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詹姆斯·赖特
本诗集由赖特遗孀安妮·赖特及挚友罗伯特·勃莱于2005年合力编选,系赖特迄今为止唯一的诗选版本。该选本精选了赖特创作生涯50年间的82首作品,囊括了诗人各阶段最具代表性、最富影响力的作品;基于两位编选者对英语诗歌的深刻洞见和对赖特人生及创作理念的刻骨共情,凝练且全面地向读者呈现了一个亲切、纯粹的赖特,彰显了赖特诗歌中重新发现“此时此刻”和“照亮生活”的语言之光,意在重塑我们与世界的亲密性,进而唤起我们通向内在心灵,获得生命顿悟时刻的旅程。
我要焕然一新,我要活下去,我要向生活伸出脖子,承担车轭的巨大沉重。——佩索阿 詹姆斯·赖特,一位并不为国内读者所熟知的美国诗人。除《河流之上》和这本《再度唤醒世界》之外,在国内,你几乎找不到他的作品。如果你与我一样,此前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从未读过他所写的诗,不妨从这本诗集出发,去了解詹姆斯·赖特和他所写的诗。 《再度唤醒世界》精选了詹姆斯·赖特所创作的82首具有一定代表性的诗歌,较为全面的向我们展现了一个情感真挚,亲切热忱的詹姆斯·赖特。我相信每一位读过这些诗歌的读者都能深切感受到詹姆斯·赖特对文学所怀有的热爱,也能由衷体会到他的热情和难以抚平的哀恸。从《在明尼苏达松岛,我躺在威廉·杜菲家农场的吊床上》、《今天我很开心,所以写了这首诗》、《对西弗吉尼亚惠灵镇最古老妓院已废弃传言的回应》等诗歌的名字,不难看出,詹姆斯·赖特的诗是随性的,真诚的,甚至还带有一丝风趣的味道。他的诗歌包含对个体孤独的解读,包含对生活探索的意愿,包含对心灵疗愈的渴望,当然更包含对事实真相的揭露和对唤醒世界的向往。可他自己却生活在黑暗之中。 詹姆斯·赖特有很强的道德责任感。他用饱含热忱和激情的语言,诉说着繁荣和虚假背后的真相。正是由于他对正义的追问和呼唤,让我们得以窥见美国社会的边缘群体的生存状态和残酷现实。他的诗歌直面虚伪和罪恶,读来总不免会让我惊诧詹姆斯·赖特对事实的披露居然如此直接,他的诗句甚至因为过于直白和真实而带有某种恐怖色彩。詹姆斯·赖特以牺牲诗歌的优雅和细腻为代价,用近似口语化的表达方式,向读者传达自己对所见之物、之事的看法。近段时间,美国社会“斩杀线”一词盛行,从未登录过这片北美大陆的人也因此看到了此前不曾知晓的美国的另一面。那里,繁荣与谎言共存,慈悲与残酷同体。由此,再去阅读詹姆斯·赖特所创作的诗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理解和感受。 视角转到诗歌本身。中国读者向来对外国的诗歌敬而远之或不屑一顾。想来其原因是,我们自幼便学习古代汉语诗歌,在习惯了格律诗的平仄对仗、结构严谨,意境深远的特点之后,确实很难接受外国诗歌。这里面既有囿于翻译的原因,外国诗歌自然而然的缺少一种韵律的美感,还有思想传统、历史背景、生活环境以及宗教文化等诸多因素存在根本性差异的原因,导致国内读者很难准确理解诗人所创作的作品,更遑论把握诗歌背后蕴藏的含义。因此无可避免的导致很多读者阅读诗歌,只是为了从中搜寻具有哲思性的语句和探知比喻背后的意向。此不失为一种遗憾。 此外,之所以国内读者不喜读外国诗歌,也是因为感到这些所谓的诗歌并不像是我们通常理解的诗歌。那么,究竟何为诗歌?这个问题颇像是问奥古斯丁时间为何物那般,“你问我时间是什么?如果你不问我,我感觉自己还知道,你一旦问我,我就茫然无知了。”按郭德纲的相声所言,“诗是一种文学载体。”此言不虚,但未能表明诗与其它文学载体的不同。诗歌创作有别于其他的文学载体,它是一定要诗人与自己的缪斯直接对话,是应该在诗性、韵律、哲思以及语言之美之外,另有种超出这个世界,最起码超越人自身的东西存在,诗人要做的是就是在稍纵即逝的瞬间抓住它的尾巴。 如今,整个文学大厦在这个时代都处于将倾的状态,自然无暇顾及文学头上所佩戴的那顶摇摇欲坠的皇冠。有关“诗歌将死”的话题已不再是天方夜谭,它已悄然成为热爱诗歌且痛惜如今诗歌处境的作者和读者围炉夜话时热议的话题。格律诗在近现代几乎消亡绝迹,所谓的“新诗”也已然像是黄昏时刻的太阳,虽残存余光却尽显落寞和苍凉。与之相对应的是,现代人普遍缺少成为读者的渴望,而一般读者对诗歌的鉴赏力也颇为匮乏。也许终有一天,诗歌会成为历史课本里的一个篇章,供后人缅怀、追忆和祭奠。 关于诗歌,有个永恒的悖论。米兰·昆德拉对小说家的定义是:小说家是一定要消失在自己的作品背后的作家。同样的,诗人也是如此。他们也是一群注定要消失于自己的作品之中的艺术家。而在米兰·昆德拉看来,艺术家的当务之急是应该设法让欣赏者相信他们不曾活在世上。也就说,自己要完全隐遁在自己的作品背后,或者干脆说是,自己要使自己和自己费尽心血哺育的作品彻底一刀两断。可矛盾的是,很多时候,读者或者说是欣赏者,如若不了解诗人,理解所有与他有关的过往,没有走进诗人的世界,没有将自己和诗人融为一体,是无法真真正正理解诗人所创作的诗歌的。 诗歌究竟何以成为诗歌,这可能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不好回答。我想仅从诗歌的叙述表达特点这一个方面粗略地谈谈自己的理解。 在《绿墙 去向墓园的三步》中,詹姆斯·赖特以“春天,傍晚”取代叙述性表述的“春天的傍晚”。这是最为简单,也是诗人最为常用的“诗意表述”的一种方式,同时还是代序中所提到的,“把一些简单的词语放置在一起时,会产生一些神秘的效果。”通过对不同名词或形容词的堆砌,使读者进入具有一定规律的阅读旋律,从而直接且高效的“制造出”语言的诗意。(如果是中国的诗歌,可以通过堆砌成语,起到相同或更佳的效果。)在此基础上,还可以通过对阅读的间歇前后语句字数的多少来把控读者的阅读节奏,以此为语句增添诗意,比如可以将“春天的傍晚”扩写为“春天的傍晚,窗外的雨,纷乱,淅沥,每一滴都争相,为土地献祭自己。”当然我在这里,还刻意使用“淅沥”和“自己”两个词,通过押韵的方式,进一步丰富诗歌表述的魔力。 除此之外,打乱正常的语序也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效果。在詹姆斯·赖特的诗中不难找到相应的例子,如:《去向墓园的三步》的结尾,“一位瘦削的老妪,擦洗着一块墓石,在两棵树之间。”和《因一本烂诗集沮丧,我走向一片闲置的牧场,邀昆虫做伴》的结尾,“接着,可人,悠远,一只黑蟋蟀开始了鸣唱,在枫林里。”都是通过在诗的结尾打乱正常语序,来增添诗意和附上一抹淡淡的忧伤。在詹姆斯·赖特之外,例子也是不胜枚举。如:阿多尼斯的“我感到宇宙正在流动,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和狄金森的“如果你能在秋季到来,我会用掸子把夏季掸掉。一半轻蔑,一半含笑。”也都使用了相同的技法。这种写法与周杰伦的《七里香》中的“把永远爱你”相似,都非常适合用在诗的结尾。 当然这两点都是非常简单、常见的诗歌表述方式和技巧,本不足为道。我更想说的是,即便掌握所有的表述方式和技巧也绝不代表可以写出一首好诗。诗歌的创作绝非易事,很多诗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写出一首令自己满意的诗,即便他们总是以诗人自居。其中就包括我非常喜欢的作家,波拉尼奥。 无论未来如何变幻,只要对诗歌保有热爱与信任,那么世界末日将永远不会真的到来,这是一种纯粹的文学上的极致理想。我也曾写过这样一句诗,并将其视为读书人最后的浪漫,“我要坐在图书馆的废墟写诗,在末日的清晨,或黄昏。” 我习惯即兴写一首小诗,或是摘选某位诗人的诗作为书评的结尾。此次也不例外,且让我以詹姆斯·赖特的《旺斯上方的冬日拂晓》中的一句诗作为这篇书评的结尾。 此刻,我们都不可思议地安坐于此,在阳光之巅。
这本诗选收揽赖特五十年创作生涯里的82首诗作,由其遗孀与挚友合力选编。文字扎根日常烟火,以质朴的笔触唤醒人们对于当下生活的感知,带领读者向内探寻,收获关于生命的细碎顿悟。
「尽管爱是一座难以想象的地狱,但上帝为证,它绝非一个谎言。」 「这段旅程的秘密,就是让风把尘土吹遍你的周身,让风继续吹,轻轻地,轻轻地踏上穿越你自身废墟的所有道路,还有,不要为死者失眠,他们一定会埋葬自己,不必忧虑。」 「我们不疲惫。我们也不愤怒,不孤独,不伤感。我们愉悦地,愉悦地相爱着。我们知道自己在闪耀,即使我们看不到彼此。」
有一本河流之上,从此爱上赖特。
飞亮的句子,干净得像深蓝边的抹布;常有的暗色调意象,像这块布的小黑点,仔细瞧瞧,会发出一声猫叫;这块布可以擦瓷器,可以擦画框,可以擦粘上碘酒的花瓣,但最好不要擦烟灰缸和锅,因为它是寒性的,只能冷静地舔舐。
有不错的句子,有触动但不多,缺少让人灵魂战栗那一下。 ◆ 昨夜,我逗留在黑暗边缘, 与绿色的露水共眠,孤独。 我经历了漫长的路途,让自己的影子 臣服于一匹马的影子。 ◆ 一位瘦削的老妪, 擦洗着一块墓石 在两棵树之间。 ◆ 在死亡之地, 死亡便是人们能习得的最好的技艺。 ◆ 所有骄傲的父亲们都羞于回家, 他们的女人叽喳如饥饿的母鸡, 渴求着爱。 于是, 在十月初 他们的儿子变得自毁性的美,拼命突奔冲撞向彼此的身体。 ◆ 两棵松树间,阳光的田野里, 去年的马留下的粪便 闪耀起来,成金色的石头。 我仰身向后,天色渐暗,傍晚来临。 一只小鹰飘过,寻找着家。 我已虚度了一生。 ◆ 我们北面的一百座矿渣堆, 任由月亮和雨水的摆布, 他躺在他荒谬的 坟墓里,我们的公民同胞。 ◆ 我独自站在一棵接骨木旁,不敢呼吸 也不敢移动。 我聆听着。 那些麦子倾靠向自身的黑暗, 我倾向我的。 ◆ 我静静地伫立在暮晚里。 转过脸,背向太阳。 一匹马在我长长的影子里吃草。 ◆ 我蓦然意识到 若我走出自己的身体,我也会破蕊 盛开。 ◆ 我饥肠辘辘。还有两天 就是春天了。原来这 就是春天的感觉 ◆ 河水流逝,比他,或我 更衰老,更年轻。 ◆ 尽管爱是一座难以想象的地狱, 但上帝为证,它绝非一个谎言。 ◆ 有些时候,就像今天, 我称之为美。 ◆ 我的父亲死得其所。死得其所意味着活出了自己的生活。我没说是美好的生活。 我说的是生活。
大部分很普通,幻视一些classical美国男人…… 另,翻译得很一般
我总觉得许多诗歌流于空洞,一味堆砌愁绪,缺少真切的生活根基,不过是脱离现实的刻意感伤,徒有无病呻吟的单薄文字。
赖特的细致与奇异,地气与入里,让他的诗文有种绮丽的光彩和生命的本色。
慎读,作为一本诗集,竟然没有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