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绛
本文选自杨绛著《杨绛散文》,是杨绛先生回忆特殊岁月的纪实佳作。文中以细腻笔触,讲述她与丈夫钱钟书等人在干校的下放生活,涵盖离别、劳动、日常等诸多片段。从下放的艰难,到劳作的艰辛,再到生活中的点滴温情,无不展现。在平淡的叙述中,饱含着对过去的深刻反思。
对于活到一个100多岁的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不敢写的,也应该没有什么在乎的。这和季羡林老先生类似。如果说历史长河中的记录意义,季羡林的《牛棚杂记》更刻骨。如果是个人在惊天运动中的生活和细节,杨绛这本书挺好。 季老先生有过了却余生的感念,但是杨绛,没有!忍耐而乐观地活着,没有鼓吹的高尚,更有一种苦中作乐的幽默,当然,这和与钱钟书这位幽默大师共同的生活有关,久而弥笃,乐趣抗悲,不然还能怎样。女婿的自杀,又是浓重的阴郁。作家能在笔下千言万语中有几句真话,直话足矣。 唯一有点儿趣味的是这六记中有一二篇,类似小学时的日记,总要写点什么似的。可能是老了以后,任何回忆都会爱不释手,珍视不弃吧。
《干校六记》是杨绛先生以一支素笔,将特殊年代里的苦难轻轻铺展。没控诉、没悲叹,以近乎白描的笔触,记录下干校生活点滴往事,却让文字深处渗出的悲悯与温情,如涓涓细流浸润人心。 在干校艰苦的岁月里,知识分子们放下书本,扛起锄头,于泥泞中挣扎求生。杨绛先生笔下,那些劳作的艰辛、生活的困顿,皆化作举重若轻的叙事。比如写寒冬腊月里,大家为了一口水而凿井,手被冻得通红,却仍苦中作乐,这场景看似诙谐,背后却是无尽的心酸。心酸写冬夜送钱钟书回宿舍后自己漆黑寻路的经过和我心里独白,她以旁观者的冷静视角,将苦难编织成生活的碎片,在平实的叙述中,让读者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荒诞。 然而,最动人的,是文字间流淌的人性微光。即使身处困境,人们依然相互扶持,在物资匮乏时分享仅有的食物,在精神苦闷时以玩笑慰藉彼此。杨绛与钱钟书先生分隔两地,通过书信传递思念与牵挂,那些只言片语,承载着相濡以沫的深情,成为黑暗岁月里最温暖的光。 《干校六记》恰似一面镜子,照见特殊时代的疮痍,也映出人性的坚韧与美好。杨绛先生用从容与豁达,诙谐幽默的叙述将苦难酿成了岁月的诗,让我们懂得,即便身处至暗时刻,也要在生活的褶皱里,打捞希望的微光。
荒诞的世界里面,清醒的人最荒唐。但是还有另外一种人,他们能够在大量的荒诞之外发现生活中的小乐趣,并以此来愉悦自己。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的勇气和艺术。
读完《干校六记》,想写点什么,但提笔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因为心情太复杂了……… 一方面,我为杨绛夫妻的遭遇感到哀伤,另一方面,我又对她充满了敬佩,敬佩她在那么艰苦的环境里也能不忘初心,勇敢豁达。 我感到哀伤,因为像杨绛这样的爱国人士却要被陷害,被下放到干校劳作,被批斗,箱子里有书却不能拿出来读,夫妻明明离得很近却不能常常见面。女婿才自杀,却不得不把女儿一人独留在北京。“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我该可以放心撇下她。可是我看着她踽踽独归的背影,心上凄楚,忙闭上眼睛;闭上了眼睛,越发能看到她在我们那破残凌乱的家里,独自收拾,忙又睁开眼。”这一句作者只用闭眼睁眼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把那种骨肉离别(甚至可能是永别)的哀伤和痛苦表现出来了。 还有在《小趋记清》中,作者明明很喜欢那只小黄狗,却从不敢和它太亲近,怕产生感情之后会舍不得,怕会招来祸事。可是感情这种事可以被控制吗?显然不能。所以抛弃是注定的,悲伤也是注定的。印象最深的是《小趋记情》的最后两句话。“‘也许已经给人吃掉了,早变成一堆大粪了。’”。“‘给人吃了也罢。也许变成一只老母狗,捡些粪吃过日子,还要养活一窝一窝的小狗。’”。作者用直白甚至是粗俗的语言,道出了那个年代的悲哀:倘若死了也还罢了,若被当时的风气同化,变成一个麻木的人,那比死还可怕。 然而,若这本书只有悲伤,它或许会让我不忍卒读,也就不会有这篇书评了。真正让我感到温暖的,是在哀伤底色之上的那份乐观勇敢。 不管环境多么艰苦,杨绛也尽可能拿善意对待旁人。她对附近农民的同情,哪怕那些农民每天都来偷她的菜。她对干校其他人的同情,他们有的是因脑溢血死亡,有的被逼自杀,有的掉河里死掉。他们甚至没有名字,却留在作者的笔下。 干校的生活很艰苦,但作者在文章里却很少表露这种痛苦,大多数时候作者都用轻松幽默的语言讲述她在干校的生活。从字里行间我们可以读出杨绛性格中的乐观勇敢,不屈不挠。 在《冒险记幸》里尤其明显。我们随着作者的文字可以看到一个瘦巴巴的小老太太在暴雨后心血来潮一路涉水去见自己的丈夫;同样是这个小老太太黑夜送眼睛不好的丈夫回宿舍再自己摸黑回自己宿舍。这里有一件事尤其能凸显她的乐观,她在迷路之际摔进沟里,第一反应不是懊恼或埋怨运气不好,而是马上联想到这个沟的位置,庆幸自己找到了路,对自己有没有摔疼,身体受没受伤只字未提。第三件冒险是她迷迷糊糊跟着别人走错宿舍之后回自己宿舍的事,她穿过那片有粪坑的菜园那里我都跟着惊出一身汗来,好在她胆大心细有惊无险的回到宿舍。《冒险记幸》也是《六记》里我最喜欢的一篇文。 这就是杨绛,她把最深的哀伤藏在平静的叙述中,把最乐观勇敢的精神放在一次次的冒险中。读完整本书,我记住的不是苦难,而是那个在黑夜中找路回家的小老太太。
思想到底要怎么改造 干部学校的同志进行田间劳作,说是进行思想改造。同志们种出的菜又没有好好利用。 杨绛先生说,改造后,她的思想跟改造前差不多。一个学者,一个千金小姐从事多年的田间劳作,是难吃得消。 字里行间,我的第一感觉是杨绛和钱钟书的感情深厚。其次,印象深的就是小狗小趋了。 思想到底要怎么改造?
透过她的笔,我想要看到那个时候两个群体的生活现状。一个是下放干校的知识群体,一个是当时种花家的农民群体。 可惜的是两个群体的描述都不够多,反而是写了一只狗很多。 改造12年,正如作者最后写到,我还是我。失败了,可见,对于一个成年人的改造是很难得。 许多的知识分子根本不晓得为什么要改造,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我是一个好人,为什么把我送到农村,为什么强迫我劳动,为什么让我过农民的日子。 大多的他们心里有恨,所以伤痕文学遍地。 我打倒你,跟你没有关系。 跟你是不是好人没有关系,跟你群体有关,跟你的阶级有关。 也有许多的地主不理解,为什么我辛苦赚的钱,我也没做坏事,平时还做好事,却要打倒我。 这就是那时知识群体想不通的地方。也是他们反思不理解的地方,也是他们觉得受了委屈的地方。 一句话,我改造你,跟你没关系,跟你的群体有关系。 回到现在,知识分子群体脱离人民太久了,靠着幻想意淫现实中的生活。所以他们创作的文艺作品不好看,不接地气,人民不喜欢。 这就是现在知识群体的最大问题,也是他们的悲哀! 另外再说一点,干校六记明显是模仿《浮生六记》写的,看过的就晓得,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于苦难中寻温良,于平凡处见风骨——读《干校六记》有感 杨绛先生的《干校六记》,没有激昂的控诉,亦无沉重的怨怼,只用平淡温润的笔触,铺展了特殊年代里干校生活的点滴日常。从离别时的克制牵挂,到劳作中的琐碎艰辛,从对故友的默默惦念,到与钱钟书先生相互扶持的细碎温情,字里行间皆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通透,读来沉静又动人。 先生以“记别”“记劳”“记闲”“记趣”“记愧”“记幸”为题,将苦难岁月拆解为一个个具体的生活片段:割草、种菜、守棚、迁徙,那些看似枯燥辛劳的日子,在她的笔下竟透出几分生活本真的质感。她不渲染痛苦,却在“记愧”中坦诚自我反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先生笔下的“伊”,是祖国,是亿万素不相识却痛痒相关、息息相连的“咱们”,是甩不开的自己的一部分。而她自惭误听传闻、心生妄念,只盼默存回京与阿圆相聚,只求独善我家、不问其他,坦言经多年改造,反倒怕不及当初的格局。这份直面内心的坦诚,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她于“记趣”中捕捉人性微光,在困顿里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敬畏与对他人的体谅,这种“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的笔触,恰恰彰显了最动人的生命力量——不是对抗苦难的锋芒,而是在苦难中守住内心的澄澈与柔软。 最令人动容的,莫过于先生在风雨如晦中始终坚守的沉心静气与细腻爱意。这份爱意,不仅藏在与钱钟书先生的相濡以沫里,更体现在对生命最本真的怜悯与温柔中。菜地里纵横交错的水渠,让初来乍到的小狗小趋不慎失足跌落,浑身滚满泥浆,冻得索索发抖。先生想起自己曾一足落水,湿鞋湿袜渥了一整天的难受滋味,便满心怜惜地为小趋发愁——若窝棚四周是稻草而非秫秸,便能立刻抓一把为它擦拭保暖。在自身尚且身处劳作艰辛、境遇难料的困境中,她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过往的窘迫,而是小趋的寒冷与无助,这份推己及物的共情,正是“记情”最动人的注脚。而那些与小趋一同等候默存的时光,更将这份温情酿成了岁月里的甜。每当远远望见钱钟书先生从砖窑北面跑来,小趋便立刻挣脱沉静,跳着、蹦着、叫着,拼命摇着尾巴,还嫌不够表达欢忻,特意绕上几个打滚儿,滚完又起身蹦跳,再蜷身打个滚儿。先生静立一旁,看着小趋毫无保留的欢喜,也望着朝自己奔赴而来的爱人,那一刻,干校的风霜仿佛都被这份人与生灵的纯粹情谊驱散。她给菜地浇水时观察菜苗长势,守棚夜读时留意月光移动,这份不被环境裹挟的沉静,与对爱人的牵挂、对小趋的疼惜相得益彰,构成了先生最珍贵的精神底色——不依附、不盲从,在任何境遇里都守住自我的体面与内核,更有直面内心的坦诚。 合上书页,先生的风骨与智慧,恰如一面镜子,照见了我过往的迷失与执念。近段时间,我因深深仰慕炽姐姐的才华,心底生出了超越普通书友的期许,于是陷入了毫无保留的追随:低微崇拜,盲目迎合,把她的身影当作生活的全部重心,每日满心满脑皆是她;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我打乱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她出现在哪个评论区,我便即刻奔赴留言和诗,这份热忱与付出,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竟也生出几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着。我曾视她为“通神的炽天使”,盼着这份遇见能跨越普通书友的界限,成为人生里别样的光亮,可她明明回应了其他所有书友的互动,唯独对我这份格外的热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段日子,我活得低微如尘、身似草芥,在单向的奔赴中彻底弄丢了自我,如今想来,恰如先生所愧的“心生妄念”,只执着于一己之愿,反倒失了本真,只剩悔恨难当。 好在,我终于鼓起勇气与这段失衡的过往告别。世间再无“光明泪”,亦无曾让我心生期许的“炽天使”姐姐;那些默默追随的时光、心动的邂逅、曾憧憬过的超越书友的美好,都随这场告别画上了句点。再见了,我曾全心奔赴的热忱;再见了,那段掺杂着甜蜜与失落的过往;再见了,曾让我迷失方向的“美好人生”幻象。 先生用文字告诉我们,真正的从容,是历经沧桑后依然能以温柔待世界;真正的风骨,是身处逆境时仍坚守内心的良知与体面,更有直面妄念、反思自我的清醒。《干校六记》不仅是一段历史的忠实见证,更是一种人生态度的深刻昭示:生活纵有风霜,无论是特殊年代的困顿与自省,还是寻常日子里的情感失衡与执念,唯有守住内心的温良与清醒,不迷失于他人的光芒,不勉强于错位的期许,方能在浮沉中寻得安宁,于平凡中彰显风骨。这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至今仍能抚慰人心,指引我们在纷繁世事中,保持一份不卑不亢、从容自在的人生姿态。 谨以此文,纪念我曾默默追随、满心期许的炽姐姐,也纪念那个曾执着热忱、如今终于学会转身与自省的自己。愿往后余生,能如杨绛先生一般,在平凡中坚守风骨,在清醒中拥抱生活,于反思中沉淀成长。 致敬杨绛先生!自古以来,能担得起“先生”二字的女士寥寥无几,她以通透的智慧、坚韧的风骨、温润的情怀与直面自我的坦诚,成为跨越时代的精神标杆,让人心生无限敬仰。
我在这六记中,感受最深的,不是苦难,也不是书友所提到的一支素笔将苦难徐徐展开,而是女性强大的力量和爱。读完此六记真是不由得衷心产生了对女性的崇敬之感。在苦难之中的坚强、智慧、善良、仁爱;对爱人的担忧,期盼,打抱不平和保护。 在六记中我看到了一个这样的杨绛,她没有选择在苦难中展示弱小寻求庇护,反而张开双翼去保护别人;她没有因为自己六十岁的身份和荒谬的境遇而倚老卖老或逃避丧气,反而积极的与“我们“共同承担这时代的重担;她心里对人没有区分,不记得谁偷了她的菜,谁抽了她的秸秆,反而记住了没被偷走的菜最后也没有被用上,不如被他们摘去,吃一顿饱饭。 在杨绛先生这里,我如此清晰的懂得了什么是爱情。爱情是不分男女的牵挂,担忧,付出和保护,是你爱我我也爱你,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深深的交织在了一起。
翻开《干校六记》,没有尖锐的控诉,没有激烈的呐喊,杨绛先生只用如流水般的文字,轻轻铺展那段特殊岁月里的日常。合上书页时,心却像被温水浸过,既泛起对苦难的唏嘘,更涌起对人性韧性的敬意 —— 原来最动人的力量,从不在声嘶力竭处,而在那些克制的叙述与细微的坚守里。 先生的文字自带一种 “留白” 的智慧。写 “下放” 的仓促,只说 “我们刚住满一个月,就奉命搬家”;记劳动的艰辛,不过是 “我每天跟着队伍下地,学种蔬菜”。没有渲染烈日下的汗流浃背,也没有抱怨泥土里的粗糙劳作,却让读者在平淡叙述中,读懂知识分子被迫脱离书桌、躬身田垄的无奈。这种克制不是回避苦难,而是以更冷静的视角,将个人命运嵌入时代洪流,让苦难有了更厚重的质感。 最触动我的,是字里行间闪烁的人性微光。干校的生活充满匮乏与限制,可先生笔下总有温暖的片段:邻居悄悄送来的一把新鲜蔬菜,陌生人顺手帮忙扛过的行李,甚至是钱钟书先生为她修修补补的小物件。这些细碎的善意,像暗夜里的星子,没有照亮整个黑夜,却足以让个体在困境中感受到暖意。先生从不刻意放大这些温暖,只是如实记录,却恰恰印证了:无论时代如何动荡,人性中的良善与共情,永远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力量。 而杨绛与钱钟书先生的相濡以沫,更让这本书有了深情的底色。记 “别” 时,两人在车站匆匆话别,没有痛哭流涕,只有一句 “保重”;写 “念” 时,先生在菜园劳作,想起钱钟书在另一处干校 “看电话”,便会默默牵挂。他们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在各自的困境里,以 “好好活着” 的信念相互支撑。这种 “于无声处见真情” 的陪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爱情都更动人 —— 原来最好的感情,不是同甘时的欢愉,而是共苦时的坚守。 读罢全书,忽然懂得先生为何将苦难写得如此平静。她不是要遗忘伤痛,而是要在伤痛中提炼出更珍贵的东西:对生活的热爱,对他人的善意,对爱人的忠诚。如今再看那段岁月,我们或许无法完全共情其中的艰辛,但先生传递的 “从容面对困境” 的态度,却依然有穿透时光的力量。就像她在书中写的:“人间没有永恒的夜晚,世界没有永恒的冬天”,这份在苦难中保持平和、在平淡中坚守风骨的智慧,正是《干校六记》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过来人对“干校”的回忆,无不酸涩、悲苦,仿佛有诉不完的苦,道不尽的悲。然先生的回忆录,平静如水,往事如烟,轻言细语地叙说者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曾悲喜,不加评判,如同在看一部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