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宗师
一卷。唐樊宗师撰。樊宗师,字绍述。河中 (今山西永济)人。始为国子主簿。元和三年 (808)举军谋宏远科,授著作佐郎。后历任金部郎中、绵州刺史、左司郎中。又出为绛州刺史,有政绩,迁为谏议大夫,未到任而病卒。其文章力求出新,晦涩难懂,被称为 “涩体”。但韩愈对他的作品评价很高,称誉其文章“必出于己,不袭蹈前人一言一句”。其作品较多,《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其 《春秋集传》十五卷、《魁纪公》三十卷、《樊宗师集》二百九十一卷,但大多已亡佚。《全唐诗》卷三百六十九存其《蜀绵州越王楼诗》一首并序。《全唐文》卷七百三十存其文 《绛守居园池记》一篇。清孙之騄有《樊绍述集注》二卷。此书为樊氏为新居园池作的记,因其文辞晦涩,元赵仁举、吴师道、许谦为其记作了注释注。此书原有作者自注,但仅略注亭榭之名,其文意仍不明了,所以好奇者多为之作注、唐时有王晟、刘忱二家,其注早已失传,故赵仁举、吴师道、许谦先后为其补注。《绛守居园池记》一文仅七百七十七字,而众说纷纭,终无定论,以其相传既久,如古器铭识,虽不可音释,而不得不谓之旧物,赏鉴家亦存而不弃。有明刊大字本、明袖珍本、《续金华丛书》 本、晴川八识本、《四库全书》本等。
文字的锋芒终将刺破时间的茧。那位用七百七十七字构筑迷宫的作者,明知世人会咒骂其艰涩,仍固执地将隋代园林的水声亭影锁进生僻字垒砌的高墙。最震撼的并非历代注家破解谜题的努力,而是文明传承中永恒的悖论——有人耗尽心血追求独创性,却让作品沦为无人问津的标本;有人用晦涩对抗速朽,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湮灭。正如园池建造者梁轨夜遁时背负的骂名,与两百年后香火鼎盛的祠堂形成荒诞对照,历史总在证明:最珍贵的创造往往诞生于不被理解的时刻,而真正的价值需要穿过数个时代的迷雾才能显影。今人在信息洪流中追逐直白易懂,是否正在亲手掐灭那些需要慢火淬炼的思想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