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子素
《嘉定屠城纪略》由朱子素所著,真实记录了1645年发生的嘉定三屠这一惨痛历史事件。彼时,清军入关后已基本控制中原与江南大部分地区,却强行推行剃发令,要求汉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严重违背了汉人的传统观念,激起强烈反抗,嘉定地区的抗争尤为激烈。书中详述了三次屠城经过:七月初四,李成栋攻破嘉定,下令屠城,反抗领袖侯峒曾、黄淳耀等或被杀或自杀,百姓惨遭屠戮,街巷哭声震天,死者无数;七月二十六日,李成栋镇压外冈、葛隆等镇,再度大开杀戒;八月十六日,吴之藩率部反攻嘉定失败,李成栋又一次下令屠城。三次屠杀使嘉定约十万人丧生,繁华都市沦为废墟,尽显战争的残酷与清军的暴行。
以血为史,以笔存魂——评朱子素《嘉定屠城纪略》现代文译本 华夏史籍浩如烟海,多数正史由庙堂执笔、经官修润色,取舍有度、褒贬审慎,难免稀释乱世的残酷本相;唯有鼎革之际的民间野录,以亲历者之眼、幸存者之笔,直书血泪、不避惨烈,留存下王朝更迭最真实的人间切片。明末朱子素所撰《嘉定屠城纪略》,便是这样一部不带修饰、不做粉饰、不忍遗忘的血色私史。原名《嘉定乙酉纪事》,亦名《东塘日札》,作为嘉定屠城事件唯一的本土亲历一手史料,全书摒弃文人抒情、规避政治曲笔,以极简克制的笔墨实录乙酉年江南浩劫。今之现代文全译版本,打通古今语言壁垒,完整还原原著风骨,让这部清代长期被封禁、仅靠抄本秘传的禁史,得以让今人直面明末最沉痛的文明阵痛与布衣风骨。 此书最珍贵的底色,是绝对真实的在场叙事。顺治二年,清军定鼎江南,一纸剃发令击碎乱世苟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强权政令,击穿汉人千年衣冠礼制与文化信仰。嘉定士民不甘衣冠倾覆、礼教断绝,在侯峒曾、黄淳耀率领下举城抗争,以布衣之躯对抗铁骑雄师,最终遭遇三次屠城,市井焚毁、生民涂炭,血流河渠、浮尸蔽江,是明末江南最悲壮、最惨烈的民间反抗悲剧。作者朱子素身为嘉定本地人,亲历城破、目睹屠戮、亲见生民流离、忠臣殉节,劫后余生、不忍缄默,秉持“事非灼见,不敢增饰一语”的史家本心,将所见所闻、所历所感逐一笔录。不同于后世加工演绎的史料,全书无夸张渲染、无刻意煽情,忠实地记录抗争始末、屠戮细节、殉难众生、城郭荒芜,字字皆是血泪实录,句句都是乱世真相,成为佐证“嘉定三屠”史实、补正史之缺、纠官修之偏的核心权威史料。 相较于官修史书重正统、轻民命的叙事惯性,《嘉定屠城纪略》跳出王朝更迭的宏大叙事,聚焦乱世之中的普通人与真风骨。正史多记载帝王将相、军政大势,而此书把笔墨留给乱世众生:以身殉城的缙绅儒生、挺身而出的市井乡兵、宁死不屈的寻常百姓,他们没有盖世功名,却为守护衣冠文脉、守住家国气节,甘愿以命殉道。侯峒曾投池殉国、黄淳耀从容赴死,文人傲骨不折于强权;无名乡兵、布衣百姓前仆后继,以微弱之躯守护一方故土。朱子素精准捕捉到这场抗争的本质:这不是单纯的军政对峙,而是底层民众对文化尊严、文明根脉的誓死捍卫。在天下倾覆、百官降附的大势之下,嘉定一城百姓的逆流抗争,渺小却壮烈,卑微却刚烈,彰显了华夏文脉深处宁折不弯的气节底色。 作为明末野史的典范,这部典籍的文字力量,在于极致克制下的极致沉痛。原著文言极简凝练、冷峻苍劲,无一字多余、无一句虚言,用最平淡的笔触书写最惨烈的人间悲剧,这种冷笔写热殇的反差,更具震撼人心的历史重量。现代文译本恪守“信、达、雅”准则,完整保留原著纪实风骨,不删减残酷史实、不弱化悲壮内核、不篡改叙事立场,精准复刻原著的时间线、事件脉络与人物始末,同时消解古文晦涩,让普通读者读懂那段被尘封、被压抑的乱世苦难。清代百年间,此书因直书清廷屠戮暴行,被列为禁书,不得刊行、不得流传,只能以私人抄本隐秘传承,直至清末方才重见天日,这份坎坷的流传历程,更印证了其字字真言、不容粉饰的史料价值。 读此书,最深刻的感悟,是读懂历史的双重真相:官修史书记录王朝一统的功业,而民间私史留存文明受难的伤痕。世人多知清初定鼎中原的盛世开端,却鲜知盛世之下,是无数布衣百姓的血泪牺牲与文明阵痛。嘉定三屠的悲剧,从来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之殇,而是文化压迫、文明割裂的剧痛。衣冠是文脉的具象,礼制是文明的根基,当强权试图割裂千年文化传承,平凡众生的奋起反抗,便是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底气。朱子素以一己之笔,存一城之史、留一代风骨、记一世冤酷,让这场悲壮的抗争、惨烈的牺牲,不至于淹没在王朝正统的叙事之中,守住了历史最公正、最温热的底线。 相较于泛滥的通俗明末故事,《嘉定屠城纪略》没有英雄滤镜、没有戏剧爽感,只有真实的苦难、不屈的气节与沉重的反思。它告诉世人:所谓华夏风骨,从不止于朝堂忠臣的青史留名,更藏于乱世布衣的以身殉道;所谓历史真相,从来不止于胜利者的书写,更在于幸存者的秉笔直书、民间史家的坚守实录。 这部现代文译本的传世价值,不止是语言的转化,更是记忆的延续、风骨的传承。百年风霜,硝烟散尽,屠城的血色早已褪去,但嘉定士民守衣冠、护文脉、宁死不屈的气节,永远镌刻在华夏文明的血脉之中。朱子素泣血著史、以笔存魂,让一段被遮蔽的苦难、一群无名英雄的赤诚、一种不屈不折的华夏风骨,得以跨越时空、警醒后人。读懂《嘉定屠城纪略》,便是读懂王朝更迭的残酷底色,读懂平凡众生的家国大义,读懂华夏文明历经劫难却始终不绝的精神根骨。
首先,【要求汉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严重违背了汉人的传统观念,激起强烈反抗,嘉定地区的抗争尤为激烈。】这只是一个由头而已。如果说严重违背了汉人的传统观念,激起强烈反抗,首先也应该是燕赵之地的豪杰,接下来就是山东孔儒熏陶之地,说嘉定尤为激烈,恐怕背后有推手。 其二,李成栋是何许人?据说是明清之际陕西人,一说山西人,字廷贞。早年参加农民军,随高杰降明,累官至总兵。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在徐州降清,从清军攻江南、福建、广东。清顺治五年(1648年)以清廷仅授以提督,心怀不满,又见南明永历帝势力复振,在广东起兵,迎永历帝于肇庆。次年出兵江西,战败溺死。 由此可见,他自徐州降清后从清军攻打江南,急需投名状,以用做晋升之梯,嘉定正好撞上了,我可以断定,对于李成栋而言,没有嘉定,也会有减定、乘定、除定… 可悲的是,永历皇帝竟然还接纳了他。可见,在上位者眼里,要的永远是利益,而不是正义。
读《嘉定屠城纪略》有感 读完朱子素的《嘉定屠城纪略》,仿佛在脑海里放映了一部不亚于特洛伊的战争电影。这本书和王秀楚的《扬州十日记》有着相近的叙事特质。二者都摒弃华丽的辞藻,只用质朴克制的白描手法,忠实记录乱世屠城的亲历实况,平铺直叙、不加渲染的真实记载,把明末乱世的血腥、混乱与绝望刻画得栩栩如生。 整本书带给我的体会是,乱世不会只在战火燃起的那一刻到来,人心慌乱、秩序溃散之后,灾难便已经开始。清军兵临南京,南明礼部尚书钱谦益,也就是才女柳如是的丈夫,作为当时江南文坛的领袖、东林一脉的名士,选择带头开南京城门归降。这件事虽然没有写在《嘉定屠城纪略》的文本里面,却是江南一带士民心态崩塌的大背景。平日里,他在文章言论之中反复宣讲忠孝节义,等到生死抉择摆在面前,却选择向侵略者屈膝。上层之人率先失节弃守,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未知的恐惧不断蔓延发酵,城池慢慢陷入失控与混沌。 这本书打破了我的固有印象,之前阅读《大明王朝1566》和各类明末文史作品,我一直保有刻板的认知,觉得明末抗清之际,大明子民个个保有血性与风骨,心中长存忠义守节,但《嘉定屠城纪略》打碎了这种脸谱化的历史滤镜,让我看见人性真实、复杂、立体的模样。 悲剧之中,很多伤害来自体系内部。乱世环境之下,不存在非黑即白的忠臣与恶人,极端处境会放大每个人潜藏的本性。侯峒曾与黄淳耀,都是饱读诗书的进士,在城中牵头组织士民一同守城。城破之后,侯峒曾投水自尽,黄淳耀与弟弟黄渊耀一同在僧舍自缢。黄淳耀平日里潜心理学,待人简朴,没有激昂豪言,生死关头,选择和城池共存亡,将读书人长久修习的气节风骨展现出来,从容赴死,不肯屈从。 除了二人之外,书中还有坚守本心、宁死不屈的读书人。罗店诸生唐景曜,不过一介普通秀才,乱世之中敢直面敌将李成栋,当面细数其罪状,还张贴告示劝其归正。兵败被俘后,他遭受磔刑,也就是凌迟处死,始终没有低头服软。寻常书生从未亲历沙场,他却能在绝境中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守持道义。 还有徐元吉,本是本地诸生子弟,在城破之后依附李成栋,借着清军势力四处劫掠。书中记载他以剃发为名,外出行凶,残害乡里,逼迫百姓交出财物。太平岁月里,他尚有身份约束,等到秩序瓦解,就主动投靠新的强权,肆意屠戮同乡,掠夺财物。战争对他而言,不是一场灾难,反而成了肆意作恶、掠夺财物的机会。平日不敢实施的恶行,不曾展露的恶念,借着乱世的掩护向外爆发。 我觉得这本书难得的地方,在于记下无数无名小人物的众生百态。我们日常接触的正史,大多只收录留名青史的将相、忠臣或是奸佞。这些被载入文字的人物,只是时代千万人群里极少的一部分。《嘉定屠城纪略》把目光投向这些没有在主流史书留下姓名的普通人。葛隆镇的乡兵朱六,只是一介平民,在路上偶遇落单的清将,从路边厕舍猛然冲出,抱住对方坠入河水,呼喊同伴一同擒杀敌将。他没有官职,不曾饱读诗书,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凭一腔勇气立下战功。 守城动乱中,各方阵营内部都会滋生死亡与冲突,很多流血事件并不发生在两军对阵的沙场。明军内部存在猜忌与倾轧,旧县令钱默在动乱初起,打开官库任由乱民抢夺财物,随后悄悄出逃;投降清军的本地人浦嶂,主动向李成栋献策,提议斩尽城中遗民,促成第二次屠城,连旧日友人的家人也不肯放过。底层百姓夹在多方势力中间,承受多层压迫。他们受到明朝权势者的盘剥,又遭遇清军的屠戮,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承受接踵而至的苦难。 读这类记录战争残酷的文本,会让人反复思考和平的意义。战争如同人性的催化剂,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人内心潜藏的特质。和平环境里,道德、良知、社会规则形成约束,很多念头被压制。一旦秩序崩塌,约束随之消散。普通人心里潜藏的恶意,会得到释放。不少作恶者都是平凡小人物,乱世给他们胆量,去实施平日里不敢做的暴行,践踏弱者的生存空间。钱谦益的故事也让我体会这种人性的矛盾,他一生写文章倡导忠义,危难之时选择降清,到晚年又暗中参与反清活动,一个人的选择本就可以充满矛盾,不能用单一标签简单概括。 这也使我产生了忧虑。如果未来战火再起,以我当下拥有的能力,能够做到哪些事情?我能不能护住身边的家人,能不能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对于身处战乱的普通人,不必强求人人成为英雄,道德上的完美标准很难在绝境里维持。我开始思考,普通人该掌握哪些方式,学习哪些技能,用来保全自身,有余力时庇护他人。这算是一种居安思危的思索。 想要在流离动荡的环境里撑下去,强健的身体是基础。哪怕不考虑极端的设想,拥有更好的体魄,也能提升面对困境的底气。我打算从当下开始,坚持每日锻炼。从这件小事做起,慢慢积攒力量。
银杏叶落时,护城河漂起的发髻缠着砒霜浸透的稻谷。那些被史书简化为忠奸符号的面孔,在竹签刺穿耳道的瞬间都有了温度——侯峒曾父子投水前攥紧的衣带,与农妇熔毁银镯铸成的箭镞,原是同一根脊梁的两种裂法。最惊心的不是头颅堆成的金字塔,而是发现历史总在循环着相似的荒诞:拒绝剃发的书生与当代护住文化根脉的手艺人,都在用肉身抵挡某种"必须统一"的暴戾。当档案馆里的方言录音与河底淤泥中的二氧化硫相遇,我们才懂文明真正的韧性不在史册的烫金封面,而在老妪教孙儿避食李子时,舌尖无意留住的古音遗韵。那些被剃刀削去的发丝,终将在基因图谱里长成拒绝遗忘的螺旋。
余目击冤酷,不忍无记。事非灼见,不敢增饰一语;间涉风闻,亦必寻访耆旧,众口相符,然后笔之于简。后有吊古之士,哭冤魂于凄风惨月之下者,庶几得以考信也夫!
这本书里没有提到正规明军,里面的义军都是民间义士组建的!明末民间的反抗程度是所有朝代都不及的,这恰恰证明了满清的恶劣暴行,肆意屠杀那些有爱国之心的君子,把他们都屠干净了,自然站稳了脚跟,这是中华最惨烈的时期之一!书上的英雄应该被人们牢牢记住,而不是只作为存在于书页中的几串名字!
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集中爆发,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战争是人为的灾难,人可以是施暴者,也可以是受害者,人是社会的动物,身在社会就会受到社会制约,没有真正的自由,战争的目的应该是消灭战争,而不是盲目无序的战争,人类为了各自的生存而相互残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也是历史周期律的残酷之处。《清实录》不太可信,尽信书不如无书,但也记载了一些东西,不一定全是假的,这些“栋梁”都是汉人,他们未必忠于满汉,也未必忠于明清… “吏部议覆: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言:江南改京为省,一应设官,自当与各省一例。应如所议,设操江都御史一员,布政使司左右布政使各一员,分守江宁道一员,屯田水利道一员,布政使司经厯、理问、都事、照磨各一员,按察使司按察使一员,驿传兼盐法道一员,分巡江宁兼江防道一员,整理马政道一员,按察使司经厯、知事、照磨各一员。省城内掌印都司、操捕都司、管屯都司各一员,都司经厯、断事、都事各一员。江宁府知府一员,江防同知、马政同知、船政同知、管粮同知各一员,捕盗通判二员,查盐通判、水利通判、管粮通判各一员,推官一员,经厯、知事、照磨、检校各一员。江宁府儒学,江宁、上元两县儒学,教授、教谕、训导俱照旧。两县县丞各二员,主簿、典史各一员。其部院等衙门,俱应裁去。惟户、兵、工三部以军务方殷,兵马钱粮、船艘为重,应于北京三部中差满汉侍郎各一员,驻札江南省城,协同经理。户部设司官六员,兵、工二部设司官各四员,皆隶衔北部,分理其事。从之。” “以故明南户部郎中高射斗为江南按察使司副使,督粮道;兵部郎中李尔育为江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屯田水利道;户部主事张天机为江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分守江宁道;户部郎中王璲为江南布政使司右参议,驿传道。礼部主事卢世扬为江南按察使司佥事,马政道,礼部主事何平为江南按察使司佥事,江防道中军都司杨志和为江南掌印都司。从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请也。” “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巨寇荆本彻侵据崇明,总兵官李成栋统师进剿,贼势披靡,崇明厎定。伪监军道王臣缙,向为荆本彻威胁,今大兵临城,即开诚纳款。请开使过之路,以广皇仁。得旨:王臣缙准与赦罪効用。有功人员,所司察明叙恤。” “颁赐杭州总兵官田雄、江西提督总兵官金声桓,徽、宁、池太提督总兵官张天禄,苏松提督总兵官吴胜兆,江宁提督总兵官曹存性、荆州总兵官郑四维、郧阳总兵官王光恩、吴淞总兵官李成栋、承天府总兵官贾三省、河南总兵官高第朝衣、嵌珠、金顶、凉朝帽、玉带、鞍马各一。以投诚有功故也。” “故明废绅侯峒曾等遣奸细潜通伪鲁王,为柘林游击陈可所获,中有伪敕一道,反间招抚。大学士洪承畴及巡抚土国宝,事闻,觉其诈。于是谕江宁等处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曰:尔等镇守地方,遇有乱萌及奸细往来,严察获解,具见尔等公忠尽职。大学士洪承畴、巡抚土国宝,皆因効力我朝,故贼用间谍诬陷总兵吴胜兆。监收奸细谢尧文,供称嘉定县废绅侯峒曾子侯悬瀞等具逆疏付尧文,潜通鲁王。尔等即将奸细谢尧文窝逆之孙梢及有名各犯,拘提到官,公同大学士洪承畴、操江巡抚陈锦,严行审究具奏。又谕洪承畴、土国宝曰: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柘林游击陈可搜获敕一道,内云封承畴为国公,国宝为侯爵。又黄斌卿密书内云:承畴所具本章,已为转奏国宝,二次密字亦已转奏国主讫。又云:内仗承畴杀巴、张二将,外托国宝靖除地方,则江南不足定等语。朕见此,益知贼计真同儿戏。因卿等皆我朝効力大臣,故反间以图阴陷,朕岂堕此小人之计耶?卿等当益励忠勤,以报国恩,勿以此介意。”
与《扬州十日记》相比,该纪略更细致描述了嘉定城破前,投降派与家国派之间士大夫阶层的矛盾斗争。当然,大多数人,只求乱世中能活下去,一切秩序都变得奢求。 逃,可能被踩倒丧命;不逃,汉奸和匪兵随时过来榨干你的财和命。 抵抗,可能还能有一次与敌同归于尽的机会。一旦认命,任人宰割。 乱世前,那些富贵阶层的人往往最先得到消息,提前跑路,避免了更大的灾祸。而普通人,可能得到的消息,都是为了使他们感到“局势可控”这类的才会放出来,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妙时,活下去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真正的兵患到来时,只会比缅北那些人可怕百倍。 读完此书,愿未来仍是太平盛世,没有兵祸。
虽然本文翻译有点问题,前文讲吴志奎,后面又是黄志奎,不严谨,应该是笔误。 整个过程都没有看到正规的明军,都是乡坤自发组成的乡兵,社会大乱时地痞流氓,也是一大毒害,杀人不比敌军手软。书中写守城的过程中烧了很多民房,这个我理解,应该是城墙外周边的一圈民房,就防止敌人通过民房爬上城楼,所以之前看过,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就把周边城墙外的民房烧光的情况。书中宣扬的殉国,这点我不认可。大明王朝最后腐败无能,千疮百孔,鱼肉百姓,这样的国何必去殉? 这时候的读书人反而没有老百姓看得清楚,尤其是城已破,黄淳耀为了自己的名声,守着西门还不开门让老百姓逃生,太迂腐了,他们自己最后也自杀身亡,留下文字也是为了博取名声。
围绕嘉定的战斗,是投降清朝的伪军与当地少数正规军及百姓的战斗,八旗军全篇未出场。这从侧面反映出,明朝的瓦解主要源自内乱,清朝是最大推手和利益获得者。 读全本书,可能有人问,为什么当地的百姓不逃,非要大军压境才自尽和等着被杀。因为在农业经济时代,一切生产都围绕着土地,土地就是最大最重要的生产资料。脱离了土地,他们就只能成为流民,难以生存。 伪军为什么就轻易投降?明朝实行兵户制,许多军人是世代从军,唯一的正当收入来源就是军晌。此时明朝已倒台,即老板已死公司破产,他们要么落草为寇自立门户,要么投降敌方公司继续打工,显然后者更容易。至于民族气节什么的,那是读书人的事,关他们武夫什么事。 那么清朝就比明朝好吗?不是。晚清的破坏瓦解比明朝更惨,农业封建王朝的路子从开头到结局都是注定的,底层百姓生存的情况是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