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性资本”：关于性的历史社会学

初次认识“性资本”的说法还是从上野千鹤子的对话集里，对谈者铃木凉美将其用于换取物质回馈的青春身体作为资本，受到了上野千鹤子的激烈驳斥。上野认为，将女性的身体作为资本的逻辑是不合适的，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它并不能实现积累，而是会单向地消耗，所谓性资本，不过是用于榨取女性价值的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而已。对谈的方式能带来启发，但深入思考仍显浅尝辄止。 读到《何谓“性资本”》之前，我对性资本的认识和态度仍然有先入为主的成分，但当我真正展卷阅读，才发现这完全是一本颠覆了我过往所接收到信息认知、围绕“性资本”的议题颠覆，所谓性资本，也许并不是一个伪命题。 正如副标题“关于性的历史社会学”中所写， 作者的观察是贯彻了历史发展且变化的，根据资本的定义不同，因而对“性资本”的定义也拥有不同的四种分类： 第一种，已经成为历史的“贞操观念”（或许在某些地方还没有的）传统意义上的性资本，属于再生产的家庭内部领域。这种性资本存在的基础，是观念上对女性的物化，认为女性未发生过性关系即可以在婚姻市场上拥有优势，这是女性身体被父权制控制、由道德价值转化成婚姻带来的经济资产的方式。 第二种，用金钱交换的性，即将性服务作为一种商品，直接地明确其货币化属性。 第三种，性以视觉资本主义的形式存在于各类文化形象、产品之中，大量产业从中榨取剩余价值，比如高档的消费场所会聘用相貌姣好的服务人员；而在亲密关系领域，在性方面具有魅力的人可以更好地维护联结。 第四种，是本书作为一大创新点之处，性作为消遣能为个人提供以自我效能和自我赏识，从而转化为当代社会中对个体有利的素养。 可以确认的是，作者所重点关注的新自由主义的性资本，是建立在“性公民身份”这一前提之上的，在这一环境中，人们已经普遍接受性和性感的交换价值，它已经突破了道德和经济的直接束缚，而是专注于个人的主体性体验，从而带来更多的社交成功。 无论是对于性资本的讨论主题，还是考虑到今日的时代发展，《何谓“性资本”》都无疑是前沿的，甚至有些过分前沿，以至于将性资本的设想建立在了一个充分实现真正自由的社会环境之中，而这种环境在世界的绝大多数地区还远远没有达到。 此外，国内对于“PUA”的滥用和危害，也许也在另一角度证明了，在两性还未实现权力平等的今天，讨论自由主义尚且为时过早，更容易让受害者陷入自咎的困局之中。 除此之外，《何谓“性资本”》对于性与资本社会关系的梳理和厘清，依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而书中所绘制的、人们拥有自身性资本并从中获得更多自我效能和认同的图景，每个人将不再视性为禁忌，为武器，为商品，而是自由地享受性的快乐和满足。相信终有一日会实现，那一日也不会太远。

这本书的价值被大大低估了，它足够现代，缺点是扬扬止沸。完整阅读之后，你会对当下问题的观察更加理性和辩证。它也存在着明显的不足：对延伸出的小分支的阐述得不够深刻，对现实世界只有规律的发现和思考，好比一颗缺乏枝叶只有主干的树。但的确如作者希望的那样，有提供了一个新的观察角度。 我看到有的书友对“性资本”的名词十分反感、猜测这是在为卖淫做合理化解释、为性剥削做思想宣传；有人质疑它与女性主义反其道而行之，其实不然。 以“性”的角度切入：关于性、经济价值、社会不平等之间的复杂关系——这不是一本黄色书，而是人类社会的写实。嗯，人类社会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在今天，许多人都在花大量时间经营社交媒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打造自己的IP，提升自己的魅力。无论男女对衣品都呈现重视的趋势、对脸部加以美化、对身材加以投资、加入感情经营社群、下载相亲软件、观看感兴趣的直播。我们接触到的热门名词、当红的行业、刷到的切片、浏览的新闻、广告、随手购买的产品、生活的习惯、社交的范式、很多都没有离开性资本的范畴，这无需羞耻，也值得探讨。

《何谓“性资本”：关于性的历史社会学》是一本极具思想深度与学术价值的社会学佳作，读罢令人受益匪浅。 作者达娜·卡普兰与伊娃·易洛思以独特的历史社会学视角切入，大胆地颠覆了传统性观念，深入剖析了“性资本”在资本主义体系下与性别不平等、阶级分化之间的紧密联系，为我们理解社会现象提供了全新且深刻的维度。书中构建的四种性资本类型，从默认的贞洁到身体剩余价值，从具身的性资本到新自由主义的性资本，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形成了一个全面且系统的理论框架，不仅拓宽了社会学的研究视野，也引发了读者对性与社会经济关系的深度思考。 在对每种性资本形态的阐述中，作者结合丰富的现实案例，如资产阶级女性以贞洁换取婚姻保障、性产业规模的变化以及性工作者面临的困境、中产阶级的身体改造等，使抽象的理论变得生动具体，易于理解。特别是对新自由主义性资本的分析，敏锐地捕捉到了当下社会中性资本与就业竞争力的关联，对现实有着极强的解释力，也让我们对现代社会的运行机制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同时，作者在书中也展现出了难能可贵的批判性思维。对新自由主义将性资本浪漫化的叙事进行了反思，指出其对再生产机制的忽视，以及性工作者面临的伦理困境。尽管书中在探讨LGBTQ+群体如何挑战资本逻辑方面存在一定的理论空白，但这也为后续的研究留下了广阔的空间，激发了更多的学术探讨。 在当下短视频泛滥、“擦边内容”经济盛行的时代背景下，本书的性资本理论更是具有极高的现实意义。它为我们理解这一现象提供了有力的理论支持，让我们看到了性资本在现实生活中的隐形链条，以及其对个人和社会的深远影响。 当然，学术著作难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但这并不能掩盖本书的光芒。整体而言，《何谓“性资本”：关于性的历史社会学》是一部兼具学术性、思想性与现实意义的优秀作品，无论是对于社会学专业的学者和学生，还是对社会现象感兴趣的普通读者来说，都值得一读。 相信它会在社会学领域产生积极而深远的影响，为推动相关研究的发展贡献重要的力量。 囫囵吞枣地读完了，懵懵懂懂，让AI写了个书评，算是复习吧😊😊

性成为资本 推荐等级：★★★ 《始于极限》里上野千鹤子和铃木凉美讨论了“情色资本”，正如那句话说的“年长色衰”。不过也有人认为这可以作为女性的一种独特优势，只是这碗青春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何为“性资本”：关于性的历史社会学》用社会学回顾历史，两位作者的见解颇有启发。其中一位就是《爱的终结》《冷亲密》《爱，为什么痛》的作者法国作家伊娃·易洛思。性成为资本，由此出现的泛化倒也是意料之中。 1.消费文化 性根植于其所依附的社会，并不是单独存在。消费文化和就业的出现可以说是重要的基石，也正因为这些才有了其成为资本的基础。显而易见，这段历史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但却很重要。 《消费主义如何操控我们》《将熟悉变为陌生》里鲍曼指出消费文化不光鼓励我们的欲望，更是用过多乃至严重浪费的生产来勾引我们的消费欲望。这既可以说是消费文化的发动机，也可以说是罪恶根源。 在性资本这件事上并不例外。一如作者前作《爱的终结》，现代人不再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转而在互联网的带动下放飞自我，拥抱看似有无限可能的性，然而这种所谓的自由带来的恐怕更多还是放纵。 被消费文化改造以后，你大可以通过买买买来满足各种欲望，哪怕是隐藏在内心难以言说的。为每一种欲望定价，提供相应的解决办法，这在消费文化中可以说是常规操作。只是这些曾经许下的美好诺言往往难以成真，或许说压根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我们或许可以通过不断消费来获得看似眼花缭乱的物品和体验，可对于内心真正想要的常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毫不夸张地说，很多时候明显就是背道而驰。只是在这南辕北辙的游戏里过于沉醉而不自知。 2.从爱到性 《爱，为什么痛？》里作者指出现代婚姻的转型，也就是说从爱到性的转变。以前可以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着现代婚姻的出现，彼此之间的自由结合成为一种时尚，慢慢变成一种习惯。 这么做自然更加尊重婚姻中男女双方的真实意愿，可并不会因此带来幸福婚姻，或者说其所能提供的不过是看似无限多的选项。理论上你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选择对象，在婚恋市场上可以随意去寻找。 在一段关系中暂时匹配到满意的，可一旦离开又可以重新拥抱无限多的选项。严苛点来说，眼前即便是有合适的对象，双方都明白有不少备选项的存在，而这些往往也会影响了双方对现代婚姻的态度和行为。 简单评判好坏是容易的，可面对复杂多变的现实以及各种具体情况我们也很难说孰优孰劣。换句话说，退回到古老的相亲方式也未必就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这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向前迈出一步后再往后退是没有可能的。 性的解放，以及由此带来的资本化似乎可以说是顺利成章的事情。总而言之，对于本书的讨论奠定了足够的基础。或许可以说正因为在现实中有足够的案例，作者才得以进一步分析，否则更像是纸上谈兵。 3.性之资本 本书中作者提到了四种性资本，以贞洁为代表的默认性资本、参与性交易的性资本、具身化的性感、与工作息息相关的性资本。大多数人比较熟悉的，往往也是更为传统的与贞洁相关的性资本。 贞洁的存在意味着其本身就是无价之宝，然而一旦沾染上其他的污点就可能会瞬间贬值。甚至会出现《画框中的女性》里从圣女转向女巫的反转，当然更可能出现的是被视为淫秽的代名词，比如妓女。这在很多时候往往成为了女性身上难以承受的巨大枷锁。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想要参与性交易，门槛大为降低。书中提到的网络平台可以说是将普通人参与其中的愿望大大提升，也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收割流量和金钱。只是让人意外的是那种在现实生活中更为隐秘的，比如将时尚精致的女生作为配饰的做法。 性感现在可以说是用来表示夸赞的，确实这意味着大家在此方面的进步。然而其中的阶级化、性别化和种族化并没有彻底消失。在一个强调性满足的世界里，女性在性生活中的表现良好既成为重要资源，也变成了一种新的枷锁。 关于就业，我们可能难以想象。不过实际上中产阶级在失去了其他施展控制的手段之后，性资本参与的个人魅力不失为一种操纵手段。性唤起的能力或许可以依靠，但更像是握不住的沙。 4.流动之中 在了解和分析性资本的过程中我们不难发现其处于流动之中，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高速流动。不过有趣的是人们往往也会以此来获得某种程度上的身份认同，这可能出乎我们的意料。 性资本原本是同性恋之间的小众游戏，现如今却可以说在异性恋以及更为广阔的世界全面铺开。这中间可能有着多种因素的参与，但消费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等也算是功不可没，至少是起到了比较重要的作用。 我们可以借助分类来进行阶段性的分析，可现实中的变化往往让我们始料未及。本书中的案例和故事似乎是在佐证类似的观点，不过可以想象现实中可能情况更为复杂，也充满了更多的变数。 本书中两位作者的讨论偏理论一些，读者在阅读上难免有些吃力，好在总会有启发和收获。书中所描述的不光让我们对性资本有更多的了解，也可以对于女性主义和现代社会有不一样洞察。 身处其中而不自知，幸好有了本书的剖析，我们对于生活表象之下的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和思考。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变化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从生活到工作，可以说是全部涉及。 5.影响现实 新自由主义里借助性资本来提升工作优势不光是中产阶级的事，这些人只是代表，而书中提到的只是现实中的一小部分。除此以外，我们更要注意到其对于现实的影响和塑造。基于此，倒可以说本书只算是点到为止，意犹未尽。 为了获得一份工作，或者在其中占据更多的优势，我们愿意付出多少的代价？除了与之相关的工作能力外又愿意搭上什么？哪怕将自己全部搭上也毫无怨言？这恐怕是我们每一个人才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毫无意义的工作》告诉我们大多数不过是狗屁工作，而像《过劳悲歌》里超长时间待机已经成为新常态。可当《精英陷阱》里少数精英长期把持好岗位残酷的现实直逼眼前，我们是否还能坚定信念，亦或是试图进行新的交易？ 对于现实的影响和塑造或许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不过正是因为各种看似无伤大雅的细节得以实现。猛然回头我们才会发现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了到底有多远，远到早已偏离初心，以至于无法回归原来的轨道。 借助本书的提醒，我们需要进行反思。由此看来，本书倒可以说新时代的警钟，未必能彻底惊醒民众，但至少可以减缓相关的进程。只是对于具体效果，恐怕我们很难说有多乐观。 6.写在最后 本书对于性资本以及相关内容的讨论可以说相对客观中立，只是这我会受到自身认知的局限。我们可以借助作者的视角看见不一样的世界，只是不能因此就认为现实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在阅读的过程中书中不少细节拓宽了眼界，有些可以说是细思极恐。限于篇幅，没有过多讨论。不过我们可以基于自身认知和现实案例进行适当扩展，至于最终结论如何仍是未知之数。 偏学术的著作，对于普通读者来说确实有一定的阅读难度。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抽离出来，我们才可以换个角度去重新审视早已熟悉的现实世界，从而发现更多重要的东西，或许可以看到以往不曾注意甚至是被无视的。 出于对作者的偏好，我们可能倾向于认同。可平心而论，我们仍不能少了进行质疑的权利。理论来源于现实，又必须在实践中检验。两者不一致之时，不能怪罪现实，反而应该对理论进行修正和颠覆。 总体来说，这本小书值得一读。只是盛名之下或许难副。对于第一次接触的读者来说可能失望情绪会多点，好在适应之后还是可以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不过对于书中的观点和结论，那就见仁见智了。

感觉读了个精装的屎，作者们一直在强调在新自由主义世界里，“性资本”可以提升个人的工作能力，甚至积累各种资源。但并没有列出任何solid的证据或者论证，他们总是用不具备代表性的个案来赞美卖淫（没错就是这样的），比如，一个性工作者觉得自己很有主体性，在帮助别人，疗愈内心的创伤，为自己感到自豪？？？再巨一个例子：作者对硅谷性派对充满了溢美之词，认为那是高级的美好品味的，展示强大社会阶层和能力的。但是，老天，那只是一场有组织的大型卖淫，只不过买卖双方一方超级有钱，一方超级美丽性感罢了。 合理怀疑他们是拿了什么性变态组织的资金来为全面卖淫/性剥削做思想宣传。 我只想问问那些作者们，如果有的选，你们会主动选择做一名骄傲的，自豪的，有能动性的性工作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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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资本”是“个体或群体通过性吸引力、性体验或性化劳动获取社会经济利益的能力”，其本质是资本主义将身体与性纳入经济体系的工具。性资本被分为四类： 1. 默认的性资本：植根于宗教父权制，以贞洁为核心。传统社会中女性贞洁由男性控制，成为婚姻交换的担保和阶级区隔符号（如18-19世纪欧洲资产阶级婚姻）。 2. 作为身体剩余价值的性资本：身体直接商品化，如性交易与色情产业。2018年全球性交易总额超150亿美元，体现资本主义对身体的剥削。 3. 具身的性资本：消费文化塑造的“性感”气质（外貌、社交魅力等），通过化妆品、整形手术等将身体转化为需持续投资的资本载体。 4. 新自由主义的性资本：性经验被整合进职场竞争力，表现为四种关联——性增强自信以提升能力；性行为作为支配形式的演练；性社交锻炼职场技能；性生活满意度提高工作绩效。 作者批判“性是生物本能”的本质主义观，援引福柯与拉奎尔理论指出：性属（gender）区分先于性别（sex）区分，19世纪性科学将生物学差异建构为性别等级秩序基础，使“性”成为现代个体主体性的核心。新自由主义收编了性解放运动，社交媒体将性感量化为流量资本，推动“自我商品化”。性资本转化受阶级与性别制约：中产阶级因结构优势更易将其转化为社会经济资源；女性虽更多利用性资本跨越阶层，却常被污名为“出卖色相”，反映父权制对女性成就的系统性贬低。 作者驳斥哈基姆“性资本是第四种个人资产”的论点，指出其忽视结构性压迫；呼应上野千鹤子对“情色资本”的批判——女性对性资本缺乏控制权，实为“被强加的资本”。新自由主义将性资本塑造为“自我投资”项目（如硅谷精英派对中的性互动被包装为“创意合作”），导致个体被迫持续优化性吸引力，引发自我异化。 现实维度上，性资本揭示流量经济逻辑（身体成为流量接口）、性别平等悖论（女性需同时积累专业能力与性资本却因后者被质疑专业度），以及全球化再生产（精英派对、生殖整形等产业将性资本固化为阶级特权工具）。结论强调：性资本是权力关系的动态镜像，它解构“性私人化”神话，提供阶级/性别/种族的交叉分析工具，并预警新自由主义陷阱——当性成为自我优化的终极环节，人的主体性恐彻底沦为资本附庸。

《何谓性资本》读后感 兼谈“黑白颠周媛”事件 它可以算是撕开了现代社会里关于性、魅力、亲密关系与自我提升的伪装。性从来不只是私人欲望与情感表达，更是一种被社会结构、权力关系与资本主义逻辑塑造的性资本——可以被投资、被变现、被规训，也可以成为阶层流动、资源交换等的工具。 其中提到了性资本从传统社会到当代的演变轨迹：传统社会里，贞洁与婚姻是女性最核心的性资本，用以换取生存保障与社会地位；工业时代，身体直接被商品化，成为可交易的生产资料；在现代与新自由主义时代，性资本被包装成“自我提升”“性商培养”，看似是女性主动觉醒、掌控人生，实则是资本将性吸引力彻底纳入市场化逻辑，让每个人都自觉自愿地打磨身体，把“变美、变迷人、被喜欢”当成人生必修课。核心思想是：很多我们以为的自由选择，不过是被规训后的自觉服从；很多标榜的自我实现，不过是性资本的再生产与异化，例如性自由主义伪装下的资本剥削。 在我读这本书的时候，正好是抖音网红“黑白颠周媛”事件闹得最火热的时候。当时立马将二者联想起来，觉得这个时间几乎是活生生的例子。 网红周媛的行为，本质上是把性资本进行流水线式的商品化运作。从她面向的市场群体就可以看出，她精准地抓住了当代特定群体女性在婚姻中的焦虑，将原本自然的魅力特质，拆解成以她为范本的，标准化、可复制的技巧，打包成从低价引流课到高价线下班的完整产品，形成一套规模庞大的变现体系。周媛的课程内核，始终围绕着如何提升女性在男性视角下的性资本，如何通过示弱、撒娇、提供情绪价值等等诸多行为，牢牢抓住伴侣，如何用魅力换取稳定与安全感。这正是书中所描述的：将女性的吸引力简化为取悦他人的工具，将亲密关系简化为资本交换的物品。 更值得一提的是，周媛的产品包装逻辑，对应书中批判的新自由主义性资本陷阱。她不直白宣扬需要讨好男人，取而代之的是，用所谓“高段位女人”“自我觉醒”等看似自我升级的话术，将一套本质上是依附男性的生存策略，包装成所谓独立自主的女性自我提升。而她的学员们心甘情愿付费，以为自己真的是在投资自己、提升自我，实则是在接受规训，即，认同“女性的价值必须通过性魅力与男性认可该性魅力来实现”，主动将自己物化为客体。这在《何谓性资本》提到：在资本权力下，性客体在“为自己好”的幻觉中，主动放弃真正的主体性。 当然，我也不认为为此买单的女性有罪的、愚蠢的。除了这是一种上位者思想外，她们的焦虑，源于现实中婚姻的不稳定和生存的压力，就像抖音评论区所说的，周媛的客户很多都是家里老公出轨等在婚姻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女性的群体。这也是是《何谓性资本》未曾深入共情的一面，也是我无法完全认同的一点。对很多普通女性而言，就比如周媛的客户群体，经营性资本不是虚荣，而是无奈情况下在困境中寻求安全感。只是周媛的问题在于，她非但没有指向问题的根源，反而利用这份焦虑牟利，将父权制下的性别不平等，包装成可供贩卖的成功学，让女性在自我消耗中陷入更深的困境。让这些女性群体去信任这个，并且把它当做是自我价值的体现，是自我取悦。 读完《何谓性资本》再看周媛事件，也许性资本其本身并非原罪，真正值得抨击的是将其商品化，作为一个工具使用。尽管说大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但我个人的观点，用性魅力换好处，本质上就是：我自愿把自己从“人”，降级成“有吸引力的性别符号”，再用这个被客体化的身份，去换我想要的人生——是一种自我默许将自己降级来达到升级效果的手段，看似聪明，实则是对自己的贬低。

全文大意，通俗来说。新自由主义，在每次发生性关系前，说一句：“我愿意。”并且，还会转过头，贴心地安抚你，正犹豫是否尝试的你：“别不好意思，大家都这样。” 床头人尽管变换，只要一句：“我愿意，我享受，利于我。”强调性体验，使道德瓦解。上位者们的享受与下位者们的主动，最大化利用性与性感的价值，成为口中的大势所趋。 深受大势所趋冲击之中，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之人，反而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局限在职场的环境，上位者本该隐秘的性特权，反而因道德消弭，从隐蔽变成公然的性优势。 仅因，主动的下位者们，急需一句：“我愿意。”为自我正名，合理化行为。未利用性与性感的竞争者们，加剧了劣势与被动的地位。甚至，会被认为自身存在问题。 在资本与性已经密不可分的父权社会，发挥具身性资源，选择交换与上位，无可厚非。在用性资源才能提高竞争力的特殊环境中，别让一种“不得不”的最无奈的选择，成为主流。 必须受局限，仅仅作为女性主义或女权下，以分流形式而存在。所谓新自由，在无可撼动的资本主义前，想尽办法，迎难而上。让一切阻碍，皆有利于我，即新自由所倡导。 至于，性自由的享受与快乐，显然不适合在此书讨论，有掩人耳目之嫌。泛性是否瓦解凝视，持怀疑态度。不如直白点，性感与美，就是优势，本具有瓦解一切的特权。 性与美，我们的身体，并非你我一句：“我愿意，不在乎。”凝视就此终止。既然如此，别赋予上位者对性的正当性。一种理应羞耻的性凝视，避免成为公开的审视与筛选标准。 性感与美，本依赖于他人之口。既然离不开赞美，又如何逃离被凝视。具备对美的欣赏，对人的平等尊重，涉及集体共识，即个人素养，显然是教育学者有待解决的议题。 况且，人口大国，政策慎重而迟缓。并非主义激进，显然是无法调动繁琐的各部门，相互协作，仅仅为推动女性在社会上更好的发展。“利于女，则不利于男”，仍深入各阶层。

这本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份半成品的毕业论文，只是用理论搭了个框架，根本没往里面填充内容。读完感觉有用的或者说对人有启发的点实在不多。 去年《阿诺拉》在戛纳横空出世，作为一部大尺度描述性工作者的影片在全球都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再到今年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争议颇多。当时看完，很惊叹于女主Mikey的演技，细腻生活化的表演是这部电影最高光的部分。但说实在的，电影整个内核非常虚，对于性话题只是表现但并未深究，看完更多地感受是导演讲述了一个结局可预见的，过程有些荒唐的故事。很难说这部电影的深度能到bf的程度。 同样在去年关注度极高的电影《某种物质》其实也是一样，导演在反剥削，但呈现出来的依旧是剥削。女性身体成为“性”景观，被异化的女性带来更多是感官上的刺激而非背后原因上的探究。 这两年出现的这类作品，包括《可怜的东西》，都像这本书给我的感觉一样，浅显，停留在表面，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深入话题背后，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