抑或随手拿起身边的碎纸片留下感言(后为她妈妈收集,一并择优录入书内)。即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岩窟内的寒气攀附上她的全身,因食物短缺身体渐渐不支,她依旧用写作来抵抗死亡,也来抵抗遗忘,她说她从未像现在这么贴近死亡。写作是一种祷告,在万物空寂之时,借助神灵之力的方式。对写作近乎宗教般的痴迷,也是因为通过这种方式,她能够通过思维的无限延展与想象,来探索生命的意义。同时,透过旅行丈量生命与死亡的距离。 为了不让自己的朋友就这样在世界上消失后便被遗忘,也为了纪念这样拥有着一颗文学之心的少年,她的朋友在争取家属同意之后,将她的笔记本、纸本、投稿作品,甚至周记、作业等任何与写作有关的物件一并带到了出版社,他们说:“不能让朋友就这样死去了。” 对于出版社而言,即便经验丰富,这也是第一次面对作者已亡故后留下的书稿。他们放弃了山难事件作为噱头和卖点,而完全从一颗贴近文学的心来带领读者走进宸君的世界。出版社将本书分为四大部分——游记、诗、书信和杂文,将其定位为一本文学作品集。 当我初次读本书的时候,不由惊叹于宸君如此细腻和诗意的文字,她皆由文字,将自己的思想、精神和感性灌注于其中。许多文稿,都是她19岁之前便已完成的。她绝对是个敏感的孩子,身上有无数的隐形触角,把所见所闻无限放大、引申。不管是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在旅途中,都可以观察到各种细节,感受到各种细微,并且能够用自己细腻的文笔记录下来,就像她将单车上难以忍受长途骑行的自己形容为一尊尚未上漆的泥像,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使自己全身干裂。 一位书写者是需要拥有观察生活并抓取放射感受的能力,人人都在生活中经历事情,但是感受力强的人却能在各种细节之中匹配到自己更高一层的思考与感悟。 刘宸君也是,且更上一层,她的文字可以在各种感受与现实之间游走,也可以不断地在细微之处和宏达之物之间浮游。阅读她的文字让我有种神性的迷幻感,也许是因为她笔下涉及的范畴都太过宏大,关于生死,关于心灵,关于人生,关于生命,所有的感受都被她的文字牵着,从轻颤到起波,来来回回,被一颗年轻却老成的心所撩拨。 所以她需要不断地移动,去山里,她眼中的山太古、太老,已经超越了人类所有经验认知的总和,也许那些答案在山野之间才能得到感应。她在文字里不断地提及山,也在现实中不断用脚步丈量山。在她的世界里,山成为了一种隐喻,关于自我存在和生命意义。 对的,是“移动”而不是“旅行”,在这些移动之中探索世界。这种说法我第一次看到是在我很喜欢的旅行作家刘子超的书里,他说他的身子里流淌着“当代”游牧民族的血液,需要不停地移动。最重要的事情是移动。只有在移动中,旅行者才能变换为不同的角色,深入当地人的生活,观察和记录。 也许,她以生命之歌,在最后的山里,体悟到了生命的意义,正如她在洞里书写最后说的,就是活着。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朋友推荐了一本随笔集《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书籍介绍第一句话写着:“19岁的刘宸君永远在前往山的路上。”读了她的文字后,我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宿命感,原本遗憾的心情,也变得豁然,我意识到:她的生命,若不是结束在这次山难,也会在下一次,只是早晚的问题。 而腰封的文字选得也很恰当,是《旅人之死》诗歌的开头:如果有天你死了/我想我会去旅行/我得去确认世界是不是好的/值得你为了它的魅惑/而不及经历。 这首诗最吸引我的部分却是结尾:如果你死了,请原谅我/因为我的世界可能/没有你的那么好/——海太忧伤,山过多裂缝/但也不是真正不好/因你未曾经历的好/将化为困惑未明的时间方格/倾斜地活着。 “海太忧伤,山过多裂缝”。只有亲近山海的人,才能说出不同于美好赞词的感悟。在宸君的眼里,悲情和残缺才是真相,或许也是她自己的生命在自然中的投射。 她为什么要写山?又要将生命投射在山海之上?或许是幼时一次失败的爬山经历,让宸君未能亲身体会伴侣口中那复杂的森林。宸君解释说“为了不使相对真实的世界消失,我非常、非常努力地睁大眼睛,但终究是抵挡不过那近似睡意的力量,面朝下趴在地上失去意识。在那之后,我才成为你现在认识的样子。我浪费一切,没能留存任何事物,使事物变得珍贵,可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所以,那座山是伴侣走过的、看见的复杂的一切。 我以为,宸君是为了追随他才走上“爬山”的道路。但是在台版书籍吴明益老师写的序言《山与写作会害怕孤独吗?》里,我似乎看到了答案。 宸君曾在讯息里谈及对于写作的看法:「曾經困擾我的問題是,在想要記錄點什麼時,自己的書寫總是缺乏一種『身體感』,(我)想要知道一篇小說或一首詩如果是實體的話會落在自己身體的哪裡。後來認識一位朋友,他是個沒有信仰的人,我想真正的世界是留給這樣的人吧,他騎單車、登山,也學習耕種,雖然他並不放太大心力在記錄這件事之上,可是透過不創造的創造使我感到個體強烈的完成感,雖然那也令我感到殘忍和痛苦。」 而关于写作者能否有“只旁观不介入”的角色,宸君则认为不存在,因为「人總是陷在與其他人的關係裡,是一種束縛、責任,同時也是一種美。」 因此,她自行背负着这个责任,去挑战一座座山。宸君的每一步前进,都带着一种“伤害与被伤害兼具”的本质,因为人就是这样的角色。「就像我信中有提到的那樣是把身體交付土地、山、河流的人,有時也會給身邊的人痛苦。不過在我自己和自然連結的經驗裡,好像在面對自然的時候才能徹底地和疼痛共處,雖然往往也必須先經歷比死還要盛大的感覺。」 在冰雪笼罩的尼泊尔山洞里,宸君用仅剩的力气,进行生命最后的写作。她在《不抱希望的抵抗》中向好友说出了“写作”的心声:“书写这些文字的目的,也许并不真的是为了被发现,而是因为我始终相信你所说过的:有些事物即使不被发现,却不代表它不存在。这件事深深地印在我心中接近信念的物事里头。……在写这封信给你时,我才意识到是你和W师教会了我什么是“抵抗”。W师告诉我们书写是为了抵抗死亡,而你让我知道什么是以书写抵抗遗忘。对此刻的我而言,遗忘并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而是事物开始被记起的时刻,尽管那些事物可能不能明确地被指认了。” 吴师在序言的最后,也终于想到如何回应宸君提出的“害怕孤独人可以写作吗”的问题,他说:「這是一個迴圈,因為只要一直寫作,就不怕孤獨了。文字裡眾聲喧嘩,鬼魂與生者同在。在山裡也是一樣,一直走就不怕孤獨了,只有停下來孤獨才會有機可乘。⋯⋯不要害怕死亡,不要害怕孤獨。因為我們心底現在都知道,這是為了什麼這麼多人要走向山,走向寫作的緣故。」 我自认为没有宸君的文字功力,无法为她做阐释。因为不如她体弱,我无法体会她对周遭的敏感,也不像她勇敢,主动地、一次次地去挑战难以翻越的高山。但她的文字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读过便很难忘记,甚至想一遍遍地重新进入,就好像我在重复她进山的过程。 看着跑步在前的人,她说:“每个看似诀别的直进,其实都是一种温柔的往复。”,对着因攀爬山体失去体力的人,她说:”当人们再也不能跨出脚步,将体温与重量导入山时,人们的存在形式就会渐渐地被山抹除。”独自爬山后,她说:“但在山上走久了就会知道,心里的空间被打开,就会有更多的物事住进来,有时自己不小心走进自己内心里面,整个人就会变成一座山。”
250602《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刘宸君 这本书光看书名,我以为是跟《纵身入山海》那一类的游记差不多,但其实是一个在登山途中去世的女孩,她亲友们整理的她的一些遗作。 出版说明中有一句话,我非常喜欢: 文学现象不该消费死亡。 我看来任何艺术都不应消费死亡,不应该因为其死亡,而强行提升它的文学性和艺术性。 这本书由于是整理的遗作,所以缺乏一个连续性,阅读感非常非常困难艰涩,我承认在旅行途中或者说行走途中,乃至于在生活的不同的片段中,我没有作者这样敏锐的生活感知力,但这个并不能减弱这本书阅读感带来的艰涩。 前期那些过于片段化的文字,反而是这本书里面最容易读的,后面能够感觉到作者朋友们对她的思念和不舍,但是整本书看下来,我的观感是没有做到出版说明时提到的那一句。 文学不应消费死亡。 他们同样是在消费一个19岁生命的逝去。
“如果有天你死了,我想我会去旅行。” · “如果有天你死了, 我想我会去旅行。 我得去确认世界是不是好的, 值得你为了它的魅惑, 而不及经历。” · Book:《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 Author:刘宸君 2017年的春天,19岁的女孩刘宸君与男友从印度出发,前往尼泊尔登山旅行。两人遭遇罕见大雪,被困于山区岩洞。搜救队在第47天找到两人时,刘宸君已经于三天前离世。 她在旅行中的日记、短诗残篇、以及写给亲人的信件,都由男友带回。这些零散的文字,构成了她的这本遗作《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 这场从印度到尼泊尔的行程,源自于对生命的疑惑,但代价过于沉重,因为她将生命交付大山才得到答复。她用旅行与文字丈量生命与死亡的距离,她用身体感受山川和自然。 当被困岩洞时,当生的希望渺茫时,她仍在书写。 她说:“尽管真的很想活着,但接下来交给山安排了。” 这个热爱文学与写作,喜欢《沙乡年鉴》的姑娘,在19岁的年纪,将自己纯粹的心灵交付给了大山。 /摘: “活着的人都正赶赴一个地方。” “即使你拥有所有尺度的丈量方法, 终究无法进入他者的尺度。 你在那条线的外头。” “你必须面对黑暗,随之抗衡的是在黑暗中生成的光明。” “在无人能忍受的寂静里,你搁浅在自己的岛屿。” “每个看似诀别的直进,其实都是一种温柔的往复。” “所有事物都是直线与曲线的变造,以及延伸。”
文中的很多想法都是能get到的。文字也有湾湾特色。看完去查了下背景,相关报道很多,今年作者的朋友以这个故事原型创作的电影还得了奖,所以我会觉得在真情之外有些消费死亡和文艺青年自我高潮的意思,总之不够纯粹。不过也是很难纯粹的吧。 但是在印度公路旅行然后浪漫地死去,确实很大程度也满足了我的幻想。推荐是给作者的勇敢、灵气和至情至性。
好像找到了我的人生书籍,很久没这么沉浸忘我地去阅读这篇书,之前还跟朋友提到我的阅读速度一向很快,怎么这篇不到10w的书我读了整整六个多小时,无法一次性地连贯地把这本读下去,因为一旦文字太纯粹了就会感到刺痛。 阅读这本书就好像在触碰一块高浓度的灵魂碎片。 我有先去了解一下书籍或作者背景故事之后再阅读的习惯,但也正因如此,带着些许的主观性翻开,我在本篇阅读中被误导了,不明白山作为线索的含义,带着不解读下去像是踏进一片被浓雾遮住的山地,在翻阅过程中一点点窥见山的全貌,看过编辑后记才发现这是刻意安排的一条由外而内的阅读动线,很好地呈现出来了。 我很喜欢这篇里有关“自我”和“写作”的部分。“一个好的书写者不可能逃避人与人之间的责任,只是单一、片状、抒发性地看待书写对象而缺乏和书写对象的对话。痛苦并不设限于自身,它从来就是相对的,没有他者,自我意义的崩塌和重建就不会产生。”这让我想到之前阅读白先勇老师的书里提到的“文学写的不外乎人性人情”,我认为创作者保持自我的同时要接纳他者的存在,这有点像爱的本能。而正因为这世上没有东西是永远的,于是人们开始创造永恒,写作正是其中一种方法,比影像更具体、比记忆更深刻。 就像开头我说的,阅读这本时断断续续,花了很长时间,其间发生很多事,不好的居多。回过头来看就像是一次命运安排的答疑课,我恰时地看完了这本书,迟来地解了我的所有困惑并抚平了我的痛苦。 “失去的时候,你总要我闭上眼睛,想象一座山。” 我想我会不定时地重新翻开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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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这本书的缘故,总感觉自己一直在失去:失去了一些好朋友,失去了一些很爱我、对我特别好的人。不知道是因为我的不珍惜而失去了,还是他们本身就只是我生命中陪我走一段路的人。我总是陷入往日的回忆中,迟迟走不出去;又常常处于对未来的憧憬中,迟迟走不出来,最终将我困在原地,始终无法真正前行。
今年我的人生书籍了,我真的太喜欢了,谈论了一切我想谈论的,与我一直在思考的,关于山,爱,孤独,生命与死亡,我最喜欢的就是山,总觉得山对于我来说是意味着永恒的存在,徒步,在自然中,呼吸着新鲜的氧气,旅行,永远在路上,看着不同的风景,遇到很多人,很多事,看见很多不同的文化与生活习惯,真的很棒,一本温柔,幸福却常常想让我流泪的书,刘宸君,我记住了你的名字,我爱你的文字,你在天堂,要快乐。
19 岁的刘宸君永远在前往山的路上。这名年轻人称旅行为移动,称爬山为走山路,以纯粹的姿势与文字,探索世界。从印度到尼泊尔,刘宸君坦露途中的情感拉扯;受困洞穴,刘宸君怀抱恐惧又仍望向未来;而对生命、文学、爱情的省思,刘宸君更不曾停止。这一切,留存于书中的游记、诗歌、手札,让人见证一颗敏锐深沉的灵魂,也感受其坚毅与迷惘、追寻与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