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里亚
《化学婚仪(“经典与解释”丛编)》叙述罗森克罗伊茨在复活节前夕,受天使之邀,前往一座奇异王宫参加一场王室婚礼的故事。接下来的七天里,在罗森克罗伊茨的见证和协助下,国王与王后圆满完成了这场婚礼。小说以象征叙事的手法,将炼金术中精神和物质的特殊结合道路表达出来。化学婚礼的七个日夜象征着人类的七个发展阶段,婚礼的圆满象征着神秘变化过程的完成,通过初始仪式、试炼、净化、死亡、复活、飞升,Z终达到秘境。小说充满了神秘的隐喻和象征意义,曾经引起过很大的反响。
很有趣的一本书,了解这些东西蛮开拓视角的。 很喜欢这本书的导读和每一天后的解读,背景信息对于理解含义大有帮助。如果只有故事,可能我只会把它看作一个神神叨叨的神话类型。 看这本书的动机是因为原神中水仙十字会的原型部分参考玫瑰十字会,所以产生了兴趣。 对炼金术的研究对象也有了不那么雾里看花的想法。作为宗教和科学之间的过渡时期产物,它身上杂糅的东西还蛮迷人的。 还有基督教派的传统,希腊神话的象征,人本思想的萌芽也都有体现。和一般故事不一样,仙境不会因为结束而向你关闭大门。只要你依旧保持你的崇高,无论在哪里都有你的位置。 守门人是个人影子的部分也有意思,让我联想到了荣格人格理论的影子部分。甚至其他部分也让我联想到本我超我和自我。对本我的接纳也很喜欢。不以思索来约束欲望。 物质和精神与爱。偏颇地走向一方也就失去了天秤的平衡。那么你要如何用炼金术观念中“正确”的方式让自己归于和谐呐?
炼金术经典,可以了解到炼金术从物质世界提取精神并再造世界的理想。可能和现代科学的诞生相关,和马克思主义也有相似之处。义疏和导言对不了解西方炼金术传统的读者很受用,说实话比原文受用。 刘小枫的义疏和导言也没啥私货,感人。
非常有趣,也比想象中的更好读。释义的部分感觉还是有些困惑没有得到充分的解释。
各种不同宗教下描述意识的觉醒,精神世界的提升,总是相似相通的,但真正的“道”还要个人去领悟。
《化学婚仪》 能读完这本书真是我的荣幸。明人不说暗话,这本1600年代的“秘书”一开始吸引我的点就是化学两个字,哈哈哈。 阅读体验是这样的: 书分为两部分,前50页是前言。里面写了玫瑰十字会和作者的强关联。这表面上看是一种对新读者阅读文章的帮助,但对我来说并不算友好…因为就连刚才我输入的“玫瑰十字会”,我都重新去翻书才能想起它的全称。 后面的部分是七天的仪式,每一天过完都有“义疏”,就像解释文言文的感觉。这个感觉…真的不是很舒服,可我又是第一次接触“义疏”,就当买个教训吧,以后碰到就跳过了。我为什么会这么反感义疏呢?一是因为它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如果我看《荷马史诗奥德赛》的时候有人在每一章后面写上义疏,那我费劲的读完肯定感觉不到史诗感和成就感。二是看本就复杂的书已经很费力了,还要看译者引经据典,展示他的阅历,就像有人在我旁边给我剧透,真想给他一拳。不过义疏里也有很多东西让我有所启发,也算是功过相抵吧。 让我随着故事的发展来写下感受吧。 我是一个老头,有一天收到了天使送来的一封邀请函,让我去参加国王和王后的婚礼。我感觉七年前梦到过这个画面,于是我就去了。 我乘船去的,船到地方之后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被告知这是我的第一道考验。说天上会掉下来七根绳子,抓住的人就能得救。第一根很快掉下来了,离我好踏马远。第二根也是,第三根更远了!我快淹死了,我只是个老头,真游不动了。算了,要不我就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吧。我做好了死的准备,结果第七根绳子立马掉我头上了。我就这么过了第一关。 ——超越死亡是被筛选的第一步。我想起《喀尔刻》里特里贡毒尾被喀尔刻取走的时候,后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被雅典娜杀死,也是向死而生。但重生也只是刚开始罢了。 第二天,我要选择一条路通往婚礼。 第一条路更短,但是危险,乱石丛生,充满艰难险阻。可以想象,这条路和思考有关,思考虽然能够预知事件,但也因为如此,有时过早地抢在了事实的前面,反而成了阻碍,这是一个不内耗的人适合的路。 第二条路与中正有关。“若你借助指南针,既不左偏又不右移,那么这条路平坦而容易。”这条路只能缓慢而耐心地去走。 第三和第四条路都极难通行,乃至无法通行:国王之路和消耗力量之路。国王之路需要你有强大的自信以及永不停歇的战斗力,消耗力量之路则需要你赌自己的恢复能力。 作为老头,我选了第二条路,然后遇到了重要的人物——守门人。他刚见完面就叫我兄弟,让我倍感诧异。(读到最后才知道,这可能是七年前的自己,后面维纳斯那里一起说。)他给了我通行的绿灯。 ——这四条路也是人生常见的选择,虽然按理说只能选一条,但我的野心告诉我——去成为走哪条路都可以的人。 第三天,我们还在的所有人要被砝码称量。 一共有七个砝码,代表了七种德性,只有不被砝码轻的人才能被筛选,进入下一关。第一种德性为信仰(Fides),对应第一个砝码,也是较大的砝码。第二、三、四、五种德性分别为知识(Prudentia)、力量(Poten-tia)、谦卑(Humilitas)和冷静(Sobrietas),对应着四个较小的砝码。 第六种德性是热情和影响力(Operatio),第七种德性是和谐(Con-cordia),这两种德性对应两个最大的砝码。大部分人都承受不了七个砝码的重量,只有我这个老头不止承受住了所有,甚至站上来三个人都不能把我压上去分毫。于是我成了最特别的客人。 ——热情和影响力=和谐>信仰>知识=力量=谦卑=冷静。至于为什么老头拥有这一切的德性,我猜是因为他放弃过很多东西。 通过考验后的我们开始和侍女们讨论起“到底哪个更真”的话题。让我印象最深的是 “一个人看着自己所喜爱的东西,另一个人在心里想象着自己喜爱的东西,究竟谁更加快乐呢?”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来解答吧。看着喜爱的东西的时候,如果很开心,是因为一眼万年,心如浪涌;想着喜爱的东西的时候,如果很开心,是期待着未来的某一刻能看到她/它而在叠加快乐。所以及时行乐和延迟满足,就像线段的两个端点,没有办法比较。那就用书里学的理论来解决吧:奇迹就是把最低和最高结合,最高和最低统一。希望提出这个问题的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一个奇迹创造者,把线段压缩的尽可能短,让它们可以随意转化。仔细一瞧,这不也是道家的“顺逆一视”理论吗。果然,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第四天,我们听了一个可悲公主的故事,仿佛全世界都围着她转,她也被全世界控制着。 【一个老国王捡了一个女婴,她是被摩尔人灭国的公主。于是他化身圣母,准备将她养大,为她报仇。后来女婴长大被摩尔人偷走了,这让老国王震怒,即刻发兵攻打摩尔人的国家,成功救下女孩,并且给她婚配,帮她重建了自己的王国。她并不喜欢规矩,反而喜欢放纵,所以又被摩尔人掌控了。女孩被扒光了衣服鞭笞,投毒,结果她得了麻风没人敢接近所以活了下来。这时候女孩的婚配王子(未婚夫)突然得知消息,亲自求老国王救她。老国王心软派人去探监,女孩却说让她回去还不如做摩尔人的情妇。王子一听,急了,去和摩尔国王单挑,两人都倒地了,但王子没有死,还救出了麻风未婚妻。可消息传回来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于是皇宫里乱了套。康复的王子回来以后罢免了神父和牧师,并和女孩大婚。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女孩从小就被套着“善意”的虚伪囚禁着,仿佛她活着就是为了复仇,有没有可能她并不想复仇?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顺着别人就能安逸的活下去,所以她虽然内心叛逆,但懂得察言观色。我怀疑她第一次被摩尔人拐跑可能就是故意为之。小女孩再一群呆板的人机贵族中间活着到底是有多窒息…我联想到自己作为一个infj在一个全是s人的空间里的感觉了,真想跑路或者把他们全沙勒。所以后面女孩的行为很好解释,但唯一让我困惑的点就是故事以幸福结尾,说不定恰恰是预示着女孩会悲剧收场。 让我来补完这个故事吧,两人成婚之后,王子不离不弃麻风未婚妻的良好形象已经深入民心,所以女孩已经没用了。她第二天就被秘密处死,一个月后传来好消息——也许真爱感动了上苍,王子的妻子居然痊愈了!民众都说,她比之前更漂亮了。 后来,我们听完了故事,正在对幸福的结尾赞叹不已,突然刽子手上来了。他砍掉了三对国王和王后的头颅,自己的那个也掉了。 ——死了七个人,这些人都知道自己会死,但并不反抗。多么彻头彻尾的信仰,很难评价他们是真实的人还是老头想象出来的。 第五天,我起的很早,然后看到了维纳斯的玉体。 ——但老头并没有为爱神、美神的身体沦陷,这是他定力太强吗?并不是,而是因为他早就看过了。第二天老头遇到的守门人就是因为看到了维纳斯而被囚禁,终身看守城门的。基于整本书对“7”这个数字轮回的执念,我大胆猜测,七年前老头就已经来过这里,而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考验玫瑰十字会核心成员的专属梦境,是为了让他们升格用的。而守门人就是他失去了的一个自己的人格,七年前他丢失了自己的人格。所以他们刚见面,守门人就说:“你是我的兄弟。” 然后我们听着塞壬的歌声来到了七层塔前,我眺望着大海,12点的钟声响起,我进入梦乡。 ——我对塞壬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听了她的歌声是会被催眠、蛊惑的,而老头好像没什么事,这真的很奇怪。或者合理的推断一下,他此刻已经在梦中梦里了。 第六天,我们开始了爬塔考验,围绕着一只怪鸟的出生和死亡。很明显我们成功了,来到了第八层。我们用怪鸟的心头血唤醒了国王和王后,被奖励住进了华丽的房间,那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跳出“7”,老头升格成功了。新的国王和王后是他新世界的主宰,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文中提到,“除了通过死亡,人没有任何方式可以重焕生机,恢复青春”,再加上丘比特说“你中了我的箭矢,很快就会返老还童”,不难得出这场“化学婚仪”的考验之后,可能会给老头带来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另外,我还在义疏里得知歌德居然也读过《化学婚仪》,然后被恶心到,大受启发。创作了《青蛇与美丽百合的童话》。当时我对义疏所有的厌恶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感激。哇,我居然和歌德同读过一本书!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谢谢你告诉我! 第七天,我凯旋,受勋,被国王称为“父亲”(在基督教里这是一个最高地位的称呼),但这时候最后一道考验姗姗来迟。守门人说他发现有人看了维纳斯的玉体。我听到以后先是有点慌乱,毕竟那个人就是我。然后我想到承认的后果可能是终身看大门,先是有点沮丧,但立马看开了。毕竟我是个老头,也活不了几年了,不如让帮助过我的守门人解脱,我也不用做贼心虚。于是我跟国王坦白,并且说出了我唯一的愿望——要是能回家就好了。国王果然没有答应我的请求,让我去看大门,我欣然接受了。睿智老者和阿特拉斯带我去了一个有三张床的华丽房间,我就这么入睡了。我记得在那里,我们还带来了两个……再次醒来,我已经回家了。 ——带来了两个什么?文章并没有准确答案,但我猜测,是两个人形玩偶。象征着老头内心的最低和最高,已经被他完成了统一。所有考验结束了,面对无数的荣誉,他依然不为所动,这对应了全书开头的那句诗歌。 高傲的人类着实可悲 若能谦卑,及时醒悟, 则我母亲的律法 将给他许多财富。 可他不愿听从 只好身陷忧愁 必得堕入牢笼。 保持谦卑,及时醒悟,最终得以升格。可能这就是这本《化学婚仪》想要教给我的内容吧。 义疏里说,当罗森克罗伊茨(老头)踏上了脚下的道路,那么他无论如何都已经战胜了一种人性弱点,那就是高傲。他完全意识到了这种最危险诱惑(“这些欲望的意识和意图都指向崇高的声望和世俗的豪奢”),但他没有成为高傲的牺牲品。终其一路,他始终保持着彻底的人性。即便有时候受到嘲笑,他也平静地忍受了。有时,他的行为并不理性;有时,他过度地向往和追求某一事物,或者太过好奇。他和其他人一起穿过最深的山谷,其实他走的就是chymisch [化学的]道路。chymisch一词源出古埃及语chemet。在古埃及语中,该词指尼罗河水上涨,漫过河岸,河水退去之后留下的黑色淤泥。罗森克罗伊茨所走的是一条没有离开大地,也没有排除尘世烦恼的道路。他的发展和所谓柱头圣人(Saulenheilige)的修行构成了极端的对立。这些基督教早期的柱头圣人退隐到荒野,登上高柱,脱离一切人世的苦难,“用祈祷让自己上天堂”。但是,罗森克罗伊茨始终都把自己和阴暗的大地,和有罪的人类连在一起。 他没有让人类任凭其命运摆布。 ——人生就是潮起潮落的过程,被水淹没时坐怀不乱,潮水退去后清理淤泥。始终清楚自己就是那一处沙滩,一捧黄土,仅此而已。 这就是化学一词的起源,真是浪漫。 最后,用书里最喜欢的一句话结尾吧。 【是道路选择了你,你应该感激。】 以上
本着来看故事的心情,然后被序言剧透了…… (嗯,下次看书之前一定要先看一下评论……) 看完论文般的序之后,才发现还有义疏,看完第二天的义疏后绷不住了,感觉我不是在看书本身,而是在看某人的论文…… 就很不爽😑💢很破坏故事的连贯性,不够沉浸。 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先看故事,但本强迫症最后还是按顺序看完了,就也还行。 这里也没有别的版本能看了,凑合凑合。 本来不打算扬的嘴角,也扬起来了
“相信古代智慧或自然秘密曾被古往今来的圣贤所传承和保存,这属于西方神秘学的核心信条。但引人注目的是,17世纪之前似乎没有人想到这样一种传承可能需要某种正式组织。这种想法出现在1614年出版的三篇《玫瑰十字会宣言》的第一篇中。这篇文本被称为《兄弟会的传说》描述了由一个被称为“C. R. ”(后来被确认为克里斯蒂安.罗森克罗伊茨[Christian Rosenkreutz])的同样难以捉摸的行家里手创立的神秘兄弟会。《兄弟会的传说》告诉我们,在游历中东并且深人研究“隐秘”科学之后,他回到德国创建了一个秘密组织,以确保他的最高智慧不会失传。其成员曾决定要散布到“所有国家”,同时又保守其兄弟会的秘密,但每个人都承诺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继任者,以把他们的智慧传到下一代,诸如此类。过了100年,据说一名兄弟会成员在克里斯蒂安•罗森克罗伊茨的住所发现了一个秘密地下室,包含着他被保存完好的身体和各种秘密信息。玫瑰十字兄弟会现在通过《兄弟会传说》向公众宣布了自身的存在,然后是1615年的一篇《兄弟会的自白》,预言有一场新的改革会根据古老的赫尔墨斯主义和相关科学来改造欧洲文化。1616年出版的第三篇宣言《克里斯蒂安.罗森克罗伊茨的化学婚礼》在性质上有很大不同,它基于炼金术的象征含义对克里斯蒂安的转变作了复杂的寓意描述。其主人公是克里斯蒂安•罗森克罗伊茨,但兄弟会在这篇宣言中不扮演任何角色。没有证据表明在这个时候或之前存在什么玫瑰十字兄弟会, 更不用说表明克里斯蒂安•罗森克罗伊茨是个历史人物了。现如今,这些宣言一般被视为文学上的虚构,出自路德宗神学家约翰• 瓦伦丁•安德列亚(Johann Valentin Andreae,1586—1654)及其在图宾根的朋友圈。但它们给许多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引起了极大的公众反应,既有批评者谴责兄弟会是个恶作剧.也有捍卫者和真正的信徒希望联系兄弟会成员。这场骚动的一个结果是,古代智慧和“隐秘”科学领域的重要作者,如罗伯特•弗拉德(Robert Fludd,1574—1637)或米沙埃尔.迈尔(Michael Maier, 1569—1622),开始自视为“玫瑰十字会会员”(Rosierudans),而且自那4以后,宣称拥有特殊秘传知识的作者们一直在这样做。”——《西方神秘学指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