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钟鸣旦Nicolas Standaert
本书是著名汉学家钟鸣旦教授(Nicolas Standaert)关于十七、十八世纪中欧历史编纂学和历史纪年学交流的研究成果之一。主要考察了明末清初出现的一种特殊体裁的史书——“纲鉴体”史著——在中西文化交流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对西方的中国上古历史书写所产生的影响。这本书主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分别讨论明末清初纲鉴体史著谱系和来华欧洲人对中国历史和年代学的叙述以及他们的中文史料来源,在对比二者的基础上引出本书的核心观点——中国历史书写中的文化间交织;第二部分以中国上古历史中帝喾及其妻妾为中心,通过不同文本中的不同记载来追踪喾的人生轨迹及其妻妾“神奇生子”的传说,并以此作为一条主要线索,重构史书文本的谱系以及不同类型史书间的差异,通过跨文化诠释学的视角探讨欧洲人对中国历史文本的解读。
一部真正全球视野下的文化史著作,不同于许多作品重点着墨于清代传教士从西方带给中国什么,而是反过来去研究这些传教士在中国了解到了什么样的文化和知识,进而又对欧洲历史产生了哪些影响,非常深入地观察到了近世中西交流和文明互鉴的细微之处。具体而言作者以帝喾的传说为切入点,分析清代纲鉴体史书如何塑造传教士对中国上古史的认知,进而又如何将其与欧洲以宗教为核心的历史共同纳入一个完整的全球框架之中。史料详实,视野宏阔,角度新颖,非常值得阅读。
历史真相的传递总在跨越文明的褶皱中变形。十七世纪耶稣会士誊抄的纲鉴体史书残卷,漂洋过海成为伏尔泰眼中理想政体的蓝本,却也被孟德斯鸠视作专制暴政的佐证。最震撼的并非欧洲人如何误读中国上古史,而是他们解读帝喾传说时展现的认知暴力——将"吞燕卵生商"强行对应圣母受孕,用《圣经》纪年切割夏商世系,这种文化滤镜下的历史重构,本质上与秦始皇焚书后重编上古史并无二致。当看到中国史官与欧洲汉学家各自编织的文本谱系在时空中纠缠,突然意识到所有历史书写都是权力与文化的双重博弈:既试图锚定过去,又注定被异质文明解构重组。这部研究最锋利之处,在于揭示知识传播的宿命——任何文明输出的信息,终将在异域语境中生长出母体难以辨认的形态,就像商代青铜器纹样经丝路传入欧洲后,演变成巴洛克教堂的装饰图腾。
这过程也是很有意思,西方硬用自己那套来套中国,发现套也套不上、反也反不了,然后他们另立了一套标准。 这本书的切入点就是帝喾,这在三皇五帝中不是最知名的,但可能是西方文化最能接受的。
真没想到微信读书连这本书都有,太幸福了!😭 这本书主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分别讨论明末清初纲鉴体史著谱系和来华欧洲人对中国历史和年代学的叙述以及他们的中文史料来源,在对比二者的基础上引出本书的核心观点——中国历史书写中的文化间交织;第二部分以中国上古历史中帝喾及其妻妾为中心,通过不同文本中的不同记载来追踪喾的人生轨迹及其妻妾“神奇生子”的传说,并以此作为一条主要线索,重构史书文本的谱系以及不同类型史书间的差异,通过跨文化诠释学的视角探讨欧洲人对中国历史文本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