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金
本文选自《巴金作品精选》。爱而不得会怎样改变一个人 ?这里能找到答案。故事围绕 “我”、堀口君和横山满子展开。堀口君与满子的爱情被家庭拆散,此后堀口君深陷宗教寻求慰藉,甚至相信能与满子的灵魂对话。作者用平实语言刻画人物内心痛苦,展现命运无常。
巴金的《鬼—一个人的自述》深刻揭示了人在宗教与世俗压迫下的精神困境。主人公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安分守己、逆来顺受,却在绝望中觉醒,对“万能的宗教”和“天经地义”的传统价值产生怀疑。这种幻灭感不仅是对信仰的否定,更是对人性被压抑的控诉。 巴金通过堀口君的视角,批判了宗教与旧道德对人性的束缚,展现了人在觉醒后的痛苦与挣扎。小说中的“鬼”并非超自然存在,而是被社会异化的灵魂,象征着个体在压迫下的扭曲与反抗。堀口君的“绝望呼吁”是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虚伪秩序的彻底否定。 这篇小说以冷峻的笔触直击人心,体现了巴金对人性解放的深刻思考,至今仍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世间本无鬼,所有鬼魅,都是人困住自己的心魔。 堀口与满子,本是双向奔赴的相爱。本该并肩抵御世俗与家庭的桎梏——可他困在自身的局限里,没有私奔的勇气,也没有赴死的决绝。 真正的遗憾从不是命运拆散爱人。是凡事未尽全力,便早早认输。未做抗争,未做挽留,把一切错过归为天命使然。用宿命二字,粉饰自己的懦弱。这最轻巧,也最沉重。 满子决然离世,独留他困在人间。 愧疚无处安放,怯懦不愿直面。于是日日诵经,岁岁超度,把一座佛堂供成了躲避自己的牢。 他以为仪式可以赎罪,以为虔诚的念想能填平心底的空洞。可他不敢在经书合上之后安静下来——安静下来,满子就在对面,不声不响地望着他。 看似悼念逝者,实则是在替自己开脱。把退缩说成天意,把怯懦说成不可违逆。每诵一遍经,就告诉自己一遍“我在赎罪”,说得多了,终于自己也信了。 可经书挡不住海浪。 那夜风雨漫上来,海水击碎佛堂的窗,经卷浮在水面,墨迹一点一点化开。他跪在湿透的蒲团上,突然听不懂自己念了半辈子的字。 那不是救赎,只是一道裂痕。 裂痕珍贵,也残酷。一个人几十年的惯性,不会因一次顿悟就彻底重塑。旧的自欺碎了,新的坦荡还没有长出来。 最煎熬的从来不是麻木,而是清醒着无力。 看破虚妄,却改不了分毫;知晓过错,却放不过自己。挣脱了自欺的幻境,最后只剩袒露的愧疚与遗憾,和一身湿透的衣裳。 所谓心魔消散,本没有标准答案。 有人破而后立,与过往和解;也有人余生皆在煎熬,清醒地看着自己困在过往里,终身无解。 鬼从来不在山海,不在阴阳。 鬼是未尽全力的人生;是不敢直面的自我;是终身无法弥补的遗憾。
【读巴金《鬼 一个人的自述》随感】 细想起来,除了学生时代记背过的课文与文学常识,我几乎没读过巴金的作品。说来惭愧,前几天的《狗》与今天这篇《鬼 一个人的自述》,算是第一次深入“接触”。 我是被书名吸引进来的。怀揣好奇,刚读四五页,便被深深吸引住了。故事以“我”与堀口君的海边谈话开始。正月的海边,本应是宁静而美好的,可堀口君对着海虔诚祷告,还提及灵魂之事,瞬间给这画面添了许多神秘与诡异。 他说横山满子的灵魂已来过三次,上一次出现后他就得知了她的死讯,这次是来求他超度。“不要回头看,看了灵魂会跟着我们回家的。”堀口君的警告,像一道咒语,不仅让文中的“我”烦躁,也使我愈加好奇。 跟着作者的回忆,我们了解到堀口君的过往。他是个温和到至极的人,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时,境遇不佳,家庭纠纷不断,父母不喜,却依旧安分守己。日莲宗虽是其家传信仰,他也只是淡淡地信着。他每日认真听着正统派学者鼓吹资本主义,可成绩却不尽人意。而这样一个性子几乎淡到无味的人的生活注定得是毫无波澜的。 他高举双手向生活妥协,跪拜在地向命运妥协,他不知反抗,不会挣扎,不懂争取,“寄希望于另一个世界的统治者”,期冀着以自己的顺从换取命运的馈赠。故而他与横山满子恋爱—分手—与另一女人结婚生子—直至横山满子病逝,他都在麻木地机械地过着日子,等待“好结果”到来。最后,他是否在怒海边清醒了呢?作者没说。 通篇文学,巴金虽未直白地批判什么,可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迷信思想的质疑。就像“我”问堀口君是否真的相信灵魂,他却不正面回答,只是重复旧话,这种逃避式的回应,恰恰反映出所谓灵魂之事的虚无缥缈。当时的社会,迷信就像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人们的思想,让他们盲目地相信一些未经证实的东西,放弃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再联系巴金所处的时代。那是一个新旧思想激烈碰撞的时代,封建迷信等旧思想根深蒂固,像顽固的荆棘,阻碍着社会的进步;而新思想的萌芽,虽充满生机,却在旧思想的压制下艰难生长。人们在这样的环境中,就如同在黑暗的迷宫里徘徊,不知何去何从。有些人像堀口君,被旧思想的惯性推着走,虽不坚定,却也不敢轻易挣脱;而有些人则像“我”,开始对旧观念产生怀疑,试图冲破束缚,寻找新的方向。 巴金的文字,也如鲁迅,像一把锐利的手术刀,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剖析出社会与人性的症结。本书以“鬼”切题,不仅是“一个人”的自述,更多的是对时代、对人性、对传统的思考、质疑、批判与疾呼。
哈哈哈哈巴金,原来你是这样的巴金,我小时候的文学常识算是全白背了[捂脸]原来虐恋能写成你这种高度,果然是文章憎命达啊~那个时代的作家果真是本色出演,每个人都围绕自身为选题。 巴金是出生在封建没落家庭,深受家长制压迫,他的作品全是年轻生命被自己家庭迫害,一言堂家长制控制子女婚姻和个人发展路径,最终年轻生命不是自杀就是抱憾终身。这一切都是受巴金个人经历亲眼所见影响,他亲眼看见哥哥、姐姐、年轻生命被家长、礼教、婚姻活活毁掉。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原生家庭问题,原来现在压迫子女命运的家长,也曾是被迫害的对象。哪怕是当今看起来古板的爷爷辈儿的人,都曾经是反抗父母的青葱少年。“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而本书的男主在被拆散所爱之后,看着女主嫁作他人妇最终死了,最后把情感寄托于宗教鬼神,幻想自己能通灵,女主来了与女主交谈。这不是痴情,这是绝望到极致的精神逃路。现实里救不了反抗不了连死都死不起,只能在幻觉里,给自己一点尊严和安慰。 将虐恋上升到家庭的压迫和宗教寄托的虚无,哇,要不说严肃文学就是高级,立意高远,和言情纯虐不在一个层面上。言情的虐,是爱而不得误会和错过;巴金的虐,是整个家族整个时代整个伦理体系,联手把年轻人碾碎。 无独有偶,在我正在补的巴金三部曲之一《家》中,也是一样的选题,父母拆散大哥与爱人,二哥被控制人格发展,一群年轻人心怀怨念唯唯诺诺,只有少数人与家庭决裂。 我一直以为《家》《春》《秋》看名字,是啥温馨散文呢[汗]不刷原著,光背文学常识,简直瞎胡闹[捂脸]
我们身边或许没有真的“鬼”,但那些让人窒息的规矩、不敢说出口的真话、被压抑的情感,都是藏在人心深处的“鬼”。
刚读完了巴金老爷子的著作。 我姑且不去想这本书成书于什么时期,但我深知巴老爷子的中心思想。 窃以为巴老爷子是明确反对迷信的,他大抵是坚持科学理性的。 至于其作品中出现的“鬼怪”意象,窃以为大都是是作为“压迫”与“精神枷锁”的隐喻的。 我结合这本书来看,俺斗胆将“鬼”定义为“人性异化”。 我记得儒家有说“疑心生暗鬼”的。 故而我推测阿,也许“鬼”这种东西,是活在“疑”中的。 那再按照佛家的说法来说,此乃根本烦恼之一。 若再按佛家的推理来论,疑心动摇正见,无明强化我执,我执催生恐惧。 此简言之,鬼是“活在受害者的恐惧里”。 好了,继续回到书中而论。 此书的主人公堀口君“阴差阳错”的深陷在宗教里寻求慰籍。 诚言,我对此行为倒是不太介意。 窃以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什么不好” 至于鬼怪这种东西,我个人觉得“假亦有假的价值”。 虽然夫子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我倒是觉得哈,若借“鬼怪乱神”可以消除或模糊死生距离,倒也不错。 至于真的有鬼吗? 我个人是赞同巴金老爷子的看法的。 但我亦不排斥说“因人而异” 鬼这个东西啊,“莫须有”。 毕竟,我觉得,俺们这些人类不单单是可以造神的,亦可以扒拉“鬼”。 此行为若用一言概之,那就是“装神弄鬼”。 或许鬼怪系统是可以维持人心的稳定的。 是有助于建立某种秩序的。 个人觉得利弊都有。 但此学说,我个人觉得并不是什么长远之计。 我刚不禁去想巴老爷子的原型会不会是堀口君呢? 也许巴老爷子是通过此书告诉俺们。或许,俺们身边是没有真的“鬼”的,不然为何题目如此嘞。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似乎在告诫我们。 或许那些让人窒息的规矩、以及不敢说出口的真话、或者被压抑的情感,都是藏在人心深处的“鬼”呢? 我或许是有些理解堀口君了。 我于生活中发现,大多数人都不可避免的总想给无解的事情找个归处。 就比如哈,本书中主人公的痛苦。 对此,生活中,有人选择恨,有人选择忘。 而本文里,堀口君选择把伤口包装成神谕。 我觉得此并无不妥。 如此“冠冕堂皇”,倒也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了。 所以啊,我个人觉得,我们面对鬼怪这种东西,应当在向夫子学习的基础上再改进一下。 虽然“六合之外存而不论”,但我辈亦要学会,对于鬼神,俺们可以按需分配。 我辈少年不能只单单学会“与神相处”,我被更应该学会“用神”“驱鬼”。 换言之,就是驾驭“神鬼”。
开始写书评1 恬静的海,美丽的心情,人生就是一场虚无。 一开始在大海边看到了难得的平静,男主和朋友都是平静的,太阳也照在上空。结尾是夜晚的海,喧闹的,男主和朋友都想明白了许多。“报纸还悠悠地躺在水面上,缓缓地往前流去,也许它会把这世界的消息带到太阳那里去罢。”也许躺平的人会像报纸一样,被带到大海去。 满子,殉情和佛教(应该是吧?)就不说了,不知道怎么说。 概括:全文首尾都是海,从学生时代的无忧无虑到毕业成家的忧心。一个空想的人和一个信佛的人是好朋友。我为了逃避“君子”,为了自由而寄宿在朋友家,结果朋友家要让我忍受寂寞和鬼。 1.忘了 2.人鬼神的相似,关联,差异是? 3.我打算住多久? 4.为什么书名叫一个人的自述? 5.结尾是开放的吗?朋友所想的是与你一样吗? 6.从介绍朋友的性格到引出朋友因恋爱的改变到朋友结婚。文中的日本女性的传统化都让在法国待过的我内疚,而朋友把它当作平常,最后朋友有没有可能改变? 7.朋友念经是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当满子君的灵魂欺骗了他,他的想象破灭了,于是他开始从虚幻中走出来。 8.朋友看出来了不公道,但他不敢反抗。
巴金的《鬼——一个人的自述》以平实却极具穿透力的笔触,讲述了一段因家庭阻挠而破碎的爱情如何扭曲人性的故事。堀口君与横山满子的爱情悲剧,像一面镜子照出命运的无常,当现实的壁垒将两人隔开,堀口君选择在宗教中寻找慰藉,甚至陷入与逝者灵魂对话的执念,这种近乎偏执的精神寄托,恰恰暴露了爱而不得后内心的巨大空洞。 作者没有用激烈的控诉或华丽的辞藻,而是以冷静的旁观者视角,细腻刻画人物在痛苦中的挣扎——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常对话、反复出现的宗教仪式,实则是被撕裂的情感在无声地嘶吼。这种“以静写痛”的手法,让故事的悲剧感更具后劲,仿佛能触摸到角色皮肤下奔涌的绝望。 更令人唏嘘的是,故事不仅关乎爱情的毁灭,更折射出个体在时代与命运面前的渺小。当堀口君试图用信仰填补失去的空白时,反而被信仰反噬,成为了自己执念的“囚徒”。巴金用这样一个极端案例追问:当珍视的一切被夺走,人该如何与自己的内心和解?或许答案就藏在他对“无常”的坦然书写里——承认失去的不可逆转,或许才是走出黑暗的第一步。
所以,人活一世究竟要信奉一种什么样的人生信仰呢?倘若自己的人生法则被现实不断地否定,人又该依靠什么信念自洽地继续生活呢? 私以为,能像个斗士一样一直秉承着内心信奉的原则生活,在一次次打击之下还不肯改的人毕竟少数。一些宗教在某种意义上讲,其实是溺水之人的一块浮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块浮木抵达彼岸,但是总归是能带来短暂的心安。
宗教与现实的关系。宗教在多大程度上能麻痹一个人?爱情的激情不能改变麻木,所以堀口和满子顺从命运地分开了。满子的死以及她在鬼的世界的不幸,这是一个顺从命运者的不幸,这是对堀口种种麻木的最直接冲击。于是往日恬静的海发出了怒吼。但之后呢?堀口只说“回去吧”。一个人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本性里的懦弱?巴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