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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线诗歌译丛  我只要少许:简·赫斯菲尔德诗选 封面

子午线诗歌译丛 我只要少许:简·赫斯菲尔德诗选

简·赫斯菲尔德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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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万字总字数
¥29定价

内容简介

《我只要少许》是从美国诗人简·赫斯菲尔德的新诗集《问:新诗与诗选》及已出版的九部诗集中精选的其创作生涯各时期具有代表性的作品。简·赫斯菲尔德是当代英语世界中极富声誉的女诗人,诗作亦受到中国古典文学与日本诗歌影响,擅长以理性、克制的诗思和简练、富有哲学深意的语言揭示日常生活中潜藏的智慧,提醒人类与自然之间紧密而互为因果的关系。她极具个性的写作风格为读者带来不同层次的诗歌养分,近年来为愈来愈多的中国读者所认识和喜爱。

读者书评

★★★★★

2026年第一本读完的书!除了略微有些高开低走外,总体是一本令人惊喜的诗集。 许是女性诗人的缘故,简的诗风读来轻盈温柔,视角从平凡生活出发,相比于宏大天地的意象,更多取材于我们身边触手可及的事物。但她又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与万物共情的能力,不起眼的日常经她诗化,直击人心柔软的角落。 刚巧在看欧丽娟老师的课,其中提到“善用世间自然万物的具体形象去写诗,就能让你的诗歌更有血有肉、更真实可感。”在简的笔下,这种“可感”达到近乎“通感”的程度,她不仅让读者“看到”形象,更能感知其质地、重量、温度与动态。 有句古话说:“俯察品类之盛”,其本质也许在于“由物及心”。透过简的眼睛,我们得以观察木椅子“沉着的认命”、花瓶“无怨地接受一切置于其中的事物”,每一个词是“吃掉或弃于餐桌的一道菜”,词语之间还有“茉莉花的香气”。 诗集取名自她最出名的一首诗《我只要少许》,可读完后感受到的不是“少”,而是一种“丰盈”,里面盛满了关于存在、看见、感知与联结的最丰富的思考,督促我们把已然稀薄的注意力更谦卑而热烈地投注到眼前有限、具体、微小的事物之上,从而去想象那无限、抽象而广大的生命内涵。 或许,当我们摒弃繁杂、专注“少许”时,才是真正在抵达“全部”的路上。

★★★★★

她用纯粹、往内的可译呈现深处的不可译,像是冷石坠入腹中,一种笔直的爱。世界不是被人类填满的,它正在外溢,她的欲望摇曳于物质与意识之间、栖居于澄澈的词语之内,擦拭“我”之外的事物,读者从诗句中依旧可读到自己,但更多是语言所言语的图景本身——柔软的、锋利的;完整的、缺失的;冰冷的,炽热的——一切形态的美。早期到近期的作品中,她移开投向镜中的目光,将悲伤含入口,站在白日里,向大海掷出包着鹅卵石的雪球,闭合的圆环不断扩大,水与岸的界限被起伏的波浪打湿,变暗的时间从舌尖滑下,树叶向上飘落,词语滞空,某种寒冷的温柔升起,她化作一团难被看清的雾。从“我”步入景至“我”最终融于景,透亮的厚重调换为厚重的透亮。 P.S. 看了三本她的诗选("The Asking"、"Each Happiness Ringed by Lions"、《我只要少许》),有两本(后两者)都是按时间倒序排列,很有趣,我没有想清原因,于是先选择从后往前读。

★★★★★

“你或许会谈起雪中一只白鸟, 并钻研它数年。” 很喜欢这本书的名字《我只要少许》以及诗人轻快的语言风格。最初看这本书时感到很惊喜,后来慢慢归于平淡,看到最后几首时又忽然间感到十分畅快,这就是这本诗集给我带来的最直观感受。 诗歌中有诗人对“语言”的见解,有些体现了中国文化对诗人的影响(在译后记中看到诗人原来在加州学习过八年禅宗),诗歌中有许多意象是常见的生活事物,有些甚至琐碎,但却非常有趣。 这就是诗,永远能给你带来说不出的感受。

★★★★★

洁西卡·札克说她的诗是「集体失明的解药」,是的,诗歌也是思想的容器。她的诗不乏尖锐、洞察、思辨,像富有韧性的土壤,透过词语一点点刺穿事物,裂缝处生出河流,但不是包裹,不是沉没,而是共存。她不讲哀悼,只做沉思。 被偶然冒出的诗句扯住目光,于是忍不住摩挲,仿佛抓住了某个灵光乍现的时刻,与作者产生微妙的交汇。在她这里是丰盈的延续,一种即使遭遇打击也依然屹立的日常。从火焰燃烧的姿态,窥见我们流血一般的目光。无法丈量之物在流逝中敲打寂静的身躯,擦拭黑暗的灰尘,从幻像中走出,她用沉思的头脑写下文字,诗是游刃有余的抵抗形式。 「我们命名,以至于看见」 「看见,以至于集起大地上平凡的石头。」

★★★★★

Less is more. 《我只要少许》 我想要的,我以为,只有少许, 两茶匙的寂静—— 一勺代替糖, 一勺搅动潮湿。 不。 我要一整个开罗的寂静, 一整个京都。

★★★☆☆

后面太淡了,摘点喜欢的: 当事物变得愈发珍稀时,会进入计数的领域。还剩这么多只西伯利亚虎,那么多头非洲象。三百只红脚鹭鸶。我们刮下这世界曲折诡谲的奇迹,如同刮食铸铁锅底烤煳的洋葱胡萝卜。闭上双眼认真品尝那平凡甜味中散发的焦煳。 干扰,非干扰,坐在一天的容器里像盐掺进牛奶,一种白抵消另一种。好比水箱里的鱼撞到玻璃时转身游走,一个人的命运不可遏制直至到此为止。死:一场无法跨越的中断,重约一百五十八磅,装进切好的木板捆上黄色绑带。生:短暂地介于两扇窗,努力酝酿一则新笑话,一个新曲调。二者之间:由回声定位和光达引领,经历雪崩,地震,海啸,火风暴,干旱季;只那么一刻——温柔而困倦地——把读了一半的小说放在床头桌上,它朝向墙的一面始终没有上漆,并确信清晨醒来时故事将继续。 如同高空走钢丝的人 必须手持一根长杆 加长她的臂膀 你持有我 我持有你 行走于这世界 每当你吃下一样东西,就会有一个未来从未来中消失。连同它的窝,它的地衣,饥渴,跳蚤,蜘蛛。一旦此刻你自己被吃下,尝起来大概是杏仁或兔子味道,不像未来。 没有一张照片或画面可以保存——水在结冰之前一刹那的静止。 《一种策略》以暗示延续。墨水的空缺由月亮填补。 终有一刻它们会认定你是谁。而你自己尚未决断。你的手腕认定了。你的膝盖认定了。头发终会抛下辫子。你的耳朵,你叛逆的听觉,已经认定:够了。它们交出城市,钢琴,句子,口哨声和哭声。你的思想,仿佛有那么一次,也认定了。但是你,超出命名,超出权衡,尚在迟疑。像一匹马驹试探着调整四足站立起来:你尚在迟疑。 小灵魂,终有一天追忆将终止。一个坠落的人不会,在失坠的中途,抬头向上看。尽管如此,在星期三闪过几秒钟,“我的卡车钥匙呢?”在星期四,在星期日:“我的卡车钥匙呢?”小灵魂,终有一天追忆将终止。一个坠落的人不会,在失坠的中途,抬头向上看。尽管如此,在星期三闪过几秒钟,“我的卡车钥匙呢?”在星期四,在星期日:“我的卡车钥匙呢?” 手渴望更多时间,手以为时间很充足。消耗时间之河,之草场,之山脉,时间之乐器为它的静默调音,它纵深的地幔破坏了。大地踉跄着,在自身之中,在我们之外。手渴望更多时间,手以为时间很充足。消耗时间之河,之草场,之山脉,时间之乐器为它的静默调音,它纵深的地幔破坏了。大地踉跄着,在自身之中,在我们之外。 狗同情我们的鼻子就像我们同情撞在玻璃上的蜜蜂。 我们生活在一个固定地点,却无时无刻不在向别处看。 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请避免或者。它搅乱思维,就像把一块肉举到一条狗面前。现今我也到了花甲之年。我不曾度过另一个人生。 你在一张床上睡去在另一张上醒来,你的脸经毛巾擦拭不再是刚刚洗过的脸。你在一个世界睡去在另一个醒来。你不等同于你的生命也并不与之陌路,你不等同于你的名字,你的肋骨,你的皮肤,你的行李将装满空房间离开——在你明白这一切之前你不会明白。 一位物理学家的想法可以转变成实物:火箭,石英钟,用于烹饪的微波炉。但诗人的想法只能达成自身,就像表盘上的指针,一个人的脸。它变换着,逐步完成自己。 视角:一种分析致使一面墙比另一面更暗,形成一个角落。致使一片叶子比另一片更红,形成一棵树。从每一个角度看都是立体的,除非磨成圆形。偏爱一切事物的原貌,和下一个原貌,再下一个原貌。 我何曾停止感谢世界殷勤的努力以保存世界的面貌。时间和空间构成世界,排列至关重要。 有时候,未被选中称得上好事,称得上幸运,尽管机会均等——埋了三十年的地雷选中了别人的腿。(嘴巴犹豫着说出:幸运,还好。)多数未被选中,多数眼睁睁看着。只能如此。被观看者(免不了骄傲,但并不真的在意)抱怨他们的责任,太多焦虑,要求,太复杂。不管怎样:每只兔子都以兔子的世界为中心,它的宇宙中轴是一窝踩实的草。它用与地面齐平的眼睛眺望,温暖,好奇,饥肠辘辘,心跳快慢取决于个别兔子的命运。兔子的心灵别无旁顾只会遵从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爪子,自己的惊愕,困意,渴望,它拥有一只兔子的忠诚,和粉红的鼻头——它吸入自己的体温和毛皮气味,粉红地闪烁,粉红地,改变远处的星光在辽阔、缄默的世界上安于兔子的一隅,对此浑然不觉。 肚子。谷仓空了露出四面的木墙板和木地板。饥饿去而复来把时间变作记忆。一口接着老鼠大点的一口,一屋子接着一屋子消失。 幸福的人只看见幸福,生者看见生活,青年看见青春。就像恋人们相信他们醒来时身边的人亦沉浸在爱里。 无论我如何翻动书页,总会回到相同的两个句子:一些人活着:存在。另一些人:不在。 一只吃草的绵羊不为山色所动,却对身上的蝇虫刻骨铭心。 易腐品,塑料罐上印着,底下,以不同颜色,标示出必须使用的日期,最后一茶匙的耗尽。我的视线游动了:一会儿看看两只手背,一会儿看看腿弯,一会儿抬起脚来检查一下脚掌。然后又检看西红柿的幼叶,吵闹的松鸦。掀起木桌子,翻开石头,看。咖啡杯,橄榄,起司,饥饿,伤心,恐惧——这些也终将消散,没有明确日期。 一些人无法逃脱的,另一些人主动选择。两者都称为命运。遗忘——记忆的姐妹——将把它们收回。 一般我们不会想起,甚至看见你,影子,你最初似乎不足以畏惧。而命令你“脚侧随行”或“坐下”是徒然的,因为在思想孕育之前你早已在那儿。 一切事物由两端构成——一匹马,一根线,一通电话。生之前,空气。死后,空气,就像寂静并非寂静,而是听觉的局限。 一件过于完美的事物难于记忆:石头只有在湿润时美丽。 渴望太深:它隔开我们像香气之于面包,铁锈之于铁。 一个圆圈从它的任意一点开始:欲望拒绝满足为了使欲望延续。 让思想暴露弱点,否则孤独。 如井中窥月。月影被看的人挡住。 终于,我丢掉了那些花,把混沌的花瓶洗净。那熟悉的透亮一跃而返,像一只训练有素的虎重新盘踞。 手保留其容纳或制造之物的形状。 时间接过递来的东西——热乎乎的面包,一块石头, 一个孩子用手指抵着书页以免漏读。 对一些人来说,未来容纳手放开的而非制造之物。 生命保留其容纳或制造之物的形状。 【我:哦哦想到了前面的一篇讲桶的。这么看来人的手乃至生命也可以看做不断承装各种液体各种物质的桶。我有时盯着一个人按住书页的手想她也会用手擦屁股。】 天空腾出位置,调整自己空灵的双肩。 一团雾就像一群小野牛 吞吃掉隔壁花园里的 杜鹃花,鲤鱼池,池中赤金的鲤鱼。 保持专一意味忘我之境。 雾四处觅食, 整个早晨在浅滩上啃牧, 在我和山的命运间没留下一点足迹。 习惯的不代表会一直发生。 而另一个与我遥遥相望的相隔数年的我 会对我说些什么?她看向我的眼光会否带着怨恨或同情, 只因我的每一次选择决定了她未来的样子? 我写下这些词, 为了拖延那随之而来的其他词语。 致荒芜(spareness,spare,节省,额外,分享) 你近乎不存在, 但尚未与之完全等同。 为此,你值得被赞美。 树叶开始脱落时便进入你的管辖。 一场早雪显露你藏身一切事物的能力。 想起你时,我心中升起怜悯。 我无法解释原因。 也无法解释你为何现身一个茶碗 或一块常年被河水浸泡的石头。 一个房间无论多么拥挤,你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宣告着: “此物,非彼物。” 你的主张和你一样简单,只有人类的灵魂对此感兴趣: 几乎覆盖了全部的无,以及少许的有。 碧玉,长石,石英岩,玛瑙,麻石,砂岩,板岩。 有的可以磨圆,有的不行。 有的可以削片,有的不行。 同样的,一个人,容纳她自身可能出现的裂纹。 每一颗石子,每一个星球,都发出可记录的歌声。 我曾听到过。 清修般的奇异。 或许,那就是唯一的归宿—— 美和奇异。 音符脱离奏出它们的乐器。 要求更多吧,一个声音提议,我吓了一跳。 像一匹拴在树上的马 在异响掠过耳畔时 打了一个激灵。 身处极境的我向来只需少许, 哪怕对饮食,对睡眠。 懂得见机行事,那声音不再发话,只是等待。 “再多要一些”—— 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疗愈渴望的良方。 好比水井原理。 无论取出多少都会回升到一个稳定的平面。 那声音表示赞同,无比轻柔地,不想惊动马蹄: 取出一杯,便有一杯复现;取出一桶,便有一桶。 在物质世界与感性世界之间必然存在一条界线——线的一边,一个悲伤的人,他身体里的细胞也是悲伤的;分子悲伤;原子也悲伤。这已经被证明多次。线的另一边,大地铁一般的意志不曾停歇。被折磨至损的大腿骨在死亡来临前依然在修复,乃至在来临之后;遗落的羊毛披风不会哀悼主人的缺失。 我却向往一把曲木椅子那样沉着的认命,羡慕一只花瓶青绿色的瓶肩曲线,它无怨地接受一切置于其中的事物——盛开或枯萎的花——带着同等温柔的平衡,并不知晓二者的差别。 我们已练就这些细微仪式的信念,今日的自我重复着昨日,又寄生于明天?那不假思索的行为多么亲昵,牙刷在用过之后甩干的动作,泡澡时最先拂拭的身体部位。哪些习惯我们从他人处习得,哪些与生俱来或许无从查证。不愿承认它们早已嵌入我们的命数。打开行李箱——看这件心爱的红毛衣,项链与琥珀耳环明亮地纠缠。在在印证:这些为我所选定,我。然而习惯背道而驰:它选定我们。我们是它乖巧的坐骑,看见马嚼子就迫不及待张开嘴。 【哦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我们会被我们无能觉察,不假思索,不知从何而来,是否真正萌自自我而非受外界影响的东西驱役。不止是习惯。所以我不想浑然不觉。】 我消耗的一生—— 何时我才学会朴素而缓慢地 阅读它,除却希望或欲望的色泽? 不为掌握,只为看见。 水加一点糖变甜,加一点盐变咸, 我们成为我们的选择。 在众多伟大作品的中心 保存着一种疏离, 平衡在即将打破之时最受瞩目—— 发明 是平衡的反面:某物前倾 闯入本无一物之处, 即便是 脱落的事物 也相互影响。 美与痛苦在让渡。* 每一个音符都在与邻音抗衡。

★★★★★

简·赫斯菲尔德的诗选,文字克制沉静,受东方诗韵浸润。于寻常日常与自然万物间萃取哲思,探讨生命、人与自然的联结。译笔流畅,诗句简短却余味悠长,适合在喧嚣之中,寻得一份内心的安宁。

★★★★★

26年读完的第一本诗集,看得断续,后面竟然舍不得读完,完了时有点怅然若失,像一场短途旅行后的告别。翻看书评有说“高开低走”的,似乎九辑内容与“只要少许”的标题背道而驰了。确实,读诗是容易这样的,始于惊异而湮于平淡的体验,也贯穿我读过、放过甚至错过的诸多诗篇。 当诗人成为一种身份,当写诗成为一种惯性姿态,饶其绞尽脑汁意欲从寻常中见非常,总难以避免地会蹈履某些覆辙。其实就像生活一样,有些许“例外”已是难得。 夜深醉人,再难斟酌语辞,言尽于此,摘录一些喜欢的句子作结吧,这种Ending pose,虽潦草,却也真实。诗已是世间精华,而我却还要摘句浓缩,又不得不感慨生有涯,诗三百而思无邪,善美无尽,情难自禁。 —— 障碍物 此身,仍在行走。 风必须绕过它。 —— 生活赐予你—— 一双挤脚的鞋。 差一点发生的再不会发生。 可能失去的,你终将失去。 —— 从远处或近处—— 群山最坚决的褶皱是温和的。 —— 外面下着雨, 苔藓的丝绒耸立。 这一刻没有尽头,也无法丈量。 它推开窗招呼自己,不请自来。 —— 它们守护我,这些细碎的疼痛, 使我免于太过自信, 免于遗忘。 —— 落地的梨子 他捡起的那只, 鲜黄,饱满,着地的一边 有点擦伤。 他就从那里吃起。 —— 但我却向往一把曲木椅子那样沉着的认命,羡慕一只花瓶青绿色的瓶肩曲线,它无怨地接受一切置于其中的事物盛开或枯萎的花——带着同等温柔的平衡,并不知晓二者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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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心怀大爱而又无比细腻温柔的诗人,关注到海平面上升,也看得见蚂蚁的努力,由猫咪的行为延伸到幸福的真谛,为铮铮生长的树的生命力而迷醉。 这样的诗人是幸福的,心怀感念为每一个日出雀跃;是忧伤的,觉察出生命的本质是孤独;是理性的,用间离人生活的丑与恶;是感性的,隔着遥远的陆地品味着异乡的诗性。 文字能传递出的情感远比我们想象中浓郁多了,未在一起也没有诗人一样的高度,但美是有通感的,诗人如此热爱生活、热爱一切众生之存在,这完全能读出来。 合上书,脑海里仍能萦绕:这世界无常,每个清晨教我们如何赞美。 世界发出质询,它每日一问: 你还能创造什么,做什么,来改变我纵深的裂痕? / 我学了太多记住的太少。 但世界依然慷慨,持续奉上它的无花果和奶酪。 没关系,不用多久我就会全部偿还, 这世界,无花果。 成为存在之环中的一站并非无足轻重。 / 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找回我合适的比例。 一个人通常过于庞大。 要么过于渺小。 不是把风景完全挡住 就是无措地眯起眼睛张望,一只小手 遮住太阳下的脸。 / 我的失败 我评价眼前的风景:“只是一些树而已。” / 障碍物 此身,仍在行走。 风必须绕过它。 / 醋与油 不合时宜的孤独使灵魂酸涩, 恰到好处的孤独为之润滑。 我们多么虚弱,卡在为数不多的美妙回忆之间。 穿梭往复不停, 困于命运, 像芬兰一间教堂门楣上 刻到一半的浮雕: 一只摔倒的驴子。 / 心以一计数 在中国宋代, 有两个相识六十载的僧人 望着野雁飞过。 它们去往何处? 一位试问另一位,没有回答。 短暂的寂静在延续。 没有人从禅宗公案书中 洞观他们的友谊。 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姓名。 但我时常想起他们, 站在那里,被哀愁难倒, 雁绒缝在他们秋天御寒的袍子里。 就要被辽阔的青山吞没, 但是差一点。 就像那差一点被吞没的 几不可闻的雁鸣; 我们的爱,亲爱的,也不会完全丧失。

★★★★★

《我不只要少许》 ——献给简赫斯菲尔德 还要,在早晨 吃无花果;午后 确认自我的合适比例;黄昏 查看战争是否变成和平;在午夜 吹奏尺八。还有 还有,埋在生活里 一尾禅意,来自 芭蕉,还是爱人的手? 还有,学着,把骨头 都换成石头 合上书,低下头 ——我们彼此颔首

书籍信息

作者简·赫斯菲尔德 著
译者史春波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4-11-01
ISBN9787559873125
分类文学-现代诗歌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