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舍
本书是老舍的散文作品,以“多鼠斋”为背景,讲述了他在战时的生活琐事与感悟。他因医生叮嘱戒酒,因物价高涨戒烟,还考虑戒茶。文中还描写了养猫的经历,猫竟能以老鼠、青蛙为食,对比自己的清苦生活。此外,还谈及写挽联、寿序等难写的文章,以及最怕的两种人,最后记录了一天的不快经历,展现了战时生活的艰辛与无奈,同时也透露出老舍幽默乐观的生活态度。
在这本书中,老舍先生以一颗平常心把个人在抗战时期的窘迫与百姓的疾苦悄然相连,用笑声包裹泪水,用幽默将苦难化作力量,即留下了一段艰难岁月的真实写照,也展示了中国人民在国难当头时那份不肯屈服的达观与坚韧。
战乱岁月物资匮乏、居室简陋、鼠患猖獗、老舍用一地琐碎鸡毛事,告诫大悟藏清醒,人生本无遂愿,苦难方可历练,豁达自成天地,风骨从容显本性,老辈作家的底蕴来自心性修炼,以度烦恼浮躁,可学,可鉴,可传。
老舍先生的幽默和自省告诉我们:真正的胜利需兼顾精神与行动,既要保有希望,亦需直面现实、寻求改变。通篇对生存本质的深思往往来源于会心一笑之后。
老舍先生的《多鼠斋杂谈》以风趣幽默的自嘲,描写了自己在抗战期间流离失所的窘境,因物价所困、无奈戒酒戒烟戒茶的心痛,穿衣戴帽、养猫喂狗、待人接物的生活感怀等等。特别是以“傻三”故事来剖析国人的精神胜利法,以狗的忠诚义气与猫的“好吃懒做、有肉即来、无食即去”相对比,建议以“走猫”而非“走狗”为汉奸命名,让人捧腹大笑之余,又不得不折服老舍先生的智慧才情。
《多鼠斋杂谈》 周五晚上又在外面应酬,全部整完又快11点了。早上起不来啊,拉我喝的最多的干脆就没来,我果断下午请个假去打牌了,要休息都休息。 打了两下午的牌,酒也是一点没落下,周六喝了三场,周天两场。喝酒还是要看氛围,一是要有新朋友,二是要有活泼健谈的朋友,三便是看着顺眼的朋友,要求不高,但凡符合上述条件中的一种,在我看来这局就不错。要是都符合,那不得了,喝麻了。 老舍先生戒烟戒酒又戒茶的,可以理解,抗战时期物价飞涨让其暂存了欲望,不是真心而为之,实属生活所迫。我目前倒还没有戒烟戒酒的想法,虽然各种养生信息都在宣传,可本来人生就苦短,还要去跟“好兄弟”断交,不值当,有那点毅力,还不如放在如何提升自己,亦或者如何去搞钱上,这可比戒烟戒酒有难度。 《狗》中的看法,我非常赞同,多么忠诚可爱的动物,老被拿来形容不好的人,不公平。倒是猫没人说,现在亦如此,难不成人性所致,主动亲近的视而不见,爱搭不理的上心费神,看来痛苦远比快乐让人“痴迷”。
好书。 可以轻松愉快看完的好书。
这部作品写于1944年的重庆,是老舍在抗战最艰苦阶段的生活实录与思想随笔。它如同一枚棱镜,折射出大时代背景下一位知识分子的生存境遇、精神坚守与艺术转化。 一、 社会学视角:战时知识分子的“下沉”体验与身份焦虑 《多鼠斋杂谈》首先是一份珍贵的社会学记录,生动描绘了国统区“大后方”知识分子的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 1. 从“精神贵族”到“物质贫民”的“下沉”: 老舍以“多鼠斋”(鼠患严重的陋室)命名其居所和文集,本身就极具象征意义。战时重庆,物价飞涨,物资奇缺。这位名满天下的大作家,却不得不为“戒酒”、“戒烟”、“戒茶”而写下系列文章,细致计算每一分钱的用途(《神的游戏》等)。这种极端的物质匮乏与琐碎的生存算计,是战时知识分子从相对优渥的“精神生产者”被迫“下沉”为挣扎求存的“物质贫民”的真实写照。它打破了“文人”不事生产的传统形象,迫使他们直面最粗糙的现实。 2. “文章下乡”与“身份”的尴尬: 老舍是“文章下乡,文章入伍”口号最积极的实践者。但在实践中,他感受到了深刻的矛盾与尴尬。在《文艺与木匠》中,他将自己与木匠类比,强调写作也是劳动,试图为文人身份找到新的、符合战时需求的正当性。这反映了在民族救亡的宏大叙事下,知识分子急于融入大众、证明自身价值的身份焦虑,以及试图重新定位自身社会角色的努力。 3. 公共空间与私人空间的双重挤压: 外部是战争与动荡的公共空间,内部是“多鼠”侵扰、疾病缠身的私人空间。老舍的杂谈正是在这双重挤压的缝隙中产生的。他谈“猫”、“狗”、“小动物”,谈“衣食住行”,这些看似琐碎的私人话题,实则是对公共苦难的一种迂回抵抗。通过坚持记录和思考这些日常细节,他维系了一个文明人在非常时期对正常生活秩序和个体精神空间的最后坚持。 二、 教育学视角:生活即课堂与“自我启蒙”的示范 这些杂文并非系统的教育论述,但通篇贯穿着一种“生活教育”的哲学,是老舍在困境中完成的一场公开的自我教育与精神示范。 1. “生活的艺术”与逆境中的修养课: 老舍在《多鼠斋杂谈》中,实际上是在教授一门 “如何在极端逆境中保持体面与乐观的生活艺术” 。他谈“戒酒”的挣扎,谈没有茶喝的难受,谈如何与老鼠“斗争”。这些文字充满了幽默与自嘲,但内核是严肃的:它教育读者(包括他自己),真正的修养和坚韧,不在于顺境中的高谈阔论,而在于面对贫乏、疾病、窘迫时,依然能保持精神的明亮与行动的尊严。 2. “自我解剖”式的道德内省: 老舍的杂谈充满了严厉的自我剖析。他毫不留情地批评自己的弱点、嗜好和动摇(如戒烟、戒酒的反复)。这种坦诚的 “自我解剖” ,本身就是一种道德教育的示范。它告诉人们,一个正直的知识分子,首先必须是一个勇于面对自身局限、不断进行内心斗争的人。这种内省精神,是在战乱年代抵御外部虚无与内部沉沦的重要武器。 3. “平民化”的知识分子人格教育: 老舍通过书写自己的窘迫(如生病无钱医治、为省饭钱而步行),刻意消解了文人身上的“神圣光环”。他将自己放置在与普通民众同样的生存平面上。这本身就是一种 “人格教育” :知识分子不应是高高在上的启蒙者或哀叹者,而应是与人民同甘共苦、在苦难中学习并传递生活智慧的同行者。他塑造了一个可亲、可敬、在苦难中依然不失幽默与风骨的平民化知识分子形象。 三、 文学视角:“杂谈”文体的极致运用与“含泪的笑”的美学 老舍将“杂谈”这一文体发挥到了极致,使其成为承载沉重主题的轻逸形式,体现了其独特的文学匠心。 1. “谈话风”的文体创造与亲切感: 《多鼠斋杂谈》最大的文学特色是其浓郁的 “谈话风” 。仿佛作者就坐在对面,与你拉家常,诉苦闷,发议论。语言纯粹、鲜活、幽默的北京口语,被运用得炉火纯青。这种文体打破了作者与读者的隔膜,创造了极强的亲切感与代入感,让那些关于贫穷、疾病、战争的沉重话题,变得可以倾听、可以共鸣。 2. “幽默”作为抵抗与升华的武器: 老舍的幽默在这里达到了新的境界。那是一种 “含泪的笑” ,是面对巨大荒诞与痛苦时,保持精神优越感和内在自由的一种方式。他写老鼠的嚣张(《多鼠斋》),写戒烟的痛苦(《戒酒》),笔调轻松诙谐,但读者却能清晰感受到文字背后物质与精神的双重煎熬。这种幽默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化重为轻、举重若轻的艺术转化能力,是苦难中绽放的精神之花。 3. 于琐碎中见深广的意象经营: “鼠”、“酒”、“烟”、“茶”、“猫”……这些日常琐物,在老舍笔下都成了核心意象。 · “鼠”:既是实指居所的环境,更是象征了战时生活中无处不在的侵扰、匮乏与烦忧。 · “酒、烟、茶”:从嗜好到不得不戒除的对象,它们象征着文人生活中最后一点趣味与慰藉的丧失,是物质与精神双重贫困的刻度。 · 通过这些微小意象的反复书写,老舍构建了一个充满细节真实感的世界,并让这个微观世界承载了时代与民族的宏大悲欢。 总结:三重视角的融合 · 社会学视角让我们看到,《多鼠斋杂谈》是 “一部战时国统区知识分子物质生存与精神状况的‘民族志’式微观记录”。 · 教育学视角让我们认识到,这是 “一场在生活绝境中进行的、关于人格修养、道德内省与乐观主义的生活教育公开示范”。 · 文学视角则让我们体会到,老舍如何 “以炉火纯青的‘谈话风’文体、‘含泪的微笑’式幽默,将个人琐屑的苦难升华为具有普遍人性深度与时代高度的文学经典”。 最终,《多鼠斋杂谈》的价值在于:它证明了文学的力量不仅存在于史诗般的宏大叙事中,更存在于对个体日常困境的诚实记录与精神超越中。老舍在“多鼠斋”中,以笔为剑,以幽默为甲,守护着文明、体面与希望的火种。他告诉我们,即使在最黑暗、最窘迫的岁月里,一个丰富的灵魂依然可以通过写作,将“鼠患”不断的陋室,构筑成一座精神上的丰碑。
该书是短篇杂谈集,语言风格一贯老舍,写于抗战时期。 其中有关“走猫”,戒茶的描述很有意思,值得一读。颇有趣,有文化真好啊。
文人风骨的隐喻书写 在抗战的阴云下,《多鼠斋杂谈》是老舍的“软性抵抗”。鼠患的喧嚣背后,是知识分子对时局的隐喻批判:当鼠群啃食书页,当猫犬沦为玩物,文字成了最后的堡垒。老舍以平民视角消解宏大叙事,却让幽默承载了沉甸甸的担当——这不仅是杂谈,更是一代文人在乱世中坚守风骨的精神自白,历久弥新。
《多鼠斋杂谈》:老舍的市井哲学与时代镜像 老舍的《多鼠斋杂谈》以看似散漫的笔触,编织出一幅民国市井生活的浮世绘。这部散文集远非闲谈杂记,而是藏锋于幽默之下的文化解剖刀——从《谈吃》里“豆腐干佐酒”的仪式感,到《谈茶》中“龙井配大碗”的荒诞,老舍用舌尖上的隐喻,刺破了传统文人矫饰的审美趣味。 在《代语堂先生拟赴美宣传大纲》一篇中,他借“输出中国文化”的戏谑,撕开知识精英对西方想象的虚妄;而《铅笔》里对舶来品的调侃,则暗藏对民族工业溃败的痛切。当读者为“老鼠啃书”的趣闻发笑时,老舍已悄然将笔锋转向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在战火与贫困中,连思想都成了啮齿动物的食粮。 这些文字的魅力,正在于其“杂”与“真”的辩证。老舍拒绝宏大叙事,却在油盐酱醋中照见时代褶皱:茶馆跑堂的吆喝藏着民间智慧,胡同里的鸽哨声暗喻着精神寄托。他写北平人“讲究体面”,实则讽刺面子文化对生存实相的遮蔽;谈“戒烟失败”,又自嘲式地揭露文人软弱的普遍性。 《多鼠斋杂谈》的当代价值,恰在于这种市井智慧与批判精神的共生。当快餐文化蚕食深度思考时,老舍教会我们:真正的文化批判,从来生长在生活褶皱里。他蘸着茶渍写就的文字,比任何学术论文都更精准地刺中了民族性格的痼疾——这份洞察力,让杂谈超越了时代,成为永不褪色的文化诊断书。