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教研室
中国古典诗歌经历了元、明两代的式微和求索后,在清代华章重现,铸就了追步唐、宋的又一个诗歌创作高峰。文坛宗匠的高歌,寒士布衣的苦吟;易代之际的故国之思,身处末世的忧生之叹,这些都使清诗在中国古典文学的终结期大放异彩,独为局面。本书由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教研室选注,初版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批清代诗歌研究专家为选篇注释,为广大读者了解欣赏清代诗歌提供了最佳门径。后经修订,更加完善。
在多数人眼里,诗必盛唐,非李杜不谈。宋诗虽苟在唐诗的阴影里,但其清新隽永的格调也让人颇有记忆。反观清诗,除了龚自珍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恐怕再无耳熟能详的句子了。呜呼,其实清诗总体不亚于唐诗啊—— 写相思,唐诗是“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明媚含蓄,清诗是“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的执拗苍凉; 写友情,唐诗是“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的洒脱悠扬,清诗是“君逝十年我独在,黄尘燕树老哭君”的沉哀钝重; 写闺怨,唐诗是“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娇嗔灵动,清诗是“留得当时临别泪,经年不忍浣衣裳”的盘郁低回; 写乡愁,唐诗是“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的圆融通达,清诗是“病眼看花如隔雾,故园消息沉天末”的迷离悱恻; 写花草,唐诗是“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雍容华贵,清诗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哲思悲悯; 写历史,唐诗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沧桑叹咏,清诗是“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的沉痛批判; 写音乐,唐诗是“幽音变调忽飘洒,长风吹林雨堕瓦”的意境通神,清诗是“一折青山一扇屏,一湾碧水一条琴”的灵动自然; 写景色,唐诗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明丽画卷,清诗是“十分秋色无人管,半属芦花半蓼花”的苍凉萧疏; 写山水,唐诗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烂漫瑰丽,清诗是“浓似春云淡似烟,参差绿到大江边”的多情明媚; ——皆是字字珠玑,唐诗是七宝琉璃,光华外焕;清诗乃古鼎篆烟,气韵内沉。自盛唐到满清,诗词绝句大珠小珠落玉盘,错落有致,各蕴辉光 乙巳年八月二十评于雾蒙南京
这本书基本上可以说价值观不正,没有读的必要。 书中有段话:“清初的诗人,如林古度、谈迁、朱之瑜、阎尔梅、傅山、黄宗羲、杜濬、方以智、钱澄之、冒襄、归庄、陈忱、顾炎武、吴嘉纪、王夫之、张煌言、黄生、魏禧、吕留良、屈大均、陈恭尹等,始终不肯出仕清朝,坚持民族气节。他们有的直接参加反清的政治、军事斗争,失败后或不忘恢复,或以身殉国;有的以死拒绝征辟,有的削发为僧或栖身海外,以避免遭受污辱和迫害;有的藏身草野或流亡江海,甘心过着艰危困苦的生活。他们志行皎然,都可以说是当时的爱国诗人。” 这一大段就被这样轻描淡写的给写过了。还有张煌言和黄宗羲这类遗民混在一起简直就是侮辱张煌言,张煌言是所谓遗民吗?张煌言到死都在真正的抗清前线,也从没在清廷的实控统治区生活过,还有黄宗羲这类是基本可以算清人了,不算遗民。 在张煌言的视角,或者说一个非常客观的视角,摒弃掉政治正确以及历史惯性,明朝真正灭亡是在永历十六年(1662年)永历帝去世,这时张煌言才知大势已去,解散义军隐居悬岙岛,而所谓将明朝灭亡断代于1644年崇祯去世是满清的视角,原因只有一个,满清入关为了自身合法性构建,以及把为“崇祯复仇”旗号打的名正言顺,所以将1644-1662年南方先后建立的明弘光,隆武,鲁监国,永历政权全部污蔑为伪政权,自满清入关以来,基本都沿用了这个满清官方断代,但这个断代是完全不对的,就像本描述一样,存在的这种轻描淡写的问题。 1644-1662年不管再怎么掩盖断代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一时期是满清与明朝共存的一个时期这一客观事实。 其二,也是非常严重的以今论古的严重问题说辞,什么叫始终不肯出仕清朝?就因为异族?明清易代是一场简单的改朝换代吗?是因为满清只是异族吗? 明清史大家顾诚先生在《南明史》第一章曾这样说过: 【顾炎武《日知录》中有一段话很值得注意:“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在汉族官绅看来,大顺政权取代明朝只是“易姓改号”,朱明王朝的挣扎图存是宗室、皇亲国戚、世袭勋臣之类“肉食者”的事,同一般官绅士民没有多大关系;而满洲贵族的入主中原则是“被发左衽”(剃头改制),“亡天下”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都应当奋起反抗。这就是甲申之春汉族军民官绅的心理状态。】——《南明史》第一章 明末抗清者的核心正是基于这种“亡天下”的恐惧,清军入关后的“剃发易服”等政策,被许多人视为对华夏文化根本的破坏。因此,明末抗清者的抵抗,不仅是为了忠于某个皇帝为了大明,而是带有了一定守护“天下”的文化秩序的驱动。是身体发肤的尊严,是华夏文明的最后防线。 这在当时即时视角来说,不亚于抗日战争抵御外侮,甚至更为严重。 这种文化认同虽不同于现代民族主义,但与现代民族主义中的文化民族概念有相通之处:都强调共同文化、历史和价值观的保存。 明末抗清者的视角看,清军入关时的威胁是即时且存在的,他们无法预知清朝会汉化,因此他们的抵抗与抗日战争都是基于对眼前灾难的反应。 还有我们评价历史人物,也应回到其所处的时代语境。明末的史可法,夏完淳,阎应元,张煌言包括宋朝的岳飞、文天祥等人所忠诚的,是彼时他们心中的“中国”一个以华夏文明为内核的政治文化共同体。他们的气节与精神,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成为超越单一族群的文化遗产。 抗日战争,爱国则直接关联中华民族的生存。(抗清,抗日)两者都是对外部威胁的极端反抗,其牺牲精神源于对共同体的忠诚。 所以满清入关是一场亡天下的浩劫,以现在话来说是外敌入侵,主权国家遭到威胁。 清朝入关时的屠城、剃发、易服、毁书,其行为符合当时国际关系(或华夷秩序下)的“征服”与“文明毁灭”特征,而非简单的“改朝换代”。 将完全没有在清统治区生活,或者说没有屈身做遗民而是一直抗清的张煌言以及其他类似的人,就因为一个断代,粗暴的划归到所谓“清初”这是不合理的。 其三:利用这些人的诗来衬托清诗是历经元、明两代的式微再次华章重现的,这不感觉到很滑稽吗?让稍微有点历史良知,民族感情的人来说就感到高血压。 没有满清入关的“亡天下”浩劫,就不会有遗民诗和抗清诗这种独特的文学类型。 张煌言的绝命诗、顾炎武的流亡诗、夏完淳的血泪之作,其文学价值恰恰在于它们是抵抗的证词、是文明沦丧后的哀音。把这些浸透着血泪的“劫后悲鸣”,拿来作为清朝文学繁荣的例证,就好像在说:“你看,因为有了这场灾难,所以诞生了这么多伟大的诗歌。” 这已经不是逻辑矛盾,而是一种价值观的倒置,把毁灭者造成的后果,当成了毁灭者的文化功绩。 张煌言的诗之所以流传,是因为他的人格力量,因为他在绝境中对文明价值的捍卫。但本书通过一个简单的朝代断代,就把这些“绝不承认清朝合法性”的诗人,强行收编为清朝文学的代表,用他们的成就来论证“清诗的辉煌”。张煌言宁死不屈,最后却被归入他宁死不屈的那个“清”的名下,由他的诗来证明征服王朝文学的“重现华章”。这种收编,本身就已构成对抵抗精神的二次消解。
我觉得作者选诗水平很烂,选了很多“政治正确”的诗。所谓“政治正确”就是选了很多关于劳动者、底层生活、民俗风情之类的诗,还有很多读来枯燥的记事诗。不是说这类诗不好,只是觉得读来没有诗味,少了些诗歌的风流蕴藉,含蓄隽永,意在言外的诗味。比如查慎行的名作“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都没选就离谱。蒋士铨的诗选的也很烂,体现不出诗人水平。还有些虽然名气大但不以诗歌名世的人,凭着名气也非得给人硬选一首充数,真是无语。
真觉得应该禁止审美不行的人选诗……看得有点如坐针毡。
看完《两当轩集》,回来再看选本气笑了,如果连黄景仁的选诗质量尚且如此,那么其他大家名家自然可想而知。
感觉选诗的质量一般般 需要沙里淘金
这个选本不太全面,虽说重要的诗人都有涉及,但有些我偏爱的诗人选得少了,王士禛的七绝还可以多一点,黄仲则的七律太少了。巴拉巴拉。 可惜没有晚清诗。 来作神州袖手人。
还行,有字词注释、诗的主旨、作者背景介绍,可以通过这些诗了解清朝底层百姓的生活细节:饥荒卖儿卖女、赋税过重举家逃亡、农民不堪县令迫害团结起义、劳役对百姓的血腥剥削、杂耍艺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