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准
《希腊城邦制度》是顾准关于希腊历史的读书笔记,虽然未及完稿便不幸离世,但其深刻见解仍广受赞誉。该书以城邦制度为核心,探讨了古希腊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揭示了城邦作为独立主权国家的特性和重要性。顾准通过比较研究和独立思考,对希腊城邦的兴起、发展及其影响进行了深入分析,展现了希腊历史的多元性和复杂性。该书不仅是对古希腊历史的一次深度挖掘,也是顾准独立思考和学术探索精神的体现,对于理解古希腊文明和城邦制度具有重要意义。
🏵️好书。为什么同是从原始氏族公社发展而来,古希腊可以发展出民主制度,中国就不行?本书主要讨论这个问题。 古希腊从氏族公社开始,历经迈锡尼王权时代,三百年黑暗时代,来到古典时代,竟从王权过渡到民主。主要原因是地理环境影响,古希腊是海洋文明,本土生活不下去的人,坐船跑去外地殖民,在殖民地,大家不是一个氏族,关系松散,能力都差不多,自然没人能做王,就变成贵族统治,然后贵族统治又过渡到彻底民主。好制度大家都会学习,殖民地的经验反哺本土,古希腊全境都变成民主制。(古希腊是欧美文明根源之一,这个现象在美国独立战争后,欧洲推翻王权时又再次发生) 民主制有优点,也有缺点,缺点是一盘散沙,内斗,软弱无力。除抵抗波斯时古希腊稍微团结过,其余时间都是内斗。所以柏拉图才会有感而发写出理想国,对斯巴达式的专制充满幻想
这本书是顾准关于希腊城邦制度的阅读笔记,今天我们谈希腊民主政治对世界的影响人人都能说上两句,但在上个世纪60年代能有这样的思想还是难得,顾准也是唯一一个两次被划为右派的知识分子,可见其精神意志之刚烈。 在希腊城邦制度开篇,作者讲到: 希腊人缺乏疆域广阔的政治重要性的那种感觉。他们愈是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国家的和宗教的社会一致性,他们愈是不愿意扩张,因为扩张意味着他们密切的共同生活松懈下来。 在领土国家没法实行直接民主,只能实行代议制民主,希腊城邦制度和直接民主两者相互依赖,相互成就。 公民权:公民是城邦的主人,他们有“执干戈以卫社稷”的义务,同时也有权参加城邦内议事或审判职能。(主权在民,权利与义务对等,努力不能上战场) 官制:古希腊执政官员义务职,没有薪金。城邦制下的行政官员并不组成为某一个行政首脑统一领导下的政府,全部由公民大会或其他机构直接选出。 兵制:公民军、雇佣军,自带甲胄、马匹和武器,统帅选举产生,武器制造私人化,城邦公民才能上战场。 法制:城邦的法律反映了统治城邦的阶级的意志,城邦制度使得公民团体以内诸阶级组成为政治上的阶级,组成为各有政纲的政党或政派,使宪法范围内的斗争直接反映各阶级之间的斗争。城邦的法制只反映了城邦的公民的意志,实际上还有大量的努力和外邦人是不在这个法律的保护下的,其次,城邦的法制也无法保护少数人的权利,比如苏格拉底之死,这里的宪法应该是指城邦的共识,宪法的基本作用是保护公民基本权利不受侵犯,杜绝多说人对少数人的合法迫害。 作者比较希腊的城邦制度和东方的专制制度,同样是从原始社会的氏族民主出发,但最终走上了两条道路。
太惨了,一代学人,被西方蛮夷骗得团团转。所谓古希腊历史跟我们的三国演义更像,甚至,还不如我们的三国演义包含的真史多,三国演义纵然是演义,刘关张总归是取材于真实人物,即便没有空城计,诸葛亮和司马懿打过仗却是真的。而古希腊历史,则是彻头彻尾的架空小说。。。 研究架空小说当然也没有问题,问题是,把架空小说当成历史研究,这代学人被西方蛮夷骗得,真的是太惨了。。。惨不忍睹
顾准的《希腊城邦制度:读希腊史笔记》是中国思想史上一部极具开创性的著作。尽管其内容未臻完善且写作背景特殊,但它以独特的视角重新解构了古希腊政治文明,并将之与中国古代制度进行深刻对比,进而探索现代社会的民主化路径。以下从多个维度对该书进行深度评价: 一、顾准的写作背景与思想底色 1. 历史研究的目的性 顾准在1950-1970年代的动荡环境中,以“潜伏爪牙忍受十年”的悲壮态度投身学术研究。他研究希腊城邦制度并非单纯的历史考据,而是试图通过对比中西文明差异,为中国探寻一条摆脱极权主义、实现民主化的道路。例如,他提出“希腊的城邦制度发轫于殖民地的契约关系”,而中国古代的封建制则依赖血缘宗法,这种差异深刻影响了两种文明的民主基因。 2. 作为“思想家的历史学家” 顾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历史学家,其著作缺乏严格的学术规范(如引用二手资料较多),但他以政治哲学家的敏锐,从希腊史中提炼出“主权在民”“轮番为治”“直接民主”等核心命题,并将其视为破解中国历史循环论的钥匙。例如,他对比梭伦改革与商鞅变法,指出前者通过财产等级制向民主过渡,后者却强化了君主集权,揭示了制度选择的根本差异。 二、对希腊城邦制度的独特阐释 1. 城邦制度的形成逻辑 顾准强调希腊城邦的“分裂繁殖”特性:殖民地的建立打破了血缘纽带,代之以契约关系,从而催生了公民平等和直接民主。例如,小亚细亚的希腊殖民地因需共同防御外敌,形成了以“公民大会”为核心的治理模式,这一模式后来反哺本土,促成雅典的民主改革。 2. 民主与“金权政治”的辩证 顾准对梭伦改革的评价极具批判性,认为其实行的“财产等级制”本质上是一种“金权政治”,即以财富分配政治权利,而非真正的民主。他进一步指出,克利斯提尼改革通过行政区划重组(德谟制)和陶片放逐法,才真正实现了权力的分散与制衡。这一分析揭示了民主制度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复杂演变过程。 3. 城邦制度的局限性 顾准并未将希腊民主理想化,而是指出其本质是“阶级政治”——公民权仅限于少数人,奴隶和外邦人被排除在外。这种局限性与中国古代“家天下”的集权制度形成对照,共同反映了前现代社会的普遍困境。 三、中西文明比较的突破性视角 1. “契约”与“血缘”的对立 顾准认为,希腊城邦以契约关系为基础,而中国则以宗法血缘为纽带。这种差异导致西方发展出公民社会,而中国长期陷于“史官文化”的桎梏。例如,他对比雅典的“公民兵制”与秦国的“军功爵制”,指出前者强调公民义务与权利的对等,后者则服务于君主集权。 2. 对“直接民主”的反思 顾准承认雅典直接民主的实践价值,但也指出其依赖小国寡民的局限性。他暗示现代民主需结合代议制与技术工具(如数字化参与),这一观点在当今电子投票和网络协商的实践中得到呼应。 四、学术贡献与历史局限 1. 思想启蒙价值 在1970年代的思想荒漠中,顾准的著作率先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权力制衡”等超前理念,成为改革开放后自由主义思潮的重要启蒙文本。例如,他对斯大林主义的批判和对马克思原典的回归,为后来的理论突破提供了思想资源。 2. 方法论与史料的局限 受限于时代条件,顾准的研究依赖二手资料,且因早逝未能完成全书,部分章节存在逻辑断裂。例如,关于雅典与斯巴达的比较分析较为简略,未能深入探讨军事化城邦的治理逻辑。 五、现代启示与批判性继承 1. 制度设计的借鉴 克利斯提尼的“德谟制”对现代行政区划有启示意义。例如,中国基层选举中混合地域与行业代表的做法,可视为打破利益集团垄断的尝试。 2. 警惕民主异化 顾准对陶片放逐法后期滥用的反思,警示现代民主需平衡民意与法治。例如,瑞士的公投机制通过司法审查规避“多数暴政”,体现了制度优化的方向。 《希腊城邦制度:读希腊史笔记》不仅是一部历史著作,更是一部充满现实关怀的政治哲学宣言。顾准以希腊为镜,映照出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制度困境与思想桎梏。尽管其结论或有可商榷之处,但其敢于突破意识形态窠臼、追求真理的独立精神,至今仍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标杆。正如他临终所言:“中国的神武景气终将来到”——这一预言既是对历史的洞察,亦是对未来的期许。
书中对希腊民主制度的史实及其对世界的影响、对民主的概念,都存在误解。 正因为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正直的人,无畏的人,追求真理的人,他的误解以及这一误解的传播才更令人担忧,担忧在本来就人数不多的优秀知识分子和追求人民利益的知识分子中,普遍存在对民主的理论和历史的基本误解。 这是直接阻碍中国政治改革的因素之一。
《希腊城邦制度:读希腊史笔记》是顾准在特殊历史时期撰写的一部重要历史著作,以笔记形式对古希腊城邦制度进行深入剖析。 希腊人不是一个单一民族,早期文明有来自克里特的米洛斯,深受亚非草原文明影响。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原住民亚该亚人建立了以迈锡尼为核心的强大国家。北方的多里安人入侵后,摧毁了迈锡尼,建立了斯巴达等一系列国家,并推动了文明东移和小亚细亚的殖民。 雅典的城邦是以城市为中心的独立主权国家,作者从地理环境、社会结构入手,分析希腊城邦(Polis)的形成,强调其 “小国寡民” 的特征:狭小的领土、直接民主制、公民集体与奴隶制的并存。指出城邦的本质是 “公民共同体” ,公民权(政治参与、土地所有权、军役义务)是城邦制度的核心。 作者梳理从王政到贵族共和,再到僭主政治与民主政治的演变过程,重点分析 雅典 和 斯巴达 两种典型模式:雅典通过梭伦改革、克利斯提尼改革走向民主,强调公民大会、抽签选举等制度对平民权利的保障;斯巴达以军事化集体主义、双王制和长老会议为特色,形成保守的贵族共和体制。通过对比不同城邦的制度差异,揭示其背后的经济基础(如雅典依赖商业,斯巴达依赖农奴制)。 作者分析了城邦制度的内部矛盾,公民与非公民(奴隶、外邦人)的阶级对立,以及城邦间争霸(如伯罗奔尼撒战争)导致的衰败。指出马其顿帝国崛起后,城邦自治权的丧失标志着城邦时代的终结。 通过对比希腊城邦与古代东方国家(如中国商周王朝),作者强调希腊的 “多元性” 和 “契约关系” 不同于东方的 “大一统专制”。他认为城邦的民主传统源于海洋文明下的商业活动与契约精神,而东方农业文明更易形成集权体制。 作者大胆质疑“奴隶制社会普遍性”理论,指出希腊城邦的奴隶制并非唯一生产方式,自由民的经济活动同样关键。他强调城邦民主是特定历史条件的产物,而非“阶级斗争”的简单结果。 作者肯定城邦民主的进步性,同时批判其局限性。民主仅限于公民群体(排除奴隶、女性),且直接民主易导致“多数暴政”(如苏格拉底之死)。他提出城邦民主的脆弱性源于其规模限制,无法适应大帝国治理需求。 作者的观点在现在看来并非新颖,但是在那个年代做出这样的反思尤为可贵。对马克思历史五段论做出重新思考,对集权政治做出了反思。但是要看到,希腊的历史并非天生民主,从迈锡尼时代,就是君主专制。而后又不断出现僭主政治,而僭主政治又推动了历史的发展。城邦民主导致无法出现统一的政权,而无法实现的统一最终使希腊文明付出了代价。 至于陶片放逐法如何演变为多数人的暴政,在危机时刻民主成为桎梏,往往是少数人绕过制度拯救国家,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作者受限于时代,主要参考西方学者著作,未直接处理古希腊文献,部分论述的历史事实有差错。譬如对亚该亚人、爱奥尼亚人和多里安人等的讲述不是很妥帖。
现代社会科学的源头都是来自于对印欧人材料的研究分析。不管是韦伯早期关于罗马农业制度的研究还是马克思在大学时写成的《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差别》都能印证这一点。因此,他们所据此得出的观点和理论在一开始其实是不具备普适性的,他们是针对印欧人社会的产物。而我们中国要在这个基础上发展我们自己的社会科学就必须要从印欧人的原始材料出发,不是就史论史式的迂腐的史论,而是作对比研究的尝试。 顾准先生的研究材料从希腊贯彻至马其顿王国的建立(很遗憾伯里克利之后的内容没来得及写完),力求在这一段历史中找到与中国古代社会不同点与相似之处,弄明白为何古代希腊与中国走向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顾准先生也从事经济学领域的研究,所以书中也有很多来自经济因素的推论。比如认为城邦形成与殖民城市的出现有着密切联系,而殖民城市的发展又是和武士精神以及商品经济发展相契合的。新兴殖民城市中缺少滋生王政发展的土壤很自然的转变为贵族政治,而又因为殖民城市经济发展迅速,势必导致文明中心向其转移。在这个基础上,希腊本土的王政向殖民城市的贵族政治转变也就不奇怪了。我们展开来说,殖民城市之前城堡概念的出现就是来自于多利安人入侵之后的海外移民群体。希腊文明通过海外移民的方式向外扩展,出现分裂繁殖(二次移民)的现象,这些最初的“城堡”不是建立在类似希腊本土纯粹的血族基础之中的,他们更多以一种契约为基础的形式出现。分裂繁殖出去的“城堡”开始变成一个初具规模的殖民城市,不仅自立门户还不断开辟新商业,与母邦之间的界面日益模糊,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古代希腊一直无法形成政治经济军事中心国家的重要原因。希腊城邦与中国邦国的区别也正是体现在这一点,古代希腊没有出现天下共主的国家概念而是不断强调城邦本身的自给自足。故此,在中国经历春秋时期诸侯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后可以向一种集权性的方向发展,可雅典在建立“雅典帝国”后却依旧难以打破城邦之间的隔阂与障碍。
这本书算是古希腊的古希腊史,时间主要是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也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三师徒之前的历史,这三人在政治领域的含金量自不必说,所以如果打算学习西方政治思想史或者政治哲学史的话,这本书就带有“前传”的意味和作用。 作者运用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法,寻找希腊城邦制度从王权走向民主的动因,指出海上移民与陆上移民的不同,后者更依赖血缘纽带,往往以宗族为单位,以求自保,这在中国历史上数次人口大迁徙中都有佐证,比较典型的是五胡乱华时期,北方汉人向南方迁徙,其带来的宗族文化至今仍然在南方根深蒂固。而海上迁徙则消磨了血缘关系,因为大家都在一艘船上,必须合作,不分你我,否则有倾覆的风险,这确实有一定的说服力,但事实是否这么简单还需研究。 其次是作者指出了希腊自治城邦和民族统一之间不可克服的矛盾,希腊因自治城邦而繁荣,也因此而最终灭亡,这一认识非常深刻,其视野已经超越了古希腊本身,启发我们对整个人类古代各个不同地域文明史的比较和思考,发现人类各个古代文明历史的个性与共性。
老公推荐的,看了看作者的经历,又看了看内容,懂了他为什么会推荐。
是顾准啊。 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想他的生平。 不知道说什么,这样子的一位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