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方到中亚——19世纪的英俄“冷战”（1821—1907）

后记：两年前，我初入清华大学从事博士后的科研工作。某天晚上，偶尔与好友张子青微信聊天。子青是我在北师大读博时的班长，原本从事古希腊罗马史研究，作风正派，勤奋好学，深得本院老师的欣赏和同学的尊重。他早我一年毕业，回到家乡克拉玛依工作，后又调往新疆大学从事教学和科研。 按照子青的说法，这段不长的工作经历让他对新疆的民族问题忧心忡忡。他向我提及少时的同学，其中既有基层的扶贫工作者，也有一线的公安干警。他们闲谈时总不免聊起极端宗教分子和分裂主义对新疆民生的危害，对方总向他感慨：“工作苦点累点无所谓，只要新疆始终是中国的一部分，我们这辈人哪怕牺牲掉也是值得的。”

好奇心来自于霍普柯克的《大博弈》，霍普柯克把一段发生在略显神秘的中亚地带的历史往事——军人、间谍、流氓，、探索、渗透、权谋、征战的游戏，写得惊心动魄——即使读者可能并不了解当时的历史大背景。而本书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作者提出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冷战”这个概念，并且用政治地理学作为工具，视角全面上升到英国和俄国在欧亚大陆的政治博弈与竞争，引出了博弈的竞争热点从奥斯曼土耳其的“东方问题”到“中亚大博弈”的关联性，算是地区问题的全球视角思维吧？ 书中英俄两国在欧洲和亚洲展开的广泛的竞争略夺成为19世界国际政治格局的“主旋律”，虽然有简化的嫌疑，同时又为我们厘清纷乱复杂的近现代史提供了一个有趣的切入点。 相隔甚远的两个老牌帝国奥斯曼和大清，它们本身的困境又具有各样的相似之处，而且最相同的是它们主动或被动地卷入这场漫长而又残酷现实的博弈之中。 大博弈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结束于1842年左右，这一段也是霍普柯克在《大博弈》中描述过的最惊险刺激的阶段。本书让读者更加清晰地看到，英国的战略关键或者说痛脚在赫拉特地方，俄国人显然在与周边地区的埃米尔、沙哈等统治者在交涉甚至欺诈方面更加成功。英国的目的相对保守：印度，对俄国人可能进攻印度的担忧让他们在选择波斯还是阿富汗做盟友（或者说战略纵深）的时候反复纠缠，最后却做了成本最高的决策：占领阿富汗以保住通往印度的门户地区，俄国则对希瓦汗国展现出征服的行动。结果是双双失败，但又各自保住了一些利益底线。 两个阶段都跟英俄在土耳其关于海峡问题的争端密切相关。第二阶段的开始节点也正是因为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惨败——“每当俄国在欧洲受创，就会把视野转向亚洲”。从成果上来说，这一次它显然更加成功，希瓦汗国、浩罕汗国、布哈拉汗国……都被收入囊中，它对中亚的倾蚀延伸到我国西北地区。另一方面，英国人不断在亚洲寻找能够替它拱卫印度的“盟友”，大清正好夹在中间，并引发了左李之间关于“海防”VS“陆防”的争端…… 英国看似在中亚没有占到便宜，但期间缅甸、印度等都终于“正式”落入它手中——维多利亚的皇冠上有了“最璀璨的明珠”。 作者把19世纪初的维也纳体系对奥斯曼帝国的矛盾作为一切的开端，1848年革命则是现代民族国家兴起的起始点和转折，从希腊等国的人民民族独立开始，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引发了亚洲的革命，而亚洲的革命又无疑将重新引发欧洲的无产阶级革命——作者引用了黑格尔的“两极相连”并试图将世界历史的走向带入一个理论的闭环。至于“英俄冷战”，它并未完全结束，而是在二十世纪发生的一、二战暂时得到消解，又在战后由“英国的表兄弟”重新接力……

从19世纪前期到20世纪初，海洋霸主英国与陆上强国俄国进行了一场长达近百年的较量，即“维多利亚时代的冷战”，也被叫作“大博弈”。本书以“大博弈”中的两个焦点——东方问题和中亚问题为脉络，梳理了英俄双方在“大博弈”中的军事与外交行为，生动描绘了这场持续近一个世纪的力量角逐，并聚焦这一时期的地缘政治，阐释其中的权力逻辑，讨论了19世纪的地缘政治思想。本书将晚清中国置于全球视角之下，为我们认识中国与世界提供了重要的横向比较历史视野，也为我们今天理解中国现代化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意义，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历史视角。

历史的洪流里，所有地缘角逐都藏着时代的必然与权力的更迭。19世纪的百年较量，是海洋强权与陆上强国的利益拉扯，军事交锋与外交斡旋交织，勾勒出彼时复杂的地缘格局与权力逻辑。跳出单一视角，将这段博弈置于全球视野中审视，能清晰看见彼时世界格局的演变脉络，也能为理解近代中国的处境、读懂当下时代变局，提供厚重且深刻的历史参照，让认知跳出局限，更透彻地看清历史与现实的联结。

尤令我等嗟叹的是，中国向为文化大国，历史上只要国家统一、政治稳定，就能做到思想输出，然而今之中国还停留在思想输入阶段，我们总满足于套用西方现成的框架批量生产论文，既不追问这些框架合不合于国情，更不反思它们成不成立。以至于我们花大力气去熟背西方理论术语，而忽略了本国丰富的实践、斗争经验；以至于我们总把目光集中在少数发达国家，而忘掉了广大第三世界。

一直看傅正的视频，出书了先来评价一下，等上架看完再补充。 首先要明白一件事，就是傅正就职于社科院大学（体制内中的体制内），他的视频和书籍，意识偏向性特别特别特别明显（重点强调），很多内容完全是先画靶再射箭，避重就轻，转换话题。 比如他今天2024年8月31日在b站发的视频，就是反驳美国“民主”的言论，说美国是精英制，“民主”就是虚假的。问题是美国确实是有制度缺陷，我从来不否认，但是比起中国，还是有很多参考意义的。比如中国这几天出台一个“房屋养老金”，好多人吐槽，“我全家都没养老金，现在要给一个房子交养老金”，这些税收完全不尊重民意，上面几个人拍个脑门就可以给下面征税，这合理吗？美国增税可是要经过众议院扯皮研究很久的。我们中国50分，美国70分，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可是傅正就盯着公知说的美国100分反驳，说美国这里不民主，那里伪民主，没有100分，最后得出凡是要学习美国的都是公知，他的这种逢美欧必反的逻辑，和公知逢美必吹的逻辑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是说自己50分要向美国70分学习，傅正说美国没有100分，我们不应该向美国学习，这完全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都不是一个频道的。 总之，看傅正的书，一定一定要带脑子看，有选择的吸收。他的知识3分有关近代史，比如东印度公司发展，沙俄的扩张这种相对单一主体的，确实有价值，值得琢磨学习。但是剩下7分只要牵扯到现代中国或者国与国的联系，都是可以直接抛弃的，可以说主观意识已经压倒客观现实了。 还是那句话，傅正的书3分真7分假（其实普通人我压根就不建议读傅正的书，3分真内容既太少而且门槛也太高，一般人理解不了3分真内容，反而会被7分假带节奏），读他的书一定要有独立主见，别被作者牵着鼻子走。 很多读者说傅正的书胡扯，我太理解了，比如他最喜欢举例的1883年，越南中法战争，中国赢而受辱，签不平等条约，然后以此批判买办阶级卖国，在中国的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等等（其实傅正所有著作最后一句话总结都是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外国的思想也都是亡我中国之心不死）。可是这本身就是伪命题，陈旭彬在《晚清改革五十年》详细分析过这场战争，本身半场开香槟，算不算赢都不好说，继续打下去是清朝撑不住了，再加上慈禧的胡乱指挥，再打下去可能连这个不平等条约都签不了了。这才是傅正刻意不说的历史的真相！

在一个高度局限讨论范畴的前提下，还能写出这样详细陈述事实，并结合上了马克思、恩格斯主义的社科院作品，实属难得。 蒙古、新疆、西藏问题的探讨仍然稀缺，这方面的资料还是要仰仗于大量英文原著和境外邻国的资料，日美太平洋大博弈和东北亚大博弈，受限于绝对的历史政治正确，也展开地非常谨慎，实属可惜。 欧亚-太平洋大博弈，是持续数千年的大国博弈的一个高潮，它的继承者，便是一战、二战与冷战，这是一段令任何学者都深感震撼的伟大史诗。 但使人遗憾的是，绝大部分的大博弈著作，都有诸多视野上的狭隘之处。 日本史学界近年来以内亚史为中央史观展开探讨，确实新颖。 而突厥、波斯、阿富汗一线，都因宗教与战争问题，而致使学术研究举步维艰，其本土学派不成体系；中亚五国即使资料汗牛充栋，却了无声量，不具影响。 在这一系列的问题所干扰下，欧洲自然而然地继承了对大博弈的研究，但也因此，这场关于博弈的叙事，几乎天然地成为了欧洲大国博弈叙事的外延。 可即使是这样的研究，在过去三十年间左翼彻底主导了欧洲的情况下，也被束之高阁，肤浅堕落的后现代史学，乏力至极地追捧基于对历史再解构的现代族群、类群叙事，以至于忽视了对历史的全面、系统、具有逻辑性的研究。 欧亚大博弈的核心，一直是主流强国对东西方贸易路线的主导权的竞争。直到今天，中美俄，都仍然在对这一贸易路线展开竞争。 若以贸易路线往前追溯，可以上溯至阿卡德人与苏美尔人争夺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与波斯湾出海口；雅利安人与亚述人和哈拉帕人争夺自伊朗高原到印度河流域的广袤沃土；赫梯人与埃及人、腓尼基人争夺东地中海霸权；华夏人和东夷人争夺关中、中原与华北的历史时期。 在这一时期，陆上丝绸之路逐渐形成以雅利安语系游牧部落为核心的主体，海上丝绸之路则以苏美尔与哈拉帕之间的贸易为主体所展开。 伴随古雅利安人和古蒙古人在公元前二十五世纪前后的大流散，陆上丝绸之路较早定型，在语言上分别形成了雅利安语系和阿尔泰语系两个主体。 诚然，这一分类方法在现代已被放弃，但是，语言之间的相似性、互相借用的情况仍然普遍存在，这是不争的事实。它也是那个大流散时代所遗存的活化石证据。 不久之后，欧亚大博弈的核心转变为了四个文明区，并两两配对，它们分别是——希腊、波斯，蒙古、中国。 伴随希腊吞噬波斯与随后的希腊帝国的内部分裂，及罗马帝国的崛起，和匈奴的分裂，欧亚步入了四大古典帝国时期，陆海丝绸之路争夺战终于短暂地平息了下来。 但很快，罗马与波斯萨珊对丝绸之路中段基于外交谍战的激烈争夺，最终再次引爆战争，烈火又一次席卷向整个东地中海与西亚的广袤大地，战火甚至自东欧一路烧到了东非，双方之间的剧烈冲突，使丝绸之路发生了严重停滞。 伴随晚古小冰期与丝绸之路的中断，东方的中国和西方的欧洲，都遭受了严重的经济冲击。此时的中国正处于动荡的南北朝末期，而欧洲也正处于西罗马帝国崩溃、法兰克帝国尚未完全崛起的历史时期。 最终，历时半个多世纪，伴随气候转暖，农业地区出现繁荣，内亚荒漠地区也变得水草丰美，里海等内陆巨湖的面积急剧扩大。法兰克、东罗马、萨珊、隋唐帝国接连步入兴荣，而在草原之上，一头巨兽，即将席卷世界。 突厥来袭。 在极短的时间内，突厥人横扫北亚、中亚、东欧，乃至入侵至了中国内地。 此后，各大帝国搁置争议，纷纷联合，在突厥遭受萨珊与隋唐的沉重打击，以及来自东罗马的激烈反击后，突厥人最终找到了突破点——他们减缓了向西扩张的步伐，遂而与东罗马人达成军事联盟，萨珊与隋唐虽然没有明确的同盟协议，但却以建构于极其丰富的外交活动与军事协同的事实上的同盟关系，对突厥-罗马联盟宣战。 中波友谊在此时达到了高潮。 乃至于，在萨珊帝国覆亡后，萨珊从王子到平民，以及天量的财富和大量的残余军队，都自发地前往唐朝，并获得了自唐高宗到唐玄宗的多位皇帝的全力保护。 这一时期，也是波斯国教，琐罗亚德斯教（又名琐罗亚斯德教、拜火教、袄教）和摩尼教、景教在中国大流行的历史时期。在东突厥依附后，唐皇执掌东亚一极，突厥人与在和平环境中大力传播的拜火教紧密结合。 以至于，中国华北地区形成了拜火教最东方的大本营，而这里，也正是突厥粟特人、拜火教信徒——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史思明的发家之所。 在波斯人联手突厥人，发动大起义推翻阿拉伯人统治，相继建立萨曼王朝与布维希王朝之际，与波斯文明同根同源的安禄山、史思明，也发动了中国历史最大规模的宗教战争与内战——安史之乱。 回到前文的隋唐萨珊与突厥罗马战争末期。 不久后，阿拉伯帝国在罗马、萨珊奄奄一息之际，以低廉的税金和不强制融合各民族的简易政体、与不伤害国民的军事奴隶制，而迅速横扫饱受战争之苦的西亚与中亚，并迅速拓展向北非、东非、南欧与东南亚。 印度洋，已近乎成了伊斯兰教的内海。阿拉伯人牢牢掌控了陆上、海上丝绸之路。而唐朝、法兰克王国，也都在这一时期，双双走向了最后的辉煌——所谓饥饿的盛世的历史时期。 但随着阿拉伯人的崛起，人口稀少的阿拉伯人，不得不仰仗于拥有庞大人口和强大战斗力的，同属于外民族的突厥人，来管理自己的庞大帝国。 阿拉伯人越来越缺乏军事经验，柔弱的贵族气质压垮了阿拉伯第二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 突厥人像巨型寄生虫一样，裹挟着拥有强大行政经验和文化底蕴的波斯文士们，自腐朽的阿拉伯帝国内部喷涌而出，从埃及到蒙古，从德里到维也纳，突厥-波斯政体，横扫向了整个欧亚。 即使有蒙古人与帖木儿短暂打断了突厥人征服世界的道路，但世界，依然是突厥人的世界。 而在突厥人建立的一系列大型帝国中，莫过于奥斯曼突厥帝国，最为驰名世界。而奥斯曼突厥的铁骑，在踏平欧洲之前，却被哈布斯堡王朝，阻挡在了维也纳的山城之下。 和当年的蒙古人一样，奥斯曼人在多瑙河畔，同样停下了脚步。 经此一战，欧洲神圣黄金家族，哈布斯堡王朝，诞生。西罗马-法兰克后继有人，神圣罗马帝国崛起。 而对中欧帝国一直忧心忡忡的法国人，则不得不与奥斯曼建立紧密的商业关系，以制衡英国-神圣罗马联盟，并由此开启了欧洲内部的大博弈时代。 科学技术、宗教信仰、文化传承、民族认同等，皆在越来越松动的天主教体制的裂缝中，自然生发。 1453年，法国在与奥斯曼建立联系后，又联手波兰-立陶宛、瑞典等国。 神圣罗马则与英国、早期俄国、意大利诸国发展关联，欧洲对抗局势开始超越宗教统一，并为此后的三十年战争埋下了种子。 但是，一直试图入主欧陆的英国，在1453年终于承认战败，英法百年战争结束，英国退出欧洲大陆。 半个多世纪后，1523年，英国与神圣罗马帝国的蜜月期，维系至法国全面成为欧陆第一强国时期，英王竞争神罗皇权失败，遂而彻底转向孤立主义与海洋殖民，并改宗向新教，建立新的国教政体，由此开启了新教席卷欧洲的强烈势头。 1492年1月2日​​，中古时代的法军在欧陆扩张的势头达到顶峰，在以法军为首的西方十字军大军压境之下，西班牙最后一个穆斯林王朝——奈斯尔王朝的首都格拉纳达向卡斯提尔的伊莎贝尔一世和阿拉贡的费迪南德二世投降，标志着穆斯林在伊比利亚半岛长达八百年的统治结束。 此后，西班牙基督教政权逐步推行宗教迫害政策，最终于1609年将境内穆斯林（摩尔人）全部驱逐。 1492年，迫于法军等外籍军团的军费和国际债务压力，西班牙王权和日后的葡萄牙王权死马当活马医，资助哥伦布等多个航海家和殖民军团，四处出击，试图绕过奥斯曼商路，在海外建立新殖民地，以谋求通过强力的经济掠夺来偿还债务，遂而开启欧洲殖民主义时代，亦造就了西班牙帝国的大农场主的掠夺式政体、葡萄牙帝国的跳跃式殖民和尼德兰商帮的经济自由化。 同年，经法军北还，大量古希腊、古罗马经典重回欧洲，巴黎一跃成为欧洲文学艺术与数学、科学、哲学的重要中心，文艺复兴时代在巴黎到北意大利之间，降临。 1557年，受萨法维、奥斯曼战争影响，英俄两国同时在中亚展开地理探索，以寻求开辟新丝绸之路，此乃成为英俄中亚大博弈的起点。 在欧洲内部，经西班牙收复战争后，主导收复战争，将穆斯林彻底赶出西欧的法兰西帝国，与捍卫了欧洲安全彻底阻止了奥斯曼西进运动的神圣罗马帝国实现平起平坐，欧洲二元格局彻底坐实，宗教分裂与政治分裂同时发生，历经两百年大博弈，终酿成第一次欧陆世界大战——三十年战争。 此后，法国主导了德语区大分裂为莱茵同盟与汉萨同盟，但普鲁士异军突起，重建德意志，终止百年的中欧大博弈再次开启；哈布斯堡亦留存奥匈政体，对光荣复兴虎视眈眈。 最终，伴随拿破仑帝国被毁灭，民族主义的种子在全欧洲被成功播种。 1848年革命之后，单一民族国家愈发强盛，而多民族老牌帝国则纷纷陷入了多民族解体危机之中（即使是日后的英国与俄国，也都面临了一样的情况，遂而诞生了英联邦与苏维埃联盟和独联体；突厥国家联盟亦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产物）。 此后，国族观念与文明共同体的信念，成为了各国教科书中的主要教学内容，想象的共同体自世界上的首个民族国家，美国，经由欧洲殖民体系，而远播全球。 在法国丧失竞争力后，英俄等边缘国彻底崛起为世界第一流殖民主义帝国；而在民族主义的喷涌勃发之下，德语区和意大利语区相继走向统一。 新统一的帝国，放眼世界，却是已被瓜分完毕的世界，冲突，自然而然地生发。 德国奋勇追赶，甚至一度超越美国，直接主导了第二次工业革命。 愈发强大的德国，团结起了一众深受英俄打压的中型帝国，英俄联手绞杀德国的意味愈发浓烈，中欧博弈自此走向高潮。 在拿破仑帝国的鲸落中所获得的德语区复兴和一统，造成了欧陆各国对中欧德语区国家的联手镇压，是曰协约国；以及德语区国家持续多次的联合反击，是曰同盟国。 协约有约作为基础，而这个约，即是德国的毁灭；同盟却是一个有共同志向的盟国体系，志在重新瓜分全球殖民地。 同盟国的反击主力，即是德国与奥匈、意大利、土耳其、波斯建立起了强大的新月状同盟体制，它们试图在俄国主导的东欧-跨里海-西伯利亚-满洲，英国所主导的直布罗陀-苏伊士-波斯湾-阿富汗-印度-马六甲-日本之间，打通第三条道路。 但两次尝试，皆以失败所告终。 直到，冷战降临，德意志帝国消失，自中欧大博弈所外溢而出的欧亚大博弈，彻底被更具宏观视野的世界大博弈所取代。 在世界的另外一边，日本与美国的博弈，同样持续了近百年。 在美国与俄国的步步紧逼之下，日本接连失去了夏威夷王国同盟和菲律宾天主教同盟，明治维新的必要性愈加受到关注。 此后，日本王国在殖民帝国主义时代，学习欧洲1848年革命经验，抢在工农暴动之前，主动创造了大和民族，并使日本天皇成为至高无上的民族之代表，开始通过激发日本民族的方式，向周边国家、地区，展开大幅度扩张。 作为日本侵略的受害者，中国的历史叙事在相当程度上忽视了日本对外扩张的世界性视野。 在日本看来，俄国与美国的沉重挤压在不断加剧，如果，俄国吞并中国东北、朝鲜半岛，美国学习法国强行吞并中国台湾、琉球，其他列强联手瓜分中国，则日本将很可能再无外部缓冲空间。 对于其他帝国来说，瓜分中国与否，并不关乎帝国之生死存亡。 但对日本来说，若无中国及朝鲜半岛、夏威夷群岛作为缓冲带，则日本亡国之日，并不遥远。 自日美夏威夷军事对峙事件以来，日本认为，必须要在外部建立强大的缓冲区，甚至使日本成为大陆国家，拥有属于日本的印度，才有可能在未来的列强之林中，保证自身的安全。 而在朝鲜甲申政变中，遭遇来自朝鲜太上皇袁世凯的严厉挫败的日本王国，意识到，只有福泽谕吉的脱亚入欧，才有可能让日本获得成功。 日本明治维新改革随之达到高潮，王国体制转向帝国体制，日本也开始谋求与俄美清大国之外的英法建立联系，英国人对此尤为积极，在日英同盟建立九天后，日本即发动甲午海战；日后，在三国干涉还辽之下，日英同盟变得更为牢固，日本甚至做出了出兵印度，协助捍卫英国殖民地的承诺。 随后，在满清无力阻挡俄军南下，而清廷又受满汉之争影响——当时的汉臣们甚至并不介意丢失东北、新疆、蒙古、西藏等地，反而寄希望于东南互保和日后的宋教仁的汉人汉国之道，以边疆有难而挟持仍然具有统治合法性的满清政府——在内部裂痕持续加剧，义和团所造成的危机仍在延续的情况下，慈禧太后直接邀请日军介入东北事务，在日清英三国军事同盟的合作之下，俄军最终被击溃。 相较于俄国人来说，日本人在彼时对龙兴之地的要求反而相对较少，毕竟，即使在清朝灭亡后，在清朝遗族看来，日本人也是在全力扶植满洲国、扶植清王朝的衣钵，反而是汉人致力于建立中华民国，意图彻底驱逐鞑虏、毁灭满清。 满汉对东北问题的叙事，一直不同，各有错对。 此后的民国与共和国在不断争取之下，才重新夺回了对东北的统治权，但此时的东北，却也已经失去了太多。 回到日本。 在二战结束之际，日本军部下达死令，关东军宁可遭受彻底毁灭，也要全力拖住苏军南下。 正是关东军延迟两个月的投降，使美军可以及时接管南朝鲜、也使苏军无法发起登陆北海道和本州岛的计划。 最终，日本的扩张史，以朝鲜民族分裂、丢失北方四岛、及中国大陆与台湾岛之间的深沉的痛苦、和东南亚民族主义觉醒，所作为了终结。 而日本，也终究没有能够阻止俄国与美国。苏联人还是强有力地控制了东北和胶东相当长的时间，并至今占领北方四岛与库页岛；美国也实际掌控了日本、琉球与台湾岛，及菲律宾、夏威夷、关岛的政治、军事乃至经济决策大权。 直到今天，美国的海洋帝国也仍然强有力地维系着。 在欧亚大博弈之外的日美太平洋大博弈，与我们同样息息相关，也同样地不受学术界的关注。 令人惋惜。 黄粱一梦，又是千年。 在大山河谷之间，读完此书，想起多年来周游世界、从事学术诸事，爱人在旁切菜、三只小犬轻眠，回望万里河川，不禁一时、慨然。 27/05/2025 南山 家 A.W.

写得漏洞百出，逻辑混乱，不建议购买阅读

世界史专业的人看到这引用数量和质量能忍住不骂？

很难想象在现在的年代还能见到一本研究国际关系史的论著，能够几乎一点一手史料都没有涉及，少数涉及的史料也是转引他者著述的。。。。作者还是好好做史学史吧，强行跨界真是自砸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